第90章 零零年代乡村小神婆15……
温怡回来还不到两个月,她也不想这么快就走。
前两天温大娘去给办丧事的人家帮忙,回来的路上有些晚了,没注意踩进坑里,把腰给抻着了。
温苒给扎了两针,拌了几贴膏药,按理说根本没啥事。
可温怡总疑心是她克的,于是就盘算着要走。
温大娘那叫一个窝心难受,她这个没用的,要是小点心闺女也能多待一阵子,多陪陪苒苒。
“你想走我也拦不住,只是好歹等我们给你拾掇妥当了再走。”
温怡只好又留了几天。
温大娘给闺女收拾吃的穿的用的,温苒和霍骁北给温怡准备了各种符箓。
在齐冰寒的盒子里挑的见面礼是两块上好的玉石,霍骁北取出其中一块挖了枚玉牌,边角料修成细手镯,都刻上阵法和符咒护身。
最后把温大娘准备的东西收进储物符箓,再把储物符箓连同其他符箓收进手镯的空间里。
温怡只需要背个小背包,轻装简行即可。
温怡恍恍惚惚,芥子空间?她乖宝竟然给她做了个芥子空间?
温苒同妈妈解释,里面的地方不大,只能装得下这些符箓,其实很鸡肋。
但温怡不听,抱着乖宝一顿亲。
温怡离开的前一天,霍家两兄弟从城里回来,张来娣带着张瑶兰过来,三家凑在一起又整了一顿。
霍正国和霍正义让温怡放心在外头打拼,家里有他们照顾。
张来娣也说:“新学年她们报名上学,有我在学校,不会让她们受欺负。”
张瑶兰直起小身板,嗓门洪亮:“我是姐姐,我会保护弟弟妹妹的!”
温妹妹苒点着小脑袋捧场,“好呀好呀!”
霍弟弟骁北面无表情,他不觉得会有人能欺负温苒和他自己。
儿行千里母担忧,温大娘一宿没睡好,想拉着女儿叮嘱几句吧又怕耽误孩子休息,只好闭着眼挨到鸡叫。
出门饺子下车面,温大娘蒸了满满一大锅的饺子,有荤有素,先给压了两大饭缸装进储物符箓,才喊大家起床吃饭。
干吃饺子噎嗓子,配着昨夜里灶上就温着的鸡汤粥,热乎的一碗下肚,温怡也该走了。
为了方便运货,霍正国弄了俩小货车,他和霍正义回城开店,正好捎带送温怡去客车站。
温大娘拉着姑娘一直送到公路口,“饺子我给你装了两个饭缸,放你包里了,啥时候吃啥时候撕掉符箓。你在外头可得记得按时吃饭,别吃冷的生的,觉着不舒服就去医院,可千万别想着省钱,家里什么都不缺……”
温怡抱着温苒走了一路,听着她娘的絮叨,心头酸涩鼓胀,眼里的热意阵阵上涌。
温苒伸出小手给妈妈擦眼泪,小脸上的大眼睛也是红彤彤的。
温怡怕把孩子也惹哭,硬是把泪憋回去,还哄孩子说是沙子迷眼了。
霍正国把车开过来,温大娘主动接过娃娃,推着温怡上车,“快去吧,别误了时间,常给家里打电话。”
现在也方便,家里牵了线安了电话,往后也不用去别人家了。
看着温怡上了车,温大娘抱着温苒上前,扒着车门,想了想还是嘱咐道:“娃给你算的姻缘,你心里有数知道就行,喜欢就在一块,不喜欢也别勉强,咱这模样这本事的想找还不简单?但你得记住,凡事得先紧着自己舒坦,知道不?”
温怡笑着点头,“我知道,妈你别担心我这个,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最后摸了摸小团子的脸蛋,温怡依依不舍地挥挥手,“妈,带苒苒回家吧,别在大马路上吹风。”
小货车转眼消失在马路上,温大娘低头抹了两下眼睛,带着温苒进了小卖
铺。
“你哥哥感冒了,吃几个桃儿罐头润润嗓子。”
温苒悲伤的小脸马上展颜,“还想吃草莓罐头和冰淇淋!”
温大娘有意哄孩子开心,当然她说什么是什么,有的没的买了一大堆东西。
回去绕道路过张家,温大娘喊张家祖孙去家里吃饭。
张来娣无奈地出来,只让孙女去,“老姐姐,烦你带瑶兰一天,我去找人把家里炕给盘上。”
温大娘惊讶,“你家的炕咋了?”
张瑶兰和小妹妹挤眉弄眼,听见这话大声道:“他把炕睡塌了!”
他,毫无疑问是指张耀祖。
温苒好奇,“他发脾气把炕踹塌了吗?”
张瑶兰摇头,“不是,就是睡觉,然后昨天夜里突然就塌了。”
温苒:“……”
啊这?就是纯倒霉呗!
张来娣拧着手,脸上发愁,“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得对耀祖更苛刻才行?”
温大娘嘴角抽了抽,“这个……你还是按现在的来,不能再苛刻了。”
现在张耀祖顿顿棒子面粥,穿打补丁的旧衣服,住的屋子窗户没了半边玻璃,被褥絮的都是旧棉花。
原本是还不错,张耀祖吃这些苦就够了,平日里很少再倒霉。
但这不是身体里多了个邪道的魂魄么?
那邪道害过不计其数的人,罪孽缠身,又入了扫把星的身体,一茬茬儿的报应挡都挡不住。
温苒背着小手,仰头说道:“有现成的办法啊!”
张来娣立马弯下腰,“苒苒你有啥办法?”
矮墩墩摇头晃脑,“让他干活就是了!”
据她所知,目前只有张耀祖的生活条件直线下降,无非是吃的一般住得一般。
但这怎么够?
张耀祖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饭是张奶奶做的,衣服他也不洗,都是瑶兰姐姐看不过去捏着鼻子洗的。
张耀祖很应该承包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他是来吃苦还债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算哪门子享福?
张来娣想也不想就摇头,“可我说话他压根不会听!”
温苒勾勾小手,张来娣犹豫着凑上去,小娃娃神秘兮兮冲她传授了一番。
旁人听不到,就只见张来娣先是惊讶,再是恍然大悟,最后鼓掌赞叹:“那我就这么做!”
温苒嗯嗯点头,“对对对,就按我说的忽悠他。”
温大娘:“……”
把俩孩子带回家,温大娘实在忍不住,“苒苒,你跟姥姥讲讲,你给你张奶奶出了啥主意?”
温苒摊摊小手,“也没什么,就是告诉张耀祖,他要么继续这样吃窝头咸菜继续倒霉,要么就去街上捡垃圾卖钱。”
温大娘惊呆了,“那他能愿意?”
那扫把星可是打小就被他爷惯大的,他能去捡垃圾?
温苒歪了歪小脑袋,“话肯定不这样直说,所以我教了张奶奶一句话。”
温大娘果然问:“什么话这么管用?”
温苒摇头晃脑拉着长音说道:“哎呀,奶奶都是为了你好——”
温大娘愣了愣,反应过来噗嗤笑出来,她边笑边说道:“我和面摊饼,给你们弄城里那个灌饼,卷上火腿鸡柳生菜,再熬一锅南瓜粥。”
院里菜园子的菜一茬一茬往外长,家里这几个吃不完,还往出送了一些。
隔壁霍家的院子也辟个菜园子,俩菜园子一起,眼瞅着实在吃不完,温大娘也琢磨起来卖菜的事了。
鸡蛋灌饼很好吃,温苒吃得肚子溜圆,在院里走了几圈消食,回屋里倒头睡到天黑。
进了五月一天比一天暖和,但到了晚上风还是一样凉。
霍骁北就是叫这风给吹感冒了,怕传给温苒,一直戴着口罩。
温大娘给俩娃娃都套上外套,裹上毛毯,带她们到院里来。
张来娣坐在土灶前摊饼,见着温苒笑着报喜:“我就按你教的跟他说,他捡垃圾做好事就不会倒霉,而且捡垃圾赚的钱归他自己处置,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去外头忙了一下午。”
要是张老头他们刚走那会儿,就算这样跟张耀祖说他也不会同意,但现在他吃够了苦,突然有人告诉他他再吃点苦就有好处拿,他说什么也会去试一试的。
道理很简单,无非是开窗开门和沉没成本作祟。
而等张耀祖发现,他做家务捡垃圾做好事以后不再倒霉,就是拦着他他也要求着做的。
于是酸枣村大磨房又有了新的谈资。
“别不是把脑子摔坏了?天天背着个蛇皮袋子去街上转悠,前儿个还去我家前头那条巷子叫门收破烂,不给就撒泼打滚,哎我去,破烂再是破烂也不能白给他啊!”
显然,张耀祖就是冲着‘钱’去的。
温大娘告诉温苒,摇着头一脸嫌弃,“三岁看大六岁看老,他这孩子就是没有扫把星的命他也成不了大器!”
张耀祖因为捡破烂儿闹出许多事,栽了不少跟头。
但张来娣和张瑶兰就很省心了。
张来娣满不在乎,“他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是在外头闹,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回头他爷他们回来我能有交代就行。”
七月里乡小学开始招生。
张来娣接到张老头的电话,告诉她刚划了一笔钱给家里存折,让她给张耀祖报名。
至于张瑶兰,半点儿没提。
张瑶兰也是没心没肺,该咋乐咋乐,天天来温家找妹妹玩儿。
乡小学在酸枣村和朱家村中间,沿着酸枣村的大路一直往西走,最热闹的一截儿就是酸枣乡的小学学校。
学校旁边有一家文具店两家小卖铺,进了学校,几排的平房蔚为整齐。
张来娣领她们去报名,因为温苒和霍骁北是在校长那边挂上号的,所以全程很顺利。
报完名领一条红领巾,等八月底开学,温苒就是一名正式的小学生了!
春去秋来,温苒上学后的第一次考试也到了眼前。
期中考试前放两天假,温苒招呼俩小伙伴儿,在小卖铺买上辣条和雪糕,躲在学校墙角下开誓师大会。
“这次考试,必须全力以赴!”
“咱们神童三人组,务必拿下前三名!”
一个也不给张耀祖留!
霍骁北:“……”
他想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