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零零年代乡村小神婆6
托邻居看家,温大娘带着俩孩子跟警察走了。
老钱和小张欲言又止,他们这是去办正经事,大师为什么要带孩子?
虽然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很乖巧,但孩子既然是孩子,就意味着麻烦不断。
老钱推着自行车,终究还是开口了,“大师,要不把两个孩子也托邻居照顾?”
温大娘想也不想,“不成,她们俩有大用。”
她自己那点道行够干啥的?
小张吃惊地张大嘴,难不成这两位也是小天师?
小天师温苒挺了挺胸脯,等着看吧!
因为事情紧急,老钱去乡政府借了辆轿车,载着三位天师嗖一下开到公安局门口。
老钱瞄了眼院里的停车位,不由自主皱眉发起了愁,“市局的同志们到了。”
挨个下车,温苒晃着脚脚,抓着霍骁北,用力一蹦蹦下去。
站定后,她拉上姥姥的手,跟着走了进去。
老钱被叫走,小张带她们去办公室,用一次性杯子倒上热水送过来。
“据说那个戏班团伙在市里演出过,趁乱拐卖了不少孩子,这是个大案子,咱们县城警力不足经验也不够,市局的同志是来接手的。”
小张说这话的时候,一面无奈一面又是不甘心。
这案子要办好可是实打实的功劳,但扪心自问,他们县城刑警队能办好吗?
不能!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功劳从手缝里溜走。
温苒捧着纸杯,仰起小脑袋问小张,“可是戏班的班主死了,你们会不会被批评?”
小张感觉心口中了一箭,这小女娃长得可可爱爱精致漂亮,但说的话可太伤人了!
小张虎目含泪,用力点了点头,“肯定会!而且昨天晚上正好是我值班!”
一大两小,三位天师再看他的眼神,毫不意外浮现出同情。
好惨!
老钱去得有点久,小张买了午饭回来,饭都快吃完了,一群人过来办公室 。
老钱先招呼徒弟去买饭,然后向温大娘介绍,“这位是市局下来的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温苒啃着包子抬眸看了眼,是个比老钱年纪还大的刑警。
温大娘擦擦嘴,叮嘱俩孩子,“我去去就回,你们赶紧吃,吃完开始干活。”
这怎么也是和公家打交道,公家可不会亏待咱,这一趟能挣不老少呢。
温大娘匆匆出去,温苒凑到霍骁北旁边儿,“你开阴阳眼看一看,这里面有生魂和厉鬼吗?”
警局不是一般的地方,警察的身份带着正气和煞气,寻常鬼魂难以近身,何况是闯进警局,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杀了个人。
温苒的阴阳眼是天生的,只不过她年纪小,为了她的身心健康暂时封印了起来。
更小的时候,她因为能看到鬼魂,经常魂魄离体追赶对方,导致魂魄不稳。
小孩儿离魂的情况可轻可重,温大娘就寻了一位师叔给她封印起来,到了年纪才能打开。
霍骁北则是入门以后开的天眼,他特殊在体质上,阳气很足,据说放在以前灵气充足的时候,适合当一名剑修。
霍骁北开天眼看了一圈,“没有阴气特别重的地方。”
也就是说,没有厉鬼,很可能班主的魂魄也不在这里。
温大娘回来,带两人一起去拘留室。
不知道她和其他人说了什么,大家对两个孩子也在场并不意外。
比较让他们意外的是,面对班主死状凄惨的尸体,两个孩子镇定自若,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看到众人的反应,温大娘心说,就这点程度才哪到哪,死前碎成肉泥的鬼魂孩子都见过。
温苒背着小手,哒哒哒走到班主尸体跟前,绕着走了一圈又一圈。
观察完毕!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交给霍骁北。
霍骁北两指夹住,默念一句咒语,符纸无风升起无火自燃,一道白烟向上飘散,原地消失。
霍骁北对着温大娘摇了摇头。
温大娘对门口围观的人群解释:“班主的鬼魂不在了。”
市局支队长不解,“不在了?是被鬼差拘走了吗?是不是需要请阴神把班主的鬼魂带上来?”
温大娘:“……”
哟呵,你瞅着还挺明白?
温苒嗓音脆生生的,跟他们解释:“班主是昨天夜里刚死的,如果是鬼差勾走了他的魂魄,留下的气息不会那么快消散。”
门口的人顾不上惊讶这三岁娃娃口齿清晰伶俐,忙问道:“所以不是被鬼差勾走的?”
温苒点了点小脑袋,“但这里确实出现过一只厉鬼,就是她杀死了班主。”
温大娘接过话,“不出意外,班主的鬼魂应该被厉鬼吃了。”
班主就算死得太惨,刚成为鬼魂时力量也不会很强,面对能轻易杀死他的厉鬼,他的魂魄毫无还手之力,被吞食理所当然。
门口的人呼吸滞了滞,所以这么重要的人贩子首脑就魂飞魄散了?
其他孩子的下落怎么办?
他们又该怎么跟上级交代?
队长心里沉甸甸的,大石头压了一块又一块。
他掐了掐隐隐作痛的眉心,问道:“是厉鬼杀死了班主,莫非班主也是受人指使的?幕后指使看他被抓,所以派厉鬼来灭口?”
温苒重重点头,脸蛋上的婴儿肥晃动,“应该是这样。一般情况下,厉鬼不会主动靠近甚至进入官方机构,被指使的可能性很大。”
厉鬼吞噬班主魂魄,补的那点都不够她进来一趟消耗的零头,属实是得不偿失,没有额外目的说不过去。
队长只感觉眼前一黑,人贩团伙有幕后指使?幕后指使很可能还是个道行不浅的邪恶天师?
天师拐卖孩子能做什么?
定然不是为了钱,天师是世外高人,还能缺钱吗?
一瞬间,在场人脑海里闪过俩字:邪术!
那些孩子们凶多吉少啊!
祖孙两个交换了个眼神,温大娘清了清嗓子,“有关被拐卖孩子的下落,我们可以大致卜算出来,至于如何解救就要靠你们了。”
队长一瞬间满血复活,“那就麻烦大师了!救人是我们警察的本职工作,义不容辞!”
为了能让三位大师专心卜算,所长让出了他的办公室,还命小张和一个民警在门口候着,随时听训。
办公室里没别人,温苒先起了一卦,卜算杀害班主的凶手。
结果算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离谱。
东边村里的茅坑、南边坟地的棺材,还有北边都要上天了。
霍骁北的也很离谱,都猫河底去了。
温大娘琢磨着,“许是对方用了什么办法遮掩。”
温苒小手点了点下巴,“但我们卜算的结果都在山陵县里,说明对方出不了这个范围。”
看来那个天师的道行也不怎么样。
温大娘出去把结果告诉他们,老钱立马接过寻找可疑人员的任务。
这个任务并不轻松。
山陵县大大小小十几个乡镇,每个乡镇下头还有十几个村子,逐一排查起来想想就要命。
所幸小县城外来人口不多,有生面孔停留,大家都会注意到。
办公室里,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温苒和霍骁北才找出一半孩子的下落,其中许多孩子都已经过世。
这戏班子有些年头了,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的拐卖,后来成了规模,拐卖替代唱戏变成主业,为了拐卖戏班子才到各地接唱大戏的活儿。
被拐卖的对象大多是小男孩,其次是年轻女性,小女孩儿和半大的男生并不多。
小男孩卖给想要儿子的家庭,年轻女性卖给想要媳妇儿的光棍。
而小女孩儿是‘赔钱货’,半大的男生记了事,都‘卖不出去’。
拿到一部分名单后,市局来的刑侦支队长立马给单位领导打电话,要求解救市郊附近农村的受害者。
市局那边飞快行动起来,山陵县里,两个小大师忙活一个下午,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唤。
温大娘一手一个,跟这边的人的告别,“天儿也不早了,我们明天再来。”
所长当然不是没有眼力见的,当即安排车子和司机,“让小张带你们在县城吃了再回去,他开车,干脆在婶子家里过一宿,明天再坐车过来?”
温大娘觉着不错,这还车接车送的,“那也行,我们明天早点来。”
这个点早就没有了公交车,但有轿车坐,吃了顿小炒,温大娘拐弯而来到符纸店。
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小张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他就是县城土生土长长大的,他咋不知道临街的铺面后头还有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看到他们,正在呼噜挂面的齐冰寒惊着了,“怎么这时候过来?这个点应该没有公交车了吧?”
温大娘点了点头,三言两语交代了今天的事,说道:“公安局的领导想请我给布个阵,我来找点东西。”
齐冰寒干张着嘴,表情跟见鬼了一样,“师姐!你别跟我说你都会布阵了?!”
那可是阵法!
比符箓还要难上千百倍的阵法!
他这师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画符,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十,但也仅此而已,阵法的门槛她别说摸了看都看不见!
等等!
齐冰寒想到前几天师姐买的阵旗,她该不会真学了一两个阵法吧?!
温大娘:“……”
虽然并不是她布阵,她也不会布阵,但她感觉被小瞧了。
不过没关系,她小孙女会布阵。
温大娘扯起嘴角笑了笑,“不是我,是我这俩徒弟。”
齐冰寒:“?!”
他缓缓低头,视线徐徐下移,落在两个矮墩墩上。
温苒背着小手,仰着脸蛋,挺起胸脯面带微笑,无形中透露着她的自信和骄傲。
霍骁北也站得笔直,明明只有五岁,但莫名给人一种老成稳重的感觉。
齐冰寒:“……”
师姐还不如说是她自己突然开了窍!
温大娘懒得跟他废话,都这晚了回头孩子困了倒头就睡咋办?
她道:“带我们去瞧瞧,少不了你的钱。”
齐冰寒还能说什么,只能带着她们去了地下室。
阵法是温苒的强项,她挑了几样东西,又列了个单子交给齐冰寒,背着手笑眼弯弯说道:“师叔,我刚画了一批符箓,明天给你带过来,你去市里一定要卖个好价钱哦!”
齐冰寒拿着清单,默默看着三岁小娃娃,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
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三岁的时候,师父说他还整天抱着拳头啃呢。
“放心,肯定给你买个好价钱。不过给我的报酬也得提一提,一枚符箓我要再加十块钱。”
亲师门明算账,齐冰寒狮子大开口。
温大娘吼他:“抢钱啊?还抢孩子的钱?还抢你师侄的钱?五块!不能再多!”
齐冰寒:“……”
齐冰寒音量变弱:“五块就五块。”
符纸店没有赊账一说。
不过齐冰寒显然也不是脑壳真有问题,跟公安局的人还一味死犟,他把东西从货架上取下来,约定暂时保留一个月。
折腾到这么晚,回家的路上温苒就撑不住,躺在姥姥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没睡醒的温苒迷瞪着眼爬上车,在后座又眯了一觉。
进了县城,温大娘说在符纸店停一下,小张挠着脸不好意思说道:“婶子,咱们公安局也想跟您买一些符箓,能不能让咱们先挑,过会儿我再给您送到齐大师这里?”
上门的买卖傻子才不做,温大娘爽快点头,“行啊!”
车子没停,直接去了公安局。
一大早就有好消息,市局那边来了电话,昨天连夜行动,救出了一名刚被拐卖的四岁男孩儿。
但紧接着就遇到了问题,孩子还不记事,家住哪里父母叫什么一概不知。
市局来的队长一拍脑门,这还不好办?现成的大师就在身边啊!
“大师,咱们市局的领导想请您过去一趟,把孩子都给送回家和父母团聚。”
温大娘没办法拒绝,她自己就有个三岁的孙女,能不晓得丢了孩子有多着急?
眼看市局要抢人,县城这边不干了。
“不行啊!咱们这边一摊子事还没解决呢,送去医院的人贩子又死了一个,死因也不太正常,还有只厉鬼逍遥法外,作恶的天师也没抓到,万一趁大师们不在,那些东西闹妖咋办?”
温苒绷着小脸点了点脑袋,确实确实。
所长一看有门儿,费劲蹲下来,搓着手开始和温苒拉交情,“小天师,咱们算卦在哪儿不是算?去市里一趟坐车都要半天呢,舟车劳顿的,您这小身板熬不住生病咋办?”
市局来的警察们不甘示弱,“没事,我们有二十多年的老司机,开车一点也不颠簸,绝对不累人!”
所长斜眼瞥他们,阴阳怪气说道:“刑警队的老司机谁不晓得,追犯人是把好手,人家开车用四个轱辘,你们用俩轱辘!人家开车车子是趴着的,你们开车车子稍不注意车子就能翻喽!”
众人:“……”
扎心了!
温大娘听见这话,果然打起了退堂鼓。
市局来的刑警们急了,慌张张砸出感情牌:“大娘!孩子们可都等着呢!”
温大娘想了想,“这样,我有个师弟这两天要去市里,他认识几个道行不错的天师,送孩子们回家这事可以委托给他们。”
市局的队长一听眼睛就亮了,这个好!
“那就麻烦大师和大师的师弟了!”
靠谱的天师真不好找,靠谱又愿意配合办案的就更找不着了,像这三位道行高又主动帮忙还不提报酬的,她们介绍的天师肯定靠谱!
分完符箓,小张带所长和市局的队长去了齐冰寒的符纸店。
过不多久,齐冰寒就跟着过来,出现在了公安局。
他上来就嬉皮笑脸,“师姐,你这也是吃上公家饭了。”
温大娘让他滚一边儿去,“这事你上点心,你那些朋友里有靠谱的就过去帮帮忙,都是苦命孩子,能帮一把是一把,咱们天师修行可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齐冰寒表情正经起来,点了点头,“我知道,师姐,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今天我就跟市局的同志们去市里,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市局留下了两个同志,其他都回了市里。
中午饭,所长自掏腰包,请三人去饭店搓了一顿。
当然不是那两个大门面饭店,但价位在小县城里也十分可观。
这辈子长这么大,温苒还是第一次吃虾。
所长见她这么爱吃,大手一挥要了两份,临走时还打包了一份给她们带回去。
饭后消食,步行回到公安局。
温苒停下来,小脑袋左右转悠。
温大娘抱起她,“怎么了?困了?”
温苒摇头,“不是,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霍骁北也有这种感觉,但当他四下寻找时,却没有发现异常。
不远处,一个人影贪婪地盯着两个小娃娃。
妙啊!
这两个娃娃根骨清奇,上好的命格,肉身炼尸,魂魄炼鬼,正好做他的尸卫鬼将!
把拐卖名单都算出来,还有点时间,温苒三人跟着所长去了趟医院。
路上所长介绍另外几人的情况。
“抓获的当天就送进了医院抢救,所幸保住了一条性命,生命体征也稳定下来。”
“可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怎么着,那个唱小生的男嫌犯突然一阵抽搐,就咽气了。”
“值班的医生护士赶紧抢救,结果扒开胸口的衣服一看,遍布黑紫的手印!”
“老钱带人去看了,那手印大小和班主脖子上的一般大,且左手都是四根手指头。如无意外,杀害班主和小生的应该是同一个厉鬼。”
这样说着,所长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符箓,幸亏他现在不用怕这玩意。
去病房转了一圈,和拘留室的情况一般无二。
两边留有同样的气息,确实出自同一只厉鬼,小生和班主的魂魄应该也都进了厉鬼的肚子。
以防仅剩的两个嫌犯被杀害,所长肉疼地留下两张符箓。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温苒抱着矿泉水吨吨吨喝了几口,问道:“有那个天师的消息了吗?”
所长摇头,这才一天,哪那么快就能找到?
“老钱他们联系了各乡镇的民警同志,已经在找了。”
所长估计希望不大,人家好歹是个天师,身边还有只厉鬼,道行自然不浅,不会轻易被他们找到。
最后的结果,八成是对方悄无声息地溜走。
所长安慰温苒,“小天师,你给咱们找出了所有的受害者,这是大功一件,咱们县里肯定会奖励你的。”
温苒支棱起来,扭头说道:“我能自己选奖励吗?”
所长愣了下,笑着问她:“你想要什么奖励?要是零食玩具,不用县里,我就能给你买。”
温大娘拦他,“你就别破费了,我家啥都有,还是让县里来给奖励吧。”
温苒晃晃脑袋,“我不要零食和玩具,我想上学,念书。”
所长:“???”
所长茫然,你个才三岁的娃娃,你去哪儿念书?幼儿园也不收你这么小的啊!
温大娘稀奇地看着自家小孙女,“咱家的书还不够你看啊?你想去学校 ?你才三岁你连笔都拿不稳,去学校能干啥?”
温苒现在也就能画个鬼画符,不过那不是用她的力气,而是用灵力牵引。
她自己的力气也不小,毕竟已经入了修炼一道,真正的阻碍还是她的年纪,客观条件所致,她的骨头还是软的。
温苒撅起嘴,学着不远处撒泼打滚不想打针的小男孩儿来回晃着身体,“我想去!姥姥~姥姥姥姥~我想去!那个耀祖要去念书了我要把他打趴下拿第一名!”
所长反正已经准备答应了,他还琢磨着,要是没法正常入学就弄个旁听生,让孩子去玩一玩也行。
不过依他看,这小天师聪明着呢,口齿清晰脑筋机灵,才三岁就有那么高深的道行,学习也肯定不在话下。
温大娘也抵抗不了一秒小孙女的撒娇,等反应过来就发现已经点了头,“行行行,我送你去,不过学校收不收姥姥就管不了了。”
温苒骄傲叉腰,一脸神气,“我这么聪明,不会有老师不喜欢的!”
温大娘反驳不了,这真反驳不了,她小孙女又聪明又懂事又可爱,不会有老师不喜欢她。
不过,温大娘点着小娃娃的额头,拉拉着脸语气不好,“你跟那个扫把星较什么劲儿?他是哪块地里的土坷垃?他们那条街他都排不上号!”
离开医院,三人坐公交车回村。
走到家门口,温大娘猛地一拍脑门,跺着脚一脸后悔,“哎呀!我怎么就忘了问问你小师叔?”
温苒仰头,“问什么?”
温大娘继续往里走,“你小师叔的店是咱们县城最大的符纸店,他那里的客人南来北往的,说不得就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得还见过那个搞鬼的天师呢?”
温苒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追上去,“那、那那要不要给师叔打个电话?”
温大娘停住,“……咱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怎么打电话?”
温大娘去忙活晚饭,温苒无聊的起卦。
虽说卦师一般不自算,但那通常是指生死劫那种大事,小事的吉凶还是可以的。
温苒盯着卦象瞅了半天。
她,天才小天师,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