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 就像喜欢圣臣一样喜欢它……
上次的吻?
不需要佐久早圣臣特意描述, 高田绪音一下就知道对方指的究竟是哪个吻。
上次露营时,在帐篷里的那个吻。
啊……
高田绪音感觉自己的脸在慢慢涨红,当初的燥动感如海浪般铺天盖地地涌来, 将她淹没,让她快要窒息。
又像是岩浆一般,在她心里翻起无限热意。
那个吻, 实在有些太超过了吧。
“这里, 不太好吧。”半晌,她闷闷地憋出了这句话。
“意思是, 不在这里,就可以了吗?”
是略带些玩味的声音。
高田绪音想说, 她才不是这个意思。
圣臣太坏了,又曲解她的话。
但是反驳的话,忽然又有些说不出口。
不在这里, 就可以了吗?
……她好像找不到“不可以”的理由。
其实, 在她的心底,她也是想要“可以”的吧。
那个吻,确实让她觉得有点舒服。
飘飘然的, 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蛋糕上的糖霜, 轻轻的, 又非常甜,覆在一层绵软的蛋糕体上。
佐久早圣臣没有再说话, 而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高田绪音的回答。
许久后, 他听到对方的声音。
很轻, 像只小狗奶声奶气。
“……随、随便你。”
这已经是默许的意思了吧。
尽管对此有所预料,但佐久早圣臣还是发现了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冷静淡定,反而是非常兴奋。
某些一直忘不掉、这几天时常在梦境里盘旋的记忆, 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历历在目,万分清晰。
佐久早圣臣:“……”
想到那些回忆,他好像又要“得意忘形”了。
“圣臣?”
被半搂住的高田绪音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圣臣却是沉默着,动作略带慌张地微微变了一下拥抱的角度。
“没什么,我在想……咳,等下和你晚上吃什么。”
是这样吗?
高田绪音有些怀疑。
总觉得圣臣的声音有些磕绊,像是带着心虚,要隐藏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
第二天,井闼山和枭谷的比赛又分在了不同的时段,井闼山是上午,枭谷是下午。
这次井闼山分到的队伍实力不俗,井闼山最终是以2:1的分数赢下胜利。
白鸟泽的比赛也是上午场。
高田绪音在井闼山的比赛结束后,就立刻赶过来看白鸟泽的比赛,发现他们打得比井闼山这一场还要焦灼,前两场的分都咬到了30:28才分出胜负,1:1打平。
第三局正打到白热化的阶段。
不多时,佐久早圣臣也过来,眉头微蹙地看着计分板。
高田绪音知道,圣臣不是在纯粹担心牛岛若利被打败,两支队伍能打出这样的分数,证明战力不相上下、不分伯仲,谁赢了都很正常。
他大概是在观战之余,也把自己代入到了这样的赛场中,思考如果是自己,应该怎么样行动。
这场比赛,十分激烈,最终是白鸟泽顽强地挺住,以24:22拿下第三局。
这个分数,真的咬得好紧。
连高田绪音都忍不住在结果出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真是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
赛场上的白鸟泽队员也是。
哦,除了两人。
一个是天童觉,他一向笑嘻嘻的,输球了笑嘻嘻,赢球了更加笑嘻嘻,并且伴随着奇怪音调的歌曲和手指舞。
还有一个是牛岛若利。
高田绪音忍不住腹诽:牛岛若利学长,好像是一个面瘫喔。
= =
她见过对方这么多次了,几乎从没见过对方有面无表情之外的神情诶。
连圣臣,她和对方还不熟的情况下,还能看到他脸上出现偶尔的情绪波动呢。
这么一想,真的很佩服天童觉,居然能和牛岛若利成为好哥们。
非常厉害的天童觉看到赛场外的高田绪音,立刻转着手指,朗声打招呼:“嗨,绪音,有看到我刚刚的拦网吗,是不是超级无敌帅气~”
高田绪音很是捧场:“有啦有啦,刚刚你就像会预知未来,知道对方那个球会从哪里打来,超厉害的。”
天童觉非常开心,又叽里呱啦地输出了好多话。
这时候,牛岛若利走过来:“圣臣。”
佐久早圣臣:“若利。”
“期待下次和你交手。”
“我也是。”
叽叽咕咕说到一半,被旁边两人吸引的天童觉、高田绪音:“?”
这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这衬得他们很聒噪诶。qnq!
高田绪音小声问:“牛岛学长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也话这么少吗?”
天童觉:“诶,没注意,大概吧,因为好像基本都是我在说嘛。”
喔,也是。天童觉也不知道这十多年经历了什么,能从那么一个沉默寡言的妹妹头小朋友,变成现在这样一个超级话痨的自来熟社牛。
确实他话现在很多,完全不用话少的牛岛同学会让他觉得冷场,倒不如担心一下他和日向学弟凑在一起,会不会闹腾得把天花板都掀翻呢。
天童觉:“诶,话说佐久早呢,他和若利感觉性格差不多啊,都是话很少的样子。”
高田绪音挠了挠脸颊,有些害羞:“啊,这个其实……”
“打住!”天童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有种直觉告诉我,千万别再问下去了,不然绝对会被你们秀恩爱的。”
高田绪音笑了一下,“好吧,算你明智。”
四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就此别过。
中饭,高田绪音和佐久早圣臣一起吃。
“我想吃那个蘑菇。”
高田绪音眨眨眼,见男友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用筷子夹起一片蘑菇,递到他的嘴边。
对方张开嘴,将蘑菇吃下。
不是刻意,嘴唇轻轻地擦过了筷子尖尖。
圣臣的唇形,好漂亮。
还有颜色,也很好看,红红的,让人想要咬一口。
高田绪音感觉有几份口干,收回筷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
咀嚼完了,她又轻轻咬住自己的筷子尖。
发呆片刻,抬头,看见圣臣正含笑地看着自己。
高田绪音:“?”
干嘛这么看着她——
噢!
高田绪音反应过来,两人又算是间接性接吻了。
但是,她这次已经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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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毕竟,真正的舌吻,都已经吻过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偏开。
听到圣臣声音含笑:“绪音,我还想吃一片蘑菇。”
她鼓起嘴:“你自己夹啦。”
“嗯,或者,我喂绪音?”
高田绪音没忍住笑了一声,没转过身,但是伸手轻轻向后推了一把。
被圣臣将手攥住了。
高田绪音想起来上次被圣臣握住手在掌心里亲了一口的事情,又想把手抽回。
没想到,圣臣这次倒是很规矩,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大拇指摩挲中指的关节。
高田绪音转过头,发现对方抚摸的,正是她手指上的茧。
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笔茧,后来又因为她画漫画的强度上来,这个茧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厚了。
“会痛吗?”
高田绪音有些意外圣臣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歪头想了一下,“圣臣手上那些因为打排球留下的茧,你会觉得痛吗?”
佐久早圣臣的手指还在茧上打着圈,沉默片刻道:“记不起来了,应该最开始是有点痛的,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高田绪音笑起来:“好巧,我也是一样的答案。”
她又说:“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小镇上泉水突然多了一种魔力,凡是人去用泉水,触碰过去泉水的肌肤就会变得娇嫩无比。”
“一开始,所有人都非常兴奋,他们用泉水将自己全身的肌肤都变得娇嫩。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娇嫩的肌肤给他们增添了很多麻烦。”
“因为没有茧,他们没有办法捧起盛着热水的器具,无法长时间地使用农具耕作,也不能长久地用笔写字。”
“这个故事说,上帝最开始设定人类会生出茧,是为了让人类知难而退,因为他不希望人类太过努力,就像阻止人类建造用来企图与上帝对话的通天塔一般,神明会有威胁感;但如果人类迎难而上,茧其实会变成一种礼物。”
“每一种辛勤的努力,都会生出茧,生茧的过程很痛苦,但是当你挺过去,这个看上去不太漂亮的茧,会保护你。”
茧是一种证明,于她而言是追求漫画梦想的见证,于圣臣而言是他在排球之路上苦行多年的印记。
高田绪音轻轻将手抽出,再将佐久早圣臣的两只手掌心朝上地摊平。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个茧,又缓慢而温柔地抚摸,“如果没有它们,圣臣也就不会是圣臣了。我很喜欢它们,就像我喜欢圣臣一样喜欢。”
硬硬的凸起,覆着掌心面的纹路,像年轮一样,每一道纹路,似乎都记录着岁月。
很特别的手感。
她抬起头,看见圣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黑色瞳孔里藏着一整个无垠浪漫的宇宙。
“可以接吻吗?”
“……都说了,这个以后不用再问——唔。”
嘴唇轻轻地贴上来。
一触及分。
佐久早圣臣:“抱歉,就是想听绪音亲口说出可以。”
想如此确定,这么好的你,是如此地喜欢我。
这是一场胜过宇宙的奇迹。
-
下午,高田绪音没有离开排球场馆,而是留下来,想要看看完枭谷的比赛。
没想到,圣臣说自己也会留下来。
“没关系,今天下午本来就没有排球训练的计划。”
那好叭。
高田绪音欣然同意。
她知道如果会耽误正事的话,圣臣一定不会留下来陪她的,既然他这么说了,就说明这没什么妨碍。
圣臣是一个很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
枭谷这次遇到的对手很强。
打到第二局时,木兔学长在接连几个直线球被无情扣下之后,又陷入了消极状态。
高田绪音:“……”
佐久早圣臣微微挑眉,也发现了这一点:“木兔的坏毛病又出现了。”
虽然高能量的木兔让他觉得很应付不来,但是消极状态的木兔更让他觉得好麻烦。
或者说,木兔光太郎整个人都好麻烦。
不过木兔的的技术确实很好。
如果木兔改掉一旦球多次被封死就容易陷入消极状态的毛病,或许他的实力不只是全国前五主攻手的级别,还能排到更前面。
如果能和这样全胜状态的木兔一起打球,应该会比现在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
当然,他指的是,木兔作为对手,而不是队友。
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地想,他是真应付不来木兔。
思绪间,球场上又接连打过了许多球。
佐久早圣臣:“那是……”
“是赤苇,”高田绪音笑眯眯地接过话,“赤苇哄木兔学长的能力是超一流,是不是很厉害?”
佐久早圣臣点头。
从来没见过木兔能这么快从消极状态中恢复过来。
枭谷打得进步太多了,甚至不是和上一次春高比,而是和刚结束不久的IH地区预选赛比。
本就实力不俗,现在又进步飞速。
他耷拉着眼,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内心却起了几分兴致。
和更强的对手比排球,再战胜他们,那才更有成就感。
同时,他心里对赤苇京治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些。
确实很厉害,各种意义上。
居然能哄得了木兔,简直是近乎于神的存在。
不知道有没有人管得了比木兔性格更难搞的那个人。
“——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看过去。
发现是某位金发二传手,正一脸气呼呼地看着自己。
……很好,他只是随便一想,那个比木兔更难搞的人居然就出现了。
因为认为某种意义上,现实中的宫侑比球场上的宫侑更具有攻击性,佐久早圣臣下意识地挪动一步,挡在高田绪音面前,呈现出保护、阻隔的姿态。
看穿了佐久早圣臣意图的宫侑:“???”
不是,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而且为什么有种隐隐吃到狗粮的感觉啊!
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