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我大口炫完饭,飞奔回房间洗澡。
一下午都在扣球,我身上的衣服干了湿湿了干,坐在餐厅里感觉自己身上的味道都和饭香都格格不入,难受的要命。
洗完澡总算感觉身上香喷喷的,这里的茉莉花沐浴露味道很清新,我很喜欢闻。
不过找了一圈房间里都没找到吹风机,我也只能用毛巾先把头发擦成半干,去隔壁问他们有没有看见过哪里有。
我不信他们洗澡的时候完全不洗头。
隔壁房间只有月岛萤和山口忠在,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玩着手机,听见敲门声没有多想就说了“请进”,结果发现是我拉开纸门,探出个头来,他们都是一呆。
“哟。”
“!”山口忠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学、学姐!”
“别紧张,我不进来。”我扒在门口,问他们:“你们有看到吹风机吗?我以为我房间会有一个的,结果没看见。”
山口忠看我没有进来的意思,松了口气,连忙说:“在一楼的浴室有两个吹风机可以用,我、我帮学姐拿上来吧。”
“真的吗?”我眼前一亮:“谢谢你,真是帮大忙了!”
不愧是一年级天使组,山口人真贴心啊。
少年朝我笑了笑,起身去楼下。
月岛萤手搭在膝盖上,顺便撑着下巴,开始嘴贱:“你自己不下去拿吗?非得要人帮忙。”
“废话,要是能下去的话我就不过来问了。现在是泽村他们在洗澡吧?”
“反正吹风机放在浴室外的洗手池那边,你就算去了也看不见。”
“这肯定影响不好啊,要是我刚进去,里面就有人出来,他们得多害怕。”我看到我的发尖在滴水,立马用毛巾裹住发尾:“我先回房间了,你待会儿能帮我和山口说一声我在房间等他吗?”
月岛萤推了推眼睛,寓意不明地哼了一声。
我当他答应了,随手用毛巾把长发一盘,立刻回了房间。
如果是以前那种短头发的话,也许吹风机就不是那么必要了。
我路过梳妆台旁边放的落地镜,把已经湿漉漉的毛巾取下来,长长的黑色发丝黏在一起变成一缕一缕的,不是很美观。
好像记得自己以前胡乱塞东西进箱子的时候有带护发精油,我去小箱子里面翻了翻,还真的被我找到了一直没拿出来过的旅行装精油瓶。
刚开始留长发的时候妈妈就和我说要好好做护理,还给我买了很多发膜和精油。最初我还挺有耐心的,不过后来头发越来越长,一直长到腰附近,每次护理都要花很长时间,我就不太愿意去保养了,这些精油也只是想起来的时候会抹一些。
去年的冬天我还在稻荷崎,没有被好好护理的头发甚至会毛糙到起静电,被我电到的北信介就会难得瞪圆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然后默默坐到离我远一点的地方。
我忍不住弯弯嘴角,坐在落地镜前,用带着精油的手指穿入发丝间,将打结的长发一点一点理顺。
等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喊了声“请进”,我低头把梳理之后掉在榻榻米上的长发捡起来团成一团。
因为有点难清理,我并没有抬头,而是直接说:“谢谢啦,麻烦你跑一趟,吹风机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我把这里清理好就去吹。”
没有听到回答,却能够听到有脚步声走进来。
山口忠一直都是又乖又有礼貌的孩子,他不会进来一句话都不说,我心里觉得奇怪,抬头往镜子里一看,透过镜面,我看到奶黄色短发的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里的吹风机放在茶几上。
回头看的时候,在镜子里和我对上了视线。
他的动作一僵,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和我解释了一句:“山口被日向他们抓去洗澡了,然后……”
我蹲在镜子前摸摸下巴,试探性地问:“老实说,月岛,你是不是被一年级天使组孤立了?”
影山飞雄肯定和日向翔阳是一起的,他们把山口忠带走了,唯独留下了月岛萤。
嗯,想起了一句名言。
月岛萤,你是被讨厌了吧?
他站在茶几边,头顶几乎可以蹭到天花板,少年不满地低下头,反驳我一句:“当然没有,他们只是不敢对我动手而已。”
我看着他的眼神带了几分怜悯:“都说叫你平常收敛一下这个嘴,你看看,现在好了,被讨厌了吧。”
“都说没有这回事……算了。”月岛萤懒得和我多说,“我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我丢掉团成团的头发,把外套袖子往上拉了拉。
月岛萤侧头不经意一眼,余光看到了那纤细小臂上从袖口延伸出来的疤。
……这是?
什么伤?
少年迟疑片刻,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平静的问我:“要我帮你吹吗?”
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奇怪地抬头:“什么?”
月岛萤脸上没什么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帮你吹。”
“不用……”
我想说不用帮我,我自己可以,但月岛萤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仅帮我插好了插头,还拿起了吹风机,等着我坐到他那边去。
这小子。
干什么呢?
我纳闷地看了他好几眼,见他比较坚持,也就蹭到了茶几边上坐下。
月岛萤盘腿坐在我背后,从镜子里看到我的后脑勺刚好在他的胸口处。我们两个平常交流的也不是很熟络,就算是一前一后坐着,他也离我有些距离。
拿起吹风机的时候他才觉得好像离我有点远了,不是很自在地又靠近了我一些,低声说:“我要开始吹了。”
他这种平静的态度就感觉像是给我挖了一个大坑,等着我放松警惕跳下去之后再开口嘲笑我一样。
到底存了什么坏心思?
想不通。
难道是想趁这个时候把我头发揪下来一撮,然后笑话我是秃子?
不,他应该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吧!
我下意识捏紧了放在腿上的拳头,颇为紧张地说:“你吹的时候小心一点哦,扯到头发的话会很疼。”
“哦,知道了。”
月岛萤应了一声,打开了热风,对着自己的掌心吹了一会儿,调节到合适的温度之后,才把吹风机对着我,用手指顺了顺我的头发。
他的动作没有想象中的粗暴,手指穿插在发间,风速也很正常,没有把我吹成一个疯子。只不过吹头发多少会让理好的头发打结,他的手指进进出出,却完全没有拉扯到我的头皮。
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面倒映着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这种低头专心做一件事的样子,让他平常这张不是做着嘲讽表情就是冷着脸的五官要难得柔和。
好像只是在吹头发……
我稍微放心了一些。
月岛萤是第一次给女生做这种事,手里的发丝在吹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柔软又香喷喷的,头发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和这里的茉莉花味不太一样,却也很好闻。
发丝一开始就有些滑滑的,被热风吹着,手感越来越像是绸缎,香味也越发明显。
不小心就会变成蜘蛛丝的头发也彻底柔顺下来,他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扯得她头疼。
少年有那么一瞬间的沉迷,但余光不小心再次扫到对方手臂上的疤痕,他抿了抿嘴角,开口问:“你的手……伤疤好像很长,是怎么受伤的?”
我下意识抬手一看,“这个?”
将只推上去一般的袖口彻底推到手肘处,我摸了摸皮肤上凹凸不平的疤,带着感慨的语气说道:“它的来历,有点说来话长了。”
月岛萤以为其中有什么很深刻的故事,吹风机调小了一些,继续问:“不会是打排球受伤的吧?”
“当然不是了,这可是我英雄救美的证明。”
“……哈?”
“在以前学校,也有一个天才排球手,他一年级就抢走了前辈的正选位置,那个学长很嫉妒,也很生气,平常就喜欢欺负同学,这次更是联合了当地的不良团体,想要欺负人家。”
我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当时我参加的是柔道社,是我和我的小姐妹们把人从不良团体手上救回来了,厉害吧。”
月岛萤撇了撇嘴,说:“厉害什么,笨死了,你应该去叫警察,而不是去救人。”
“当然打了!这条疤,名正言顺的判了对方三年!”
他忍不住拉了拉我的头发。
我吃痛一声:“疼疼疼,你干什么?”
“你也知道疼。”月岛萤拍掉我的左手,语气并不好:“我当你是铁人呢,手放下,坐好。”
我:“……你!”
“快坐好。”
“……”
我还是端正坐好了。
月岛萤翻着我的头发,给我吹发尾,继续问:“你为什么会跑来打排球?你喜欢排球吗?”
“要说喜欢的话,不是最喜欢的。”我按住被吹到肩上的发丝,“但是我很喜欢打排球的人。”
“……”月岛萤透过镜子,和我对视:“你指的是谁?”
“翔阳,影山,阿菅,西谷,山口,泽村,东峰。”我一口气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光明正大地回望他:“都喜欢。”
月岛萤蹙起眉头,重复了一遍那些名字,然后问我:“没了?”
“没了呀?”
“你再说一遍。”
我依言又再说了一遍。
月岛萤指尖顿了顿,定定地看着我,随后不屑地嗤了一声:“嘁,行吧,无所谓。”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有点无语:“等一下,糊弄谁呢?你打球的时候还不在乌野,怎么会因为喜欢他们而打排球?”
“……”
我的转移话题大法第一次不起作用,只好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吐露了一部分真话:“好吧,那我告诉你。我是因为牛岛若利才开始打排球的。”
“又有牛岛若利什么事?”
“我第一场近距离的比赛看的就是他和青叶城西打,他的扣球很符合我的美学,我很喜欢。”
月岛萤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那你最后怎么没去白鸟泽?你和菅原前辈同班,成绩应该不错吧。”
“那当然是因为,我找到了更喜欢的人啊。”
月岛萤面无表情:“嗯,翔阳,影山,阿菅,西谷,山口,泽村,东峰。”
又要糊弄他。
我托着下巴,笑道:“还有月岛萤。”
月岛萤手上不小心一用力,有点拉疼我。
“嘶,好疼!”我捂着自己的脑袋吃痛地摸摸被拉扯到的位置:“臭小子,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正式把你剔除名单!”
月岛萤抿了抿嘴角,“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回头看他:“那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很疼诶!”
“下次……”
少年偏过头,不敢离我距离那么近,声音里也充斥着变扭:
“下次,我再帮你吹头发,不会再弄疼你了。”
……
我觉得月岛萤在忽悠我。
这次合宿我也就洗这一次头,他还想有下次,哪里来的下次?
我不是很高兴地撇撇嘴,但因为他之后的动作越发轻柔细心。吹着吹着,我甚至开始昏昏欲睡。
基于他如此认真的态度,我也就不生他的气了。
帮我把头发吹干后,他顺便把吹风机一起带了出去,别别扭扭地和我道了晚安,然后没等我回应,他就先一步拉上了纸门,走的飞快。
……不是很懂拽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懒得去猜。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时间一晃而过。
教练在训练的途中决定好了首发阵容,二传的位置还是决定由影山飞雄上场。
菅原孝支对此并不意外,这让我想到昨天乌养教练和我说的话。
[菅原是一个比我更有觉悟的选手,你说的对,他会让他的私心给团队让步。]
菅原孝支好像察觉到了乌养教练的犹豫,私下里找教练谈过了。
在我不知道的某个时候。
唉,我的阿菅啊。
顺便一提,在训练中还发生了一件让我很高兴的事情——
赶在和音驹训练赛的前一天,清水洁子送来了所有运动员的队服。
运动套装都是黑底橘边的,背后写着大大的数字,每个人的队伍经过清洗和修补之后就像是新的一样,干净整洁。
西谷夕作为自由人的那套则是橘底黑边,和其他人的正好相反。
以及……
“千夏。”
清水洁子走到我面前,将一套包装好的运动服递给我。
我一愣,先是接过来,然后才问:“我也有吗?”
拆开外面的塑料包装袋,我捏着上衣的肩缝将它抖开,发现是乌野排球部全黑的运动服,我一直觉得很帅的那套。
“千夏的个子比较小,部里现有的衣服对你来说都有点大。”清水洁子朝我笑着解释道:“新衣服现在才做好,刚好和修补好的队服一起到。”
我很喜欢这件衣服,入部测试的时候看一年级新生都发了一件,我其实也很羡慕来着。
没想到洁子帮我做了一件新的!
我抱着黑底白字的外套,眼睛亮亮的,忍不住抱住清水洁子,去蹭她的脸:“谢谢洁子,我好开心。”
清水洁子见我是真喜欢,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我的下巴,像是在摸什么犬科动物。
我身边开心的飘着粉色的小花。
真是太好啦!
我也有社团的衣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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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贴贴.jpg
夏宝第一次正式加入排球部,获得排球部外套x1
也算是一种归属吧,只入手了乌野的外套捏www
让她的外套和幸村的一样一直披在肩膀上哈哈哈哈哈哈
大姐大的装扮[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