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全国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没有人会掉以轻心。
稻荷崎的队伍中一直以来都有几个强的如同怪物一般的狠角色,井闼山也是一样的,不如说,他们整支队伍,不管是谁都厉害的有点吓人了。
第一局,一上来佐久早就开始发难,明明扣球的威力应该不比牛岛若利的球力道大,但是那颗排球却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稻荷崎千锤百炼的三人拦网。
他扣的实在太快,我完全没看清,旁边的教练往前倾斜了上半身,右手抵着下巴:“这是……”
我立马问:“教练,这个扣球是有什么玄机吗?”
“确实,之前在活动热身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的手腕非常柔软,能弯曲的角度非常大。”教练解释说:“得益于他手的灵活,刚刚的扣球被施加了强烈的旋转,是和重炮扣球不一样的扣球类型,不好拦。”
我明白,而且我的动态视力也很不错,佐久早的扣球我自己看不明白,但是在教练的解说下我就能注意到,突破了三人拦网的那一球旋转速度比普通的扣球,也比重炮扣球要快。
旋转过快的球体在方向上不好控制,也无法用肉眼观测,在脑海中预判球的轨迹,拦的时候容易弹飞,接的时候容易接不准,很难处理。
之前也和井闼山打过,但这次佐久早的技术很明显又纯熟了。
教练侧过头来看我。
我觉得他这会儿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眉头一跳:“怎么了教练?”
他沉思了几秒,很严肃地对我说:“结城啊,我知道你在运动方面的天赋都不错,当初精进扣球也只不过用了两天时间就掌握的很好……”
“您直接明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牛岛的重炮扣球你都能用不同的方式达到相同的效果。”教练偷偷指着佐久早,小声问我:“佐久早的扣球你是不是也能琢磨一下,把它偷学过来?”
我说:“教练,您以为我是copy忍者升级版吗?”
“……咳,嗯,好像是有一点强人所难。”
教练干咳了一声,双手环胸,重新把视线放回场上,过了好一会儿,又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行吗?”
如果这都能学会,回去再练几个月,到了IH岂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球一接一个准,别说白鸟泽了,直接把井闼山也一起拿下?
我想也不想:“不行的教练,我是个废物。”
教练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那也不用这么说,你已经非常优秀了。”
“啪!”
一声重击将我们的注意力又拉回了球场上,这一球依旧是佐久早圣臣扣的,他的击球姿势非常完美,在空中展腹拉满腰弓,薄薄的运动服在肌肉紧绷的时候贴在身上,将身体的线条展露无遗。
他的右臂弯曲抬起,微微转体,收腹、收胸的同时依次带动肩、肘,前臂,从头后鞭甩至右肩前方扣球,掌心击打球的中上部,手腕迅速爆发下甩,手指向前推压球旋转下落,球体斜斜地穿过拦网的边缘,朝场地的白线飞去。
赤木路成先一步在空位处等候,他以为这一球铁定是要出界的,结果那球居然又绕回了线内,擦着白线落在了稻荷崎的场地上。
我简直瞳孔地震。
啊?佐久早?
你也会蛇球?你还说你不是海堂薰?
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片场,我十分震惊地指着场地内的那一球,侧头看向教练:“教练!你看到了吗!”
教练其实也很震惊,但是看到我这双眼睛瞪得比他还大,心里突然就平衡了,他故作镇定,说:“嗯,佐久早的扣球是这样的,不用大惊小怪。
这还打个毛啊!
我也曾经看到过宫侑发跳飘球的时候,球体直直地奔着线外去,但是一晃弧度就又回到了线内,但是那个时候宫侑和我解释说,跳飘球的关键是使作用力通过球体重心,使球不发生旋转,击球时手和接触面要小,发力突然而短促,手跟随球的时间要短。
他教我教的很认真,动作也是一步一步拆分来教的,但是我学起来不如重炮扣球顺利,十球也就只有两球是能成功的,后面因为跳飘球不符合我的暴力美学,我就不愿意再学了。
这件事还被宫侑念道了好久,说我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撒着娇让我多和他学,我才不要,让我学这个我还不如多去看角名这个核心怪物是怎么做到在跳起来的时候突然拧腰的。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我看到佐久早那击扣球就想到了宫侑的跳飘球,两者的球路都变幻莫测,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跳飘球在飞过去的时候是不发生旋转的,而佐久早的扣球却是高速旋转着的。
他以这种方式让自己的球路变得同样灵活且诡异,拦网也不好拦,接球也不好接。
我不禁感叹:“好恶心的球。”
教练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只要是佐久早扣球,就能看到稻荷崎墙壁的破碎和满球场乱飞的排球,打到后半段他们才适应了一些,在猛攻和调整好状态的防守下,努力拉小了差距,以23:25的比分输掉了第一局。
不过大家的状态却逐步迈上正轨,大家并没有因为敌人过于强大而气馁,中场休息时眼里也都暗藏着小火苗,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教练并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几句注意事项,便给出时间让他们好好休息。
等到再次上场,他们已经是满血复活,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了井闼山的对面,势必要拿下这最强的BOSS。
开场由宫侑发球。
他的跳发和跳飘一直是稻荷崎一个不错的武器,不过古森元也作为自由人,他的接球能力在高中生中十分拔尖,在被宫侑一连得了几分后,他笃定又娴熟地提前来到了落球点,上手接球接住了宫侑的跳飘球,一传完美,球来到饭纲掌手上,再来了个背飞由佐久早击球。
这一球被赤木路成接住,球来到宫侑这边,井闼山的前排看宫治已经开始助跑起跳,角名也在时刻准备待命,以为这一球不是短平快就是背飞,根据自己的判断准备好拦网。
结果宫侑谁都没给,自己来了个二次进攻,再次拿到了自己的发球局。
饭纲掌看着被推过球网的排球掉在地上,一双眼睛偏移,视线又落在了脸上带着嘲弄表情的宫侑身上。
不得不说,稻荷崎能走到决赛,确实有着十分优秀的能力。
早在第一局的尾巴,场上的局势就有着细微的变化,到了第二局,胜利的天平越发往稻荷崎这边偏移。
而事实如此,稻荷崎顺着那股势头一路猛冲居然在最后一路领先井闼山,29:27赢了第二局。
我在教练席旁边兴奋地打了一套组合拳。
局势大好,局势大好啊!
宫侑瘫在椅子上,毛巾搭着额头,他余光看见我这拳拳生风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千夏,人家啦啦队都是穿着超短裙跳性感啦啦操,你怎么裹得严严实实在旁边给我们打拳啊。”
角名:“你让学姐给我们跳性感啦啦操?疯了吧,你就不怕她用花球打死你?”
宫治有点累,一时间幻听:“什么性感花?”
我说:“性感啦啦操算什么,比完我给你们来一手巴西战舞。”
巴西民风开放,让宫侑感兴趣地坐直了身体:“什么巴西战舞?布料很少的那一种吗?”
我想着以前教练给我展示格斗技的时候,身上也就只穿着一条裤衩,上半身裸着,全身都是肌肉,极具男性魅力,布料很少,但打拳能让我看得更清楚。
于是我点点头:“没错,想看吗?”
“想啊!”
其他人了来了劲:
“什么!”
“什么巴西战舞!”
“真的可以看吗!”
我说:“当然可以。”
大家欢呼一声,体力流失带来的颓感顿时消失地一干二净,重新恢复了干劲。
井闼山的队员听到稻荷崎这边热闹的声响,一边喝着水一边往那边看。
古森元也纳闷地嘀咕道:“稻荷崎都是一些体力怪物吗?打满了两场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大家的防守都势均力敌,这两场打的不容易,还能保持精力充沛,实在是有点太恐怖了。
饭纲掌也看向那边,说:“不,他们也是疲惫的。”
只是不知道在说什么,精神上亢奋而已。
第三局。
打到现在,他们对双方的攻击手段和防御手段都有了很深入的了解,此时两边都是一胜一负,第三局是否能赢下来,就要看他们的状态和失误的次数。
从状态上来看,似乎是稻荷崎更好一些,但是从技术上来看,井闼山的失误次数更少。
这种差别无形之中会增加场上运动员的压力,节奏也越大越快,体力消耗越来越大,在比分来到15:12井闼山领先的时候,不管是起跳也好,还是鱼跃也好,刻入骨子里的动作不会轻易变形,但不让人喘息的节奏依旧不能让人好好助跑,无法发挥百分百的实力。
大见教练发现了我们这边的不对劲,用掉了最后一次机会叫停,让大家休息一会儿,放慢节奏,别打那么快。
特别是宫侑,不要不停地发起负节奏。
金发少年喝着水,胡乱“嗯嗯”几声,好像是听进去了,可到了场上,打了几球慢的之后,节奏又被带的起飞。
最后30:28输掉比赛,宫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局已经结束,还想传下一球,却余光一扫看到比分牌,猛然意识到稻荷崎第三局已经输了。
少年“啧”了一声,他和宫治对视一眼,两个人心意相通,他们同时收回视线,在第四局里发了狠,配合着队友咬着牙率先拿到25分。
此时,决赛来到第五局——
说实话,我已经不忍心看了。
好折磨,即使是我没有上场,只是在旁边看着,那每一球的拉扯,每一次排球打在身体上的响声,每次落地时肌肉的颤抖,看到现在都让我感觉到窒息。
大家都是拼了命在打球的,所有人都是冲着胜利去的。不管比分落下多少,不管敌人倒地有多难打,他们依旧向上抬头,注视着那颗飞在空中的球体,脑袋里想着的全都是如何得分。
我攥紧了胸口的衣服。
“啪——”
好痛苦。
但是好爽!!!
这种压力让我呼吸都非常急促,我跟着他们一起紧盯着那颗球体,精神紧绷着,击球的声音让我的手臂上都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最爽的是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势头,他们的执念。
——那种一定要将对方扒皮抽筋,一口气全都吞下的凶恶表情;那种恨不得一击击穿对方身体,把对方打得再起不能的势头;那种一定要拿下胜利,发了狠的执念。
看的好爽啊,这场比赛。
我按住颤抖的指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内。
“哔——”
伴随着最后一声哨声。
井阀山率先拿下15分,赢下第五局。
场上的金发少年现在网前,看着身后触地的排球,有那么片刻的愣神。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向体育馆天花板上吊着的刺眼灯光。
那光芒实在太强,把眼球都刺激得流下泪来。
“阿侑。”
宫治一直手搭在了宫侑的脖子上,把他拉走:“走了,要列队了。”
他脸上表情一片空白,机械地站在井闼山的队伍面前,浑浑噩噩地鞠躬,跟着队友回到教练席。
直到看到我取下了口罩,站在场地外面等他,他才嘴巴一撇,伸手抱住我,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处。
从颈边传来少年忽重忽轻的呼吸声,我轻抚着他的背,给他时间去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以为。”
他抽了一声,继续说:“我以为已经这么努力了,千夏也陪着我们练了那么久,我们应该会赢的。”
我摸摸他的后脑勺,安静地听着。
“为什么赢不了啊……”
“明明第二局都赢了,为什么不能坚持住?要是我的失误能再少一点的话……”
第三局有几球宫侑没过网,但其实并不只是他一个人失误,宫治和井闼山的副攻手也出现过这个问题。
“没关系啦,我觉得阿侑很棒啊,我们稻荷崎的大家这场都很棒。”我揉他的脑袋:“对手是井闼山诶,我们能把他们逼到这个份上,难道不厉害吗?”
颈边的脑袋又埋得更深了一些,我再次摸摸他给他顺毛:“我看到他们已经累得站不起来咯,这幅窘态,阿侑不想看看?”
听到这句话,宫侑忍不住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井闼山的队员们是很累没错,但是他们也都是瘫在椅子上喝水,也没有到站不起来的程度。
他眼眶红红的:“千夏又骗我。”
“我可没骗你,好好看看。”我双手捧住他的脸,说:“他们现在的样子,和你们的比分,全都是你进步的证明。”
宫侑沉默地又去看了一眼井闼山那边,特别是佐久早。
他说:“你不会真跟着那个阴森男去井闼山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他给佐久早取的外号笑到,我眯起眼睛,放开他:“不会啦,我去井闼山干什么?”
宫侑鼓起腮帮子:“因为他看上去不是开玩笑的,从第一局开始就很针对,像是一定要把你赢过去似的。”
“我哪里也不去。”我捏住他鼓起来的柔软脸颊,说:“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去银座吃蛋糕。”
“输了比赛都没心情吃了……”
“就是因为没心情才要吃甜点啊!”
我一只手拍在他的背上:“快打起精神来!”
宫侑撅着嘴去找宫治一起拉伸。
这个时候,佐久早蹭到了球网旁边,默默地看了我好几眼,我会意地走过去,对他道喜:“恭喜夺冠。”
他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我,就算是拿到了冠军,他也没有多高兴,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模样,问我:“你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我们要去银座买些点心。”我停顿片刻,继续道:“一起去吗?”
佐久早圣臣侧目看了一眼一直往这边看的狐狸们,其实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但是这次分别的话,又要过很久才能再见,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
我的身后立刻冒出一个金色的脑袋,只是他愤愤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我直接按了下去。
我对佐久早说:“没什么不可以的。”
宫侑凶巴巴的眼神瞪着佐久早。
佐久早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朝我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宫侑:“!”
你小子是真不客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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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jj一直卡,没有放存稿箱[倒地]
今天有空再修一下
我觉得现在稻荷崎还是赢不了的,因为井阀山太强,而且不像打白鸟泽一样押了题
小乌鸦——你且在这里等等,我们明天就走[明日复明日][紫砂]
有修改!
忘记决赛是五局了!最后一局是先到15分胜利[应该没错][心虚]
最近看评论,有被系统删掉的[愤怒]jj一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