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if-黑赤16
结果?
榴花看着兴奋期待的莱伊, 恶意的想——结果是她吃了药物流产的药。
米非司酮没怀孕可以避孕,怀了搭配米索前列醇就能进行药物流产。
主要用于49天之内的早孕。超过49天就不能吃这个了,会有很大危险。
米非司酮被她藏起来了。
茶几上的袋子里只有早孕试纸和避孕药。
榴花目光冷漠的示意莱伊:“我没测。”
赤井秀一拿起试纸盒,发现确实还没拆封。
想了想, 他把没开封的避孕药都给拿走了。
“没关系, 反正会有的。”
没准现在已经有了。
赤井秀一期待起来了。
他是孤儿, 有记忆以来都在学各种知识。
年纪小的时候文化课为主, 稍微大点就是各种格斗术,开锁之类的技术。
除了琴酒,他没有其他亲人。
如果有一个孩子, 他会教他或者她各种技能。
男孩子糙点,女孩子精细些。
女孩子一定会像小榴花一样好看,可不能让像他一样的坏人欺负了。
他会教她开枪,教她怎么保护自己。
他们一起滑雪,一起赛车,一起去钓鱼, 一起看烟火大会。
小榴花会给他带来真正的血脉至亲……
这是他过去没想过, 现在想想都热血沸腾的事!
他期待这个!
赤井秀一坐过去把榴花搂进怀里, “我们一起努力!”
榴花冷笑:“谁要和你努力这个。”
赤井秀一笑的一脸蠢相:“没关系, 现在也许已经有了。”
晚上赤井秀一对榴花亲亲抱抱,他像是被提醒了一样, 没再做完就抱着榴花去洗澡,反而多停留了许久。
榴花觉得她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 像个孕育的工具。
踹过去的腿被压制住, 见对方有整晚都要留在里面的趋势, 榴花受不了了,“我要洗澡。”
见莱伊满脸不愿意。
榴花警告:“翻脸, 或者洗澡,你选一个。”
选翻脸,她不介意天天表演发疯。
赤井秀一:“……好吧。”
第二天早上,榴花空腹又吃了两片米非司酮。
榴花吃药是背着莱伊吃的,那个男人在期待着孩子。
降谷零默默看着榴花干咽药片,递过去一杯水。
正在开放性厨房做饭的赤井秀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看见榴花吃药,只看到波本在献殷勤。
“波本,离我的人远点。”
充满杀气的声音从灶台处传来。
降谷零耸了耸肩,走到了另一边。
第三天,第四天。
第四天的早上,榴花没吃米非司酮,换成了米索前列醇。
前三天没什么药物反应让榴花有些庆幸,以为自己可能比较幸运。
第四天,吃完药大概二十分钟,腹部剧痛。
剧烈的宫缩让榴花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站都站不稳。
这两天没有任务只想和小榴花贴贴生小孩的赤井秀一愣了一秒,不明白榴花怎么会突然这么痛苦。
他立刻抱住榴花,手足无措。
“小榴花,小榴花,你这是怎么了?”
榴花脸色惨白,宫缩的疼痛超过痛经,但她此时却笑了。
笑的有些疯:“在杀死你心心念念的小孩。”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抱起榴花冲出安全屋直接去了组织旗下的医疗点。
降谷零默默从水吧台起身,看着大开的房门叹了口气。
他追了上去,并且联络了公安。
以莱伊在意栗原的模样,公安在医院把莱伊抓住的可能性极大。
只要抓住莱伊,栗原小姐也不用那么痛苦了。
不出降谷零所料,莱伊开着雪佛兰根本就没在意后面是不是有人跟。
不过,当降谷零看着莱伊把人送去了一处私人医疗机构,他知道,这次抓捕没可能了。
“调查杯户XX路的私人医疗机构,怀疑和组织有关。”
降谷零挂断手机,开车离开了这里。
私人医疗机构内部,组织的医生看着缩成一团,并且裙子上有血迹的女孩问:“她吃了什么?”
莱伊慌乱:“不知道啊。她就是早上突然肚子疼。说……说她杀了我的孩子。”
“莱伊。”
四十多岁看起来风情万种的医生把嘴里叼着的烟扔掉,“真是个傻孩子。”
“泽成医生,小榴花她究竟怎么了?”
“把她放在仪器台上吧。”
泽成以前是组织的科学家,现在是组织的医生,和宫野艾莲娜关系很好。不过,自从宫野艾莲娜死于大火后,她就离开了研究所,专职做医生。
组织培养的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小时候的莱伊、琴酒受伤都是她处理的。
所以,莱伊在发现小榴花腹痛难忍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找泽成。
私人医疗机构的仪器都是当今最前沿,最顶尖的机器。
超声波仪器扫描了榴花的身体,泽成给栗原榴花打了针止痛针。
她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声音波澜不惊:“女孩,你没怀孕,没事少乱吃药。”
赤井秀一:“……她吃了什么?”
“应该是米索前列醇之类的药物流产药。这药早孕吃了会流产,没怀孕吃了会内分泌紊乱月经不调。她这是月经被药催的提前了。”
榴花听到没事少乱吃药的时候只想冷笑。
难道要等到肚子大了,再人工流产吗?
莱伊这几天更是有意识的想要她怀孕,为了确保百分百不会怀,她宁可吃药靠月经冲刷子宫杜绝怀孕的可能性。
“莱伊,人家不想生小孩,你别逼人家。”
都逼到偷偷吃药了,一看就是这小子不干人事。
赤井秀一没吭声。
他抱着榴花去了一边的病床。
泽成医生很贴心的送来了经期用品和一次性内裤。
止痛针效果立竿见影,榴花的肚子很快就不疼了。
去卫生间换了卫生巾和内裤,榴花身上的裙子没办法换,就在外面套了件白大褂。
黑色长发的莱伊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
阴郁低迷的气息完全将那个人笼罩。
赤井秀一无法想象榴花是什么心态下吃了四天的药。
对他的憎恨,对不想和他生小孩的决心,连有没有怀孕都不在意,就想吃药物流产的药,用来确保自己不会怀孕。
“别不吭声。那药毕竟伤身体,你不想这女孩身体出现问题,你最好禁欲一个月。当然,你小子要是不在意,就随便你。”
嘱咐完之后,泽成就把莱伊给赶走了。
榴花穿着白大褂走在前面,莱伊一言不发的走在后面。
出了这间私人医疗机构,榴花站在门口不想动。
赤井秀一烦躁的口袋掏出烟盒,看了脸色惨白的榴花一眼又放了回去。
他声音有种压抑的哑:“你不想要,为什么不和我说。”
榴花嗤笑一声:“我说有用吗?我早就说过不想要你碰我,你回答是,我知道啊。”
“莱伊,你之前没有用套的想法,看见避孕药终于想到这么做可能会生小孩,就迫不及待的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从头到尾,我的意愿,你都没在意过吧。”
“既然如此,你在那假装什么痛苦,假装什么只要我说,你就会改的模样。真是笑死人了。”
——
“莱伊,你知道我觉得最好笑的事是什么吗?就是你说爱我。爱一个人却无视她的痛苦,无视她的想法,你爱的到底是什么?”
榴花的话像一记重锤击在赤井秀一心上。
他爱的是什么?
他爱的当然是小榴花。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玩爱情游戏,那么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
但真的是这样吗?
冷淡的声音在赤井秀一内心发出质问。
声音有点像小榴花,又有点像他自己。
赤井秀一,你不过是太挑剔了而已。
你傲慢,自大,自以为是,看不起任何你觉得肤浅的人。
你不屑于和瞧不上的人玩爱情游戏,你认为那很无聊,还要忍受对方的愚蠢和浅薄。
那在你看来是自我折磨。
直到你遇见栗原榴花。
年轻,漂亮。勃勃生机绽放在生命里。
她经历苦难却依旧对生活饱含梦想和期待,她直面金钱带来的残酷规则却没有自甘堕落,她是向阳开放的花,坚强,不放弃,有黑暗里你没有的光明。
在你眼里,没有比她更完美适合的人选了。
栗原榴花就是你承载梦寐以求“爱情”的符号和完美人偶。
人偶的想法当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享受“爱情”。
品尝性-爱,品尝爱人的欢欣,品尝未来有真正家人的期待。
至于那个完美对象愿不愿意……对你来说,那重要吗?
重要吗?
重要吗?
重要吗?
重重叠叠的声音在赤井秀一的脑子里回荡,他转头看向距离他几步远的女孩。
脸色苍白,宽松的白大褂让那个清瘦的身躯更显羸弱。
哪怕那张脸上充满了对他的鄙夷和嘲讽,他依然觉得漂亮极了。
“我没有爱过人。”
赤井秀一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怎么爱人。小榴花,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你之前哪怕和我说你不想我也不会在意。因为你的不想不会带来任何改变,只要我想就够了。”
赤井秀一低声笑了一声:“很人渣的话对吧,但人有时候确实会这样。漆黑的室内发生煤气泄露,正常都知道明火会爆炸,但人有时候就会脑子短路的去按开关,想着有点亮光去关煤气阀或者开窗。这种事故屡见不鲜。”
“知道煤气泄露遇明火会爆炸和真正发生的时候意识到不能开灯不能点烟是两码事。”
“小榴花,我知道你不爱我,你讨厌我,恨我和我意识到你恨我会带来什么……同样是完全两种概念。”
在他的想象中,小榴花会恨他,会想杀了他都理所当然。
因此他一点都不在意小榴花捅了他,这个不出所料。
他没意识到的是小榴花恨到想杀他的驱动力,那份驱动力给小榴花带来了多大的伤痛才让她能作出捅他行为的结果。
用卷发棒烫人的霸凌者不知道被烫很痛吗?她知道。
但没烫在自己身上,她只会愉快的欣赏被霸凌者的哀嚎。
“小榴花,现在我意识到你在痛了。”
你意识到又怎么了。
榴花冷笑:“所以呢,你会放我离开,再也不强迫我了吗?”
赤井秀一:“……我本来是打算当个惊喜给你的。”
黑色长发的男人懊恼的挠了挠头,“我本来打算下周带你去参加冰帝的毕业典礼,在4月东都大学开学的时候送你回去上学。”
榴花愣了两秒,她从来没想过莱伊会放她离开。
很快她就从被画饼的状态清醒。
似笑非笑:“莱伊,这假话没必要说吧。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还会放我去上大学?”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他想说那不是假话。
但是榴花后面的问题让他意识到,那好像确实是假话。
因为如果小榴花真的怀孕有小孩了,他会一直把小榴花关到小孩生下来,关到小孩养大,关到……他死去。
莱伊的哑口无言让榴花庆幸。
庆幸她没有真的有小孩,庆幸波本帮她弄来了米非司酮,就算真有了米非司酮也能帮她打下来。
榴花:“所以,意识到我很痛苦的莱伊先生,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赤井秀一:“……你不想替苏格兰报仇了吗?”
榴花失笑:“我只是个刚高考结束的准大学生,我有什么能力替苏格兰报仇?你以为我不逃跑是因为苏格兰?不,我只是因为不想和你玩逃跑再被抓回来的戏码。”
榴花目光幽幽,“看我逃跑你很兴奋吧。抓到我就如同狩猎。享受猎物在掌心挣扎的模样,这是对待爱人的心态吗?”
赤井秀一再次哑口无言。
榴花要是逃跑了,他确实会兴奋的追过去,然后就地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可能是在公园,可能是在森林的树干,可能是在某个厕所或者更衣室,那是他追逐成功对自己的奖励。
身为猎物和奖品的小榴花……心态可能会崩吧。
经历了逃跑的希望,再到被抓的绝望。
他确实太过分了。
“对不起。”
赤井秀一道歉,不过,他没有改。
“小榴花,走,我们回去吧。”
榴花:“……”
有点心梗。
说这么多,还以为这人良心发现会彻底不再和她互相折磨。
果然是在做梦。
榴花面无表情的走向莱伊的雪佛兰,回了波本所在的安全屋。
上楼,锁门,换衣服。
跟在后面的赤井秀一慢了一步,听见门锁拧动的声音,他有点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先是想敲门,想到小榴花既然锁门了就是不想他进去,敲门也没用。
再是伸手进口袋里掏撬锁的工具,又觉得这不是彻底不尊重榴花意愿了吗?
两只手没意义的动了动,赤井秀一选择先下楼。
再等等,他等等再和小榴花聊,他和她都先冷静冷静。
下楼找到在客厅摆弄电脑的波本,赤井秀一语气不善:“你这几天这么闲?”
闲到天天在安全屋窝着不去干活,不出门调查的情报人员还算情报人员吗?
要不是波本那么闲,小榴花也不会找他搞到那么伤身体的药。
这可是杀了苏格兰的家伙!
小榴花为什么会找波本要药!
想到小榴花痛苦煞白的小脸,莱伊咬牙切齿,都怪这个金毛!
“啊,确实是很闲。”
金毛降谷零脸上露出属于波本的不怀好意:“安全屋里就能看见精彩的好戏,我为什么要出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赤井秀一掏出手-枪指向波本眼睛与鼻尖组成的死亡T区,波本同样掏枪指向莱伊。
两个男人一站一坐,互相用枪指着对方的要害。
枪栓已经打开,手指在扳机处微微用力。
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楼梯间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榴花换完衣服出来见到的就是莱伊和波本用枪互指的画面。
“……”
内讧?
赤井秀一和波本对视了两秒,不约而同的同时收回各自的枪。
降谷零主动问候:“栗原小姐的身体没什么事吧?”
赤井秀一抢过话头:“不麻烦你担心,她很好!”
降谷零不甘示弱:“好不好医生和本人说了才算吧,栗原桑?”
榴花:“……谢谢波本先生关心。”
降谷零立刻胜利似的给莱伊一个挑衅的眼神。
赤井秀一紧张兮兮的走到榴花的身边,“怎么下来了?”
榴花冷漠:“我不能出来吗?”
她慢吞吞的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贴在后面的男人就像只粘人的大狗,跟在她身边转圈圈,有种绊脚的错觉。
榴花被黏的有些烦,她喝完水就回了房间,然后再次从内部锁了门。
处在卧室内部的榴花盯着门锁,等了一会儿。
和刚刚她换衣服锁门一样,这次门锁也没有被强行打开。
说实话,在室内看着锁芯转动的感觉其实挺恐怖的。
她之前在洋房的时候尝试过锁门,没什么用。
不管莱伊是怎么想的,至少今天他有点变化。
榴花没再管门,她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她好久没有这么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好好睡一觉了。
赤井秀一靠在锁了的门边抽了一会儿烟,看着口袋里空荡荡的烟盒转身下意识想进房间里拿烟。
手碰到卧室门把手的时候却停下了。
小榴花现在不想他进去。
但他不可能一直都不进去。
赤井秀一握着门把手大约一分钟终究还是松了手。
回到客厅,他毫不客气的对波本伸手:“有烟么?”
降谷零无语的扔过去一包烟,他其实很少抽,不过还是随身预备一包。
好像完全忘记了两个人刚刚还互相用枪指着,赤井秀一把自己浑身放松的摔在沙发上,仰头咬着烟。
黑色的长发恣意的散落,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的男人有种随时都要爆发的危险感。
“波本。”
“干什么?”
“谈过恋爱吗?”
“哈?”
降谷零无语,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莱伊会和他聊这个话题。
他们是犯罪组织成员,不是宿舍里无聊又精力旺盛的男高中生或者男大学生。
“哈什么,谈过就谈过,没谈过就没谈过。很难回答吗?”
降谷零:“恋爱还需要谈吗?不管是任务还是查探情报,只需要……”
“好了,我知道你没谈过。”
赤井秀一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波本即将开启的侃侃而谈。
降谷零:“……”
赤井秀一现在特别怀念苏格兰。
苏格兰要是还活着,没准能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不管是琴酒还是波本,一看就是渣男(降谷零:喂!)。
降谷零:“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恋爱烦恼?或者说……你真爱上那个女孩了?”
要是真如此……他就要考虑和那女孩合作,把莱伊策反了。
虽然这个过程可能对那女孩来说有点残忍。
赤井秀一:“就是有点烦。你要是看上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不喜欢你,你怎么办?”
降谷零特别风骚的撸了撸自己的额前发:“目前还没遇见那种女人。”
赤井秀一:“……”
淦!
被秀了一脸的赤井秀一不爽道:“你太自信了点吧。我不信你能搞定小榴花……”
等等。
赤井秀一沉思,明明这家伙杀了苏格兰,小榴花不憎恨他,还让他帮她带药……赤井秀一目光不善的看向波本:“你对我的小榴花做了什么?”
杀意都快实质化了。
要不是组织规定代号不得互相残杀,这家伙肯定要给他几枪。
降谷零可不想任务时还得防备别被这家伙坑死。
他无语道:“你想太多了吧。我疯了动你的人。”
赤井秀一不信:“她为什么找你买药?”
降谷零:“更正。她不是找我买药,她没给我钱。”
说到这里降谷零吐槽:“莱伊,不是我说你,男人不能小气,你给过你女伴钱吗?”
赤井秀一:“……”
他不止没给小榴花钱,还把小榴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走了。
这是为了防止小榴花买手机,增加她逃跑的难度。只要没钱,她就没办法打车,没办法打电话报警,没办法跑远。
赤井秀一:“账号给我。”
降谷零挑眉发了个账号给莱伊。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笔远超药品的钱。
波本的人设就是有钱就特别好说话。所以降谷零耸了耸肩:“好吧,我认为原因是——她只能求助我了不是吗?她身上没有钱,药是处方药药店不售卖,去医院也得花钱,问问我……死马当活马医也挺正常的吧。”
赤井秀一不爽:“问你要你就给啊。”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有热闹看为什么不给,对我来说搞到那些药又不难。”
被看了热闹的赤井秀一:“……”
“不开玩笑,如果有一天你看中的人害怕你,嫌弃你你怎么办?”
降谷零犹豫了几秒。
犹豫到底是给正确答案,还是给属于组织波本的答案。
给正确答案不符合波本人设,给波本答案,总觉得在往那女孩身上落井下石。
“这个啊……我得想想,毕竟我和女性-交流就没失败过。”
过于牛郎的言论让赤井秀一冷哼了一声。
降谷零选择了遵从波本人设。
“我会温柔的接近她,通常这种情况,她就被俘获了。”
降谷零摊开双手:“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人生中遇见的女性都是这样。如果你非要假设对方就是不喜欢我,我会让她彻底只能依靠我吧。”
“斩断她的经济来源,拿她的家人朋友威胁她,让她走投无路,只能自愿投入我的怀抱……很简单的事不是吗?”
赤井秀一:“渣男。”
降谷零:“喂!是你问的好吧。”
赤井秀一给卡尔瓦多斯打了电话。
卡尔瓦多斯就给了一个答案,讨好她,疯狂讨好她。她去任务就去给她当辅助,不让她受伤,是她最趁手的工具,让她离不开他。
赤井秀一:“……这样贝尔摩德理你了吗?”
卡尔瓦多斯破防的直接挂断电话。
赤井秀一又给科恩打电话。
科恩:“……非这人不可吗?就不能换个?”
赤井秀一:“不行!必须这个!”
科恩:“……换个吧,我不喜欢强迫人。”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又给伏特加打电话。
伏特加紧张的四处张望,生怕大哥以为他在通敌泄露组织机密。
听到莱伊的问题他一阵无语,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
“喜欢又不一定要拥有吧。我就很喜欢洋子啊。”
“那是谁?”
“冲野洋子,最近的新星,我和你说,洋子小姐特别……啊,大哥!”
琴酒皱眉抢过伏特加的电话,看了眼来电是莱伊的号码,拿到耳边:“你找伏特加干什么?”
赤井秀一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没事,就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琴酒:“无聊就过来做任务。”
赤井秀一:“我才不像你把任务当有趣!”
赤井秀一选择直接挂断电话。
琴酒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把手机扔给伏特加,冷哼:“冲野洋子?”
伏特加汗都流下来了,生怕大哥对洋子小姐动手,“就……就就就追追星。”
琴酒冷酷的转身:“跟上,别影响任务。”
安全屋。
降谷零好奇:“你怎么没问琴酒?”
赤井秀一瞥了波本一眼:“琴酒会爱上谁?”
降谷零:“……好吧。”
琴酒这人好像生来就和爱情绝缘。
想解决生理需求就去找个看的顺眼的女人,爱情是什么鬼东西。
赤井秀一想了想又给基安蒂打了个电话。
“哈?这是什么鬼问题。想泡谁泡不就好了。有难度吗?又不是爽不到。……不愿意?他的JB是有特异功能吗?”
赤井秀一选择立即挂电话。
贝尔摩德不用问了,那也是个自恋的家伙。
问了一圈,赤井秀一毫无收获。
他悲哀的发现,整个组织居然只有他是恋爱脑星人。
降谷零:“这么喜欢吗?”
赤井秀一:“别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神经病啊,都是给组织干活,我抓你软肋干什么?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相反,我的搭档苏格兰没了,你要是能成为我新搭档,为了搭档的身心健康,我也得帮你生活顺利吧。”
过来目的是杀掉波本,替苏格兰报仇,好让榴花心情好点的赤井秀一内心微妙。
“你人还怪好的啊。”
降谷零:“总觉得你在骂我。”
“说真的,那女孩才18岁吧。怪可怜的,你就不能换个?”
赤井秀一:“……哪那么容易换。”
“你喜欢她什么?”
“全部。”
降谷零嘲笑:“还真是情种的答案。要我给你介绍点不错的女性吗?”
——
他可以介绍公安的女性给莱伊。
公安也有长的漂亮的,性格坚韧的女性。加入零组都经过专业的间谍训练,莱伊难得恋爱脑,要是公安的女性能从莱伊这里套取情报就好了。
当然,这件事本身就有风险,一个弄不好容易连他的身份都被牵连。
赤井秀一拒绝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一双大长腿放肆的伸展,过长的黑发没有让他显得阴柔,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野性。
身上强壮的肌肉应该占了绝大部分原因,那些肌肉代表着力量,耐性和爆发力。
哪怕降谷零不喜欢莱伊,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有性吸引力的男人。
是那种女人见到就会疯狂的家伙。
只要莱伊想,他绝对不缺女人。
就因为如此,工作狂降谷零才无法理解莱伊的恋爱脑。
“你没有爱过,你不懂。”
赤井秀一深沉的说。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很懂的莱伊先生,你的爱就是让人家小姑娘宁可吃药也不想给你生孩子吗?”
一句话爆杀。
赤井秀一破防了。
“我不想的。”
赤井秀一单手捂住上半张脸,无力、颓丧,挫败,这些词都不足以概括他现在的状态。
降谷零一点都不同情这个家伙。
强迫囚禁女性自己还在那委屈上了,你委屈,那被你伤害的女孩呢?
“后悔的话就去弥补啊。我觉得卡尔瓦多斯说的方法就不错。”
这个建议有点糟心,算坑了那女孩吧。
降谷零有点抱歉,不过,他还是继续当莱伊的爱情幕僚。
“卡尔瓦多斯,啧,你看贝尔摩德理他了吗?”
“不能这么算吧,栗原小姐又不是贝尔摩德。”
“这个确实。”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真不用我给你介绍些不错的女性吗?你见过后没准就没那么执着了。”
降谷零还是想努力一把。
祸水东引,让栗原小姐摆脱莱伊这个糟糕的男人。
赤井秀一摆了摆手:“不用。”
见波本不以为然,他又像自我分析,又像在传教,让组织有个恋爱脑同类。
“波本,你没真正的体会过爱是什么滋味,去尝试真正爱一个人吧。”
降谷零:“……”
降谷零有点生气。
莱伊越说爱,他越看见的只有伤害。他身为正常人的一面看不得这个。
波本呢,波本只会觉得好笑吧。
降谷零轻笑,“我就是不懂啊,要不然你和我说说?”
赤井秀一不满的瞥了波本一眼,觉得这人和琴酒一样没救。
“玩弄女性的家伙不会懂的。”
“喂,你别污蔑我。我对待女性向来彬彬有礼。”
“琴酒对待想上床的女人也很有礼貌。”
不止有礼貌,还很绅士。
不过,通常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降谷零对于莱伊把他和琴酒对比,也不知道该不该欣慰。
欣慰自己伪装成功,但和琴酒类比,他没那么可怕吧。
“不过你有一点比琴酒强。”
赤井秀一对波本进行了肯定,“至少你愿意听我抱怨和说废话。琴酒只会把我拉去训练室揍一顿。当然,我们是互殴。”
降谷零:“……这是情报人员的基本素养。”
降谷零起身去水吧台翻出两个玻璃杯。
“心情不好就喝点。”
往两个玻璃杯里加了些冰块,“你喝什么?”
赤井秀一:“……苏格兰吧。”
降谷零拿酒的手一顿,从酒柜上拿了瓶没开的苏格兰。
拎到茶几那,给莱伊倒了些,给自己也倒了些。
“喝苏格兰,你还真恶趣味啊。”
赤井秀一:“我还挺喜欢他的。”
“哦?据我所知,和琴酒说怀疑他是卧底的是你。”
“我喜欢他和揭发他是卧底也不矛盾吧。”
赤井秀一将加了冰的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拿过酒瓶又倒了点。
“喝这么猛,想喝醉?”降谷零只是慢慢的轻抿。
赤井秀一:“要是能醉就好了,可惜我酒量不错。”
两人没有交流的碰杯喝了一会儿,赤井秀一起身,上楼。
降谷零:“!!!”
降谷零皱眉,总觉得喝了酒的莱伊上楼不像要干好事,不会借着酒劲儿欺负人吧?
但是,他以波本的立场没理由阻止。
他本来是想莱伊既然愿意和他推心置腹的聊“爱情”,那喝点没准能多聊点别的。
他好像坑了栗原桑。
回到楼上的赤井秀一撬开了卧室的锁。
推开卧室门,榴花正在睡。
赤井秀一蹲在床边看着榴花的睡颜,好想亲亲碰碰。
蹲了不知道多久,蹲到脚都有些麻了,赤井秀一掀起被子爬上了床。
这个动作惊醒了正在睡的榴花,察觉到莱伊回来了,榴花冷声:“我现在在经期。”
伸手正要把榴花扒拉到怀里的赤井秀一动作顿了一下,还是把人抱进怀里,并且让榴花能有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知道。放心,我不碰你。”
赤井秀一亲了亲榴花的头顶,“泽成医生说那个药很伤身体,至少要养一个月。在送你回东都大学前我都不会碰你。”
说到这里,赤井秀一掏出手机点开个页面示意榴花看。
“小榴花,小榴花,你看这个!”
赤井秀一手机显示的是东都大学录取名录页面。
榴花一愣,东都大学的录取通知已经在官网发布了吗?
“快看快看,你的名字!”
东都大学工学部,社会基磐学专业的录取新生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考上了!
喜悦席卷她全身不过两秒,就被冻结。
莱伊真的会放她回去上学吗?
“小榴花,你不高兴吗?”见榴花没有反应的赤井秀一有点着急。
小榴花在他面前不会连高兴都没有了吧?
榴花:“上又上不了,我高兴什么。”
赤井秀一用力把榴花往胸口搂了搂,就像要把人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我发誓,东都大学开学的时候我会放你离开。小榴花,如果我说假话,你就用我给你的那把短刀捅死我,我绝不还手。”
“……”
被搂住的榴花垂眸,她要信吗?
这个未来有点太美好,美好到她不敢相信。
对于榴花来说,能回去上学她就很高兴了。
至于莱伊说的不碰她,她对这个男人没信心。
“小榴花。”
榴花一直没说话,赤井秀一忐忑的叫了一声。
“既然你说不会碰我,我对你也没别的用了吧。可以提前把我放回去吗?”
榴花问。
搂住榴花的手臂微微用力,赤井秀一拒绝。
“不。放你提前离开不可能。”
他亲了亲榴花的额头:“我爱你,你在我这里的价值不只是性。你承载着我对爱情的全部期待,你说我爱的是爱情,不是你这个人,这点或许有点道理。但我想爱小榴花你这个实实在在的人。”
“我没爱过人。小榴花,我想爱你。”
榴花不知道为什么,听这种话特别难受。
不是心疼,而是不舒服。
你没爱过,为什么就一定要在我这里爱,换个地方不行吗?
“你既然没爱过人,为什么非得一定要来个人爱?你爱心泛滥的话,去孤儿院养个孩子不好吗?你既可以发散爱意,小孩也能得到良好的物质环境和教育,孤儿院也能减轻一点压力,一举数得。”
赤井秀一:“……我只想养我和榴花你的小孩。”
榴花冷漠:“我不想和你生孩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能吃一次药物流产药就能吃第二次。孕育一个孩子要十个月,我总会有机会弄死它。”
榴花甚至用的都不是他或者她。
赤井秀一的呼吸微窒,他安抚的拍了拍榴花的后背:“小榴花,我说了,放你回去上学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碰你。请不要再伤害自己。”
榴花不信。
甚至莱伊说会放她回去她都不信,她总觉得莱伊是在画饼骗她。
晚上,赤井秀一去浴室洗了好久的冷水澡。
一直洗到自己冷静了才回卧室。
榴花被对方冰凉的皮肤冻的哆嗦,嫌弃:“你太凉了,可以别抱着我睡吗?”
赤井秀一委屈的往旁边退了退。
一直到身体热起来了,他立刻就把榴花搂进怀里。
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什么是幸福,就是睡觉的时候能搂着小榴花安稳的入睡。
第一个晚上,莱伊确实没再做。
榴花觉得和她经期有关系。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她经期结束,每个晚上莱伊都只是抱着她。
因为她嫌弃他冷水澡太冰,这个人是不洗冷水澡了,改成抱着她偷偷的蹭。
之所以说是偷偷,是她没睡着的时候还有点老实,等她睡着了就拿着她的手隔着睡裤蹭。
有一次榴花醒了都不知道继续装睡,还是醒过来好。
也是这几天,她充分意识到这是个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
一周后,冰帝毕业典礼举行。
榴花有点不敢相信,她真的被放出去参加毕业典礼了。
“榴花,你最近一个月都去哪了?联络也联络不到。”
北园寿叶见到榴花时,立刻跑过来拥抱。
清水理绘在一旁凉凉的说:“我和长太郎都报警了。”
榴花回头看了眼送她过来参加毕业典礼的男人。
将近一米九身高的男人身材卓越,在她参加毕业典礼前一边帮她整理衣领,一边威胁她。
“小榴花,我遵守规则,希望你也遵守。”
赤井秀一看着身穿毕业礼服的女孩,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榴花的唇瓣。
这是自从泽成医生那里离开后一周以来,他和榴花之间第一个吻。
“你知道,我是个十足的坏蛋,并且很有破坏力。公安可以守一时,却守不了一世。我愿意为你收起獠牙,不代表我没有獠牙。我不想和榴花你走向极端。别给我这个机会,别给我毁了你的机会。”
“抱歉,我最近……”
榴花发现,她根本就没办法解释她的情况。
最近被绑架囚禁了?说出这个,她的朋友绝对报警,莱伊很难抓,抓不到他就相当于引爆火-药桶。
等警方离开,她绝对会遭殃。
说交了男朋友?
交男朋友就连朋友都不联络了?尤其她还得赚钱,她和朋友们不止是朋友,还有“唐怀瑟”乐队的合作关系。失踪真的很难解释清。
“很抱歉,原因我不能说。”
榴花最后只说了这个。
清水理绘和北园寿叶,凤长太郎目光担忧。
榴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冰帝的毕业典礼举行的一切顺利。
降谷零躲在人群外,和hiro交流这边情况。
“真的没办法抓吗?”
坐在监视器前的诸伏景光问。
降谷零的身上放了微型摄像机,主要是把莱伊的身影传回警察厅。
诸伏景光看着监视器里一直盯着榴花的莱伊,对女孩的处境分外心疼。
降谷零摇头:“不行,冰帝的学生太多了。我们谁也不敢保证莱伊能做出来什么事。这里的学生……许多不好惹啊。”
要是公安刺激到莱伊,让他在毕业典礼上搞点炸弹,那就太危险了。
“对了,那个私人医疗机构查的怎么样了?”
“不好弄。去那里看病的非富即贵,有不少政界财团的大人物。”
降谷零:“能查到他们是否和组织有关系吗?”
诸伏景光:“后面牵扯太大,有点难。不过,我会争取找到证据送去特别搜查部。反腐倡廉他们最在行。”
——
两个人简单交流后同时陷入沉默。
一个在监视器后面,一个在毕业典礼现场。
榴花看着学生代表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有对学弟学妹们未来勉励,有对光明前途的向往。
“你的老师找你联络过,说毕业典礼学生代表的事,我替你回绝了。”
参加毕业典礼前一天,无聊玩她头发的莱伊突然说。
“对不起,我知道替你做决定不应该,但是……榴花作为学生代表的话,肯定会说些让我们都不太开心的话。我会遵守我的承诺,希望榴花你也不要毁了我们最后相处的这段时间好吗?如果出了不太愉快的意外,我的承诺可能就不做数了。”
“我本可以不让你参加,但我想让你开心。榴花,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是最好的。”
莱伊在威胁她。
前一天提到学生代表的事,威胁她不要乱说话。
今天送她来参加冰帝毕业典礼的时候也在威胁她,不要做多余的事。
从这点上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求救对他来说确实是麻烦。
但是,对她没有什么用。
网络的关注对阻止她被抓走没有任何用处,顶多发现她失踪后会发启轰轰烈烈的寻找行动。
会有各种谣言炮制,她会被莱伊关到见不到任何人。
榴花转过头,和远处静静看着她的男人对视。
“榴花,那是谁?”
北园寿叶悄声问。
榴花转回头,“你问谁?”
寿叶:“别装傻,就是那个一直盯着你的长发男人。你最近失踪是和他有关吗?”
北园寿叶脸色微变:“他对你做了什么?”
榴花为自己朋友的敏锐叹气,“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你有什么朋友是我和理绘不知道的?”
榴花:“……新朋友。”
“你这听着就很奇怪。”
扔下这句,北园寿叶就起身朝莱伊跑过去了。
榴花一时间没拉住,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真不愧是当初当网球间谍给迹部送便当的勇士,榴花起身追了过去。
看榴花离开,一直注意到那个一看就很危险的男人的清水理绘咬牙,拽了拽凤长太郎,跟了上去。
北园寿叶的脚步越靠近那个长发男越慢。
三月东京的樱花已经悄然开放,每年冰帝的毕业典礼都是在樱花盛开的时候举行。
站在樱花树下的男人远看身材就极其优越,肩宽腿长,黑色的长发顺滑的垂下,简直就像漫画里的人物。
随着她靠近,本来看着远处的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墨绿色的眼睛冰冷的就像正在狩猎的毒蛇。
北园寿叶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叫嚣,危险,危险!
怪不得这个男人身边形成了一圈真空带,一个人都没有。
人体的本能在发出警告。
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北园寿叶再也没办法前进。
救命,榴花最近就是和这么可怕的男人在一起吗?
北园寿叶有点想哭。
榴花追了上来,她拍了拍北园寿叶的肩膀,“怎么跑过来了,典礼还没结束,我们还得拍照。”
榴花想要把北园寿叶带走,但北园寿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不行。”
本来恐惧不敢上前的脚步,因榴花想要把她带走的动作重新赋予了勇气。
这里有很多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家长,非富即贵,这么多人在这里,这个可怕的男人肯定不能作出什么恐怖的事。
她没必要怕,这里是冰帝,这里很安全。
北园寿叶反手抓住榴花的手臂,“不行,我有话问他。一定要问他。”
躲在另一边的降谷零见到距离莱伊不远处的纠缠。把胸口的针孔摄像头放进了衣兜,对耳机另一边的诸伏景光说:“我得去那边看看。先暂停联络。”
蓝牙耳机和针孔摄像头这种小把戏最好别再莱伊面前搞。
“榴花,你在怕什么?”
北园寿叶声音颤抖的问。
她看到追过来的清水理绘和凤长太郎,继续问,“你在怕他,对吗?不然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栗原榴花看着明明害怕的要命,却扔想替她讨公道的女孩,忍不住抱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北园寿叶懵了几秒。
榴花抱着北园寿叶,冷静的和樱花树下的男人对视。
赤井秀一注视着目光含有警告之意的榴花,几秒后,身上摄人的气势被他收了起来。
他变得有些懒洋洋和无赖。
榴花松了口气,她松开北园寿叶,“我知道寿叶你在关心我。好感动。”
“喂。”
北园寿叶脸有点红。
“他是我的朋友,我带你们过去吧。省着你们乱想。”
榴花把北园寿叶、清水理绘和凤长太郎带过去,“莱伊。他叫莱伊。莱伊,这是我的朋友。”
赤井秀一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我知道你们,唐怀瑟乐队。”
目光从三个人上扫过,准确的叫出了各自的名字:“北园寿叶,清水理绘,凤长太郎。”
到凤长太郎的时候,赤井秀一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确定这就是个小绵羊,只是单恋的毛头小子后,赤井秀一收回视线看向栗原榴花:“对吧。”
榴花浑身发冷。
这是警告她,他知道她朋友的所有底细。
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他不介意多做些事。
这几天,莱伊听从泽成医生的话,不和她做之后,就喜欢找她聊天。
他有时候会讲自己的事,讲琴酒的事。
讲的最多的就是琴酒为了保密组织杀人灭口。
“我是觉得没必要那么紧张兮兮,但是谁让Boss就那么胆小呢。”
榴花觉得莱伊和她讲这些就是在恐吓她,恐吓她不要做多余的事,组织为了保密,他们灭口和出门买个东西一样轻松。
“对。”
榴花声音干涩的说。
赤井秀一不再用杀气吓人,北园寿叶勇气也多了些。
她直接质问:“这段时间榴花是和你在一起吗?”
赤井秀一微笑:“嗯。”
“是你控制了她,不让她联络我们吗?”
赤井秀一惊讶:“怎么会这么想,现在是法治社会。小榴花东都大学考试结束,我看她学习太辛苦就带她出国玩去了。手机下飞机时掉了,她又不记得号码,自然就没联络。”
这个借口有些牵强。
北园寿叶和清水理绘对视了一眼。
凤长太郎问:“去的哪呢?”
赤井秀一想也不想的回答:“美国。”
两人就美国的旅游点聊了聊,凤长太郎没发现破绽。
他对清水理绘和北园寿叶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北园寿叶总算放心了,但清水理绘却有种事情没这么简单的感觉。
赤井秀一漫不经心的瞥了不远处再次隐藏在人群中的波本。
对栗原榴花说:“快去参加典礼吧,东大马上就要开学,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参加完,我们赶紧回去。”
北园寿叶问:“你和榴花只是朋友吗?”
赤井秀一:“我是她男朋友。等她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后面这个榴花可没听说。
她皱眉看向面不改色说出这话的莱伊。
“哇。”
北园寿叶和清水理绘同时震惊了。凤长太郎更是有点不知所措的在榴花和那个长发男人之间来回看。
榴花:“你在胡说什么?”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怎么是胡说呢,小榴花。我们……那么合拍。”
意味深长的用词让榴花脸色非常难看。
清水理绘秒懂,她在男人和榴花之间来回看了一会儿,冷不丁的问:“他强迫你的吗?”
清水理绘的问话非常冷静。
颇有榴花回答是就立刻报警的架势。
榴花:“……”
赤井秀一低笑了一声,有点性感,又有点吓人。
“这是差点被黑bang拉去还债经历带来的猜想吗?”
清水理绘的脸瞬间就白了。
北园寿叶不明所以:“什么?”
栗原榴花也没听说这个。
她惊讶的看了清水理绘一眼,不过她没说什么。
“莱伊,不会说话就闭嘴可以吗?别欺负我的朋友。”
赤井秀一耸肩:“谁让她污蔑我。我哪有强迫你,榴花,你说我有强迫你吗?”
榴花不假思索的就承认了:“废话,你强迫我的还少吗?”
见莱伊墨绿色的眼睛微眯,榴花面不改色的就打上补丁:“例如结婚的事,你和我商量了吗?”
这话说的把气氛变成了小情侣吵架。
赤井秀一失笑:“好,我们回去慢慢商量。反正,你还要在东大念四年书不是吗?”
这是短短几段对话里再次提到东大了。
莱伊在提醒她,要想去东大读完四年书,她最好配合。
而她该死的确实就被威胁了。
不是她不信任警方,而是这个人太狡猾。
警方不可能给她当一辈子保镖,单独的警察也不是莱伊的对手,她不可能请一个保镖团。
这才是她放弃求助警方的根本原因。
她不翻脸不走极端,莱伊就还愿意当个人。
她走极端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莱伊厌烦杀了她,要么和她一起下坠,你发疯,我就给你下药,一起坠入深渊。
榴花还没到绝望的时候,特别是莱伊还给了她个胡萝卜吊在前面。
东都大学,她还想上学。
“走了,该去拍毕业照了。”
榴花拉着脸色发白的清水理绘和北园寿叶,示意凤长太郎一起离开。
几个人离开后,赤井秀一看向人群里躲藏的波本。
被发现的降谷零笑了下穿过人群走到莱伊身边,“被发现啦。”
赤井秀一:“你来这里干什么吗?”
降谷零:“当然是怕出意外。那女孩要是泄露了组织,我得有点行动吧。”
赤井秀一沉下了脸。
“我的人,我会处理。”
降谷零完美表现出了波本该有的样子,笑的恶意十足:“你舍得?”
赤井秀一眼刀嗖嗖的射,降谷零不甘示弱的回以同样的杀意。
两个男人对峙了一会儿,降谷零先收回了杀气,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四周:“这里人太多,希望你没昏头到不知道组织隐秘的原则。”
留下这句话,降谷零离开了。
离开莱伊视线后,他又换了个地方。
有个仿佛定时炸弹般的人物在这里,他身为公安不能不盯着。
冰帝的学生们开始拍毕业照了,榴花拍了拍清水理绘的手臂,“没事吧?”
理绘摇了摇头,她很困难的挤出一抹笑:“他是什么人?”
榴花:“……”
“黑bang吗?”
榴花含糊:“差不多吧。”
“怪不得。”
理绘反手抓住榴花的手腕,“黑bang很难缠。除非那个黑bang覆灭,不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小弟过来骚扰,报警根本没用。”
“理绘……”
榴花有点担忧。
“去年我爸赌马欠了高利贷,黑bang的为了要债差点把我卖去歌舞伎町。”清水理绘现在想到当时发生的事都还在害怕。
“后来那个帮派没了,听说是被更大的帮派黑吃黑。新帮派接手了债务,要债要文明不少。”
“放心,他们知道我考入东都大学,相信我未来肯定还的起债,不像之前那么过分了。”
榴花想起去年理绘突然想出来各种方法赚钱的事了。
可恶,她当时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多亏了‘唐怀瑟’乐队,这个还真要感谢当初寿叶组建乐队的想法。YouTube账号运营解决了我们家部分危机。”
理绘笑了笑:“放心,我现在没事了。不过……那个男人太危险了,你真的没关系吗?”
榴花:“没事……要是有事我还能来参加毕业典礼吗?”
清水理绘一想也是。
黑bang可没那么好心。
冰帝毕业典礼结束,周围学生和家长陆陆续续的离开。
榴花在学校里磨蹭了好一会儿。
好不容易出来放风,她不想回去。
理绘的危机是因为更强大的帮派黑吃黑,她的危机只能等莱伊背后的组织被警方覆灭或者莱伊本人死掉吧。
本人死掉还有个琴酒的麻烦……
一阵风吹过,冰帝校园里的樱花花瓣簌簌落下。
赤井秀一抬头看着走在花雨中的女孩,终究是没忍住,把女孩拉到一旁的树干吻了过去。
和参加毕业典礼前,轻飘飘的亲吻唇瓣不同,这个吻要更深入,更沉沦。
一周都没有接吻了。
赤井秀一这一周一直不敢接吻,他怕自己失控。
其实晚上抱着榴花睡觉才是折磨,他总想亲亲抱抱摸摸,摸摸就容易冲动,但又想到泽成医生的话,他不得不禁欲。
憋的难受,他又不想分房,简直是自讨苦吃。
手不受控制的伸向榴花的衣服内,当看见榴花冷静看垃圾的眼神时,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见莱伊动作停下,榴花伸手推了推把她压在树干上的男人。
莱伊被轻易的推开。
榴花擦了擦嘴唇,冷淡的问:“回去吗?”
赤井秀一:“嗯。”
他和榴花陷入了一种不可能有未来的状态。
现在和平相处靠的完全是榴花内心足够强大,和他的威胁。
他想要的爱情不是这个样子。
以前他没想过未来,他每一天只要自己满足了就好,榴花不管有没有小孩都毫不犹豫的吃了药物流产药的行为,让“未来”这个问题突兀的降临到他面前。
他狩猎的快乐建立在榴花的痛苦之上。
这样的他们没有未来,只有毁灭。
但他想要未来,想要小孩,想要一个家。
从他18岁被送入大学开始,他和琴酒其实就开始逐渐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Boss需要个人进入FBI调查朗姆当年的失误有没有引起FBI对组织的注意。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Boss的目的,被莫名其妙送进大学的他每天早上像中小学生一样对星条旗宣誓,为了形成肌肉记忆。
白天和琴酒一起去做任务,晚上快速学习小初高课本。
第一年,他把过去该学的都补完了,第二年正式学大学该学的内容。
依旧是白天和琴酒任务,学习时间都放在了晚上。
请补习老师的钱组织全部报销。
这就导致琴酒每个晚上去泡吧放松,他每个晚上苦哈哈的学习。
赤井秀一严重怀疑自己的性冷淡完全是被Boss给坑的。
谁天天晚上挑灯夜读还能有性-欲啊,全都被各种知识浸泡的比和尚还和尚。
反正赤井秀一学习的有点怀疑人生。
每个早上对星条旗宣誓上帝庇护下的国家不可分割,人人享有自由与正义,结果每个白天他都在违背正义。
正义就像个婊子,连他这样满手血腥的人也可以自称在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