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番外(4)
宁淞雾有一份埋在心底很深很深很深的想法,她甚至从未在心中念叨过,可今夜月色澄明,洒落在面前人绯红的脸上时,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的那个念头的具象化。
宁淞雾喜欢看她这般模样,似打碎了胭脂盒,偏偏她很白,以前是体弱时病态的白,如今身体好了很多,这白色也就有了许多的生机,只消得点上一点红意便似春日抵临,更别提如今几乎全身都泛了一层轻红,美到让人想要将其彻底揉进骨髓之中,紧紧相拥。
可她从未说过,她更喜欢隔着一层雾蒙水雾看她这一身粉红,湿热轻磨慢碾之时,她的眸中便会腾起她想要的水雾,雾沼沼的,像一个模糊滤镜。
风骤雨急,偏偏泉眼无声惜细流。
她就这样看着她,直到自己也失了力气,虚软地倒在一旁,但还是忍不住拥紧她,一并感受着深入骨髓的轻颤。
宁淞雾没有忘了开启今夜这场欢愉之前的对话,她的声音喑哑,却还是低声问:“师尊开心吗?我可以回峰了吗?”
她知道,她这样会再次引起一阵阵的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故意的。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无意识又缩进了怀里几分,似乎是为了回答她那一句快乐,今夜太过纵情,饶是她也有点疲惫,平静了片刻后靠在身旁人的怀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淞雾轻轻叹了一口气,这间房也不太好要水,她只能拖着发软的手唤出一道道清洁术,整理好两人后才低声道了一句晚安,转而昏眠。
再次醒来,身旁温暖依旧,已经很多天没有感受过晨起这份暖意的人下意识钻了钻怀抱。
“别闹。”冉繁殷揪一揪她头顶的碎发,低下头,埋首在其中平缓地呼吸着,许久:“其实这些日子不让你回峰还有一个原因。”
宁淞雾正埋首在一片温暖之中耍赖,闻言疑问了一声。
女人干脆揪过一缕头发轻轻绕着,轻声道:“朝暮峰上的房子到底是破旧了些,往常我独居无甚感受,但现如今人越来越多,过些日子内门比试后兴许还要收些新徒弟,我就将之扩建了一下,今日应是完工了。”
宁淞雾精准地抓住重点,轻轻咬了一口软肉,听着女人轻声的吸气声,闷闷道:“师尊要收别的徒儿了吗?”
冉繁殷压下真相,逗弄道:“要了些好处,所以得收几个呢。”
【哦。】
就闷闷不乐的一声哦?
女人微微挑眉,这可不是这小家伙的性格啊。
果不其然,下一瞬,胸口钝痛一瞬,冉繁殷轻吸一口凉气,还未开口,在胸前作祟的少女仰头看她,舌尖轻轻抵上尖牙,微微一笑道:“她们亲不到这里。”
“还有这里。”
“这里。”
“以及这里。”
冉繁殷抬手抵上她的肩膀,雾沼沼的眼睛轻缓地眨着,许久:“今日不用授课吗?”
“师尊果然没有开过外门的课吧,今日剑术课休沐,不必前往。”
“你可别诓我。”
她侧过脖颈,少女便趁势在其上又留下点点红梅,而后闷声道:“这种事情没必要说谎,孩子们的课程亦很重要。”
“但,师尊有师尊的占有欲,我亦有我的。”
“做不了唯一的徒儿,总要做些其他的唯一。”
冉繁殷无力地推推她,未消的汗湿洇进白发中,她失神道:“是唯一的,不会有其他的。”
“那师尊还说要收徒。”
“你收。”
宁淞雾停了动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
她停的时机太好,好到冉繁殷都有些痛恨自己的多嘴,起身拥住她的脖颈,轻声道:“占有欲这就没有了?”
【好生含蓄的问法呢,师尊。】
【不直白一些,可能就真的没有了。】
她喜欢勾着清寂神女下凡,特别是知晓心声可以被听到后,这般空灵的声音是最为方便请神女侧目的,亦是……
她的坏心。
她要听到神女带着啜泣的恳求,她想听到,她想看到,她想看着最为纯洁的白色被绯红染透。
最后,一起坠入无间之中。
她们倒也不是日日这般放纵,平素里多少有些宗门内的工作要处理,要修行,冉繁殷的身体也不允许每一日都纵情到深夜,不若恐怕就需得昏昏沉沉好几日才能养回来。
这身体依旧让人担心,只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照顾饮食起居,生病的次数少了很多,也不算什么坏消息。
毕竟凡事都需得节制,节制亦是一种修行。
约过了一个时辰后——
宁淞雾看了眼周围,居室附近并无修士,她放心地抱着怀中已经困顿深眠的人御剑而行,以极快的速度回到朝暮峰上。
看到翻新过后的大院落,她怔了一下。
其实变化不是特别大,内里的小院落无甚变化,池塘凉亭和那棵宁淞雾曾将自己倒挂其上的树都还在,就是房子更精致了些。而添的房子多在两边,在小院外又围了几栋,便是新的屋子。
【还好,我们的回忆完全没有改变呢。】
怀中人轻嗯一声,宁淞雾低头看去,人还没有醒。
从昨夜到今日确实放纵的过了一些,甚至现在眼尾还有几抹浅淡的泪痕,分不清是困意还是情动。
只是哪怕睡着,听到她的心声也会回应吗?
宁淞雾忽然想起以前不知道冉繁殷能听到她的心声的那段时期,有时很晚了她还没睡就在心底自言自语,有时起的太早也会在心里抱怨一二,可以说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将另一人的休息搅到乱七八糟。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埋怨自己,亦没有拆穿这件事,而是由着她自由发展生长,成为如今这般自如自洽的快乐模样。
宁淞雾低头轻轻抵上前额,蹭一蹭,低声道:“我好爱你啊,师尊。”
恰在此时,院门被拉开,一三头身小女孩顶着一双漂亮的毛茸茸耳朵探出头来这两个大人,奶声奶气道:“师姐,师尊怎么了?”
“她有点累,睡着了,小五今天起这么早?”
宁淞雾迈步进入院中,小五跟在身后关上院门,道:“师尊说给我一间新房间,我起来自己收拾呀。”
“那一会儿我也来帮你收拾。”
“好!”
冉繁殷醒来时就听到院中两人小小声的讨论声——
宁淞雾:“这个你要吗?”
小五:“要的,是我的玩具!”
宁淞雾:“可你现在已经不是需要叼着它跑的小狗形态了。”
小五撇撇嘴,顿时萎靡了几分,嘟囔道:“那不要了。”
宁淞雾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逗你的,你的小房间那么大,也不差这一个小球的位置,我们把她放到盒子的这边好不好?”
冉繁殷听着窗外声响,定了定神,起身方才发现身上分外干爽,宁淞雾应是趁她睡着了还给她换了衣服,身上已经不是昨日那身蓝衣,而是不知从何处摸出来的轻红。
她喜欢看宁淞雾穿苍翠青绿,宁淞雾便喜欢看她穿轻红薄紫……嗯,挺不错的。
她坐起来,撑在窗旁向外看,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坐在院子里收拾小五的东西。
是了,她另给小五寻了一间房,但不是将她迁到外院去了,只是小家伙方才化形不久,习惯了住在主屋旁的小小房子里,这多少有些不好,趁这次修缮她把小院里的几间客房都收拾了出来,挑了一间当做小五的卧室。
小家伙还挺开心的。
她也挺开心的。
这院子……很多年前建起来时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人来做客,后来有她,有眠眠,再后来又变成只有她一个人,亦是无人来做客。现如今,这些房间竟然都要被用上了,这座峰也不再是西北角最偏最冷的一座峰了。
冉繁殷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女孩和伸直了两条腿坐着的小五,微微弯了眉眼。
真好。
宁淞雾又拿起一条……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支在小五面前,“这个还要吗?”
这是最后一件了,随着小家伙耳朵抖了抖表示拒绝后,宁淞雾松了一口气,抱着整理好的箱子起身,“那走吧,放到你的房间里去。”
“好~”
小五骨碌碌爬起来,握住她的衣袍,宁淞雾低头看了会儿,思忖片刻,在惊呼声中把小家伙捞了起来,放在箱子顶,亲了亲小家伙的肉脸,“师姐抱得动小五。”
小家伙嘿嘿一笑,“小五以后也抱得动师姐。”
“好啊。”
宁淞雾一偏头就看到了倚在窗口看着二人的美人,笑了笑,抱着小五走进屋里,安顿好一切后这才打算去另一间卧房里看看。
院门被轻轻扣响。
小五倏地窜出去,小心翼翼拉开院门,看着院外不太熟悉的人道:“请问,找谁?”
宁淞雾便跟在她身后,自然也认出来来人是近日在外门值班的师妹,只是这位姑娘神色有几分古怪。
宁淞雾心底颠了颠,轻声问:“师妹,怎么了?”
【朋友,你这神色好郑重其事的样子,是有外门弟子出事儿了吗?】
【别吓我。】
女孩轻咳一声,道:“师姐,有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带着一个小朋友来找你。”
“啊?”
女孩又叹一口气,“总之师姐自己看吧。”
她转身不知冲着何方招手示意一番,不远处冒出来一个小黑影,渐渐走近后……
小五惊得拉着院门开到了最大,宁淞雾亦是后退好几步脚下一滑直接跌坐在地上,而方才还倚在窗旁的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后,微微挑了挑眉。
只见宁晋钰这个三头身的小娃娃顶着一脸的冷然而坚毅站在她面前,手中提着一根木剑,身后还……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调皮的小姑娘。
*
宁淞雾快吓死了,她推着几个杯子分给几人,一一满了茶,又拍了拍怀里的调皮到快把她头发揪下来的小姑娘,最后才看向一脸倔强的宁晋钰,声音颤抖:“这什么情况??”
冉繁殷不动声色地喝着茶,但耳尖轻轻抖了抖。
宁晋钰长叹一声,“说来话长。”
宁淞雾:“长话短说。”
宁晋钰白了她一眼,“都怪你们两个玩忽职守的阵灵,你们成人了不说,还反过来影响大阵,后续诞生的阵灵当然会被影响啊!偏偏阵灵生长速度极缓慢,这破阵光想着让我们成人,也没说让我们变成成年人。”
宁淞雾低头看了眼怀中小姑娘,“这是新的陷地阵灵?”
“是啊,吵死了,我实在管不住了。在话多这方面,她怎么比萧晚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宁淞雾勉强压了压嘴角,“所以你来找我们,养这个孩子?”
宁晋钰沉声补充道:“以及我。”
她顿了顿,道:“我家就在山下,按理来说你们确实该供起来我,护着我……”
宁淞雾求助地看向冉繁殷,女人沉稳地抿了一杯茶,淡声道:“还好,客房还有许多,收拾一间就好。”
“但我不会带……这么小的孩子啊。”宁淞雾低头看了眼怀里这还不会说话的孩子。
冉繁殷偏过头轻轻一笑,“为师,也不太会。”
宁晋钰走过来,接过小孩,“不用你们带,给我个住的地方就行,不想睡山洞和阵芯了。”
冉繁殷:“她有名字吗?”
“还没起。”
女人神色微顿,片刻后,“随了萧晚澄前辈的姓吧,萧清久,清澈的清,久久如一的久,如何?”
两人都默了声看她,冉繁殷则是点点头,“我起名字还不错吧。”
*
几日后——
秦思悦坐下时还有点懵。
她是来送苍山雪莲炼化后的药丸的,此物珍贵,效果绝然,她不太放心经过弟子的手。
另外就是她同兰樾打了赌,兰樾那厮同样在研究一十分有难度的补药,她虽然输了时间,但肯定不能输了药效,如此虽然还要无条件答应兰樾一个要求,但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但冉繁殷押着她坐下时,她懵了一下,看到冉繁殷抱着一个咿咿呀呀的小孩儿出来时,她更懵了。
“前几日的传闻,莫不是都是真的?”
冉繁殷挑了挑眉,“什么传闻。”
“说你家宁淞雾在外有了私生女,还被人家带着孩子找上门来,要她负责。”
“……”冉繁殷沉默了,片刻,“后半句,勉强对了。”
“你这……节哀啊。”
冉繁殷白了她一眼,“边儿去。带着这孩子找上门来的那个你也认识,那个小阵灵。”
秦思悦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重新看向怀中这小家伙,“那这个是,另一个小阵灵?”
“嗯,所以请你来给这孩子做个检查,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小的阵灵。”
秦思悦郑重许多,当即接过孩子仔细检查起来,冉繁殷不动声色地勾了唇角,轻轻点着额角。
她怎会平白无故提出这么无聊的消息呢?无非是脑海中的声音,递来了需要她拖延一二的请求。
半个时辰前,外门——
宁淞雾收拾好自己预备回峰,方走到门口,等候已久的兰樾宗主拦住了她的脚步。
“宗主,有什么事儿吗?”
“小宁啊,本座确实有事儿要问你。”兰樾轻轻搓了搓手,拽着她向着药宗的方向而去。
【好生神秘。】
【师尊,我晚一些回去,兰樾宗主找我有些事儿。】
推开门,满院子的丹药味儿险些呛到宁淞雾,她跟在兰樾身后加快了脚步,直到两人一同钻入一间静室之中。
兰樾这才郑重问:“小宁,你当初是怎么跟冉繁殷那个家伙,就是,戳破的窗户纸。”
【?】
【!!!吃到大瓜了!!】
“宗主,您是想同秦长老……”宁淞雾说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腕上红绳,直到微微一热,她松开手,装作一副正经模样。
兰樾轻咳一声,“这么明显吗?”
“嗯,是的,挺……您为什么突然想戳破这层纸?”
“这不是看贺兰小猫和岑染合籍大典在即,冉繁殷那家伙都有了暖乡,我这……我也想嘛。”
【兰宗主,真是抱歉,你这略带嫌弃的话都被听走了咳咳。】
宁淞雾正色道:“我这个不太具有参考性,不若宗主说一说你目前的想法。”
兰樾摩挲了一下手指,“老秦这不是欠了我一个,一个要求嘛。”
“您准备要求她成为您的道侣?”
“也没有这么强制性啦,就,问问嘛,能行就行,不能行就……”
“肯定能行!这样,我还有一个计划……”
—— 现在,朝暮峰
秦思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微微蹙眉,“没什么问题,都挺健康的,就是有点瘦,多吃一些。”
“吃……什么?”冉繁殷迟疑道。
“我的建议是找个奶娘,或者做些软烂不用咀嚼的喂给她,看你。”
“她是阵灵,人类奶娘?”
秦思悦顿了一瞬,没好气地看她,“你家徒儿怎么长大的?”
也是。
冉繁殷按下一颗心。
这厢无事,秦思悦便要起身离开,但心声里宁淞雾还在拉着兰樾安排诸多事项,准确来说还是在为她的损主意动员兰樾。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徒儿这么损,这么欠,而且还土土的呢?这是越来越适应这个社会,所以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吗?
但毕竟那边还没准备好,冉繁殷忙起身牵住她,“本座还有一些问题想问。”
秦思悦冷冷一笑,“本座不是奶娘,也不太懂这些事情。”
“非也,本座是想问……哎呀,你坐下来嘛。”
秦思悦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正常点,好好说话,不要这样。”
“……”
冉繁殷轻咳一声,道:“本座是想问,秦师姐也这许多年了,可否有喜欢的人?”
“……?”秦思悦狐疑看她,“有道侣的人都如你这般吗?”
“什么?”
“爱好,保媒拉纤。”
“……”
医士看她也不说话了,甩甩宽袖,“走了,你自己折腾去吧。”
这一次冉繁殷没再拦她,只因那商量的两人最终定了结果,宁淞雾也心满意足地关上了红绳对那厢的聆听。
但是,冉繁殷还是觉得神奇,在路两旁铺满药花这种又土又损的招儿,兰樾那么个机灵人怎么就答应了,就这点审美还内涵她呢……先嘲笑嘲笑自己吧。
思及此处,她跟着秦思悦一同起身,秦思悦看着她好奇地偏了偏头,“作何?”
“去外门接本座的徒儿啊。”冉繁殷说的相当自然随意且合理。
就是又惹来一个白眼。
“真是受够你们这群有道侣的了,岑染闲的没事就来本座这儿翻有关妖族繁衍的医书,你这……放课了,竟还要去接她?无聊!”
冉繁殷笑而不语,但还是随她一起向外门走去。
秦思悦的理由也很充足啊,她来药宗交流一下新的丹方,再修修改改以前的丹方,总之绝对不是为了接人这么无聊的理由来的。
冉繁殷在心底暗道:信你才有鬼了呢。
她徒儿都告诉她了,前世她闭关的那段时间,兰樾发现了相当多的秦思悦专门留给她的东西,有药方,有很多很难炼制的丹药,还有许多神草,啧啧,某些人情根深种了还要嘴硬。
可真是能拖哦。
二人方落地外门,就看到宁淞雾同兰樾站在不远处似在等她二人。
只不过……
冉繁殷扫视一圈,药花呢?她跟上来就是想来看个热闹,她的热闹呢?
秦思悦则又有几分不同,她的心尖微微跳了两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缓了脚步,手指紧紧扣着自己的掌心。
要……要做什么吗?
兰樾走过来,大咧咧问道:“老秦,你欠我一个赌约,记不记得?”
“记得。”
“那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件事,记得吗?”
“记得。”
秦思悦脑袋一片空白,连回答都回答的迟钝僵硬,半点往昔的潇洒风采都无。
兰樾一看她这模样,笑的更开心,紧张感都褪去不少,又问:“那我要来提出要求了。”
“咱俩也认识这好几百年了,凑合凑合,过吧。”
“……”秦思悦渐渐冷静下来,无奈一笑,“说什么傻话呢?”
“什么叫凑合?你是凑合,还是我是凑合?”
“答应你就是了,但绝对不是凑合。”
这厮新道侣双双呆滞,那厮宁淞雾早就小步挪到了冉繁殷身旁,闻言,轻轻鼓了鼓掌,在心底道:【以前没见过秦长老这么会说话诶。】
冉繁殷回音:“本座可以立即将这话传给她。”
宁淞雾秒怂:“哎呀我的好师尊,我错了,咱们回吧。”
冉繁殷好笑看她,伸手便轻轻提起她的脸,狠狠一拧,“油嘴滑舌。”
“回吧,也该为眠眠的合籍做最后的准备了。”
“好的,师尊。”
宁淞雾依旧是老样子走在一旁,冉繁殷忍不住侧目看她良久,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