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归字谣(3)

被读心后师尊带我改命 想吃教案 5600 2024-11-25 10:49:03

「5」

围着结界检查了一圈后,萧晚澄实在没忍住笑了。

这结界的人为破坏痕迹未免有些太重了,这哪里是捉鬼啊,分明是请她们来抓人。

老人家还在讲着,“此处是通向月华山的通道,但因着妖兽横行,这么多年来都有结界阻隔着,谁知道前几天忽然就被鬼给弄破了。”

冉鹊辛听得煞有其事,蹲下身,当真仔仔细细检查着残损的结界,忽地抬头,目光一凛。

这厮萧晚澄看了一圈,双手背在身后,“老人家,十两银子说好了?”

“姑娘若能帮我们抓到这鬼物,十两银子定当双手奉上。”

萧晚澄便仔细瞧着眼前这人,盯着看良久,但这妇人眉目凛然,又很是紧张,一副自己没有在说谎的模样,她也便不好再去说什么。

也许她们当真看不出来这是人为破坏的?

冉鹊辛走过来,压下声音,“找到了。”

萧晚澄颔首,“请老人家带着那户死了女儿的人家一起过来,等我们半柱香。”

“用不到半柱香,是两个普通人。”冉鹊辛低声道。

萧晚澄只是故作神秘地摇摇头,“要用到的,听故事要听全呀。”

“在东边。”

东北,一处再走几步就是万丈深渊的崖岸,萧、冉二人甚至用不着动用灵力便堵着了老人家口中的“鬼”,是一位衣着有些残破的少女,衣着残破但面庞白皙清透,一双眼看着从天而降的她们却毫无惧意,只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身后是一方草棚子,甚至屋顶还有些残破。

萧晚澄微微歪了歪头,“姑娘,让那位出来吧。”

阮悦又直了腰,沉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姑娘,破坏结界我可以帮你修,你偷抓的鸡鸭鱼那些的也可以想办法赔,但是你掳走一个人,这个没办法解释的。”

萧晚澄有些头疼,若是这搞破坏的是什么恶人什么采花贼就算了,她直接处理了就好,可这姑娘看起来也很可爱,不像个恶人,她也不好直接动手。

她还是挺喜欢漂亮女孩子的。

萧晚澄想了想,示意冉鹊辛收了剑站到她身边来,看着阮悦,沉声道:“姑娘,我二人也并非不明是非之人,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少女态度很是强硬:“不需要,谢谢。”

“那我们也只能用一些手段了。”

萧晚澄说着,不动声色地按下冉鹊辛一听她这话就想拔剑的手,在心底叹着气。

怎么一个二个都是二愣子啊。

少女像一只小狼,闻言便狠狠龇牙,紧紧护着身后的草棚,“你们和山下那些人一样都是恶人!我就是死也不会……”

“阿悦。”草棚内,虚弱的女声传来,先探出来的是极瘦弱的胳膊,干枯泛黄,像一根枯枝,而后是一张瘦削苍白的脸,一双眼睛大的惊人,最后……

萧晚澄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缓缓落在女人圆滚滚的肚子上。

这竟是一位看起来已然怀孕数个月的妇人。

阮悦瞬间软了下来,转身扶着有些踉跄的女人,眼圈泛红,“秦阿姊,你怎么出来了。”

冉鹊辛压低了声音:“她的身上有修为。”

女人大抵是听到了她的话,只柔柔地向着两人行了礼,道:“在下秦轲亦,这位是小妹阮悦,天成仙门外门修士,见过二位侠士。”

阮悦咬着牙小声说:“秦阿姊,她二人一看就是奶奶来抓我们的,不要给她们好脸色。”

萧晚澄很努力地压着笑,看着极瘦弱可怜的人,忙说,“你快坐下吧,还有这位小狼犬,坐下,好好聊聊。”

阮悦依旧死死盯着两个人,哪怕随着秦轲亦一起坐下也死死盯着这两个人,仿佛萧晚澄只要探出一只手她就会立即扑上来撕咬一般。

冉鹊辛上下唇轻碰,道:“蠢。”

阮悦愣了,萧晚澄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死鱼脑袋,你来说说哪里蠢了?”

“啊?”冉鹊辛茫然地在三人之间环视。

她思索片刻,道:“倘若真的要抓她二人回去,不应该来找我们,鬼鬼祟祟不说,还说是抓鬼。”

“抓鬼是可以原地消灭的。”

阮悦:“啊?”

秦轲亦则是认可地点了点头,又拍拍阮悦的脑袋,“小笨蛋,你奶奶是在帮你。”

“啊?”阮悦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呆愣在原地。

萧晚澄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二位现下这是什么情况?我看秦修士有筑基修为,怎么会如此虚弱?”

秦轲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说来惭愧,在下虽有修为却不长于战斗……”

“还是我来说吧。”阮悦打断了女人慢悠悠的声音,小声念了一句:“文化人讲话绕来绕去好烦。”

出人意料的是,秦轲亦并未责备她,眸中满是柔光,轻轻抚了抚少女毛躁的头发,示意她可以继续向下讲。

萧晚澄已经全然明白了。

她偏头看向某个死鱼脑袋……

好吧,她就不该对冉鹊辛抱有什么额外的期待。

真让人发愁啊。

这厮还在发愁,另一边,阮悦已经开始了故事的讲述。

这故事总结下来便是某位有点修为的土财主看上了眼前这位形容枯槁的修士,强迫她的父母唤她回来,又反复折磨,最终秦轲亦忍无可忍便反手杀了那土财主,逃回家中,阮悦便想办法带她离开了那里,寄居此处。她打不过山里的妖兽,便只能靠着偷山下的动物过生,如此便是这数日。

萧晚澄默了许久,问:“那土财主一家,杀干净了吗?”

阮悦笑了:“当然了。”

萧晚澄又是一笑,起身,纤长手指轻轻搭在秦轲亦的肩上,微光闪动之间,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方法传音道:“是你杀的?”

秦轲亦微微一笑,“是在下。”

“回宗吗?”

“待身体养好了,便回。”

“这孩子没有必要保留,是吗?”

“在下的身体暂时经不住更多的磋磨了。”

“我自然可以护住你的身体,善待这小狼狗,她真的很信任你。”

“这是我的小悦,自然。”

萧晚澄松开手,须臾之间,秦轲亦的精气神竟已然好了许多,眸中有了神采,看着二人自然是多了几分感谢。

阮悦扑过来又挡在秦轲亦的身前,饶是萧晚澄也觉察了几分头疼,长叹一声,“小狼狗啊,跟着你的姊姊走吧。”

阮悦:“去哪里?”

“小悦,阿姊带你去仙门修行,好不好?”

阮悦迟钝地眨眨眼,片刻,轻声问道:“奶奶怎么办?”

秦轲亦道:“我的父母会照顾她的。”

“可是,我们走了,你的父母……”阮悦压下后半句话,眸中却是忍不住的担忧。

倘若她们走了,那些人前来寻仇可怎么办?

“鬼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你们走吧。”萧晚澄轻轻拍了拍这个妹妹的脑袋,直起身体,转头扑进冉鹊辛的怀中,双手捂着耳朵,怪声喊着:“啊我听不到我看不到我不知道,我已经抓到鬼了这些都和我无关,啦啦啦~”

冉鹊辛一时手脚俱无处可以搁置,面上渐渐腾起可疑的红晕,直到那两人已经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里,她才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她们已经走了。”

萧晚澄又闷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你好像浑身都在发热哦~”

“第……第一次有人……抱我……”

“胡说,练剑的时候我也抱你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脸红?”

“……”红了啊……

不是还被打趣了吗?

萧晚澄逗弄够了,后退半步,“是不是有很多想问的?”

木头狠狠点头。

“先去拿到十两银子,然后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好。”

入山口,一身缟素的中年人和委托她们的老人都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见两人就这般出来,几人一时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那中年妇女舌头似打了结,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鬼……”

“鬼已经被我们消灭啦,可惜,没有见到什么活人呢。”萧晚澄颇感遗憾道,又看向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你们几位是家里丢了牛的是吗?很可惜,我们只找到了牛骨头,要帮你们拿出来吗?”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率先问:“没有看到一个大约这么高的女人吗?”他比划了一下,大约么就是秦轲亦的身高。

萧晚澄笑眯眯回应道:“看到了一副尸骨,要我帮你拿出来吗?不信的话你们也可以进山去搜搜。”

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而那一身缟素的父母恰到好处地恸哭更是给在场的对话添加了许多的可信度,妇女痛嚎道:“轲儿,都是为娘害了你啊,轲儿!!”

她软倒在丈夫的怀里,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而那老人家则是颤巍巍取出了一袋银子,递给萧晚澄,“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萧晚澄眯眼一笑,“我送她俩走了,小悦临走还很挂念您呢。”险著复

“哎,都怪我啊!都怪我,太过柔弱!”老人家抚着胸口,补上了故事的后段。

在秦轲亦回到村子后,二人本是有机会离开的,那时财主本家已经没人,旁系还没反应过来,更是无人来寻麻烦,是她太过惊惧胆小,一直在拦着两人,害得有人追来时她们只能躲进山里。

……

“感受如何?”萧晚澄递过一根烤的差不多的鱼给冉鹊辛,随口问她对方才这件事的看法。

她毕竟玩火的,随手抓的鱼都能被她烤得香到迷糊,外酥里嫩的,冉鹊辛小心翼翼地捧着,摇了摇头,“不懂。”

“人分明是阮悦杀的,秦轲亦为何要替她担下来?”

萧晚澄咬了一嘴自己烤的鱼,好吃到眯了眯眼,咽下去后才张嘴道:“那你怎么不问阮悦为什么要帮秦轲亦杀人。”

“不是好人,不需要理由。”

“需要的。因为她们才是互相喜欢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替别人杀人的。”

冉鹊辛手微微一僵:“……没有吗?”

那她以前算什么?

“你怎么关注到这句了啊?不应该惊奇我的前一句吗?”

“什么?女子互相喜欢吗?这不行吗?”

“……”萧晚澄张了一半的嘴缓缓合上,又盯着眼前这人看了一会儿,噗嗤一笑,“没想到你这个呆子,这方面还挺开放。”

冉鹊辛微微蹙眉,“这是不被允许的吗?”

“到也没有不被允许,修仙界想怎样都行啊,但是你在凡尘人间自然是要顾及一二的。你看阮悦的奶奶和秦轲亦的父母显而易见也是知道这事儿的,但是她们都默契地避而不谈,就是害怕被咱拒绝哇~”

冉鹊辛又想了一会儿,摇头,“不太明白。”

“无所谓啦,咱们修仙界都没人管的,你呢,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萧晚澄问出口就有一丝丝后悔,见那人迟迟不回复就更后悔了,反复在心里做着建设,却没想到听到了一道极让人意外的回答——

“我没资格。”冉鹊辛低垂眸光,神色黯淡。

萧晚澄哈哈一笑,“怎么会呢,你这么好看,修为这么强,怎么会没有资格?”咸逐负

“你问过我的家族,我没有家族,他们都死了。”

“……”

女人顿了顿,轻轻拔出自己的剑插到一旁,“我杀的。”

-

「6」

“十七,回来了?今天的任务怎么样?”看守监牢的冲着回来的人挑了挑眉,“杀干净了吧?”

十七点点头,目光却是落在层层牢门之后的被吊起来浑身是伤的女人身上,轻声问:“辛姐还是不肯认错吗?她已经被吊在这里快一百年了。”

“嗐,估计都死了吧,吊在这儿这么多年了都。啧,她也是不识好歹,一个凡品冰灵根能被主家看中赐名,也不知道在矫情什么。不就是杀一个小女孩吗?看把她难受的。”

十七轻叹一声,无奈耸了耸肩,轻声道:“我进去了啊。”

“十七你人真好,也就你还用来看她了。”

“毕竟她是十六嘛,她带大我的。”十七说着,松松一笑,推开牢门进入森幽的寒牢之中。

须臾之间,她收起了笑意,缓步行到被从房顶上吊下来的人面前,轻轻掐住她的腰。

那里有一道疤,她上一次打的。

女人本还晕着,浑身上下都是血痕,墨发杂乱地堆在头上,黏成一团,被这轻轻一掐生生痛醒了过来。

“十七……你来了……”女人声音嘶哑,像锯子刮过沙木,带起来一阵阵让人恼火的声音。

十七便更用力了几分,痛的那人又是一声闷哼,鲜血自口中溢了出来。

她只是哼着,嘴角划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意。

十七呵呵一笑,但无论任她怎么折磨这人,她始终像一柄重剑,沉甸甸地立在那里,死活不论。

终于,她崩溃了,怒吼道:“冉鹊辛!你知道你毁了多少人吗?因为你,主家再也不给我们赐名的,我要带着十七的名字过一辈子,你知道吗?”

“我杀的人早就比你多了,凭什么不给我赐名,都是因为你!”

重重的一声破空呼啸而过,凌厉的鞭子刮在女人的另一侧腰上,那里的伤亦是前不久才好了,甚至还没有好全。

冉鹊辛闷哼一声,仍旧是一副随意模样,唇角挂着浅薄笑意,似乎是在问:这样真的足够吗?够你发泄吗?

十七就这样一鞭子一鞭子地抽着,直到本就残破到仅是堪堪遮蔽着身体的衣服又掉了几块布,本就没一块好的血肉地身体满满当当是密密麻麻的血痕,十七才放下武器,重重呼吸着。

许久,她哼笑一声:“冉鹊辛,这样肯定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我懂你。”

“所以我这一次还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你绝对感兴趣。”

“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过了十年才来看你吗?”十七拍了拍她的脸上唯一还算好的肉,对上那双寡然淡漠的眼睛,“因为,你当初阳奉阴违的那些人都被家主发现啦。”

女人身体一僵。

“里面有些是凡人,我就去杀了他们的后代,有些是修士,我就索了他们的命。”

“记得害得你沦落至此那个小姑娘吗。她真的很对得起你的心意呢,虽然没有修仙的天赋,但她活到了一百一十二岁,也就是……”

十七上下唇轻碰,俯身在冉鹊辛的耳旁,一字一顿道:“今天早上。”

被折磨了百余年的人都没有喊过一声痛的人崩溃了,可是她的嗓子已然沙哑到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声音,连痛苦都像是拽着小刀刮木头,配着透过锁骨肩胛的铁链碰撞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发笑。

至少让十七这个女人觉得很好笑。

她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嘶吼,然后,发自肺腑地绽放开一道又一道的笑容,在她的身前踱步,继续坦然道:“你也挺不容易的,阳奉阴违着放走了那么多的人,怎么,你觉得他们可怜是吗?”

“可是,你别忘了,培养你的钱可都是老板们下的订单,你知道当那个老板发现那个小女孩居然还活着时有多愤怒吗?你知道我们因为你的次次心软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吗?”

“冉鹊辛!你是个不配得到救赎的兵器,你和我们一样,你怎么配得到救赎,你怎么配?啊?”

“你得到了名字,你得到了救赎,难道我们就活该下地狱了是吗?”

她双手紧紧锁住女人的喉咙,咬牙切齿道:“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呸。”冉鹊辛轻轻啐她一口,带着血沫。

看着向来喜爱干净,连杀人都追求血迹成花的人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冉鹊辛沙哑地笑着,哪怕她又一次扑上来试图掐死她,呼吸困难间,她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哪怕一起下地狱,我的手里也比你多了一颗糖。”

十七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地挥动着鞭子,嘶吼着为什么,直到牢外驻守着的人冲进来拦下她,“家主说了要留她一命的,不能杀,不能杀!”

“这是唯一一个大乘期的冰灵根,十七姐你冷静一点,不能杀。”

铿锵一声,铁链断裂,恶鬼自地狱中爬出,声音低沉:“不能杀?那是你们杀不死。”

大乘修士,再次也是可以统领一方的强者,家主赐名不是因为她的功绩有多么的高,而是因为她是这一批暗杀者中唯一通过自己的修炼抵达大乘的人。

她是唯一。

她也是最强。

仅仅两声长剑破体声响,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恶鬼拖剑而行,身后乓乓两声,尸体坠地。

时至今日,冉鹊辛已经记不得那晚究竟杀了多少人,她只知道这个组织早就该覆灭了,这个用金钱随意就可以换取别人性命的家族早就该覆灭了。

直到一滴雨水落下,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刷在她身上的伤口上,痛意刻骨铭心,自她脚下渐渐漫开的无边血迹同样让人刻骨铭心。

那一夜,最大的买命族就此覆灭,听闻老天有眼整整下了七天的雨将那里冲刷的干干净净,连尸体都卷入江河之中,滚滚向东,流入大海。

*

“就是这样了。”冉鹊辛垂着头,一点不敢看身边人的反应。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但已经起了话头,遮遮掩掩不若干脆讲个清楚,倘若身旁少女就此不愿意再同她相伴而行,那到此为止也挺不错的。

沉默带着不安在空气中蔓延,良久,少女轻笑一声:“你有滥杀无辜吗?”

“一些还没出过任务的旁系小孩我没有杀,我只杀了和这件事有关联的。”

“那你在自责什么呢?”萧晚澄忽然靠过来,双手捏住女人瘦削的面庞向两边扯,“你执行任务时放走了多少人啊,竟然让那人杀了十年。”

“……你不怕我?”冉鹊辛讷声轻问。

“你打得过我?”

“……”其实可以,只是她并不想同这人较真,嵌进墙里带来的那点痛于她而言呼吸之间就可以痊愈,在冉家时的地狱训练让她的忍耐和自愈能力超乎寻常,除非她死,否则她可以打到灵力彻底枯竭。

但,她摇了摇头,“打不过。”

“那不就行了?”萧晚澄轻轻拥过她,拍着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这样的家族确实该死,不怪你,你不算错了。”

“哪怕功过分算,你也没错,懂吗?”

冉鹊辛莫名有点想哭,她只轻声问:“你为何不怕我?”

“你很想我怕你吗?”

“……不想。”

萧晚澄其实想说,她还想谢谢她呢,那个买命族她都盯上好久了,这样的家族是最容易衍生出来源毒的,可惜一直没有突破口。以至于江湖上忽然传闻这家族一夜覆灭时,她还有点呆滞。

这个家族不是高手如云吗?怎么毁灭的这么快,也不知道是哪一方下手了。

她只去检查了一下那里的遗址,确定没有源毒的痕迹后便将此事抛之于脑后,不再回忆。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到给她帮了大忙的。

她揉了揉冉鹊辛瘦得棱角分明的脸,嘿嘿一笑,“那你还总问我,小心我反悔哈。”

“不,不行……”

“我都说过了,我是小仙灵,你个区区人类,我怎么会害怕你呢,对不对?”

冉鹊辛愣怔一刻,缓缓柔了目光,“那……小仙灵,喜欢我吗?”

“喜欢啊。”

“小仙灵……可以爱我吗?”

萧晚澄滞了一瞬,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温着声音问:“你知道你说的爱是什么吗?”

“我也可以像阮悦照顾秦轲亦那样照顾你,我……”

萧晚澄抬手挡了她的唇,“我不需要你动刀动剑,我需要你搞明白什么是爱。”

“在那之前,我不会给你答复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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