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洲和陈文耀进行过大胆快攻配合后, D国队的拦网被打散了。
Sara原本的指令:放副攻,直接拦两翼。
但华国队一传不到位也能打副攻快球,三号位形成牵制, D国队球员不敢放……
“好一传!”
D国队不小心把球发到了杜骏手上, 宁洲终于等到了到位一传。
杜骏这颗一传不够高, 宁洲没有选择跳传, 而是站立姿势把球传了出去……
最常见的短平快!
宁洲传这类身前快球偏保守。
他不追求秀速度,而是和平日练习一样, 保证球的高度,尽量让陈文耀打得顺手。
【又是陈文耀的快攻!】
【一传到位坚持打快, 宁洲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是D国队副攻也猜到是快球, 拦网跟上来了!】
【单人拦网而已,能突破吧?】
【说不准,陈文耀进攻数据很烂……】
【他好像肩膀有伤, 扣球线路单一, 避不开拦网手。】
【服了, 刚才那种远网送的快球我只觉得爽快, 传一颗普普通通的快球却感觉是乱来……】
陈文耀也感觉很乱来。
他身高是优势,一直以来都是浅浅发力跳起来。
反正他不认真跳高度也足够, 教练看不出他在偷懒,何不当养生系选手呢?
他的同期,杜骏、庞天泽等, 多多少少都有腿上的毛病, 陈文耀养生这么多年,只有肩膀不太利落。
而宁洲这场显然不愿意让他继续养生……
宁洲比赛时传球的高度, 比练习至少高了十厘米,仿佛在明目张胆下指令:
乖, 你可以跳到这里的……
陈文耀跳得比任何比赛都卖力,被迫的。
他之前看错人了!整日笑意温柔的可爱小二传,其实一上场就逼前辈拿出真本事!
陈文耀悲愤交加,努力配合传球高度,伸直手臂——
扣球点高得令人瞠目。
D国队副攻个子不足两米,高度被碾压,拦网手形同虚设……
两米一的陈文耀无视拦网,不需要用技巧躲拦网,简单粗暴地从拦网手上方扣球。
他压着手腕,几乎是把排球按了下去。
排球落向一米线,也就是拦网球员身后的位置。
这里处于拦网人和防守人之间,是防守赶不到的“真空”地带。
毫无疑问,球落地了……
“哔——”
陈文耀打出超手快攻,华国队得分!
“好球啊陈哥!”宁洲大声欢呼,对陈文耀竖大拇指,“真好,个子高果然是最好用的武器!”
陈文耀看着他真诚的笑,没能骂出口,委婉道:“洲洲……我这样跳有点费腿。”
“陈哥放心!”宁洲应答如流,“训练时我会传回原来的配球高度。”
“你!”陈文耀心中的猜想被印证,头疼道,“你果真是专门的……”
【白担心会被拦了,陈文耀一出手,秒变碾压超手。/给力/】
【还记得华国男排“黄金一代”用速度制胜,以矮胜高。时至今日,咱们也能用个头制胜!】
【和T国队的比赛,靠聂飞昂破局;打D国队,是陈文耀的高光!一起撑起三号位的进攻!】
【我甚至没有看清宁洲有没有触球,排球就飞到副攻手上了……】
【宁洲传球风格是真的快,颇有张康当二传时的风范。】
“张老师,有观众觉得宁洲和您的传球风格像。”佟容选出这条弹幕。
张康嗤笑一声:“别把我们放在一起,他比我胡来多了!”
佟容讶异:“胡来?”
“你们看陈文耀扣完球的表情,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打出这种球。”张康按着眉心,“宁洲估计传了没有练习过的球……”
佟容联想道:“就像是考试型学生,平时测试平平无奇,一到考试超水平发挥?”
张康眼角弧度颓落:
“运动员能在赛场上打出80%的练习水平,就算是超水平发挥。
宁洲这种比赛里打奇思异想球的,下了场免不了被教练批……”
“确实,在花滑赛场中选手临时改跳跃动作时,也都是依据教练给的备选方案。”
张康扶额:“算了,宁洲和陈文耀快球效果好,能得分就是好球。”
佟容捂着嘴偷笑一下:“既然效果好,宁洲为什么不早点用呢?”
“不是谁都能打好那种球的!”
张康讲解道:“陈文耀拥有丰富比赛经验,他适应球的能力强,就算传来的球与练习时不一样,他也能把球处理过去……”
佟容恍然:“另一名副攻聂飞昂还不能做到这点,所以聂飞昂在前排的轮次,宁洲只传配合成功率高的快球!”
“对。”张康不知想到什么,笑得有深意——
宁洲的传球胆大心细,说他乱来吧,他是带着脑子传的。
该不该批评他呢?罗教估计纠结坏了……
第四局,华国队多点开花,每个进攻点都有得分入账。
华国队本来以主攻的得分能力为主,但宁洲把接应和副攻都调动起来。
4号位-3号位-2号位
进攻战线趋于整个球网上方,把D国队的拦网拉爆。
四局过后,双方大比分2-2,决胜局见分晓。
*
隔壁球馆,另一场淘汰赛以3-1结束比赛。
莱杰靠在椅背上,长长伸了个懒腰,卷发跟着身体颤动。
他前排的观众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场,抱怨道:
“唉,早知道买另一场十六进八的球票了,那边打到了决胜局,比这场票更值!”
“你说什么!”莱杰胳膊猛地撑到前一排的椅背上,神采奕奕,“隔壁打到了决胜局?”
路人观众被他吓到:“呃对……我听说的。”
莱杰二话不说,拎起包就往出冲。
鹤发教练一把抓住他:“等等……”
莱杰:?
“我也去看一眼。”
两个人一路小跑,即使靠球员证和教练证一路通行,但赶到赛场的时候,决胜局进程已经过半。
“慢点,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白发教练累得够呛,喘气声如风箱鼓气,抬头找大屏幕看比分——
11:11
“决胜局还是平分局面?华国队今年进步这么大?”教练双眼微眯。
莱杰没有关注比分,而是第一时间扫过华国队场地内的球员,松了口气:
“他还在场上……”
“谁?”教练的疑问被蜂鸣器声音打断,他眺望D国队场边,“哦?Sara在换人?”
只见D国队替补席中,一人踱步而出。
他身姿挺拔,肌肉偏薄,在一众男模身材的D国队球员中,颇显瘦弱。
而他的球衣号码——2号。
“他啊!”
莱杰看向身旁的教练:“教练认识那个2号?”
“他是D国队前队长。
打球不错,但增肌一直没有效果。Sara虽然没把他放进首发阵容,但始终在D国国家队留出他的名额……”
莱杰捻着一缕自来卷玩,奇怪道:“就因为肌肉量不够?他扣球没劲?”
“你应该也听说过,Sara狂热地崇尚暴力发球……”白发教练打了个响指,响指声清脆,“2号被Sara闲置在替补席的最主要原因——
他只会发飘球。”
……
球场上,罗教练见到2号,立马回教练席核查了一下资料,眉头紧锁:
“Sara换了发飘球的替补发球员?”
“罗教!”侯助教站起身,“宁洋接飘球太弱,他会被追发的!”
罗教练陷入沉思,目光移向宁旭。
宁旭踌躇几秒,权衡利弊,无奈道:“侯助教说的有道理,要不……暂时换下宁洋。”
华国队VNL大名单中,带了两个自由人。
一个是宁洋,另一个勤奋却没悟性,中规中矩,够不上国际级别。
但单论接飘球的能力,另一名自由人比宁洋稳……
罗教练脸上闪过犹豫,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不换。”
“罗教,现在打的是决胜局!”侯助教压下激烈语气,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对方一旦追发奏效,这场比赛会变得危险!”
罗教练缓缓摇头:“你也知道,另一个自由人没什么培养价值……”
他说完,毅然走回场边,向球员们示意对方要发飘球……
侯助教镜片反射的光闪了闪,斜睨宁旭:
“宁副教,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罗教对你的养子们格外照顾……”
“话不能乱说!”宁旭正色道,“罗教解释过了,不换人的原因是替补自由人没有培养价值!”
“关价值什么事?让他上去顶过这轮一传不就行了?”
宁旭深深注视侯助教一眼:“你不懂。”
侯助教太阳穴跳了几下,切齿道:“好,如果这场比赛被你们霍霍输了,谁也别来邀请我听总结大会!”
他的抱怨从宁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宁旭眼底映出罗教练的背影,思考到:
从与T国队比赛大规模换人就能看出,罗教练来参加VNL,不抱着冲名次的心态。
罗教练是来考验新阵容的……
现在,被考核对象变成了宁洋。
“哔——”
D国队2号发飘球的姿势很标准,唯一的特别之处是发力方式。
他与1号师出同门,都擅长把力量汇聚到手臂,增加发球威力。
排球离开他的手掌后,不带旋转,“浮”着飘向宁洋……
“咩咩!”宁洲提醒了一声,双唇抿得很紧。
果然,专门换飘球是为了针对宁洋……
宁洋仔细观察排球,手臂位置左右移动。
他的眼力可以根据大力发球的旋转预判排球落点,可对象换成变化无规律的跳飘后,眼力只能拖慢判断的速度。
他按照给宁洲接高一传的力度,全身起伏,把球垫了起来——
一传弧度高远。
宁洲调整自己的站位,几乎贴在了球网边,暗叹不妙:一传太扎网了!
落点已经超过了华国队的场地,来到球网上方。
宁洲预估高度,靠自己的最高传球点是抢不回这球的……
与此同时,球网对面的D国队副攻也在斟酌:
这球过网角度不大,要是当探头球打,很有可能过网击球(触球点在球网另一边),直接失分。
安全起见,他没有早早起跳。
一网相隔,宁洲和D国队副攻达成共识——
网上争球,要来了!
网上争球是双方球员从球网两边起跳,争取把球“按压”到对面……
宁洲现在是前排二传,可以参与网前对抗。
可他特别讨厌争球……
争球争的是高度与力量,这两项恰恰是宁洲的劣势。
前世,他每一次争球,都抱着“拿命去争”的决心,试图用态度弥补一切。
而现在,宁洲还没起跳的时候,就提前认怂,大喊道:
“你们快来保护!我争不过!”
依赖队友而已,不过分吧?
“别怂啊洲洲!”聂飞昂嘴上吐槽着,守住宁洲一侧,随时等着保护落下来的球。
华国队后排几人也集体前移,围成保护圈……
宁洲放心了。
他伸长手臂去争球,但指尖刚达到触球高度,对面副攻已经双手碰球,一压手腕,把球点下去。
排球擦过宁洲的指尖,顺着他身后往下掉……
这个结果在宁洲预料之中:“保护保护!”
四面八方的队友们响应号召,有双手去垫的,有单臂去救的,有鱼跃去扑的……
玩过“是男人就下一百层”的游戏吗?
排球躲过层层“障碍”,和长了眼睛似的,精准穿过每一道救球技巧。
“咚。”球落地了……
宁洲回头,队友们四仰八叉,倒了一地。
“呃……”宁洲表情一言难尽,“没关系,至少你们努力了。”
“我靠,有脏东西!”聂飞昂骂骂咧咧,“我手臂都到位了,排球擦着手边躲了过去,这踏马居然没救起来!”
大伙挨个爬起来,只有宁洋默不作声。
宁洋刚才用鱼跃姿势滑过来的,他撑起身体,后脑勺“噔”的一声磕到聂飞昂下巴……
“嗬!”聂飞昂痛苦地捂住下巴,狰狞道,“麻绳专挑细处断啊……”
而宁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脸色闷闷的。
“哔——”
宁洋一传失误,D国队得分。
11:12
决胜局到15分且领先2分就能赢,每一分都关键,容错率低。
而华国队丢掉了一次一攻机会,很伤……
【对不起,我知道形势很不妙,但争球场景实在太好笑了!/笑出眼泪/】
【你们在公园喂过锦鲤吗?往池塘撒一把鱼食,就会有一群锦鲤大张鱼嘴挤着抢。】
【艹,一模一样!】
【啊哈哈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保护球员们!】
【咱就是说,第一次见识到自由人被追发……】
【国内没有比宁洋更好的了。】
【可短板太短也不能用啊!】
“哔——”
下一球,2号如法炮制,往宁洋的方向发过去。
宁洲主动提醒:“咩咩,接高就行!我来调!”
接高?
宁洋瞪大眼睛,喘息的声音占据所有听觉……
‘爸,今天体校给大家分位置,我填的志愿位置是电竞,被教练退回来了……’
‘小咩,排球场上哪有位置叫电竞?你填自由人就可以。’
‘我不想总打排球,手臂垫球好痛!’
‘你看洲洲一有时间就往排球场钻,你要和洲洲分开吗?’
‘不,那我还是继续打排球吧……为什么要填自由人?’
‘我给你们选的位置,是最适配你们天赋的。
小咩,用好你的眼力,xxx’
飘球的轨迹映在眼中,不合时宜的,宁洋突然回想起宁旭说过的那句话……
他改变姿势,双手抬起,摆出上手托球的手势:
‘帮洲洲成为国内第一二传手吧!’
“上手接一传!?”宁洲看到宁洋的接球姿势,不由惊呼……
宁洋从小不擅长上手传球,成年后使用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咩咩对2号的飘球如此看重吗?
宁洲心悬在嗓子眼,等待宁洋的一传……
宁洋手指不像宁洲那么“有灵气”,他手指弹动的动作僵直,那已经是他被纠正了无数次的结果。
在这颗跳飘产生更多变化之前,宁洋把它推了上去。
送给宁洲他最喜欢收到的一传,这是宁洋当自由人最初的意义……
球被接起来了,而且是偏高的到位一传!
宁洲盯着这球,鼻子一酸……
“哔——”
没等宁洲感动,主裁突然吹哨。
主裁摆出“2”的手势,表示宁洋接一传连击,直接判分给D国队……
【搞什么!接得没问题吧?】
【排球与宁洋手接触的时间不够短,按照判定标准,确实有连击嫌疑,不过处于可以不吹的范围内……】
【黑哨!挑战!】
【连击不能挑战,呜呜丢掉了超致命的一分……/心梗/】
【第一局邵秋那颗球没被吹连击,这一次就当作还给裁判吧。】
“嗡——”
连续因一传丢分,华国队只好叫暂停。
2号把排球扔给球馆工作人员,回到场边。
Sara给他鼓掌:“发得好!留你在队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有不擅长接跳发的球员,就有不擅长接跳飘的……”
“运气好,主裁判了连击。”2号谦虚道。
1号眼神一直往华国队的方向瞟,幸灾乐祸:
“对面自由人是个人才,决胜局11分平的时候失误两球,给他们机会也不中用!”
“不能大意!”Sara严肃道,“年轻球员比例多的球队,状态起伏很大,咱们小心他们接下来会疯狂反扑……”
1号不敢再乱瞟:“明白!”
Sara转向2号:“还有你,别被暂停打断发球状态,决胜局不能失误!”
“明白。”
球场另一侧,华国队的暂停氛围远没有D国队轻松……
队伍仿佛绷成了一根拉紧的钢丝绳,有人呼吸稍微重一些,钢丝绳便会断裂。
11:13
落后比分带来的压力,比他们想象的更重……
邵秋刚才坐在教练席的椅子上休息,起身帮忙给队友们递水。
而侯助教和宁旭没有动。
“局面真的朝着最坏的发展下滑了。”侯助教见罗教练还没有要换人的意思,转头问宁旭,“宁洋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不去指导一下?”
宁旭面色沉静:“他现在不需要我……”
“嗯?”
侯助教一愣,视线扫来扫去,找宁洋的位置——
他被替补席的球员们围在中间。
许子畅和庞天泽给他递水递毛巾,边灌心灵鸡汤边帮他放松肌肉,体贴至极。
侯助教嗤之以鼻:“他们安慰一番,宁洋就能接好球?”
“他们或许不行。”宁旭眉头舒展,“但有人行。”
……
宁洲一下场,直奔队医的位置。
“哎?你哪里不舒服……”
队医一句话没问完,宁洲已经打开医药箱,动作利落地找出冰袋:“借用一下,谢谢!”
“?”队医一脸懵逼,“谁要冰敷……喂你倒是和我交流一下啊!”
宁洲顾不上解释,钻进替补球员们围住的圈,直接把冰袋放到宁洋的头顶……
“嘶——”
宁洋被冰得缩起脖子,表情皱成一团:“好凉!洲洲?”
许子畅、庞天泽几人见状,识趣离开……
“咩咩,冷静点。”
宁洲一手扶着冰袋,另一手捧着宁洋的侧脸,与他对视:
“听我说,冷静下来,我需要你的一传。”
宁洋头脑降温,眼中的焦躁却无法停下来:“我知道,我会好好接,下球一定能看清楚……”
宁洲睫毛颤了颤,单手覆上宁洋的双眼,遮挡住他的视线:
“不要看。”
宁洋不知所措,迷茫道:“不看怎么接球?”
“你过于依赖自己的眼力了,咩咩……”
宁洲声线如潺潺细流,从容平静:
“相信你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自由人直觉,别把飘球想得太复杂,你不是用眼睛接球,是身体。”
恍惚间,宁洋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宁洋和宁洲两个小不点,连跑步都摔跤的岁数,就被宁旭训练着与排球相伴。
那时宁洋哪里懂得眼力和旋转,他只知道手臂火辣辣地疼,但和洲洲一起玩排球很有趣……
“嗡——”
等宁洋睁开眼,面前没有宁洲的手,头顶也没有冰袋。
暂停时间结束了……
宁洲踩着蜂鸣器的响声,及时把冰袋放回医疗箱。
队医见他放到了正确的位置,有些纳闷:“你很熟悉医疗箱的药品位置?”
宁洲动作一顿,上一世手指一疼就来这里找冰袋冷敷,拿顺手了……
“有印象。谢谢!”宁洲笑笑,转身上场……
“哔——”
D国队2号瘦瘦高高的,拍了几下球,开始他的第三次发球。
飘球若飞镖,直击靶心——
宁洋并紧双臂,面色坚定。
他又改回了垫球姿势!
宁洋关闭“眼力系统”,只是单纯看着球,不去观察旋转,不去计算坐标系位移。
抛去复杂,一切回归本质。
接球就只是接球而已!
飘球产生细微变化,宁洋手臂跟随它一起左右移动,找准时机,由腿带腰、由腰带臂——
洲洲,久等了。
排球像是被驯服的宠物,从宁洋手臂温和飞起……
那一刻,场馆的灯光化作雨丝,淋上排球,滴滴答答地轻诉约定。
宁洲眼尾放柔,双手平举,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他选择了最擅长传的四号位,跳传出手:“队长!”
杜骏打手出界,一锤定音。
“哔——”
12:13,华国队追回一分!
观众席最后一排,白发教练若有所思:“莱杰,华国队那个自由人,难道……”
莱杰重重点头:“我也觉得!他对球的旋转和我一样敏感。”
“原来华国队是靠这个天才短时间进步的……”
白发教练自言自语:“有机会真想让你们和华国队打一场,可惜这一分来得太晚,D国队再打两个一攻就赢,咱们下一场碰不上华国队了。”
“哎哎!”莱杰指着场上,“教练快看,又有换人!”
华国队场地中,所有球员不约而同勾起嘴角——
有替补发球员的,可不止D国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