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折磨

一命通关 有鸟鸣见 2384 2026-07-01 08:43:05

匡奕稞看着薄燃那副样子,心里被什么堵着似的,可能是平常薄燃总是牙尖嘴利、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张牙舞爪,现在这样低眉顺眼的反而让人不太习惯。

他低声答应了。反正又不可能盖着被子纯聊天。

匡奕稞抱着薄燃到床上,抓住他的小腿,无可避免地看见膝盖上面的那一块蓝紫色的淤青,不知道在哪儿磕了碰了。

没有关心他的义务。匡奕稞想着,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薄燃没有看他,手臂挡着脸,细细听才能听见隐忍的哭腔,那块莹白的地方烙印着淤青时不时在眼前晃。

刺眼。

匡奕稞忍了忍,下了床洗了手,去冰箱找到了可循环利用的冰袋,是上次薄燃崴到脚剩下的。敷在淤青上时,薄燃还愣愣地看着他,眼里盈着泪,拿腿勾他的腰,很懵懂无知地说:“不做了吗?”

“别乱动。”匡奕稞一把握住薄燃的脚踝,更头疼了。这完全违背了他过来的初衷,薄燃真会给他找麻烦。

最爱在床上惹薄燃掉眼泪的人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阴沉着脸,大言不惭道:“只是给你()就哭成这样,哪儿还有心情。”

薄燃像是没察觉到自己在流泪一样抹了抹眼睛,意外地在这时候很有上进心,咕哝着:“我会少哭一点。”而后就小心翼翼地得寸进尺,“你可不可以轻点,每次撞、得我都很疼……”

薄燃惴惴不安,控制不住分神地想明天怎么样才能凑到钱,他心里倒是有一个下下策,就是向匡奕稞借钱。只是上次才骗了他,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再帮自己一次。

同时希望匡奕稞能听听他的话,等会儿不要做太狠,以免明天再碰到追债的跑不快。

所以他刚才一直表现得很乖,有讨好的意味,也有心情实在沮丧,提不起精神再折腾的原因。他识时务,觉得反正反抗不过,还是躺倒算了,早点完事,明天还得上班。

匡奕稞本来低着头,老实地给他冰敷,听见这句话,不知道被挑拨起哪根神经,重振旗鼓,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无比怀疑薄燃真的在故意折磨他。

握着脚踝的手劲没收住。薄燃吃痛,猛然一缩,被他幽怨的目光盯得发懵,不敢喊疼了。

“闭嘴。”

洗完澡,时间也不早了。匡奕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睡觉,这张床虽然能堪堪容下他们两个人,但挨得太近,鼻腔里都是薄燃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也有可能是他身上的,因为今晚他们用的同一瓶。

薄燃似乎因为今晚没按流程走而不太自在。毕竟除了做完会一起睡之外,他们没有只是躺在床上单纯睡觉的时候。

薄燃在床上摊煎饼一样辗转反侧,把匡奕稞烦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才消停。

匡奕稞有些后悔今晚没走了。既然不打算做了,怎么还留下来睡觉,他从来没像这样和别人同床共枕过,而且身边还有一个扭来扭去不安分的泥鳅。

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抓住了,不知道薄燃还想干什么。匡奕稞一时没动,直到嘴唇贴上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像猫一样试探地舔他。被薄燃勾引了一晚上,他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压住他。

“我们……”薄燃被吻得六神无主,稍稍得到喘息后,用朦胧的目光看着他,突然问,“现在算什么关系?”

匡奕稞咬住他的喉结,沉默了半晌回答:“炮友。”说完便冷冷地让他把腿分开点。

薄燃又莫名哭得很伤心。

把匡奕稞哭得心烦意乱,不知道他和那个人谈了多久恋爱,既然被偷钱骗心,那一定被伤害得不轻。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对匡奕青余情未了,爱恨交织。

刚才竟然还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是想看着他顶着这张脸说他们是恋人吗?简直是做梦。今天还一直缠着他,不知道把他当什么了。

“慢,慢点……”薄燃抽气,可怜地推他,不知道为什么匡奕稞的动作怎么突然发狠急躁起来,像在故意惩罚他一样。他根本不听自己的哀求。

难道是刚刚试探地问了一句,就猜到他要问他借钱了?有这么明显吗。薄燃想着,只好咬着嘴唇默默承受,像个明知自己发脾气也没人哄的小孩,眼泪还是没忍住簌簌地掉。

他实在没办法了。

没有朋友帮忙,他也不想再问妈妈要钱,让她担心。本想只靠自己努力生活,虽然超前消费的习惯害了自己,但这笔需要赔偿的医药费确实是无妄之灾,如果不是被讨债人围堵,明天就必须还钱,他也不想这样做。

薄燃坚持到完事,又主动亲了亲匡奕稞,有些别扭又难堪地讲:“你能不能再帮我最后一次,我欠了一点钱……”

匡奕稞睁开双眼盯着他,眼里像含着冰。

感觉自己成为了替身的感觉已经不好受,没想到还能被薄燃榨取剩余价值,当他是提款机吗?

分明是在报复薄燃,怎么除了在床上爽了,其他时候都不爽。等薄燃再次凑上来讨好地吻他时,他偏过头躲开了。

今晚勾引他也有这个目的吧。不对,薄燃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钱,把他错认为匡奕青,讨回匡奕青偷的钱。现在没办法了,又打上他的主意了。

“想要钱?你是卖给我了吗?”匡奕稞深吸一口气,冷冰冰地说。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反而像被狠狠捅了一下似的。

薄燃浑身一僵,憋了好久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幽怨地,恨恨地看着他,故意反呛一口:“对,卖给你怎么了?不是卖的话,你以为我是自愿跟你做的吗?是你一直在强迫我!”

“薄燃。”匡奕稞阴森森地盯着他,额头青筋暴起,伸手要抓人。

薄燃不想看他,一直在躲,被他忍无可忍地抓进怀里钳制住。什么都还没做,薄燃就挣扎着,狠狠咬住他的肩,大喊:“放开我,我讨厌你!”

“薄燃,你别忘了,是你先下药招惹我的!”匡奕稞尽管已经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甚至没推开他,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说。

薄燃凭什么理直气壮地对他吼?薄燃差点毁了他苦心经营的前程,害他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让他与自己原本规划好的完美人生脱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应该为此付出代价。他凭什么讨厌自己?

再这样下去他今晚都要被气得失眠了。

薄燃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在他怀里不动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细细碎碎的哭声传进匡奕稞的耳朵里,几滴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肩头,明明很轻,却又感觉像玻璃渣一样扎着疼。

匡奕稞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当晚,薄燃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匡奕稞抱着他,他胸口那片布料都被薄燃悲伤又任性的眼泪打湿了,果真如他所料失眠了很久。

第二天,匡奕稞早早起床,洗漱完走到床前,看了一眼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用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陷在梦乡里的人,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眉毛还不安地皱着,睫毛被昨晚的泪水黏成了一簇一簇。

床头柜上薄燃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匡奕稞瞥了一眼,看到了一连串的催债短信轰炸,如果不是开了静音现在都可以当闹铃把薄燃叫醒了。

他欠了高利贷吗?匡奕稞心情复杂地把手机拿起来,读着那些短信。

真不知道薄燃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欠了一大笔债、去当酒保出卖色相……难不成家里很困难,有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躺在医院等着他凑钱做手术?

可是他又能在M国旅游,看他经常穿的牌子也不便宜,也不像是烂大街的假货,而且单从薄燃的外貌来看,就不像是会缺钱的人,像养尊处优的少爷。

思来想去,匡奕稞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薄燃。

不过他们又不是什么热恋中的情侣,没有相互了解的必要,估计只会一直纠缠折磨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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