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纠缠

一命通关 有鸟鸣见 2534 2026-07-01 08:43:05

薄燃咬紧牙扭头挣扎,被匡奕稞硬掰着,大拇指伸进来撬开了一点缝隙,薄燃张嘴就毫不客气地咬下去。匡奕稞冷着脸,没给他一点反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可是薄燃心中还是升起一点得意,眉头挑衅地扬了扬。

“如果你不想下巴脱臼,现在就松开。”匡奕稞说完,薄燃咬着他的力度迟疑地松了几分,盯着他的眼神染上了惊恐,于是他只好笑一笑,慢慢道:“不用怕,我正好可以帮你回位。”

这个微笑没让薄燃感到安慰,反而背脊唰地下了一层冷汗。他怔愣地松了嘴,被很快找准时机灌了大半杯果汁。

廉价的甜,腻,香精味很重,薄燃被呛到了,咳嗽不停,还有些果汁洒了出来,沿着下巴、脖子、锁骨流过,黏哒哒的。他既狼狈又屈辱地骂了一句“操”。

匡奕稞满意地放开薄燃,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抱臂,像一个等待好戏开演的观众,极有耐心地欣赏倒在地上的他。

薄燃恨恨地盯着匡奕稞,一点都不肯低头。只是几分钟后,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像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身子,莹白的脸颊透着仿佛冒着热气的红。

视线都像被水蒸气蒙着,身体也失去了水分,眼泪不受控制断了线地流,薄燃只感觉越来越渴。他像浪里的一尾鱼,挣着绳子,红润的嘴唇张合,吐着模糊的单音,好像还在骂着眼前的始作俑者,但落进听者耳朵里,更多是可怜的轻哼和喘息。

迷离地,看见有人走到他眼前蹲下,没过一会儿,磨着手腕的粗粝的痛苦消失了,薄燃茫然地眨眨眼。匡奕稞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转身要走,裤脚忽然被人拉住了。

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尾泛着红,带着乞求意味的眼睛,依旧很明亮,亮得可怜,让人同时升腾出破坏欲和保护欲。

“帮帮我……”他说,“求你。”

“怎么帮?”被拉住的人享受着救世主般掌控一切的身份,恶劣地、平淡地问。

匡奕稞觉得自己要疯了。

咬住那片柔软的颈肉,深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狼藉的泪水涟涟的脸,比靠着打游戏、抽烟喝酒缓解压力要有用的多,甚至更令人上瘾。那罪恶的快感让他的灵魂震颤,重重地,发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

或许他早就想这样做了,丢掉道貌岸然的伪装,看他抖得像风中脆弱的落叶,痛苦地蹙眉,听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被他勾、引得越陷越深。

这都要怪薄燃自己偏要来招惹他,他只能用相同的手段报复回去。匡奕稞抱着他,一个吻要落在唇上时,他偏头躲开了。

也许他们不是应该接吻的关系。匡奕稞只好捏着他的下颌,强硬地咬住他的唇瓣,一边啃咬吸吮一边想着,很久以前有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也这么吻过薄燃。

也许那晚的意乱情迷也是把他错看成另一个人。

“我是谁?”他撩起薄燃的额发,像恋人一样很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却狠狠掐住他的腰。

薄燃迷茫地,像是没听懂地看着他,只知道像猫一样发出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的哼声。他不依不饶,停下动作:“我是谁?”

薄燃难耐地抓着他的背,只是小声骂“狗男人”。身上的人笑了,低声问:“我是狗男人,那你是什么?”

薄燃觉得自己要疯了。

下个周六被匡奕稞再次绑住时,他像被网住的鱼死命挣扎,真的快疯了。

“我只给你下过一次药……”薄燃怕得眼泪直流,可怜又不甘地说。

一报还一报,上次匡奕稞走之后他就松了口气,以为再也不用见到他了,没想到这个狗男人竟然还不放过他。

匡奕稞一言不发地看着薄燃,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密密的眼睫颤着,眉眼像带着火辣辣的钩子恨恨地剜着他,莹亮的泪珠却夺眶滚落。他喉头发紧,将果汁递到他嘴边,低哑地催促:“张嘴。”

薄燃这辈子都不会再喝苹果味的果汁了。

这次药效不同,薄燃被迫灌了大半,狼狈地撑在地面上咳嗽,忽然感觉全身无力,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看着身上留下的乱七八糟的痕迹,薄燃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颤巍巍地爬下床,去卫生间一边清理一边哭着大骂匡奕稞。

周四下班时,夜幕低垂。薄燃如行尸走肉般坐地铁,换乘一次,出站,再步行一截路回家。晚风轻轻掠过头发,耳机里放着歌,他戴着帽子,双手插兜,死气沉沉地走到一个小巷子口,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啊!”薄燃被推倒在冰凉的水泥地,膝盖砸在地上,此刻顾不上疼,借着昏暗的路灯,他抬头看清了眼前站着三个穿着一身黑的大汉。

他喉咙一紧,害怕到发不出声音了。

“就你小子欠我们李老板的钱不还是吧?”为首的男人俯身逼近,幽幽地说,“这年也过完了,已经对你宽限够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马上还,马上还……很快就好……”薄燃全身颤抖着,嗓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妈妈的钱花了一半,他这一份工作才做几天,下个月才发工资,但此刻他哪儿敢说什么还不上的话。

“马上还?”男人不屑道,“拖这么久谁信啊!我们老板放话了,最迟明天就把钱还上!”他拍拍薄燃的脸,阴冷道,“不然你怎么让我们老板脑袋开瓢的,我们就怎么对你。听明白了吗?!”

薄燃眼泪纵横地点点头,缩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他艰难地爬起来,惊魂未定地摸摸自己的胳膊和腿,只庆幸他们没对自己做什么。

之后怎么一步步回到家的,薄燃也忘了。

跟游魂般爬到最后几阶台阶,才发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脸都没看见,他下意识以为讨债的杀了个回马枪,拔腿就要跑,下一秒被喊住了:“薄燃。”

是他恨透了的、熟悉的声音。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随即又开始害怕,虽然料到匡奕稞下个周六会再来找自己,但今天他怎么又来了?

匡奕稞看见薄燃走到他面前,小脸煞白,恹恹地低着头,露出脆弱细长的脖颈。他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认命般掏出钥匙开门。

进了屋,匡奕稞知道自己没必要关心薄燃遇到了什么事,于是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这周六他要出差,相当于给他解释了一下今天为什么来。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没那么意外地发现果汁不见了,估计薄燃不会再买任何一款果汁喝。不过今天他也不打算下药了。

冰箱空荡荡的,没什么菜,想到薄燃刚刚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匡奕稞站在原地愣了会儿,竟忍不住莫名其妙问了一句:“薄燃,你吃饭没有?”

身后的人没有答话。

匡奕稞转身一看,薄燃上身光溜溜的,正坐在沙发上麻木地脱裤子,慢半拍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脱。一副快点进入正题、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样子。

匡奕稞走到薄燃面前,鬼使神差地捡起甩在地上的衣服,发现上面沾了不少灰,薄燃家里的地板也没脏到这个程度:“你在外面摔了一跤?”因为这个才哭丧个脸?小孩脾气。

薄燃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又不敢跟家长告状的小学生,留给他一个发旋,闷闷地,没说话,双手搭在膝盖上。

现在二月初依旧很冷,川城位于南方,室内并没有暖气。匡奕稞拿起床上的睡衣扔给薄燃让他穿上,转身去把脏衣服扔进卫生间的洗衣盆里,再走到厨房找到鸡蛋和一包挂面,简单煮了碗鸡蛋面。

把面端到薄燃面前的茶几时,匡奕稞恍惚间,以为自己是专门来伺候人的了。

“快吃。”他坐下来,单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命令道。

薄燃已经换好睡衣,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不小心被呛到咳了几声。余光注意到身边人在盯着他,很快又忍住继续埋头苦吃。

这是饿了几百年了?匡奕稞撑着头默默看着。他煮的面有这么好吃吗?

薄燃吃完,主动洗了碗,走回来站在他面前,跟触发自动程序一样又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有些委屈地问他:“今天可以换个姿势吗?我膝盖疼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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