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原本就很好看

花渐浓正苦恼岳不群的事情,当晚,他毫不客气地推开楚留香的房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的路上太过专注,以至于他根本就没听清房间里的动静。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里面潮湿的水汽顿时扑面而来。

楚留香隔着大老远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被推开门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水声哗啦啦的响。

“阿浓这是……”

隔着一扇屏风,男人宽阔的背十分明显,哪怕只有一个影子,都显得十分的伟岸以及有力。

花渐浓难得感到些许尴尬,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尤其是空气中那股郁金花香,夹杂着潮湿的水汽一并糊了他一脸,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你……分明是你这人沐浴不锁门。”

他极力为自己辩护,转头一看,那门栓根本就在原地动都没有动过。

“哈哈哈哈。”屏风后,楚留香笑出声来。

这人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在花渐浓的目光下一如平常的沐浴。动作不紧不慢,好似房间里并没有人闯进来似的。

见状,花渐浓反手关上门,直接走到桌子旁坐下。

他一边给自己倒着水,一边直接发问:“你和岳不群是怎么认识的?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楚留香听到这句话时动作一顿,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对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问这种事情。

不断上升的水汽氤氲了他那张俊朗的脸,表情平淡:“两年前在福州认识的。”

“福州?”

听到这个地方,花渐浓脸上立刻出现一抹讥讽:“也真是难为他了。”

“怎么?你对他有意见?”

楚留香并不傻,更何况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对花渐浓简直是了如指掌。

甚至都能写一本《阿浓饲养指南》。

“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花渐浓如此回答,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反问:“你怎么总能遇见这种人?”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楚留香从水中站起来,高大的身影连屏风都遮挡不住。身上一寸寸,几乎是毫无遗漏地映在素面的屏风上。

花渐浓挪开视线,眼睛看着楚留香随手放在床边的外衫。

片刻后,对方带着浑身水汽和热意走到他面前,双手一伸,直接撑在桌面上,将他整个人都给困在怀里。

“阿浓发现了什么?”

“没有。”

花渐浓回过头直视着刚出浴的楚留香,对方略微卷曲的长发潮湿,贴在衣服上仅片刻,就已经把衣衫打湿。

“阿浓又骗我。”

楚留香只是笑了笑,抬手在花渐浓鼻尖轻轻一刮,动作十分亲昵。

看着起身擦拭长发的白衣男子,粉裙美人眉头紧皱,借着发问:“你在福州哪里遇见的他?”

“具体有些记不清了,似乎是城外?”楚留香还真的回答了,“当时夜黑风高,遇见几个小贼欺负一个弱女子。”

他将擦拭长发的毛巾放到一旁,也不整理敞开的衣领,就这么直接坐到花渐浓身边。

“不过,当我准备出手时,有人率先出手。”

“就是岳不群?”

花渐浓猜都不用猜,由于岳不群这个人实在太会伪装,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设计,只是为了结识到楚留香。

“嗯。”

楚留香抬手摸着鼻子:“岳掌门人称‘君子剑’,断然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他这语气,似乎很相信岳不群。

花渐浓懒得和他争辩,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见状,坐在他身边的白衣男人直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这么晚了,阿浓还要离开?”

“当然了,毕竟我可不像某些人,必须陪着睡。”

这句话就是诬蔑了,楚留香也不恼,见花渐浓去意已决,随后跟着起身:“我送你。”

“大可不必。”青年摆摆手,“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难不成还能出什么意外吗?”

还真能。

看着不远处那道许久未见的身影,花渐浓突然有些后悔,还不如留宿楚留香房间。

至少,也不会遇见变态。

“阿浓,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月下的白衣青年缓缓转过身来,不是宫九又是谁?这幅模样,很难保证他不是故意在这里守株待兔。

“九公子。”花渐浓微微一笑,脚下一转,看样子是想要立刻转身回到楚留香哪里。

他刚转身,原本还在数步开外的宫九立刻掠至他眼前。

对方白衣不染纤尘,长发束玉冠,浑身一副华贵优雅的模样。

“没想到九公子也会来华山。”

宫九看出花渐浓眼中想要逃离的意思,微微一笑,然后抬手蒙住他的眼睛。

“阿浓狡诈。”

白衣男子掌心带着淡淡的熏香,一闻就知道价值不菲。

“阿浓忘了?我也用剑。”

花渐浓还真忘了,他对宫九并没有那么上心。对方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

这人堪称练武奇才,不管多难的武功,他几乎一学就会。

“九公子自己出来,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花渐浓眼睛一转,突然转移话题。

而蒙着他眼睛的宫九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眼球的转动,指腹不由得轻轻摩擦着他的眼尾。

“有人把我带过来,至于回去,就要看阿浓了。”

“这话听着有些吓人。”

“是吗?”宫九若有所思,“那你放心,今晚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虽然宫九这人变态,且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他说出的话从来没有反悔过。

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花渐浓一听,顿时放松下来。他抬手将对方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扒下来,随即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九公子住在哪里?妾带你过去。”

宫九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他知晓,如今的乖巧只不过是这个人的伪装。

“走吧。”他告知自己的住处,随后微抬下巴,示意花渐浓带路。

面对路痴的宫九,花渐浓总算是在某个方面找到优越感,露出一抹笑后便转身带路。

不愧是宫九,对方也一个人住着一个院子,甚至比楚留香的还要大。

花渐浓瞥见周围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

岳不群这家伙,还真会讨好人,这种细微之处的安排,即不会让人心生怀疑,也能让对方察觉到善意。

“九公子。”

花渐浓突然停下脚步,随后仗着对方那句保证,主动跟着宫九进了房间。

屋子里早就点亮了蜡烛,暖黄色的烛光照在两人身上,莫名多了一份温暖。

“嗯?”

宫九在书桌后坐下,面前摊开的书还停留在他下午看的那一页。

他兴致缺缺,似乎真的没什么欲.望。

这人简直太矛盾,使坏的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想杀谁就直接动手。但有时又太过纯真,发呆都能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

花渐浓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在对方腿上坐下。

“听闻九公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

“听谁说的?”

宫九发呆的视线总算是落在花渐浓身上,不得不说,他对此人确实很包容——相比于其他人。

还从未有人敢直接坐在他腿上,以如此轻松自然且毫不畏惧的态度。

相比于一年前,怀里的人似乎瘦了不少,坐在腿上都没什么重量。

宫九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掌挪移,十分自然地落在青年的腰间:“想要什么直接说。”

白衣青年有如此狂妄的本事,无论是戒备多么森严的地方,对方都能如同自家一般闯进去。只要是他想杀的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

花渐浓抬起胳膊,轻飘飘地圈住对方的脖颈,仰面抬眸,眉眼弯弯。

美人在怀,宫九依旧是脸不红心不跳,似乎坐在怀里的并非是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一只动物似的。

“公子可否帮我默一本剑法?”

“你要练剑?”

宫九总算是有了反应,还没等花渐浓反应,他直接探手将青年从头摸到尾,末了,点评道:“你根骨不行,而且,年纪大了。”

“呵呵。”花渐浓本想嘲讽,但自己求人在先,只好乖巧地笑着,“我不练剑,有公子这么厉害的人在,我练剑做什么?”

他三言两语就将宫九哄好,便继续刚才的话题:“可不可以?我只是随便看看。”

“什么剑法。”

在此人的哀求下,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抵抗。

“嗯……”花渐浓略加思索,但他也不知道天下剑法究竟有多少,名字又五花八门,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别人不知道的那种。”

“孤本?”

宫九似笑非笑:“你还真敢想。”

对于宫九这番话,花渐浓只是熟练地露出一副无辜模样,水润的眼睛很难让人拒绝。

“知道了。”

宫九微微颔首,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衣青年,花渐浓若有所思,随后倾身在对方脸颊上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那妾就多谢公子了。”

他眉眼弯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实在是太过熟练。

宫九:“楚留香知道你这样吗?”

“关他什么事?”花渐浓问出这句话之后才猛地响起,当初在兰州,自己用的什么理由从宫九身边离开。

于是,他连忙找补:“他已经睡下了。”

“哼。”也不知道宫九心里在想什么,抑或是他已经知道些什么,“好本领。”

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让坐在怀中的人简直摸不着头脑。

“我就当公子是夸我了。”

花渐浓微微一笑,随后便想要从对方怀中起身,却被一只手稳稳地固定住。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是你让我送你回来的吗?”

花渐浓大惊失色,宫九还真是喜怒无常。

看着怀中的人,白衣青年抬手擦掉对方唇上的胭脂:“难看。”

第一次有人说花渐浓女装难看,他瞪大双眼,随即气笑。但在开口之前,他咬紧牙关。

宫九挪开视线:“你原本,就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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