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隔空续费

和未婚夫他叔先婚了 耶子水 6052 2025-07-08 10:29:00

“叶知丛。”

“现在, 站起来,去吃饭。”

“我看着你吃。”

“。”

叶知丛低着头,第一次对如此简单的指令无动于衷。

陆放见他不动, 眯起的视线更沉了些,他看着屏幕,隔着一万公里的距离,仿佛在与人对视。

“不肯听话是吧?”

叶知丛捏紧指尖,停顿片刻,摇头,“可以不站起来吃吗?”

叶知丛语气低低的,想犟,又好像不敢。

他坐在那里, 画室用的板凳一向比较低, 看起来像是蹲在那里环抱双膝的蘑菇。

“坐在这里吃吧,可以吗?”

叶知丛讨价还价, “我……不太方便站起来。”

??

“腿受伤了?”

“。”

“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叶知丛没动, 画架上的手机镜头却能将窝在那里的整个人全部拍摄进去。

陆放看到人不自在的拽了下衣摆, 细瘦指尖和浅色卫衣的边缘绕在一起, 抓出褶皱。

“你……”

叶知丛红着耳梢偏开视线,没继续这个话题,还停留在上一个指令上。

他拿起身旁的法棍,拆开包装,露出圆润的、烤得极富有色泽的顶端, 剥开两侧牛皮纸,双手抓握着。

“你要看着我吃吗?”

可是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陆放眯起视线,冷淡地“嗯”了一声。

好吧。叶知丛知道陆放是有些奇怪的, 他不和奇怪的人类计较。

法棍圆润,硬邦邦的,长条形状。外皮的颜色非常鲜亮,和Grave总是烤焦的小面包不同,酥脆又带有浓郁的烘烤香气。

袁博没给他买蒜香黄油味,面包上覆有一层薄薄白霜,应该是海盐奶油味,或者是朗姆酒黑加仑味的。

放置了不少时间,原本偏硬的口感,就更硬了,握在手中像武器,叶知丛双手圈着,抓握,送到嘴边。

白霜沾染唇角,叶知丛咬下之前,轻轻舔了一口。

有柠檬的香气,还有黑加仑的果香,混合着鲜甜的奶油味,层次丰富的扑入鼻腔。

叶知丛皱了下鼻尖,这又张开嘴巴,在顶端小小咬了一口。

陆放呼吸一窒。

和外皮的酥脆不同,法棍的内部组织是柔软而带有韧性的,如此鲜明对比使得在口感上更为丰富,夹杂着的醇厚奶油味与朗姆酒特殊的香气,层次感非常鲜明。

叶知丛很乖,让他吃饭就乖乖坐在那里啃面包。

他双手环握着单手圈不住的大号法棍,咬了一口后张大嘴巴,将面包的整个顶端全部放进了口中。

陆放端起水杯的手停顿。

叶知丛脸小,下巴尖,唇珠挺翘。以往含住他手指时,只觉人口腔小巧。

可不挂肉的脸颊打开到最大,将直径并不算小的法棍吞进去,与上颌和舌尖严丝合缝,再用锋利的齿尖进行切割时。

陆放手里的水有些喝不下去。

“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

“O?”

叶知丛将法棍拿了出来,带着些舌尖上的湿润,被水份融化过的白霜晶莹地挂在酥脆表皮上,看起来好似更可口了些。

“哪儿有你这么吃面包的,”

陆放眼皮微耷,“吃太快对胃不好,小口吃。”

“。”

“哦。”

叶知丛本想快速解决继续画画,闻言也只好张小了嘴巴,抱着大法棍沿着酥脆外皮边缘,一圈一圈小口舔舐啃咬着。

陆放深呼吸。

怎么小口吃看起来更涩了。

夹心奶油被挤压着溢出来,沿着面包的边缘往下滴落,叶知丛似乎是有些喜甜的,慌张伸出舌尖去够。

黏腻的白色奶油沿着褐色表皮,被人粉嫩的舌尖灵巧卷了去,或携裹到口腔,或沾染在唇角,反正好好一个面包,被人吃的乱七八糟。

他还坐在屏幕正中央,对着镜头吃。

低垂的长睫偶尔眨动,面包干噎,画室安静,咀嚼和吞咽都能很好的从耳机中听到。

窸窸窣窣地声响搔着陆放耳膜,将人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搔出一片燥。

那股不适感汹涌地泛了上来。或许是前一段时间得到的太多,此时猛地触摸不到,渴求感便更重。

他渴望肌肤滑腻的触感,白皙柔滑,皮肉软弹,大手抚摸过去,甚至能感受到人身体之下的、来自灵魂的震颤,清冽的青草香气被沾染上浓郁迷情的花香味,混合着海盐的咸湿气息,成为特属于叶知丛的味道和温度。

他可以点燃灼热的呼吸,让温热的血液沸腾。

他能够触摸到动脉之下汩汩流动的生机勃勃,跃动的脉搏也能在他掌心中,被他掌握跳动的频率和次数。

他给他带来欢愉,将纯净的眸子染上情欲的颜色。如同洁白的天山雪莲,被囚禁在万紫千红的春天,浸染出别样的红。

丰盈的汁水像熟透了的软桃,搓一搓弄一弄的,就糜烂出粉色的香甜。

陆放呼吸发沉,看着叶知丛一点点吃掉半个,唇珠上还沾染着未经发觉的奶油,眼巴巴地看向镜头,直视着他。

“我吃不下了,”

叶知丛语气低低的,“可以只吃掉一半吗?”

陆放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燥热到烫得他心口疼,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攻击着他的声带。

他心说,你给我全吞下去。

话到了嘴边,改成了“……可以。”

“谢谢你。”

叶知丛不明白陆放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哑,不过这并不重要,才只吃下半根他就撑得难受,胃里满满当当地,顶得他不舒服。

他一直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类可以如此需要美食,有时居然可以吃下那么多。

他将剥开的包装纸再一点点折回去,放进袋子中,又将剩下半根法棍放回原处。

这么大一根,平时他可以吃三四天的。

如今一天就消灭了半根,不知道明天,陆放会不会还要盯着他吃剩下半根。

“我吃过饭了,可以画画了吗?”

陆放捏了捏眉心,抬眸看向镜头,“四个小时后去吃午饭,给我打视频过来。”

叶知丛挠头。陆放终于是知道为什么小朋友一进画室就总是把自己搞得五颜六色的了。

他手上的画笔和调色盘上都是未干的颜料,自己又不注意,还总是动来动去的。

“午饭你也要看着我吃吗?”

“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要给我发视频过来,我会检查。”

不要吧。

酷刑。

叶知丛上翘的眼尾耷拉了下来,他绞尽脑汁,又想和人讨价还价了。

“会打扰你工作的吧,你不是很忙吗?”

“不会。”

“。”

叶知丛再想,“四个小时后你要睡觉的吧,那边是凌晨哦。”

“你吃完我再睡。”

“。”

叶知丛找不到借口了,憋了半天睁着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摄像头,直白开口,“这不好的吧……”

“有什么不好?”

叶知丛彻底放弃,坦言,“我吃不下。”

“……”

陆放喉咙发干,好笑地眯起眼睛,“吃不下也得吃。”

叶知丛窝在小板凳上抬头,一双圆眼眼巴巴地望着人,震惊又委屈。

好吧。陆放收敛起笑意,“吃不下就可以不吃饭了吗?不按时吃饭的习惯很不好,你的胃总不舒服,就是因为被你不良的饮食习惯给搞坏了。”

叶知丛耷拉着脑袋,“可是我吃饱了也很不舒服。”

“那就少吃一点,先养成按时吃饭的习惯,其他的慢慢调理。”

“你要亲自来调理我吗?”

“……”陆放轻咳了一声,“嗯。”

“好的吧。”

叶知丛虽然勉强,不过还是乖巧点了头。

-

陆放睡觉很轻,很多声响都足够将人吵醒。

他关掉静音模式,没刻意开闹铃,手机铃声足够将他叫醒。

可清晨六点,陆放自然睁眼,他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掌心的灼热感几乎要烧遍他的全身,烫得他每颗毛孔都在叫嚣。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查阅通话记录,怕错过与叶知丛的约定,还在想自己昨晚怎么了,居然没有听到铃声。

可空空如也的聊天记录赤/裸裸地告诉他。

小朋友并没有遵守约定,在午饭时间给他打电话。

呵。

好,很好。

那边现在是夜里十一点,这个时间点,叶知丛不可能乖乖上床睡觉。

陆放咬着牙拨通视频,神色阴郁地去逮人。

可第一通电话没有应答。

好,很好,更好了。又开始不接电话了。

陆放耐着性子打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他的心底浮现出不安,开始质疑大不列颠的社会治安。

叶知丛终于接通了电话。

背景还是之前那个背景,手机被架在画架的固定位置。

陆放扫视了一圈人身后,最终将视线落在叶知丛眼下的乌青上。

担忧没了,没有遵守约定的质问也没了。

清晨本就是容易起火的时间点,更何况他的另一半还不在他的身边。

火气没人灭也就算了,可还上赶着在上面浇一把油,倒是烧得人胸腔疼。

“你在画室待了多久?”

叶知丛的脸上身上被不同颜色的颜料沾满,那头柔软的黑发此刻也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烦闷地抓过无数次,乱得像个缤纷鸟窝。

陆放语气不佳,声线低,语气也沉。

叶知丛被问得一愣,他好像还从未听到过陆放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知丛,一开学就不乖了是吧?”

“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是觉得我离你太远,管不到你了是吗?”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叶知丛猛地鼻尖一酸,被一连串好多个问题砸地脑袋懵,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屏幕,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刚刚……没有听到。

叶知丛在画室里待了一整天,他想要的颜色还是调不好,画布上铺着大大小小的色块,明明是按照他记忆中的模样画出来的,可怎么看都不对。

太死板,太墨守成规,毫无生气。

那些色块就像是七巧板,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该站的地方,拙劣地填充着画面,看起来死气沉沉。

这不对的,这不对。

心脏上的蚂蚁越爬越多,叶知丛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躁中,他越画不好,这种感觉就越重,压得他整个人都喘不过来气。

可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很危险。

叶知丛之前出现过的,他说不出来那种状态有多糟糕,可如果到达临界点,他很容易就会缩在自己的眼睛中,对周遭所有的一切变得无比麻木,什么也感知不到。

虽然,他能感知到的东西原本就不多。

可如果连最后的波动都捕捉不到,叶知丛想,那就真的去不了佛罗伦萨了。

他深呼吸,平复胸腔的起伏,他搅紧着指尖,以不让它们继续发抖。

两罐不再冰凉的可乐被他灌入胃中,叶知丛缩在小板凳上,用双手环抱着自己,把头埋入腿中。

没事的,安静下来,不会有事的。

叶知丛自我安慰着自己,他安慰过自己太多次,对此早已轻车熟路。

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然后被口袋里震动了很久的手机叫醒过来,叶知丛冷汗淋淋地从噩梦中醒来,在看到[陆放]这两个字的一瞬间,一直飘忽不定的情绪终于有了落点。

他抿了一把额头上浸出的汗,将手机摆正,不知道是不是怀揣着某种难以察觉的希冀,快速接通了电话。

可他好像感觉到陆放在生气。

他茫然盯着屏幕,仔仔细细去找陆放眼尾的小痣,确定那个人就是陆放,他并没有认错之后。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放好像是在凶他。

假期的那段时光太快乐了,他从未如此轻松地就活的到快乐过。

他将那些快乐小心翼翼地攒起来了那么多,如今猛地失去,骤然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打得他措手不及,他甚至还不明白什么叫做情绪反扑,就已经陷入进无尽的茫然和焦躁之中。

鼻腔像是浸满了柠檬水,酸得他额头都痛。

叶知丛还没来得及明白什么叫做委屈,此刻就已经委屈地红了眼眶。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问不出口,他一张嘴就想哭,他找不到缘由,可生理机制给与他的最真实的反应,使得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问:“为什么凶我。”

泪水聚集在眼底,叶知丛不想流泪的。

可那些泪珠根本不听他的话,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代替他去看清陆放。

好娇气啊。叶知丛想。

没有人会喜欢爱哭的人,这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他从小就不被允许哭的,那样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这很糟糕的。

叶知丛难过地想,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不想让陆放觉得他麻烦。

他不想让陆放也变得讨厌他。

陆放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给他撑腰的人。

哪怕被所有人都讨厌,可那个人,可不可以不要是陆放。

叶知丛难过的掉泪,陆放手足无措地安抚。

他说他没有想凶他,他和他讲述他的心路历程,他说他担心他的安危,害怕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出意外。

“我没有生你的气,”

陆放嗓音低低的,见叶知丛的眼泪终于止住了些,轻声和人解释,“好吧,虽然知道你又不吃饭的时候,我确实是有些不高兴。”

叶知丛终于不哭了,那股突如其来涌上来的悲伤情绪仿佛夏日的雷阵雨,来去匆匆,此刻他并没有太难过了。

不过他还是哑着嗓子开口,乖巧点头,讨好似的答应人:

“我以后会听话的。”

陆放有一瞬间的沉默。

叶知丛没听到动静,红着一双眼抬头,有些急切地再度补充,他怕他总是没办法把话说明白。

“我以后会好好听你话的,真的,”

“你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陆放没答,因为他听到叶知丛带着哭腔喊他,“老公……”

冷白的灯光之下,叶知丛的眼眶红成那样,都遮盖不住他眼下的乌青,有细小血块蔓延在人白皙的脸颊上方,脸色惨白的像用不见天光的小吸血鬼,只有眼眶和唇瓣是弥漫着血色的红。

“你……多久没睡觉了。”

叶知丛很乖,又很怕,他不敢说谎,又怕说了实话,陆放就真的生他气。

可是好奇怪,他不睡觉,为什么陆放会生气?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叶知丛摇头,很快便用另一个理由安慰自己。

可能是陆放管的多吧,这世界上谁不睡觉他都会生气的。

他不喜欢不爱睡觉的人。

陆放放缓语气,“我不生气,你说实话。”

叶知丛搅紧手指轻飘飘地回答他,“两天。”

“……”

陆放整颗胸腔都燃起一把火,可烈焰被他尽数敛在体内,只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不肯放出一丝一毫,烧到叶知丛。

“乖,现在,回去睡觉,别挂电话。”

叶知丛把最后一滴眼泪挤出来,默默点头,将早上剩下的半根法棍抱在怀中,起身出门。

曼城的夜太黑了。

微弱的灯光照不出叶知丛的轮廓。

隔着冰冷的屏幕,陆放只能从耳机里听到微弱的呼吸声,丝丝缕缕地温热缠绕在他心口。

他看不清他的小朋友。

在没有路灯的分叉路口,叶知丛独自一人,要怎么走。

火焰炙烤着心脏,发出滋滋油响。

陆放恍惚中触碰锁骨,心道怎么伤口结了痂,却开始疼。

叶知丛穿过一片漆黑,公寓楼道的灯光也并不明亮。

他回到他租住的小房间,没多少平米,也没多少东西,坏了一半的吸顶灯叹息着亮起。

屋内布局很简洁,书桌、床、小冰箱、两个柜子,还有一个隔开的盥洗室。

那床也太过简易,一个破铁架子上撑着一个床垫,就这样兢兢业业地,不知道撑了叶知丛多少个日夜。

陆放下意识蹙眉,话到嘴边滚了一圈最终被咽下,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情不用问太明白,稍微过一下脑子,就看得清缘由。

叶家不止是把叶知丛养得不好。

叶家,真的把他养得很差很差。

陆放沉默地发起一笔转账,没有开口说如果钱不够记得问我要。

他起身洗漱,和叶知丛一起走到淋浴间,两边的水流声同时响起。

“叶知丛。”

“嗯?”

“我三天后就去看你。”

哗啦地流水声不停,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水道,进入整座城市的循环系统。

等了很久,陆放才等到那边闷闷脆脆的声音。

叶知丛说:“好哦。”

没有什么欣喜,也没听出来是否想念。

可那嗓音却蕴含着无数水汽,淹没在温热的水流之中。

氤氲热气将一切污浊带走,留下生而为人那最原本的赤条条的胴/体。

方才的眼泪、难过、焦躁、不安,与渴望、焦灼、气闷、心疼,被全部冲刷。

叶知丛披了一件单薄浴袍走出来,没擦干的头发软塌塌地服帖在脸侧,水珠没入衣领,乖巧地坐在那里冒热气。

“冷吗?”

“不冷的。”

“小心着凉,把暖风打开,室温太低。”

“哦……”

老旧机器不情不愿地发出轰鸣,成为安静背景的白噪音。

叶知丛说完听话,就真的很听话,说什么做什么的,让他去把头发吹干,都没再有片刻犹疑。

陆放呼吸阻滞,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叶知丛方才那不安又讨好的神情像砸在他的神经上,扰乱他所有思绪。

这不对劲。

陆放想。

哪怕他有无数个理由冒出来,试图给他潜意识里察觉出来的不对找一个合适的说辞应付过去,可他还是没来由的绝对不对。

或许叶知丛是年纪小,可能天真,没经历过什么感情生活,对他的喜欢可以盖过自主意识,以听话的方式去下意识的讨好对方,俗称恋爱脑。

可他也太听话了,就连他让他用自己的右手摸一摸自己的左耳这样奇怪的举动,叶知丛连为什么都不问也乖巧照做。

这不像因为喜欢他所以心甘情愿去完成他所有要求的乖小孩。

这更像……

一个被迫输入了听话程序,从而毫无自主意识,完成他所下达的所有指令的……机器。

机器是分辨不出来它所接收的程序指令是否是无意义的。

陆放看不到叶知丛脸上的生动,他的思绪愈发飞散,脸色也愈发沉重,他下意识地开口试探:“你能把脚放到头上吗?”

叶知丛茫然地看了陆放一眼,“我为什么要把脚放到头上?”

陆放真的好奇怪。

陆放回过神来,听完叶知丛的质问,稍松了一口气。

他又听到叶知丛问他,“你很想看吗?很想看的话,我可以试试,不过我不一定能做到。”

陆放弯了下唇角,低声道“不用”,他觉得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导致他也在极端的压力下从而冒出什么天方夜谭的想法。

怎么可能会有人毫无自主意识的去听从另一个人的全部指令。

他应该是在短时间内被叶知丛搞得情绪起伏过大,大脑一时超负荷运转,产生的奇怪联想。

虽然有时候,叶知丛也确实有些像个人机。

反应慢慢的,偶尔呆呆的,冒着幼稚的傻气,可爱得不行。

他是察觉到小朋友有着胆子小、不会拒绝、有些内向等等之类的性格,身上带着很多三好学生才会拥有的共性,不过这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他还小,不着急,他还没出过社会,保留着象牙塔里的天真。

可象牙塔里的天真小孩此刻欲言又止地看向他,还磕磕绊绊地试探性地询问,“老公,你会zw吗?”

“…………”

他家小孩哪里是没有自主性。

他家小孩可太有自主性了,自主到都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陆放差点儿被呛地说不出来话,整个人站在火焰之中。

“你会的话,可不可以教教我,”

叶知丛小声道:“我自己弄不出来……”

陆放挑眉,目光如炬,仿佛隔着摄像头要把屏幕里的人洞穿。

“你自己弄了?”

叶知丛耷拉着脑袋点头,陆放哑着嗓子又问,“怎么弄的。”

叶知丛语气闷闷的,“就……用手来回捏。”

他还疑惑,之前被药油辣到过就不说了,可刚刚洗澡时也试过,怎么陆放捏就行,自己却怎么也捏不出来。

陆放追问他,捏的哪里,弄过几次,什么时候。

在听到就在刚才时,神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他问他为什么会选择那个时间点,得到叶知丛说不知道反正有时听到他说话就容易热的回答,大火烧得人整个喉管都干涩的疼。

陆放刚用过早餐,手中的牛奶还有半杯却怎么也喝不下了。

他让叶知丛将手机架在桌面,找了一个能将人完全装进去的角度,放好,随后淡淡开口,“叶知丛,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叶知丛无知无觉地点头,心想如果陆放不在也能获得快乐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陆放的指尖搭在玻璃杯的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杯口。

他的嗓音比方才更喑哑些,下达着简短的、不容拒绝的指令:

“坐过来,看着我。”

“把浴袍解开。”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