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pua的抑郁症少年(18)
慕碧桑怀揣着不安和忐忑继续住在了边家 , 但这一次他成为了真正的边家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赶走的客人。
暂且不论他的父母, 只谈对于边雅珺情感,慕碧桑也是欣喜的。
因为这样也就意味着他能够和边雅珺在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认识安抚了他躁动的情绪。
慕碧桑已经有很久没有再发过病了,要不是有着那张病例单始终摆在那里,边家人都以为他没有病,只是单纯的性格内向腼腆了。
因着慕碧桑的状态好的出奇,素来疼爱慕碧桑的边家夫妇便迫不及待的向外宣布找回了自家孩子, 同时生怕慕碧桑在他们顾及不到的地方受伤,特地举办了宴会,为慕碧桑正名之余给他增添保护伞。
当然,因着考虑到慕碧桑不爱与人交涉以及喜欢安静的性子,他们这场宴会只请了边家世交和亲朋好友到场, 形式也以舒适亲人为主。
拉着穿着白色休闲高定西装的幼子站起,边父笑的眉不见眼,“这是我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孩子, 他随养父母姓慕,名碧桑。”
“这孩子有些内向,不太懂人情世故。之后大家可要帮我好好照顾照顾他。”
“我们缺了十多年正是想好好疼孩子的时候,要是这孩子被欺负了我们可得心疼死。”
边父说着慈爱的拍了拍慕碧桑的手。
瞧出边父有多重视这个失而复得的幼子,本就和边家亲近的众人自然也因为边父的态度将慕碧桑纳入保护范围。
大家都十分给面子的应声。
“既然边总这么说了, 我们当然会好好照顾你家小孩。”
“都是亲戚, 应该的应该的……”
众人皆附和,边父满意极了, 但这还不够,他朝众人举杯示意他们随意后, 与边雅珺一起带着慕碧桑朝左上方的一桌走去。
边母此时已经走了过来。
“阿桑,这是你藏伯父,他们和我们家世代交好。他家走军部的那条路子,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或者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我们又刚好不在,你可以去找藏伯父帮忙。”
边父带着慕碧桑站在了一个严肃、克制,一丝不苟的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前介绍道。
中年男人似乎不善言辞,他上下好好打量了慕碧桑一番,眼底冷厉又淡漠,“太瘦了。要补。”
慕碧桑茫然,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扯到这方面来了。
边父失笑,这家伙还是这样不善言辞,瞧上去凶得很,内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家伙。
“别管他,他就这样,一点都不会说话。好在你臧姚哥没有遗传到这一点。”
边父看向站在老友身边男人满脸欣赏。
那是一个皎皎如月的男人,白色西装褐色眼眸,容貌清冷如月,眉眼却温柔似水。
此时他笑吟吟站在中年男人身边,仅仅是抬眸勾唇间就尽显君子之风。
“伯父说笑了。”
他笑了笑,随即似乎察觉到慕碧桑有些好奇又却步的打量,稍稍挪步,与慕碧桑目光相对,眉眼放得更柔和亲近。
“我是臧姚,某种程度上是你哥哥。你可以喊我姚哥。”
“要来一杯牛奶吗?”
他端起甜品桌面上的一杯牛奶,递给浑身都透着不适应的青年。
见青年接过,慢吞吞的一口一口的喝着,目光便不由得落在了他身上。
青年有着一头半扎的黑色狼尾,略长的碎发被人精心的打理到耳后,露出一双如同黑曜石般耀眼却黑亮的眸子,他肤色有些苍白,眉眼带着说不出的病态和自厌,此时安安静静捧着牛奶在喝,看上去如同易碎的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护在手心,又小心的想要靠近。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没生气?
臧姚皱眉,目光难得失礼的钉在了慕碧桑身上,久到慕碧桑有些难受的紧了紧握着杯子的手,随后边雅珺挡住了臧姚的目光,他拧眉看向臧姚,却见他好似发现了什么,在边还在与自己父亲寒暄的边父耳边说了几句。
紧接着,边父神色一变,快步凑到了慕碧桑身边,伸手探到慕碧桑额头。
这一探,边父就变了脸色。
“发烧了。”
边雅珺眉头刷的一下就皱紧了,拿出手机拨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正端着剥好的葡萄过来准备递给慕碧桑的边母一下子着了急,“怎么会突然发烧?”
“有哪里不舒服?”
对于慕碧桑来说,每一次参与聚会都意味着他需要强行面对无数或是贪得无厌、或是霸道无理的买家,以及刁钻媒体,以至于他的身体出现了心理性的病灶反应,时常低烧、恶心。
然而那时候他根本不能也无法拒绝。
然而这次聚会是他自愿的,也并没有令他感到非常难受,甚至心里觉得有些暖暖的。
心理上的舒适令他更加忽视身体上的不适,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半点的不舒服,好像习惯了疼痛的机械,有着说不出的不协调。
他的伪装甚至欺骗了边雅珺、殷乌和非常关心他的父母。
唯有臧姚,因为职业关系接触过无数善于伪装、善于忍受痛苦人,又恰好莫名盯了慕碧桑许久,捕捉到了慕碧桑眉眼间一闪而逝的难受才发现了这一点。
他跟着父亲走近,看着被关切着的慕碧桑抬起头,茫然的摇了摇头,那是一种已经习惯了疼痛甚至因此心理上屏蔽疼痛的表现。
“头晕、低热,应该还有恶心和反胃。”
臧姚拧眉,探寻的目光看向边雅珺,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在询问边雅珺,为什么他们找回来的家人会有这样寻常难见的忍痛反应。
边雅珺没心思为臧姚解答,他满心都是臧姚说的话,接过慕碧桑手里的杯子放好,拦腰抱起慕碧桑。
“父亲,这里交给你了。我和母亲先带阿桑上去。”
边父脚步一顿,理智回归终于想起了现在还在举行宴会,作为东道主的他必须留下撑场面。
他压下心里的担心,留在了宴会上。
藏凌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臧姚,你也过去帮忙。”
老友的幼子看上去非同寻常,而臧姚职业特殊,有臧姚在能够帮上不少忙。
边父还是不放心,却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臧姚颔首,快步跟了上去。
房间内,边雅珺推开门将慕碧桑放到床上,解开慕碧桑的领带,脱掉他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