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pua的抑郁症少年(17)
“既然给了你就收着。”
“如果过意不去的话, 下次可以给父亲母亲准备一些回礼,我相信他们会很开心。”
边雅珺语气平淡又自然, 仿佛慕碧桑真的和他们是一家人一样,完全不需要客套什么。
慕碧桑眼睫微颤,纠结许久终究是腼腆的笑着接过了两人的见面礼,“谢谢阿姨,谢谢伯父。”
边母心疼坏了,她强忍着那股想要流泪的念头,小心翼翼拍了拍慕碧桑的手。
这一次, 慕碧桑没有躲开。
边父边母欣喜极了,他们也没因为得到了慕碧桑的些许让步而得寸进尺,而是进退有度的和他挪开了些距离,招呼他和边雅珺共进晚餐。
四人十分温馨和谐的用完了晚餐,又各自道了一声晚安后回了房。
夜里, 边雅珺敲开了慕碧桑的房门。
慕碧桑正拿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神思不属,边雅珺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随后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如果实在不能接受和父亲母亲住在一起, 我可以让他们搬回老宅。”
边雅珺说出的话令慕碧桑惊讶极了,怎么能、怎么能对他好到这种程度呢?
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边雅珺了。
“没有。”
慕碧桑抬眸,认真执拗的看着边雅珺,“阿姨和伯父很好, 我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有人这样热情待他, 而不是拿他当做神经病。
不习惯有人疼他护他,而不是催促他赶快画画补贴家用。
也不习惯有人给与他这么多的东西却一点没想着索取报酬。
在慕碧桑的世界里, 所有的东西都是需要报酬的,就像他如果想要被父亲养育, 他就必须为家人服务,听取家人的安排。
边雅珺默然,心中的怒火旺盛的仿佛能够焚烧一切,那些该死的慕家人到底对慕碧桑做过什么,竟然将慕碧桑变得连旁人对他热情一些都感到不适和无措?
边雅珺眼底充斥着冷意,等父母出完气就是他们偿还的时候了。
心底有着再血腥残暴的念头边雅珺也压的不剩半点,他只是柔和了眉眼,“他们很喜欢你,阿桑要学着慢慢习惯。”
他此番过来只是担心父母的贸然接近会给慕碧桑带来负担和负面情绪,但如今看来慕碧桑虽然有些不习惯和羞涩却并没有出现犯病的情况。
那么就继续让父母和慕碧桑接触吧。
边雅珺与慕碧桑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他一出慕碧桑的房门就转身进了书房,在那里坐着他的养父母。
他们正神色焦灼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边雅珺刚一进门两人就急匆匆的开口询问,边雅珺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并不难看,甚至说的上有些愉悦。
“不排斥就好,不排斥就好……”
边母狠狠松了口气,与边父对视一眼,眼底都有着庆幸和欢喜。
他们终于可以放心的靠近慕碧桑了。
似乎是这天的事情真的给了两夫妇无与伦比的勇气,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却又粘乎的接近慕碧桑。
在他们锲而不舍的攻势下,慕碧桑和他们相处得越来越自在,也越来越亲昵。
压抑了许久的边家夫妇开始奢望能够和慕碧桑相认,可又实在担心。
殷乌浏览着慕碧桑近期的状态报告,看着苦恼的边家夫妇插了句嘴。
“这段时间慕碧桑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而且我发现他确实将很多对长辈的舐犊之爱转移到了两位身上。”
“据我分析,他有不下三次希望拥有想你们一样和蔼可亲的长辈。或许你们可以尝试着亲自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你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当初并不是不要他,而是因为一些别人的算计弄丢了他。”
“碰——”
厚实的书本掉落在地,本该犹豫不决的边家夫妇却反射性的转头,却见本应该如往日一样待在画室画画的慕碧桑站在楼梯拐角神色呆滞地看着他们。
“亲生、父母?”
慕碧桑机械地看向边家夫妇,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震惊中带着胆怯,胆怯中又藏着说不出的期待,还有更多无法辨析的情绪在眸中翻滚,仿佛要将什么吞噬。
眼见着慕碧桑的脸色因为真相的冲击变得苍白无力,边家夫妇着急了,他们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慕碧桑,却被慕碧桑躲开。
然而躲到一半,瞧见两人脸上真真切切的担忧和焦急时却又顿住了,他阖眸,压下了心底翻滚的情绪,故作镇定。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请你们亲自告诉我,并且不要有一丝欺骗。你们能做到吗?”
见慕碧桑还愿意搭理他们,也没有冲动的说要离开,边家夫妇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还会不答应呢?
发现慕碧桑猝不及防听见真相后就绷紧了神经的殷乌微不可查的松开了被折弯的笔,起身小声站在不远处,密切的观察着慕碧桑。
慕碧桑沉默的将人带到了沙发,他坐在沙发上,望向边家夫妇。
边家夫妇对视一眼,接着由边父主讲,边母补充,双双讲述了整个事件。
当初边家公司刚上市就遭遇了地对方的恶意做空,公司一片混乱,各种谣言四起。
还有人故意安排股东追责,恶意打骚扰电话,气的边母旧疾复发,昏迷不醒。
边父一边在公司挽救颓势,一边照顾边母,一时之间就没顾得上刚刚满五岁的幼子。
而这被有心人利用,引开保姆就抱着他们的孩子,将人带走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为的就是击垮边父的心理防线,彻底收购边氏集团。
然而这一招却起了反作用,怒火冲天的边父狠到了极致,以伤敌一万自损八百的招将边氏从破产边缘拉到了高点,甚至反吞了对家。
之后他甚至顾不得稳定集团安抚人心,耗费心机只为了找幼子,却一直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
直到后来边雅珺遇见了慕碧桑。
之后的事情是殷乌补充的,他将怎么发现慕碧桑的身世,怎么取证的一系列过程通通告诉了慕碧桑。
殷乌知道,这个聪明又固执的青年不会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上一次才会想要看我的玉佩吗?”
慕碧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从殷乌提起,他又忍不住拿了个符包抱住挂在了脖子上。
他想了想,从衣服里拿出符包,小心翼翼的拆开,掏出了那枚玉佩,“这是你们留给我的吗?”
“呜呜——对、对的。那是平安佩,只为了保你安康。”
边母哭的泣不成声,边父也眼含热泪,他搂住边母,一边拍着她的脊背,一边柔声道。
“阿桑,我们都很想你,也都很爱你。和我们在一起好吗?”
边父殷切又期待。
慕碧桑望着眼前因为他的一句询问变得汗与泪交织,衣衫凌乱,身形狼狈的两人,终是缓缓点头。
他可不可以期待……
他们是真的……
爱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