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七日记忆僧者(38)

万人迷绿茶穿成小可怜 笔诛双姝 2737 2025-04-25 11:37:22

在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内摆放着破旧的木板床, 填充的稻草带着潮湿的气息与难闻的药草气,而那稻草床边, 倒着一位瘦骨嶙峋,面如死灰的中年妇人,她身形枯瘦如柴,艰难支撑着地板的手布满了刮伤和病态的颜色。

此时她正剧烈的咳嗽,显然患病在身。

瘦弱的孩子涕泪横流,满目惊惧,却强撑着想要去扶起妇人, 他没有向慕碧桑求助,整个人透着行尸走肉般的麻木,还像已经认定了没有人能够救起这个妇人,他们能做得只有熬。

那是极奇悲哀又触目惊心的一幕,可也最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一幕。

慕碧桑脚步一顿, 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上倒了一碗水递到妇人嘴边。

“施主,快喝些水润喉。”

他语气中带着关怀和几分担忧,手上动作也极其温柔, 小心的喂人喝了水,他又丝毫不曾嫌弃的顺了顺妇人的背脊,待她喘过气,好了一些,才和那孩子小心搀扶着人重新躺在床上。

“多谢大师父!”那小孩抽泣着感谢道, 手紧紧握着妇人干枯的手, 似乎生怕一松开妇人就会离他而去。

“咳咳、多、多谢这位师父。”妇人艰难的喘了口气,病恹恹的脸上充满了对慕碧桑的感激。

慕碧桑默然, 他不过是伸手递了口水,“施主不必言谢, 小僧并未做些什么。”

他看着妇人,从她充满了沧桑的眼中望见了不舍和汹汹燃烧的求生之火,顿了顿,他将心底的打算说出了口。

“小僧略懂医术,若是施主不介意,可否让小僧给施主把个脉?”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妇人还未反应过来,那瘦弱的孩子瞪圆了眼,激动万分的接话,他松开握着母亲的手,砰的一声狠狠跪在了慕碧桑前面。

“大师父,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出手!无论你能不能救二娃的阿娘,二娃都会报答你的。”那孩子面黄肌瘦,看着慕碧桑的眼睛在这一刻却漂亮极了。

慕碧桑眉心皱皱,难得强硬的将人扶起,“莫要如此,小施主和女施主好好活着便是对小僧最大的感谢。”

妇人张了张嘴,适才咳嗽得再难受也未曾落过泪的眸子有晶莹的泪水缓缓花落,“师父,那就请你再试着救救我这条/贝戈/命了……”

她低叹,终是舍不得将她家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二娃娃就这样抛下了,若是没了她,那孩子该怎么办哟……

不过是病魔罢了,继续熬着罢。

妇人缓缓伸出手。

慕碧桑为妇人把脉,许久后,他眉眼舒展开了,心中吊着的那口气松懈下来,“只是比较严重的风寒,好生修养调息便可康复,莫要担心。”

“小僧给你们开个方子,按着这个方子抓药即可。”

然而慕碧桑的话令两人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升起一股新的担忧。

将两人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慕碧桑拍了拍孩子的脑袋,“那药方子里需要的药材都是些寻常药草,村子后边那座山里就能采到,不用担心银钱问题。”

“药草生长的地方不危险,明日小僧带着小施主去采多些回来。”

他显然将她们的所有顾虑都考虑到并为此想到了好的法子,有这么一瞬间,两人的眼泪滚滚而下。

“谢谢、谢谢!”妇人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谢,孩子亦是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目光灼灼地看着慕碧桑,恨不得再给慕碧桑跪谢几次。

慕碧桑摇了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柔软,“天色已晚,小僧可否于此借宿,这是小僧的借宿费。”

他从袖中拿出碎银几两,无论两人如何拒绝也要给,固执地令人头疼却也耀眼极了。

这一夜,慕碧桑于茅草房借宿,却依旧于茅草上枯坐。

这一夜,是那孩子与妇人睡得最香甜的一夜。

次日,慕碧桑带着孩子去山间采回了药材,又匆匆熬好,替她们安置好后续方子才打算告辞。

“师父请等等。”妇人拉着孩子匆匆喊住了慕碧桑,慕碧桑转身回首,还未询问何事就被那孩子塞了一身粗布麻衣。

“师父,这是我用你留的银钱采购的一身衣衫,虽材质不好,可至少能保暖,若是师父不嫌弃,可否收下?”

妇人是个温柔细心的女子,她早早便发现了慕碧桑的落拓与颓然,甚至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位心地善良的青年僧者可能遇到了难以释怀的困苦,她能力有限无法帮助对方,只能尽量让对方待自己好一些。

“民妇知晓师父恐遇上了难题,可师父莫要放弃,活着总是幸福的……”

“若非有师父你……我们母子二人恐怕已然共赴黄泉,师父,民妇求你珍重。”

她言辞恳切,眼底都着对慕碧桑的祝愿,慕碧桑沉默许久,终是接过了那衣衫,“小僧明白了。”

活着普渡众生,向我佛赎罪吧。

他真挚的道谢,与两人告辞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伪装的温和尽数消失,眉眼间浓浓的愁绪也仿佛被吞噬一般再望不见痕迹。

他好似化去一些七情六欲,游走在世间救人于水火。

而那张琼枝玉树般的玉面之上,再未曾出现过除淡然疏离外的情绪,直到再次遇见无寒 ,才浅浅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恍然。

然而,恍惚过后是越发的清醒,慕碧桑说万那句“到底是他之过”的言论后就专心致志诵起经文来,再未抬眼看恍惚站在他身侧的无寒一眼。

无寒恍若雷击般僵硬在原地,那无爱、无恨亦无恼的释然言语让无寒意识到他终是彻底失去了与慕碧桑在一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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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孤掷一注想出的哄骗之言即使说出也再不可能挽回慕碧桑。

他颓然一笑,却也破罐子破摔盘腿在慕碧桑面前坐下,沙哑着嗓音道。

“阿桑,师父将解那西域q毒与弑魔毒所缺的药材尽数寻来了,即使你不愿理师父,也先把这两味毒解了再离开可好?”

那弑魔毒七日毒发,每次毒发便会夺取慕碧桑的记忆,若慕碧桑待在他们隐世之地还好,一旦离开便容易遭人欺骗、侮辱,如今慕碧桑显然不愿再随他归去,不解毒他怎能放心?

再说他早就打算为慕碧桑解了那弑魔毒,自然不会因慕碧桑不愿与他在一起而故意不作为。

除此之外还有那阴邪的西域q毒,若是能解,便是不可多留哪怕一刻。

虽然无寒下山寻药的重中之重本就是寻那解西域q毒的药材,即使他临行前出于心中顾虑纂改了慕碧桑记录的小册子,令慕碧桑以为那西域q毒并非是什么大事,而他外出寻药也只是为了寻解弑魔毒的珍惜药材,但他到底是迫切想要为慕碧桑解除情/毒的。

慕碧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眼,望着无寒顿了顿,终是应了下来。

“好,那便打搅师父了。”

慕碧桑知晓一切之后自然知晓不能再任由那两味毒物留在体内,无寒来前他无法解毒却在那几日枯坐之下顿悟了化内劲为枷锁压制毒发之法,若非他日夜皆在修习内劲,恐怕如今早已经失去了内劲,沦为一届废人。

他虽素来固执,却并非不识好歹之人,更何况若他想杜绝后患,自然还是要解毒的。

那般客气疏离的语气令无寒心尖一疼,可慕碧桑愿意随他回去已经极好,他如何还能奢求其他,于是只能强忍着悲意朝慕碧桑颔首,随后便转身先行一步。

走了几步,他没听到慕碧桑跟上的声音,又回首道,“药材在归墟山,无论如何想要解毒你都得先随我回去,走吧。”

他声音变得古井无波,似乎无论什么困难也不能令他再动摇半分,可慕碧桑瞧见了他紧握的拳头。

他状似未见,只是收好木鱼,站起身抬手抚平了衣衫,随后淡淡应了一声便跟在了无寒身后。

两人一路疾行,路途之中无寒习惯性想如曾经那般为慕碧桑洗漱、穿衣,却在起身后就见到了衣衫整齐,盘坐着认真做早课的青年僧者。

他失落的离开,强行改掉了那些不合时宜的举止,如慕碧桑所愿的以师徒之礼与慕碧桑相待,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他心底属于谷欠望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盛。

这火焰在得知慕碧桑化内劲去压制毒发后濒临了临界点,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两人走了整整半月才回到归墟山,而这段时间,慕碧桑变得越发苍白憔悴,无寒对慕碧桑身体的担忧开始压过心底火焰占据高地,他几乎顾不得其他,一回到归墟山就取出药材,按照解/毒/方子里的法子为慕碧桑炼制丹药。

看着无寒匆匆离开,小团子从慕碧桑脑海里钻了出来,摇头晃脑的围着慕碧桑打转。

“宿主!宿主!五号天眷谷沿余的好感度在刚刚突破到100%啦!他酷刑审问了那个前任魔教教主的儿子,然后还在疯狂找你。”

“还有、还有,谷沿余还把你的事情告诉叶无心和廖谬了,这两人这几天都好感度都到了95%,还差5%就攻略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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