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pua的忧郁症少年(4)
下一秒却被人紧紧缠住, 温凉的触感与炽热相贴,弄得边雅珺不自在极了。
腰肢被人搂着, 肩膀也被人抵住,温热的呼吸吞吐在胸膛,边雅珺控制不住的紧绷着身体,完全不敢动弹。
和人紧紧相拥,几乎将自己盘在别人身上的慕碧桑眉心舒展开来,苍白却俊美的脸上第一次见到了温柔和满足。
边雅珺推开慕碧桑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慕碧桑眼皮底下的青黑和苍白的面色, 终究是叹了口气,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任由慕碧桑像只幼兽一样将他的身体当做巢穴盘踞。
也许是气氛太过温馨,也或许是那一抹温凉抚平了心底的烦躁,边雅珺意识模糊起来, 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次日清晨,严苛的生物钟唤醒了边雅珺,他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张苍白却俊美到妖艳的脸庞, 那个病弱的青年明明手上强硬的禁锢着他的腰,头颅却依偎在他身上,将强势与可怜结合的完美无缺。
边雅珺盯着慕碧桑因为熟睡而泛红的脸颊几秒,又犹豫了几分钟后抬起手握住慕碧桑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衣服里面抽了出来。
温暖的手炉消失,慕碧桑从睡梦中惊醒, 他闭着眼皱着眉, 手上本能的用劲握住能够抓住的东西,用力一拉。
结实修长的大腿被人紧紧抓住架在了别人身上, 莫名高了慕碧桑几厘米的边雅珺连忙伸出手借着慕碧桑的肩膀撑住,他黑了脸。
“给我放开!”
含怒的低吼声响起, 慕碧桑缓缓睁开眼,朦胧又含着水意的眸子对上了边雅珺含怒的眼睛。
愣了几秒,慕碧桑眨了眨眼,仿佛要将眼前的人都眨掉,一分钟后,“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
一副理直气壮还带着点质疑的口吻,手上还不自在的收紧了几分,直到感觉到了手下结实又顺滑的肌肤,疑惑地垂眸就被两人过分亲近的姿势吓了一跳,撒开手,慌张的往后挪了老远。
砰的一声摔回床上的边雅珺第一次失去风度的低咒了一声,他支起身,脸色极其难看,“这是我家,我的床。”
“昨天你被人灌得醉醺醺,是我把你从不怀好意的人手里带了回来。”
“麻烦小画家对你的大顾客兼恩人客气一点。”
慕碧桑一直以来重复着画画、卖画、参加比赛获取知名度借此提高画价的生活,从来不和除了慕家一伙人外的人接触,完全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处理这件事,他茫然又无措地回望边雅珺,然后慢吞吞的、无辜地低下头。
看着像个遇到危险的小动物一样乖乖忏悔却又一脸无辜和茫然的慕碧桑,边雅珺心底的气像是被扎破的皮球一样泄得一干二净,他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浴室。
他觉得那只小动物无措的都快恨不得钻进洞里去了,他还是给对方留点私人空间缓一缓,免得吓着人了。
听见起身的声音,慕碧桑抬眼,衣衫凌乱的边雅珺漫不经心的走动着,贴身的衬衫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八块腹肌,走动时随意解开纽扣的动作潇洒又带着点痞气,充分挥洒着男性的魅力。
慕碧桑“与世隔绝”十多年,慕家那对夫妇从来不会交给慕碧桑什么多余的东西,更别说什么为人处世的道理了。
出于画家对于美的欣赏,慕碧桑几乎是一寸寸的打量、勾勒边雅珺的身形,灼人的目光让边雅珺无奈又不自在,他加快脚步,哐当一声进了浴室。
慕碧桑收回眼,这才注意到身上的酒气和凌乱,他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好几眼,然后丝毫不顾及的开始脱衣服。
单薄的衬衫、西裤被脱下,慕碧桑又呆做了几分钟,然后瘫着脸,赤着脚,衤果着身体站在了浴室门口,盯着浴室门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这也导致毫无防备的边雅珺穿着睡衣擦拭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直接撞上了慕碧桑。
险而又险的扶住被撞倒的慕碧桑,边雅珺扶额,“你这是怎么了?”
“臭、脏,要洗澡。”
慕碧桑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谢谢。”他想起了刚刚的事情,认真的道谢后就想要推开边雅珺,却突然被边雅珺抓住了手臂。
边雅珺沉着脸,冰冷的目光落在慕碧桑身上,他原本应该白皙无暇的躯体上遍布着各种各样的伤疤和青紫,甚至有一部分还鲜红带肉,根本没好全。
一眼看过去,满目惊心。
由于小时候的经历,边雅珺轻而易举的分析出那些伤疤是什么造成的,得出的刀刃、钝器、硬物……等各种物件让边雅珺脸色越来越难看。
边雅珺紧紧拽着慕碧桑,“这些伤,谁弄得?”
慕碧桑茫然的顺着边雅珺的目光低头,斑驳的身躯映入眼帘,他不太在意的抽出手,“我自己弄得。”
“什么?”
边雅珺惊诧,他来不及追问,慕碧桑就绕开他走进了浴室,关着门洗漱沐浴。
得不到答案的边雅珺狠狠皱紧了眉头,有些焦躁的在卧室走来走去,出于心底莫名的情感,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于是他破天荒枯坐在沙发上,等着慕碧桑出现。
然而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半个小时过后,边雅珺依旧没听到慕碧桑开门的声音,里面的水声越来越大,却盖不住重物落地的撞击声和闷哼。
动作快过思维,边雅珺赶到浴室门口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慕碧桑不习惯锁门,所以边雅珺一拉就开了,他急切的闯入就见身形瘦弱的青年跌坐在浴室地板上,不远处碎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碎片溅落划破了青年白皙的肌肤,渗出鲜红的血液又被冲刷掉化作血水。
那殷红的颜色刺痛了边雅珺的眼睛,他大步流星踏进淋浴区,拦腰抱起慕碧桑,又扯了块浴巾盖住慕碧桑。
边雅珺黑着脸将慕碧桑放在了床上,大步流星走出卧室拎了个医药箱进来。
“把浴巾拿开。”边雅珺黑着脸使唤慕碧桑。
习惯了忍受甚至享受疼痛的慕碧桑依旧一脸茫然的看着边雅珺,最后在他越来越刺骨的眼神里乖乖拿下了盖在身上的浴巾,露出了被飞溅的玻璃碎末划破的细小伤口。
“抬手。”
慕碧桑乖乖抬起手,露出斑驳血痕的手臂。
“再抬下另外一只。”
慕碧桑侧了下身体,抬起另外一只手,刚抬起就被人小心挑出玻璃碎片,涂上药。
“抬起手翻个身……”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的清理了所有伤口。
边雅珺的怒气早就被这件事情消磨殆尽,他叹了口气,“我这一天叹的气比之前一年叹的气还要多,你可真是我的克星。”
慕碧桑不太明白,他只是看了一样莫名其妙开始唉声叹气的边雅珺,身体动了动就打算起身。
还没有起到一半就被边雅珺按了下去,“你干什么?给我好好休息养伤!”
慕碧桑人高马大的却没边雅珺力气大,他在边雅珺的压制下扑通了几下,始终一动不动坐在那,不太开心的拉耸肩,“冷,想要穿衣服。”
“等着!”
这家伙这么能闹腾,边雅珺可不放心让他去,只能板着脸,从衣帽间拿了件衣服丢给慕碧桑。
除了给人拿下衣服,边雅珺还拉着慕碧桑一起用了餐,等吃完早餐,慕碧桑提出要回家他才慢条斯理的将“来龙去脉”告诉对方。
“我想要请你帮我画一副画,价格好商量。”
“这件事情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了,所以接下来你就住在这里,直到画完那幅画为止。”
慕碧桑还是想要回去,陌生的环境会令他焦躁不安,所以即使回到慕家会被欺负,他也依旧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边雅珺态度强硬,“不行,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这,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带过了,就在我旁边的房间。”
慕碧桑身上的伤疤非常多,身体也好像被摧残的虚弱极了,没有从慕碧桑口里问到受伤原因的边雅珺怎么可能会让他回到慕父那个重点嫌疑人身边,与危险伴随。
慕碧桑还想要反驳。
“我给你准备了豪华画室和red系列画具全套。”
想要red系列画具很久的慕碧桑想了一会就答应留下来给边雅珺画画。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边雅珺和慕碧桑正式同居。
慕碧桑自理能力差,还是个画痴,不是伤了自己就是为了一次性完成画作几乎自虐式的绝食。
撞见好几回的边雅珺看得触目惊心,对于慕碧桑越来越在意。
几番过后,边雅珺这个平时疯狂加班的人开始按时上下班,不知不觉间就接手了慕碧桑身边的大多数杂事和难事。
“头发还没有吹干会着凉,碧桑你坐过来。”
边雅珺拿着毛巾细腻又温柔为慕碧桑擦拭发丝,擦干净后还没有去放好就被人抱住了腰。
“困了。”
病弱青年小声嘟囔,人却非常依赖的搂住了边雅珺,动作娴熟的窝进他怀里。
半躺在边雅珺腿上,搂着他的腰,慕碧桑露出了餍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