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想要了 车上,貌美青年被男人按……

钓系美人深陷修罗场后[快穿] 云无羁 5010 2025-03-27 11:39:50

车上, 貌美青年被男人按在放平的座椅上,沁着薄薄热汗的脖颈馨香优美,黛青色的血管鲜活跳动着, 黑色发丝缭乱,紧贴着雪白肌肤。

一番意乱情迷之中, 迟闻秋仍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好像刚接任务的时候就在昨天。那时候的黎忘还是个冷漠的金主, 禁欲多年的老和尚,想要把他留住可不容易,自己做出了什么努力来着?

好像做了很多,又好像没有。

迟闻秋发觉自己的记忆力越发短缺,说是金鱼的七秒记忆都不为过。他好像还记得前几次世界结束时并没有多圆满,各种死遁脱离玩be, 但他已经记不清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了。

记不清楚的话, 那就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吧。

可能系统八号是任务之外的东西, 迟闻秋记得还算清晰,记得他看似冰冷但有情的眼神、专门调整适合他的体温,还有慢慢变得有人情味的语言模块。

系统甚至为了他一次次打破底线违规, 即便现在仍联系不到他,不妨碍迟闻秋在心头说:“八号, 出去后, 我想跟你狠狠做一顿。”

这番话并非没由来, 他早就想尝试一下人外的味道了。

似冥冥之中,远在天边接受惩罚, 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系统睁开蔚蓝色眼眸,低低说了一句:“好。”

……

“迟闻秋,你是不是又偷过我看别的男人了?”

迟闻秋几乎被黎忘干翻出去。

成熟的男人野性又热情, 挥洒几乎流不尽的汗水,凶恶又痴情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哀恸得要淌下血泪。

“你太过分了,我这么给你机会,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的真心!”

男人的两只手臂壮实健硕,大手卡着迟闻秋的脖子,缭绕的青筋不安分地浮动,痛恨的话语咬紧,一个一个字从牙缝蹦出来。

尽管窒息憋红了脸,但青年仍微笑着,坦然接受他的怒火。

还没体会到熟悉的濒死感,很快的,心软的男人松了手,趴在他身上闷声哭泣,迟闻秋咧嘴傻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突然一阵颠簸,惊呼声从还来不及合上的嘴巴窜出,男人又大开大合行动起来,好似这样就能发泄无尽怒火。

他爱的人并不爱他,爱的是一个他找不到的家伙。

如果那个叫“八号”的混蛋被黎忘揪出来,就算冒着违法的风险,他绝对要把那家伙给活活掐死!

连左正明和魏南寻都不能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危机感,怎么这个从未出现的神秘家伙,居然让他担惊受怕这么久!

黎忘都快恨死了,狠狠哭了一顿发泄不满,缓过神后又继续办正事。

迟闻秋整整三天下不来床,反而怡然自得。

这几天来,黎忘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尽管没有做,也没再体会到迟闻秋表露不一般的痴迷神情,黎忘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可能了,他彻头彻尾输给了那个八号。

除此之外更让他恐慌的是,迟闻秋不打算继续直播,甚至还想退网,宁可让黎忘注销账号,封杀一切有关于他的网络信息,让“落秋”这个账号直接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那可是他辛苦这么久的心血,说扔就扔?

这并不太可能,而且,迟闻秋不是很在乎他的直播事业吗?怎么突然要扼杀它。

“宝贝,宝贝你看着我。”男人越想越心惊,不得已开口。

“嗯?”迟闻秋被蹲在面前的男人晃了晃手,才勉强把注意力从精彩的恐怖片挪开,低头看着神情忐忑的男人。

黎忘纠结好久才说:“我是说,我有个医生,专门开导人的,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迟闻秋歪了歪脑袋,笑容灿烂绝美,“你是想让我去看脑子吗?我没病,也没疯,就是累了不想干,只想躺着吃软饭。你不是说要养我吗,后悔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后悔,我想问的是……你怎么突然放弃直播了,是不是那个八号……死了?或者说是,根本不存在?”

迟闻秋看着男人过分小心翼翼的模样,又噗嗤笑出声,“你觉得他是我臆想出来的人物吗?是个很有趣的猜想,说不准我们真就是这样的。”

“我们?不,不对,我的心理学朋友说这是不正常的,你应该去看看……”

“黎忘。”迟闻秋一瞬间收敛了表情,连名带姓地喊,吓得男人几乎心脏骤停,目光发直。

迟闻秋拍了拍他杂乱的头发,像知心哥哥一样说:“我真的没事,如果你还那么担心我,那就去医院吧,做体检还是看心理医生都无所谓,你也得承诺你会一直爱我。”

“那是当然,亲爱的,我对天、对你的父母发誓,我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不然我就破产、不举、死无葬身之地!”

他急忙忙发誓,滑稽得让迟闻秋再次笑出声,他低头亲吻在男人的额头。

尽管触感和香味依旧,黎忘仍一阵心惊胆战的,他在这个温柔的吻里感受不到任何温度,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好像迟闻秋在做一件任务,敷衍潦草。

不,不可能,发生了这么多,迟闻秋就算没有爱,一点点喜欢总是有的吧?

怎么会……如此陌生呢?

……

迟闻秋是真的放弃直播了,再经过一个月的同居相处,黎忘加深了对他的认知,但凡是迟闻秋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他好像特别喜欢一个人独处,尽管黎忘频频出现面前,他有意无意忽视掉,然而叫他上床,又从不拒绝。

某天,迟闻秋摸着他说:“你怎么回事,一天比一天不行了?”

黎忘喉头滚了滚:“不是……不是我不行,是我……感受不到你的感情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行的话就去医院看,别找借口。”

迟闻秋无情起身,转而走去浴室的背影坚决又无情,像是从黎忘的世界剥离开。

黎忘患得患失许久,精神大受打击得有点没人样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滚动的喉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似乎是从他把迟闻秋找回来、表白的那天起,迟闻秋就真的不爱他了。

或者说,从未爱过。

黎忘本还觉得爱不爱的无所谓,只要人在身边就行,但他的想法太简单了,明知迟闻秋人在心不在,那种痛苦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让他发疯,又找不到原因。

他没办法质问迟闻秋,因为青年就老实本分陪着自己,从不出门,也不碰社交工具,好像……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也从未在他的世界生活过一样。

最后去看心理医生的,变成了黎忘自己,男人有条不紊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医生只是笑着看他,说:“光从您口头描述无法得知您夫人情况如何,能否请他来一趟呢?”

黎忘沉默了一下,起身出去,医生又叫住他:“他不能自己来吗?或者叫司机去接也可以的。”

黎忘抿抿唇,“不行,他出门必须有我陪着。”

医生目光平静地跟他对视,光从这一点可知,病得不轻的也的确是黎忘,过分在意迟闻秋了,也让人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能让向来不稀罕爱情的黎忘沉迷至此。

很快的,他就见到了本尊。

他像一只漂亮到发光的小狐狸,毛发油光水滑的,神情高傲却不难接近,淡漠的眼神冷清又尖锐,一眼就让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医生看得低下头去。

黎忘镇不住他。

医生觉得可惜。

“夫人您好,我是黎忘的朋友……”不等他说出名字,迟闻秋就冷然打断他,说:“其实我不太愿意出门的,但是我的丈夫既然都叫了,那我就不会拒绝。”

青年清丽动人,气质稳稳压住了五官的秾艳大气,二者结合得并不突兀,反而造就独一无二的他。

刚开始口头交锋,立马就落了下乘,医生就知道迟闻秋并不好糊弄,连修过心理学的他都有些难顶。

“医生,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迟闻秋抬起的眼睛清透而不含任何瑕疵,水汪汪一片,恍若置身盛夏,感受到风吹来了凉意。

“嗯,您请问。”医生莫名其妙惊起了一片冷汗,他觉得自己一旦跟迟闻秋对视,就会不由得被带过去,太危险了。

“我跟黎忘的相处,跟其他正常情侣相比,是不是不太正常?”

那一瞬间,黎忘射过来的目光无形扎在身上,医生喉头滚了滚,艰难说:“额……这个不好说的,每一对情侣的相处方式都不尽相同,我跟黎忘也有好几年的交情,自然懂得他……”

他勉强把眼睛从迟闻秋身上挪开,就对上黎忘要杀人的目光,再次汗毛一竖。他居然被迟闻秋吸引了所有注意力,都没有注意到黎忘充满敌意仇恨的目光,这不可能,他怎么这么没有防备?

黎忘不满朋友看迟闻秋的眼神,不安分地扯了扯爱人的手,“亲爱的,还是回去吧,我觉得没必要看医生的。”

“是吗?那就走吧。”黎忘不爱去医院,就算是去看心理医生,都有些不太情愿,如果不是被疑惑憋得难受,他未必会来。

医生朋友挽留不住他们,就算执证上岗多年,他也看不出迟闻秋的任何毛病,他几乎完美无缺,也不会被感情蛊惑,反而是黎忘……

朋友叹气着,那对同性情侣走到门口,隐约听到青年柔声说:“那要不要去看一下男科医生?你总不能这样下去。”

黎忘难为情说:“我没生病,只是……”

“黎忘,谈恋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好吧好吧,那就去吧。”

去了让黎忘难受的医院检查一番,居然表明身体十分良好,黎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上行房,才到一半,黎忘就有些提不起劲来,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滚到迟闻秋脚下,慌里慌张说:“对、对不起亲爱的,我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我敢肯定的是,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变过,请你不要质疑我的感情!”

迟闻秋一脸担忧看着他,“我从未质疑过你对我的感情,也仅仅认为是生理出现问题,而非心理。”

纵使是这样说,黎忘还是不得安心,他可怜兮兮抱住了爱人的腿,将头枕在上面,“迟闻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一惊一乍的,觉得你会突然离开我,把我遗留在这个孤零零的世界。”

迟闻秋摸着他一头扎手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看到黎忘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又犹豫住了。

像是报复成功,乐得见他狼狈模样。

今晚,真货没法用,就只能替换小工具了。

好在迟闻秋怎么玩都得趣,但长此以往下去,没有性生活,迟早会影响到感情。

黎忘越发焦虑起来,工作都没能正常处理,生活中一看不到迟闻秋就惶恐无比,就算人在身边,也还是没有安全感。

今晚的电影主题是热恋的情侣被杀人魔残忍杀害,而杀人魔是女主的前任,因爱生恨导致了悲剧。

迟闻秋看得津津有味,黎忘却害怕地闭上眼睛,一个高大的男人缩起四肢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得厉害。

迟闻秋拍着他的后背,说:“你只是在家里待太久了,黎忘,明天我们出去玩玩吧,换换心情。”

“好。”

黎忘心想迟闻秋果然在意自己,都为了他而愿意再次出去了。

出门前,他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不知缘由,黎忘就揪着迟闻秋的手,硬生生把人捏疼。

“黎忘,走不走?”

男人像个社恐宅男,畏光又不自信,缩了缩脖子说:“要不我们……今天不出去了吧?”

迟闻秋扬起眉梢:“你说什么呢,我都精心打扮这么久了,你跟我说不去了?临时变卦,是觉得我的脾气很好吗?”

“不不不!”黎忘连忙摇头,他被冷哼的青年一把拽过,踉踉跄跄走进了电梯间。

来到楼下,迟闻秋说:“你到底能不能开车,不然就把司机叫来,比较稳妥一点。别败坏我的兴致,黎忘,否则我就生气了。”

“唔……好。”黎忘受不住迟闻秋的目光,他严重忐忑不安,低着头小口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

司机很快就到了,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他只是简单跟迟闻秋打招呼,黎忘就觉得他碍眼无比。

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迟闻秋出去了,他太过于耀眼,无时无刻不吸引着那些目光,生怕他会被别人拐走。

黎忘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它抖动着,又很有目的性挪到了迟闻秋的手背,跟他十指相扣。

感受体温热量的传递,仅仅是好过一些。

他的心口还是绞痛得好厉害。

黎忘勉强故作镇定,说:“闻秋宝贝,你……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你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迟闻秋沉默了一下,很快扬起笑脸说:“当然有啊,你不就是么?”

撒谎!

黎忘心脏一抽疼,呼吸都火辣辣的,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嗯,我也是!”

他呼吸放得长而缓慢,后背挺直靠上了座椅,目光也变得漠然。

自以为坚强了,可一想到迟闻秋,就动摇起来。

以为今天会过得不愉快,出来呼吸新鲜空气,黎忘像是野兽回归大自然变得放松起来。

二人去逛了花园,做一些极限运动,出了一身热汗,黎忘逐渐被带偏注意力,慢慢忘记之前的猜忌,从而沉迷难得的放松之中。

迟闻秋兴致不高,突然说:“亲爱的,我去给你买个冰淇淋,你就自己体验一下套圈游戏吧,我要最边上的小娃娃。”

“嗯,好。”黎忘笑了笑,还真听话地去玩游戏了。

迟闻秋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眼,噙着一抹笑,扭头走进人群里。经过甜品车,他已经没有停下,站在十字路口处,来来往往的车辆飞速,只剩下道道残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如果一头撞在车上,肯定血肉模糊一片,别说美丑,就连性别都难以分清。

正犹豫时,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您、您好。”一名男大学生怯生生站在他面前,“请问您是‘落秋’吗?我……我是您的粉丝,一直很喜欢看您的直播,很遗憾忙着期末考试,后来才听到您退网的消息,大家都以为你生病了,不过看到你在现实生活还好好的,我很开心。”

迟闻秋露出客气的笑容,“谢谢。”

“我能跟您拍张照吗?”

“不太方便。”

“哦哦。”

男大学生还想鼓起勇气去请他吃饭,青年微笑着说借过,就走向了那边的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拿着两个甜筒,凝视着青年。

他承认,刚才看到迟闻秋冲别人笑的时候,嫉妒就像是杂草疯长飞快,差点抑制不住杀意。好在迟闻秋立马留意到他,并朝他走来。

“什么口味的?”

黎忘看着他没有遮挡的脸,心想就应该戴上墨镜和口罩的,“香草和草莓。”

“怎么都有草字,你喜欢?”

黎忘垂着眼眸,“觉得你喜欢,所以我才买的,要是不喜欢就再买吧,剩下的口味也没几个了。”

“那我要这个香草的。”黎忘刚递过去,青年没有接,而是抬起他的手腕,借着他的手,低头一口咬在奶油尖上。

柔软红唇呵气如兰,唇瓣抿着丝滑绵软的奶油,欲色生香,男人盯着,喉结上下滑动。

他想要了,很想很想。

迟闻秋却抬起头,转而看向了亮绿灯的十字路口,说:“我刚才想死的。”

黎忘一瞬间破防,他呼吸凝滞住,眼眶也红透,什么旖旎心思烟消云散,他好久才回想该如何开口说话:“那为什么……犹豫了呢,是因为我吗?”

“原因之一吧,我不太喜欢这种不体面的死法。”

“这时候还考虑什么体面不体面?迟闻秋,你太狠心了。”黎忘的声线颤抖着,他展开双臂抱住这个无情人,眼泪从眨动的眼睫毛滚落,正好落在青年的长发上,“你要是不想活,那就带我一块走吧。”

“我早就活腻了,真的,日复一日地活着,衣食无忧,却没有目标和寄托,这种日子虽然不无聊,但是对我而言却不是那么重要,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意图,我在等你主动开口。”

“我不知道!”黎忘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仅仅知道的是,你是我的伴侣,迟闻秋,仅此而已。”

迟闻秋笑着说:“你早就察觉出八号是谁了,他是——”

剩下的半句话没能说完整,戛然而止。

“啊啊啊——”

“滴滴——”

伴随着路人刺耳尖叫声,汽车急促的鸣笛震耳欲聋,紧接着是车辆碰撞的炸响,迟闻秋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怎么回事,就被男人捂着脑袋,死死扣在怀里。

心跳声仿佛在耳边放大,又好像还听到了男人的抽噎声,一个呼吸之间,他俩瞬间被卡车埋没。

迟闻秋临死前还想着:黎忘面朝着道路,应该能看清车子的运行轨迹,完全可以自己闪躲开,他没有,反而选择了跟自己殉情。

如果不是他有了死志,这个傻乎乎的家伙甚至还会把他推开,宁可牺牲自己。

他挺傻的,真的。

意识收拢于黑暗之际,迟闻秋都没能再听到八号低沉磁性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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