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点诱人 池惑刚收到消息说迟闻秋……
池惑刚收到消息说迟闻秋被温家晏给带走了, 心头就涌起不好的预感,他不顾得拍摄工作赶了过来,找了半天没见人, 应该是被温家晏得手了。为了一个身份不确定的少爷得罪温家晏实在得不偿失,他正打算原路返回。
鬼使神差的, 池惑路过这条湿漉漉的街, 牛毛细雨还在飘, 空气清冷,打开车门走出去,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他想去对面街道的便利店买杯咖啡提神,余光就捕捉到了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人低着头,衣着单薄, 脚步时深时浅, 池惑快步走过去, 对方直直跟他撞了个满怀,他没有立刻推开,而是提不上劲地趴在自己怀里。
池惑发觉他身子滚烫得很, 手上还有伤,立马将他扶起来送去不远处的诊所。
忙活好一阵, 受伤的哑巴青年才能躺下来休息。
池惑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五六岁、但外表成熟坚韧的青年, 雪白的面容俊秀出尘, 身世悲凉,却倔强得很, 让人忍不住想怜惜他。
长的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小哑巴。
手指轻轻触碰微微凸起的喉结,细腻的触感令池惑着迷, 因强烈缺失安全感,睡姿极为不安分,凌乱的衣领松开几分,露出锁骨处即将淡去的红痕。
呼吸不由得一轻,池惑紧紧盯着那块肌肤,确信是人为留下的。
是谁?温景恒还是温家晏?
说不上心头什么感受,池惑就有种所有物被占有的愤怒感,但他情绪掩饰得很好,只是眸光沉了下去,
“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检查结果出来了,他长期营养不良,又处于深度焦虑当中,导致性子敏感多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都会因为家庭或学习的关系,承受很大的压力,请家属严肃对待这件事,好好地进行开导,营养搭配必不可少,也不要太过强迫他……”
医生絮絮叨叨说着,池惑听了一会才知道,迟闻秋的病弱不仅仅能从外表看出来,他贫血且体虚,而且还焦虑得很……
他在焦虑什么,怕融入不了新家庭吗?
池惑又接收到属下的消息,得知迟闻秋刚死里逃生,而试图侵犯他的家伙也已经落网。
光是从短短几行字上,池惑就知晓迟闻秋经历怎样的生死局面,不由得更加心疼这个缺爱的青年。
医生通知签字,他刚要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小哑巴紧紧抓着,好像抓住什么东西才能入睡一般,手劲大到几乎将衣料扯烂,刚包扎好的绷带又泛起点点猩红。。
池惑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怕弄伤到他,就脱去了外衣盖在他身上,才起身离去。
【宿主,他离开了。】
迟闻秋没有睁开眼睛,心中跟八号对话:“魅惑技能有什么限制?”
【内心越是坚定之人,就越不容易被蛊惑,使用次数越多,就会增加娴熟度。资料表明,上一个使用该技能的任务执行者将其最大程度开发,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任务对象迅速沉沦爱河。当然,这是有副作用的,那位执行者后来因为使用错了目标,导致双目失明。】
“也就是说,我可以随便使用,还能催眠别人为我做事,是嘛?”
【按理来说应该可以,不过还是谨慎为好。】
皮靴踩踏声由远及近,池惑刚坐到床边,打算继续看迟闻秋入睡的容颜,没想到他居然扭过头,乌润的眼眸将他的举动捕捉得正着。
猝不及防望进那双漂亮如玻璃珠子的黑眸,见多识广的池惑不免为之心颤了一下,感叹这双眼睛真是绝世仅有,单纯而不谙世事,又妖冶得过分。
只是安在迟闻秋身上有点遗憾了,这小青年不仅不会利用自身外表的优势,而且性格怯懦,并不适合在家族大放异彩。
池惑跟迟闻秋对视,差点被对方的眼睛给吸进去,他很快恢复了自然笑容,说:“不必紧张,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我叫池惑,刚回国,有很多事不太理解,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有什么图谋,只是想交个朋友,点头即为和平相处,摇头的话我立马就走。”
躺在病床的青年长了长嘴,没说话,脸上的疑惑退去,对池惑露出一个乖巧顺从的笑容来。
在其温顺如羊羔的外表下,却是恶毒谩骂:“愚蠢。”
池惑刚离开了保镖的视野半个小时,他们就找上门来。两名大帅哥同时出现门口,看到自家少爷跟温家的哑巴小少爷相处融洽,不由得表示稀奇。
“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叔让,我的发小兼保镖,那位是白琰,也是保镖。”
外表有些不着调的外国帅哥字正腔圆说本地话:“我跟这位小少爷熟悉的很,上次还给他看过病,一回生二回熟嘛。”
他身边正义凛然的寸头帅哥:“就你还看病呢,医师证有没有?”
“别瞧不起人啊,我不仅有证,还是公认的医术高超,你以为你受伤的时候都是谁处理的伤口!”
俩人是个冤家,这都能拌起嘴来。
白琰对迟闻秋说:“我们找到了试图杀害你的那个黄发男生,也已经关进了附近警局,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可以安心了。”
迟闻秋脸色依旧苍白,好像还没有回过神,虚弱地笑着。
秦叔让吊儿郎当:“小少爷,你别听他说的这么公事公办,实际上你要真想报复回来,可不仅是关几天这么简单!”
他凑近了,青年身上淡淡的冷香往鼻子钻,令人心旷神怡,“你偷偷跟我说,想砍他哪里,我都能帮你!”
迟闻秋轻笑,示意他摊开手,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
秦叔让跟着念出来:“谢谢?就这?”
白琰:“不用客气。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是要回温家还是……”
“咳咳咳!”迟闻秋想表达回学校,但是气喘不匀,又好一阵子剧烈咳嗽起来。秦叔让赶紧扶着他顺后背,瘦弱的青年几乎依偎在他怀抱之中,看着多情,实则纯良的秦叔让心猿意马。
“秦叔让。”池惑正用手机处理公务,抬眼冷冷扫他。
秦叔让还很无辜说:“我这是在救急呢,没想占便宜!他就是得把气捋顺了才好点,白琰,去倒杯温水。”
“还使唤上我了你。”白琰行动能力强,立马出去打水了,回来时迟闻秋还在咳,眼见着要背过气去,情急之下,秦叔让闷了半杯水,挑起迟闻秋的下巴吻过去。
清水润过嗓子,原本咳个不停的青年一下子就安静了,小口咕噜咕噜喝水,接吻的感觉太过清甜美好,秦叔让偷偷伸了舌头去舔,还没爽到,立马被池惑给拽开了。
“够了,别多占便宜。”
秦叔让讪笑:“救人呢!”
池惑冷眼扫过他裆间。
自知理亏的秦叔让弓腰去了厕所。
池惑放下手机,问迟闻秋:“来不及打葡萄糖,你现在应该还饿着,想吃什么?”
迟闻秋笑着跟他比了一个“随意”手语,又觉得池惑看不懂,他招呼对方过来,写给他看。
“嗯,我看的懂。那我去点餐,白琰,你看好他。”
“好的。”
徒留下他们二人,一个不善言辞,一个口不能言,空气变得诡异地安静。白琰轻咳两声,说:“我有个疑问,你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迟闻秋看他一眼。
白琰大着胆子回望进那双漂亮到惊心动魄的眼眸,面带跟外表不符合的温和说:“刚甩开了温家晏,又跑出去一段距离,你已经精疲力尽了吧,所以被别人捡漏。那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而且被你的外表吸引,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放你离开。我不是在拷问你,只是觉得很奇怪。”
迟闻秋觉得他问东问西的好烦,却也没露出嫌弃神色,而是拿起他的手,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他让我口。
白琰一惊,立马收回手错愕看着他,白皙的面颊已经迅速蒸熟透,他看着青年指了指嘴巴,又摇摇头,这才放松下来。
迟闻秋继续写:趁他不注意给了裆部一下,就跑了。
只是这样?
白琰不太信,剑眉锁得紧紧的。
面庞触碰一片温润,被一双素白的手捧起来,他对上笑盈盈的一双黑眸,黑白分明,又藏着让人心软的温情,纵使是像白琰这样的铁血硬汉,都想要无条件相信他。
多么可怜的孩子,前半生受了很多苦,纵使回到陌生的家族,也不被自己的哥哥弟弟们接纳,还要被长辈欺辱,一定是受尽了委屈,甚至连委屈都无处诉说。
望着迟闻秋的眼睛,像是被吸引,白琰慢慢向他靠近,眼见着那张柔美的雪白面容越来越近,近到呼吸咫尺可闻。
依稀嗅到了玫瑰的芳香,还能幻想到柔软的触感来。
即将要碰上对方,白琰心头一惊,回想起做反审讯练习的情景,他猛地往后退去,已经是吓得冷汗涔涔。
究竟是什么时候!
他像是中了幻药一样被这名青年带着走了,迟闻秋绝对不像表面那般纯良!
“你想对人家干嘛?”秦叔让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见他俩贴得快要亲在一起,即使白琰及时止损,他还是觉得意外。
印象中白琰就是个事业心强盛的二愣子,再漂亮的女明星都不看一眼,现在居然会对着迟闻秋脸红?
“没、没什么,只是问了他一下当时的情况。”
“哦,我也挺好奇的,迟闻秋是怎么脱身的?”
白琰下意识瞥了下他有些皱起来的裤子,秦叔让尴尬地扯下衣服,“看什么看呢,我有的你也有!”
“咳咳,闻秋说,是命中了这里才逃出来的。”
秦叔让嘶地抽气,“真狠啊,下半辈子不能人道了吧。”
白琰立马换上严肃神态:“强-奸未遂,你难道还想替他说话吗!”
“怎么敢呢,只是有点幻痛。”
“我回来了。”池惑端着食物进来,觉得他们三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欺负小朋友了?”
白琰无奈,“怎么都觉得是我欺负人了。”
“我也没说是你,自己承认干什么。我只带回来了烧鸭饭,将就吃一点。”
迟闻秋微笑表达谢意。
秦叔让撇嘴:“人家回温家之前,说不定都吃不起盒饭呢。”
这话说的,在场其他男性更加不忍了。
白琰:“我送他回家吧。”
谁知迟闻秋用力摇头,唇语表达:学校。
秦叔让思索:“怎么不回温家,是被温二少爷欺负了?”
池惑:“温二少爷?温家不就两个正统血脉么,除了温景恒和迟闻秋,还有谁?”他以前不住温家,对温子卿印象不深。
“还有一个养子,本来是给温夫人安慰用的,夫人死后,他还是留了下来。现如今真少爷找回来了,人家反而舍不得假少爷,你们说好不好笑。”
白琰看向迟闻秋,青年有些受伤,垂下去的脑袋圆溜溜,用没受伤的手拿勺子,小口吃着东西。
“好笑什么,你也去吃饭,巴不得堵上你的嘴。”
“这么冲干嘛,你才认识迟闻秋几天啊,就眼巴巴去讨好人家了。”秦叔让唾弃了一声,想到刚才看到白琰对迟闻秋过分的亲近,就更加不爽了。
池惑看手表:“我还有事情,你们就先带他回学校。”
秦叔让好奇:“去哪?今天也没有通告啊。”
“私人事情。”
……
迟闻秋右手受伤,吃东西磨蹭得很,秦叔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喂给他。小青年有点害羞,耳朵红得滴血。
秦叔让不由得生起想调戏小美人的冲动,“我的初吻可是为了救你才没的,你可不能辜负我啊。”
青年有些手足无措,白琰看不过眼:“别理他,就是个老滑头。”
“谁老啊,我还没到三十岁呢!”
“三十岁的男人都豆腐渣了。”
即将天黑,白琰要早点送迟闻秋去学校,他看着体型单薄又沉默寡言的青年,伤口还没好,不太乐意送他去学校。
将夹克外套盖在他肩膀上,“你还受着伤,暂时就先别去学校吧。”
迟闻秋已经跟他们浪费太多时间,再待下去只会起疑,他还想着怎么让温子卿生气,最好气到暴露本性。也不想那么简单就让他出局,这样的话评分不高,还影响剧情。
他说不了话,乖巧坐在后座,困意上涌,身体又发热得厉害。坐着太舒服,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
坐副驾驶的秦叔让:“他想回学校那就送回去呗,在学校就算出事了也算不到我们头上,我们的工作是保护池惑呢,自己都顾不上,就你没事找事。”
白琰:“你对他意见挺大。”
“可不是,谁知道他是不是温家的真少爷,也许是温景恒故意找来的抢家产的呢,你眼巴巴凑上去,我都看不过眼了。”
“实话实说,你不也挺喜欢他的。”
“我又不傻,真觉得他是个小纯良,只是欣赏美色罢了。”
“嘘,他睡着了。”
秦叔让就是故意嚷嚷让迟闻秋听见的,没想他这么快入睡,他咬紧语气:“装的!”
白琰知道他小心眼,不跟他一般见识,直接开车去了自己的出租房,刚停好车,秦叔让就找他一步把迟闻秋抱出来。
“我的乖乖,这么轻啊,抱起来的手感完全想象不到是个男人,还挺香,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没闻过。”
他要低头埋进迟闻秋发间嗅味道,被白琰制止:“你别这么变态行不行,人家还是个小孩!”
“小孩什么啊,早就成年了,而且他私底下绝对玩的花,信不信?我看人很准的,就没见过那个年轻学生有他这样成熟的气息,叫什么感来着,哦,人夫感。”
白琰嫌恶:“把他给我,你去开门,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走了?”
秦叔让掏钥匙:“这地方还是我给你找的,觉得我当灯泡了,这么快就要赶我走?”
“我得跟池少爷请示一下。”把人放到卧室的床上,白琰跟池惑发信息,对方十分钟都没回。
入夜温度低,身体也逐渐滚烫起来,迟闻秋睡得不安稳,隐隐感觉床头有人,却怎么都不能睁开眼看是谁。秦叔让么?这家伙就是衣冠禽兽,半直不弯的老色鬼,半夜来占便宜的事也干得出来,罢了,好困,管他呢。
……
远在温氏集团的温景恒暴躁踱步,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茶水凉了好几回,秘书在他极低的气压之下不敢抬头,时不时看着时间,心中叹气。
分针弹跳到整数,才有人推门进来,迟到得理直气壮,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很忙。”
到底是自己有求于人,温景恒吞下难平的郁气,以公式化的亲和笑容示人,客客气气道:“池少爷刚回国,想必还不清楚国内的情形,这温家晏属实罪恶多端,暗中使坏,还做假账吞并我公司的资产,听说,你在国外的车祸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温景恒把资料往桌上一扔,池惑拿起来随意翻阅一看,意味深长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岂敢,跟我们的大明星相比,能力还是稍有逊色。池少爷,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跟你合作,你也对温家晏看不惯吧,那家伙的嘴脸就要舞到老爷子面前了,你我联手,他必没有还手的机会。”
池惑放下了资料,往后一仰,背靠沙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借着合作之口,拿我当枪使罢了。看似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实际上,我根本没有理由帮你,温家晏咬的是温家这块肉,我跟他的恩怨远不需要我伤筋动骨去对付他。而且大少爷,除非你能拿得出吸引我的筹码,不然,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温景恒自信说:“我有把握让你在国内接到戏,资源随你挑,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哈?”池惑笑得意味不明,“温大少爷,你该不会觉得我回来,就只为了拍戏吧?”他施施然起身,迈开长腿走到门口,“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亲自叫我过来了,白跑一趟。哦对了,你这么闲的话,还不如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
“弟弟?是说迟闻秋?”
温景恒试探了一番,越发觉得池惑回来就是冲着家产来的。他好声好气谈条件,这池惑竟这么不识好歹,不就是个私生子么,只会演戏而已,还敢对他甩脸子!
他也只是看中池惑势单力薄好拿捏,本想蛊惑他为自己办事,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要么是池惑有人撑腰,要么是他自大到看不上自己,怎么想都是后者。
一旁的秘书战战兢兢看了许久,被他们的气场震慑,迟迟上不了茶,见温景恒气消了还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小声道:“boss,老宅有人打电话来,问迟少爷人呢。”
“知道了,我等会回电话。”
……
到了后半夜,迟闻秋的烧慢慢退去。白琰和秦叔让才真正放下心来,后者美美补了个觉,神清气爽睡醒了,发现自己眼下有点乌黑,心疼自己的帅脸受损,心怀怨气敷了面膜,好好补补水。一大早上楼看到兄弟还守着迟闻秋,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小秋,有吃饭的胃口了吗?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迟闻秋低头在他手里写写画画,看着他的笑容,白琰也跟着轻笑:“好,你先休息,我去买菜。”他回头撞见一脸见鬼的秦叔让,把他拉了出去,“你一个大男人敷什么面膜。”
秦叔让阴阳怪气道:“是啊,我一天敷十个面膜,也比不上你家小秋白白嫩嫩的小脸。诶嘿,还什么小秋,有吃饭的胃口了吗?我没有!”
“嘘,小声点,别吵着他了。”
秦叔让的白眼要翻上天了,“至于吗白琰,你我从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尿性,别真是看上他了。他可是温家的少爷,你高攀不起。”
“我就是看他像我弟弟,忍不住想多关照一下。”白琰叹气。
“你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人家不见得也喜欢你呢,小心别被小美人骗了。快去买菜吧,我也饿了。”
见白琰摆正表情要唠叨他,秦叔让推他出去:“大哥,我去给病人换药成不成?你昨儿直勾勾盯着人家,你不羞我都羞了!”
他不像白琰一门心思在学习和事业上,可谓是阅美无数,见惯了上流社会的尔虞我诈,一心觉得迟闻秋是装的,可不轻易受他蛊惑。不就长了副好皮相呢,谁没有似的。
秦叔让拎着药箱进去,看到迟闻秋躺床上,他正百无聊赖玩着手指,微长的发披散在脸侧,衬得脸更小,精精致致的,像是一个体格脆弱的大小姐。
秦叔让不由得脱口而出:“大小姐,我给你换药了。”
迟闻秋被他逗笑了,笑个不停,秦叔让老脸一红,凶巴巴说:“笑什么,不许笑,不然伤口又崩裂了。”
换药途中,再触及那片光洁的肌肤,忍不住浮想联翩,他咬咬牙,忍不住下手重了些,迟闻秋闷哼声响起,他眼眶红红,一副说不出话又得强忍的模样,实在是……有点诱人。
这么一想着,感觉腹下发紧得很,秦叔让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赶紧包扎好伤口就溜,躲厕所里自我安抚。
白琰常年一个人住,学会不少做菜的技巧,他做了迟闻秋喜欢的家常菜,亲手帮他剥虾。
秦叔让:“迟少爷,我帮你给学校请假了,等什么时候恢复差不多了再去学校吧,怕落下课程的话,就问你白琰哥,他是大你几届的学长。”
迟闻秋乖乖点头。白琰桌下踢了秦叔让一脚,眉头扬起:我都毕业多少年了怎么教?
秦叔让乐得看好友吃瘪,又说:“白琰还单着咧,你有什么女同学就介绍给他,闷葫芦不会聊天,也没谈过什么——哎哟,咳,我、我突然牙疼。”秦叔让一瘸一拐去找药箱了。
迟闻秋疑惑看向白琰,他咳了一声:“他痔疮犯了,不碍事。”迟闻秋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饭菜,默默吃起东西。
下午,温景恒来要人了,什么客气话也没说,抓起迟闻秋的手就走,秦叔让就算再不爽,也不敢在温家少爷面前叫嚣。
白琰没有这方面顾虑,稍微有些强硬说:“他身体还没好,容易受折腾,就先不回去了。”
西装打扮的温景恒不怒自威,他语调平稳:“温家有更好的医疗手段,能确保小秋不落下病根,这两天虽然也感谢你们照顾他,只是我要带弟弟走,谁也拦不住。”
迟闻秋不想他们吵架,捏了捏温景恒的手,示意他不要生气。温景恒揽过迟闻秋的肩膀,“走吧。”
直到兄弟俩消失门口,白琰目光都没收回来,秦叔让撞他肩膀,“怎么,舍不得?”白琰扭头带上手机和外套直接出门。
“喂,你去哪?今晚回不回来?帮我带个饭!”
“迟闻秋的身世我必须搞清楚。”迟闻秋和温景恒的相处方式根本不像是兄弟,他也听说过温景恒做事不择手段,说不定会利用迟闻秋夺位,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受困。
今天周六,本该在补习的温子卿听到迟闻秋没去学校的消息,冷冷笑道:“人家是差生班的好学生,想不来学校就不来学校呢。”
“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没有人无缘无故不来学校的。”他的跟班替他整理乐谱,从一沓纸张里抽出了封情书,交给了温子卿。
温子卿看了眼,随手撕掉扔进垃圾桶,漫不经心说:“一个小哑巴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说情话去勾人的本事都没有,一来学校就是死读书。”
“好像校霸因为他被关了禁闭。”
温子卿凉凉的目光扫过来,跟班继续说:“之前校霸不是跟白柯闹得厉害么,白柯就去找迟闻秋麻烦了,反被校霸堵着打了一顿,好久没来上课,估计是闹到了廖家,校霸就出不了房门,好多人都在看笑话。”
“我倒是没注意这回事。”
“你在排练呢,哪管这些八卦。”
温子卿拨了拨刘海,神情恹恹提不起精神,跟班见他如此,殷勤道:“子卿,你困的话要不就睡一会,下午我替你写请假条。”
温子卿慵懒打了个哈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分明他之前就叫人去教训迟闻秋,怎么还没有动静,而迟闻秋也有三两天没去学校了,该不会是……
手机铃声响起,打来的是家里的阿姨,温子卿一接,声音切换成活泼的音线:“阿姨,是哥哥回来了?那我今晚也早点回去,我想吃卤鹅。”
对方焦急道:“二少爷,迟少爷他受伤了,刚回的温家。”
“哦。”温子卿干巴巴回应一声,“伤哪了?死了没?什么时候吃席?”
“呸呸,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就是一条好长的刀口子,吃饭都不方便呢,大少爷特意回来照顾他,我打电话来让你别担心。”
电话挂了,温子卿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跟班还想问话,被他冷眼一瞥:“出去。”
“那,有事再叫我吧。”见过太多次温子卿翻脸无情,跟班不再多话,掩上门出去了。
温子卿又拨出一个电话,响了半分钟才接,入耳的首先是女人甜腻的娇媚声,再是男人沙哑的声音:“喂?什么事,借钱没有啊。”
温子卿冷了脸色,尽管生理性厌恶,还是和和气气开口了,“青天白日的,干这档子事也不害臊。张哥,你什么时候去捅的迟闻秋啊,怎么没跟我说?我还以为能够去亲眼目睹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呢。”
“捅?没有啊。”伴随女人甜腻的呼声,男人嘶哑疑惑道,“迟闻秋被人捅了?那就不是我干的了,我正准备让人去套麻袋打一顿来着,哪能对学生崽动刀子,不小心捅死了咋办?”
“我知道了。”通话结束,温子卿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张厉,还能是谁干的?迟闻秋这么快就招惹到仇家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干的真是漂亮,又能舒服睡两天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