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让人心动 病房前,能听到老爷子痛……
病房前, 能听到老爷子痛斥温景恒的声音,迟闻秋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刚到的凉姨将他拉过一旁, 笑眯眯问他:“小秋也是成年人了,可有喜欢的人?”
迟闻秋没有回答。
凉姨继续道:“还记得廖伯良?他是你的室友。”女人妆容抹得艳, 笑起来时眼角细纹明显, 红唇也如染血般鲜红, 她用优雅而缓慢的语调说,“他要被送出国了,因为他喜欢上的是温家受宠的小少爷。”
迟闻秋并不意外,他时而看向房门,对女人的话并不是十分在意,女人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自言自语似的:“温家反对同性恋, 也看不上倒贴的女婿, 当初你爹要入赘温家,可差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你不一样,你要是爱上同性, 说不定老爷子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迟闻秋低头看着地面,女人瞧着他优越的侧脸, 唏嘘不已, “你看看, 有人生来就是不同,能够仗着美貌有恃无恐。但迟闻秋你记着, 美貌可以惑人,亦可杀人,前提是你得镇得住它。”
房门开了, 温景恒顶着一张印有指痕的脸走出来,看到迟闻秋跟凉姨在一起,眸光微晃。弟弟视线担忧,看得他心中一软,随手将迟闻秋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眼下的小痣。
温景恒说:“我没事的小秋,去看看爷爷吧。”
凉姨的目光盯着,眼睛轻轻眯起。
老爷子本是气的不行,看到了乖乖的孙子,就重新笑起来,拉着迟闻秋唠叨家常,说些他母亲的旧事,独独不谈父亲。
他们共享了一次久违的午餐,爷孙俩感情加深,分明没有喝酒,老爷子一时上头说什么要把遗产都给他,迟闻秋当然没有接受,他打着手势说:不要气哥哥。
迟闻秋先前作为独生子生活了十八年,虽不富裕但温馨的家庭养育了他温软的性子,也更留恋亲情,故而格外纵容哥哥温景恒。
老爷子知他是个苦命孩子,自己要是走了,就只剩下温景恒陪伴他,如果要让迟闻秋过得好些,也就只能继位给他不像话的兄长……
“小秋啊,爷爷把假温子卿赶出去,你来当真正的二少爷好不好?”老人浑浊的眼没有以往的清晰,他要努力定睛,才看清孙子的容貌。迟闻秋不表态,只是微笑着抱住了老人,达成多年来都没能实现的小小遗愿。
老人时日无多,想着仅剩的日子都用来陪亲人而已,
迟闻秋出来时眼睛还有点红,看见长裤衬衫的长发男人靠墙翻弄手机,他神情冷淡,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直接边走边说:“你哥他回公司了,我负责送你回去。去学校?”
迟闻秋没有及时回答,池惑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送你回温家。”
池惑转身要走,衣角被拉住,他停了脚步,回头望进迟闻秋的眼,清凌凌的眼眸似清澈见底的湖泊,看得人心中柔软舒适。
迟闻秋打开手机的微信界面,对他晃了晃。池惑加了他的好友,面对面以打字的方式交流。
有着简简单单的蓝天白云头像的青年说:你好,池惑哥哥。
“咳。”生来就是私生子的池惑也是家里男丁绝了才回来的,也有不少人喊他哥哥,都没有迟闻秋打字真诚。怪温暖人心的,顶着青年担忧又疑惑的目光,池惑:“没事,我喉咙有点痒。”
迟闻秋:要去喝一杯饮料吗?
池惑:好。
明明人就在眼前,打字聊天的模样倒有学生时期的青涩模样。
医院的对街就有家冷饮店,迟闻秋点了两杯柠檬汁,正打算结账,池惑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微信扫码付账,“这次我来。”
没能请客,迟闻秋好像有点小泄气,跟在池惑后面,也不看手机,问他什么都得不到回复。池惑突然停下脚步,青年直接撞到他的后背,冷饮盖子翻了,水都溅在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
青年慌乱摆手,嘴巴不停翕动,语速似乎很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池惑也没有责怪他,反而因为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好笑,“没事,车上有衣服,我直接换了就是。”
池惑喜欢的风格很低调,不同热衷于花里胡哨的温子卿,他的车舒适内敛,坐着很舒服。
在副驾驶位上,迟闻秋小心翼翼打量着,好奇里面的陌生设备,也没敢乱动。池惑切了音乐播放器放歌,舒缓的英文小情歌放松身心,迟闻秋听着听着,就见男人突然脱了上衣,光裸的膀子肌肉线条流畅,在其心口的位置,有一个凹陷而丑陋的疤。
即使愈合多年,也联想到当时这个伤口多么凶险,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留意到迟闻秋的目光,池惑回头,弯着眼睛笑,用凉薄的语气说出惊人的事实:“好奇吗?这是子弹伤口,我爸打的,要不是有东西挡着,我就没了。”
池惑开车很稳,送他到了温家,看着他走进大门,说:“小弟弟,有事记得微信找我哦。”
迟闻秋点点头,转身消失于池惑的视野。男人敛了笑容,揉了揉心口位置,突然想点一根烟,只是想抽的烟不在手边,就格外烦躁,似乎只有在青年身边,他才能压抑躁动的狂暴因子,不抽烟,也不暴躁了。
很久没有人能安抚他的情绪了,光是看着这个人,都心情舒畅。是他太久没人陪了吗?
池惑坐回车里,手机振动,翻出来一看。
【你很喜欢喝柠檬汁?】
下面是迟闻秋的回复:【柠檬汁能清热解暑,也很好喝。(小猫笑脸.jpg)】
看到可爱的小猫笑脸表情包,池惑就笑出了声。跟迟闻秋平淡交流,倒也成了生活中的调味剂。
迟闻秋一进门,压抑的气氛席卷而来,冻得他步履放缓。他先是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家政阿姨,她的目光很复杂,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
迟闻秋上了楼,便见温子卿拖着皮箱大吼:“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不用你给我买房子,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好心!”他下楼,通红的眼瞪着迟闻秋,恨不得抽他的血扒他的皮。
温子卿在温家的十几年来养成了个锦衣玉食的少爷,受不得半点委屈,最痛恨的人见到自己落魄的样子,就羞愧得要跳楼了,他凶巴巴道:“看什么啊,没见过人哭吗!你就尽管去讨好温景恒算了,将来他也把你一起卖掉!”
迟闻秋拧眉无声喊了一个名字。温子卿看出是自己的名字,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加快脚步而去。
书房走出来的温景恒面颊除了老爷子赏赐的指痕,还多了被什么尖锐的物品刮到的血痕,配合他面无表情的俊逸面容,好比嗜血的吸血鬼,贵气而冰冷。
迟闻秋喊了一声哥哥,没有声音,也被温景恒听在心里,他说:“明天你有一场手术,运气好的话,你很快就能说话了。”
迟闻秋没有高兴的情绪,他垂着头站在温景恒面前,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发,“别怕,小秋,不会有后遗症的。也不必担心费用,这是温家该赔偿你的。”
晚上本是迟闻秋独自一人睡觉,睡到半夜一翻身,就压到一具温热的身体。温子卿也就罢了,怎么温景恒也梦游?
迟闻秋起来盯着熟睡的男人,想着要不要换个房间睡。他一有动作,手腕被紧紧攥着,极大的力道把他拖回去,抱在怀里当个抱枕。带着点胡渣的下巴蹭在脖子上发痒,男人梦呓:“别走……”
迟闻秋调整舒适的睡姿,奈何有难以忽视之物影响自己,他无法躲开。
“小秋。”温景恒被难受醒了,“对不起。”
迟闻秋三番两次被吵醒,也疲倦了,温景恒本想让他多休息两天,只是手术医生忙,错过今天就得再预约很久。
只要不妨碍任务,无论这嗓子是好是坏迟闻秋都不在乎。他本性寡言,说不了话也少很多麻烦事,不过温景恒执意如此,他就得配合,谁让温景恒是他主要的任务对象。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上一秒还含情脉脉,下一秒就能捅人心窝子。
动手术那天,进行得还算顺利,但是不一定能让迟闻秋流利说话,主要看后期的恢复。
温景恒忙于应酬,直到迟闻秋手术后离开了医院,自己去学校,他都没能来看他。宿舍里某个床位空了很久,舍友说:“校霸好像出国了,不过没有退学。”
这不重要,只是个小小的配角。
在学校偶尔碰见温子卿,他身边总是围着男男女女,无视着迟闻秋,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维护独属于他的骄傲。
“惩罚还不够,”迟闻秋心想,“如果能让这只孔雀跌落泥潭,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才最刻骨铭心。”
还有一个月就要放假了,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有时候跟池惑聊聊家常什么的,倒也闲情逸致。
“迟闻秋。”某个不知道名字的同班同学兴奋跟他打招呼,“你做手术的这段时间,我们班篮球队打赢了比赛,正准备去校外庆功,你去不去?”
没有给迟闻秋拒绝的机会,男生叭叭叭又说:“你总是不参加班集体活动,咱们都快记不得你得名字了,去嘛去嘛,就当做是吃一顿好的,不强求你喝酒!”
其实是班级女生都想迟闻秋去,他长得好看又待人温和有礼,谁都想跟他亲近。
迟闻秋点头同意,用手机发短信给司机,让他跟哥哥说明情况。
那边的温景恒收到司机的来信,看了两回,把眉头都锁紧了。
“怎么了?”等他签字的秘书询问。
“没事。”迟闻秋已经是成年了,能够照顾好自己,自己也没必要管得太死,就当是小孩想交朋友了。庆功会?什么庆功会。他参加了什么比赛没有跟自己说吗?为什么是司机来通知而不是他发短信或打电话呢?
温景恒忍不住胡思乱想,以为是这段时间忙,跟弟弟疏远了关系,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专门照顾迟闻秋而疏忽工作,
比赛是大一和大二打的,大二借口是沉迷学业没空练球惜败,就自掏腰包请客挽回颜面。
烤肉店里酒气和烟味氤氲,氛围热火朝天,嘈杂得迟闻秋有些待不下去,他找个借口去厕所,实际上是回宿舍,迈出去的脚步不稳,他没喝酒,感觉自己都有点醉了。
这条经过花园的小道坏了两个路灯,一半的路黑黢黢的,迟闻秋正要拿出手机照明,系统却紧急提醒他有人跟踪。
身体素质大不如前,连被跟踪都不知道。迟闻秋加快脚步,反而被人追上来,后颈重重挨了一击,晕在那人怀中。
——
贼人刚得手,准备要走,一回头就被沙包大的拳头正中面门,砸得他退后连连,怀里的青年也跟着滑落下去。
还没接触冰冷肮脏的地面,就有男人将他稳稳扶住,秦叔让和白琰左右夹击,将坏人拦截起来。
“打,打到他肯说出是谁指使的。”池惑语调冰凉,全然没有镜头面前的温润亲和模样。
秦叔让跟白琰对视一眼,前者最先出招,打得坏人狼狈躲闪,再被另一个踹翻在地,接连迎接拳脚攻势。
“我说,我说!别打了,求求……”
白琰拎着衣领将人提起,凶巴巴说:“谁让你对他动手的!”
鼻青脸肿的男人哽咽:“是温子卿!他早就想让我这么干了!”
白琰:“温子卿?又来?”
秦叔让掏出手机:“来来来,看镜头,对着我说你刚才都做什么了,谁让你干的,说完就放你走。”
“能不能不录像……”
“少废话,赶紧的!”
“好、好吧。”
两名手下像是上刑一样逼供,无奈之下,男人欲哭无泪说:“虽然这次是温子卿指使的,但上次根本不是我们干的,温子卿还问过我了,我也说了不是,谁敢真对温家少爷动刀子啊,为钱不要命啦?”
秦叔让:“敢骗我们你就死定了!”
池惑抱着人走出校园,回到自己的车上,车子里开着暖气,将青年的体温给暖回来了。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意识清醒的。”
青年慢慢睁开眼睛,淡漠凝视他。
池惑勾唇,俊美的面容展露昙花一现的笑容,“装的还挺像,要不是我演技比你更出色,都要被骗过去了。真可惜,你要是会说话,我还能带你混娱乐圈,不过那么肮脏的地方,你应该不想尝试。”
“池少爷。”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迟闻秋的声调暗哑而顿挫。
池惑意外于他的嗓子居然是好的,也不知他本就不是哑巴,或者是手术之后才好。
“我想跟您做个交易。”
“听听看。”
“我请求您,不要阻碍温景恒当继承人。”
池惑的笑容越咧越大,“这恐怕不是我说了算。你也知道,我势单力薄,只是个娱乐圈的小明星,更是家族里没有分量的透明人罢了。”
“我不是温景恒,还能被你骗过去。所谓的演戏只是伪装,只要您想……分分钟就有人去无条件支持你夺去他的一切。”
“可以啊,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好心提示,我不需要金钱。”
迟闻秋不吭声,他知道池惑对自己感兴趣,也欣赏他的身体。他倾身过来,在池惑疑惑的目光中吻住薄凉唇。
微微张开的唇,轻易被迟闻秋的软舌入侵,舌尖吻过唇珠,带着细细密密的痒意,撩拨得池惑心痒难耐,他不由得顺从对方,握住他的细腰,往自己的方向搂紧。
他对迟闻秋真的很满意,也能理解他为什么甘愿蛰伏,但是,却不太满意他的眼光。
投资谁不行,偏偏是那个自大的温景恒。
吻得缠绵激烈,二人的唇都红肿艳熟了,池惑有些喘不过气,“年纪这么小,吻技又这么好?跟谁学的?”
迟闻秋的嘴唇被对方抚了一下,抹去潋滟水光,他老实说:“第一次这么亲,跟电视学的。”
“哼,撒谎也不打草稿。”
“您可以去查。”迟闻秋笃定了他根本查不到。
池惑有点气得牙痒痒,“再来一次。”
“这是利息。”迟闻秋在他嘴角轻啄一下,没有深吻,很快就退开,“除非您答应我。”
池惑有些意犹未尽,狭长的眼眸盯着青年的唇,“虽然你的声音很好听,但还是当个哑巴吧,除了在床上,不希望在别处听到你的声音。”
迟闻秋微笑着点点头。
车窗被敲响,秦叔让冒出来,“惑子,事情解决了,视频也已经传给你。你俩待在车里干嘛呢,孤男寡男的。”
池惑的心情很好,肆意舒展长腿坐着,笑容得意,“亲嘴。”
“卧槽!?真的假的,我不信!”嘴上说着不信,秦叔让也不是傻子,看到他俩红到发艳的唇,也不得不信了,心想迟闻秋看着老实乖巧,还挺放得开。
怪让人心动的。
——
录下来的视频很快就传到了温景恒手中,他显然并不相信温子卿真的对迟闻秋下狠手,已经警告多次,而温子卿也不是个傻子,很大可能是别人栽赃,想赶走温子卿。
温子卿心虚,已经很久没回温家偏宅了。
温老爷子身体不好,几乎所有公司事务都压在温景恒身上,还有温家晏暗中觊觎,他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力去应付,连晚上都没有着家的空闲,自然不会在意弟弟们干什么了。
迟闻秋受伤不方便,而且温景恒也不让他去学校,生怕老爷子知道他受伤而大发雷霆。
晚上,正巧温子卿回来,他本想偷偷拿了东西就走,意外发现温景恒不在,客厅只有迟闻秋在看电影。
电视恐怖片正播放到紧张刺激的情节,他目不转睛,蓝光打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冷艳又陌生。温子卿这一次乍然看到他,难得没有心生排斥,而是认认真真盯了好久。
不得不说,迟闻秋五官的底子极好,体态修长匀称,病弱但不至于太过娇弱。温子卿看着看着就入神了,还有点无法自拔。
“咳咳咳!”原本坐得好好的人突然弓身咳嗽起来,一张俊俏的脸也咳的涨红,直接从沙发滑轮下去,咳嗽声撕心裂肺。
“你……你没事吧?”温子卿给吓到了,一回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他面前。明明他那么讨厌迟闻秋,见他受苦,可还是不由得想去帮助他。
可真是贱的,迟闻秋回来必定是要夺走他的少爷生活和哥哥宠爱,他居然还傻乎乎凑上去!
实际是他也知道迟闻秋根本没伤害他什么,反而还因为梦游爬上他的床睡觉,保证了良好充足的睡眠,温子卿活了快二十年,头一次睡的那么舒服。
他也不敢说睁开眼看到迟闻秋的脸,甚至还产生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冲动。
温子卿太年轻,恐惧于突如其来的反应,将这种反常归根于迟闻秋头上,认为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被动,甚至还跟哥哥差点闹掰了。
坐在地上的人还在咳,苍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捂着嘴巴,努力不发出扰人清静的声音。
温子卿看着更加来气了,“你不把人吸引过来,是想自己咳到背过气是吗!”他根本不懂得如何让迟闻秋停下咳嗽,手忙脚乱拍着他的后背,想把人扶起来,又险些被他带下去。
他早已经成年,也不是瘦弱的白斩鸡,站稳了,也有足够的力气托起迟闻秋,他咳嗽得声音都哑了,还想干呕,眼泪一直在流,漂亮的黑色眼眸布满血丝,温子卿都于心不忍起来。
迟闻秋好不容易压下喉咙的痒意,跟笨蛋指了指厨房水壶,温子卿赶紧就去倒水了。递水过来的时候,迟闻秋手抖得厉害没接的住,还得温子卿亲自送到嘴边,倒得太急,迟闻秋又呛着了。
温子卿怕他咳死过去,想掏出手机打120,他慌乱之下还栽了个跟头,没想迟闻秋阻止了他,并抓着他的手勒住自己的脖子。
温子卿愣住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唇红齿白,潮红的皮肤泛着光泽,艳丽的面容惑人心神,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诱使叛逆的他变得无比顺从。
自己的手还放在他的脖子上,力道持续收紧。
迟闻秋停住了咳嗽,却因窒息而露出痛苦神情。
手臂被锤打了一下,温子卿猛地松开了手,眼前人也瞬间跌落下去,他赶紧扶着迟闻秋。手臂穿过前胸,倒水时衣服被弄湿,凌乱不堪到像是落水一般,迟闻秋细腻柔韧的肌肤明明白白暴露于眼底。
温子卿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挪动,仔仔细细欣赏着匀称而美好的身躯。
说起来,迟闻秋还比他矮上几分,但长手长腿,胜在比例实在完美。
温子卿凑近了去看,迟闻秋有些疲惫了,歪着头靠在沙发上,胸膛起起伏伏,散乱的衣口下瑰色难掩,看起来真的很诱人。
温子卿没忍住,他小心翼翼扯开了迟闻秋的衬衫,下一秒,他对上这个人的目光。乌黑圆润的眼睛里不带其他感情,只有些微疑惑和感激。
感激……
温子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救了最想弄死的人!
指腹潮湿的触感未退,温子卿心头发热又慌乱,磕磕巴巴说:“我……我可不是为了救你,只是看错人了!”
迟闻秋还是看着他微笑。
笑什么笑啊!
又意识到他根本说不了话,温子卿就慢慢冷静下来了。他不知道的是,在跟迟闻秋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就中了魅惑技能,再讨厌他的人都会产生一种暗恋的患得患失感。
温子卿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看着很好欺负的迟闻秋,莫名起了一种想凌虐他的冲动。
“我梦游去你房间的事,你没跟温景恒说过吧?”
迟闻秋摇头。
“这还差不多,算你懂事。”温子卿满脸别扭,“你到底用了什么香水,怪好闻的。不对,赶紧去换一件衣服,你不觉得难看?”
迟闻秋被凶得低下头去,离去的背影落寞又可怜。
温子卿的心揪了起来,纳闷迟闻秋光是看背影都勾人。他跟了上去,房间门没关,迟闻秋当着面换衣服。
莹白的肌肤红润透光,少年气还没完全收敛,迟闻秋的背看不出多少成年人的肌肉纹理,他弓着腰抬腿,圆润的弧度惹眼,温子卿直勾勾盯着。
对方只是换掉半湿的衣服裤子,又去抽屉找药吃下,疑惑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温子卿,没多说什么,躺回床上准备入睡。
温子卿离去,半个小时后,他带着沐浴后的芳香回来,直接钻进迟闻秋的被子里。
迟闻秋不习惯跟他人同床,身子僵硬,一直往外挪。
“再挪一下试试!”骄纵少爷喝道,把迟闻秋拽回来,搂过他的腰,“我就要在这里睡,不然睡不着,明白吗?”
受欺负的哑巴青年闭了闭眼,装作睡觉。
温子卿还想继续闹他的,可一嗅到迟闻秋身上的香味,困意远比以前汹涌得厉害,他手脚并用扒拉着对方,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清早,半梦半醒间,他被磨蹭了一下,难受得想换姿势。温子卿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到迟闻秋红着脸错开目光的样子,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正常的情况,我就不信你没有过!”温子卿欲盖弥彰,他还没怎么见过这种情况,以前碰到这档子事都是歇一会就好了,没想到还越来越精神。
跟迟闻秋触碰的肌肤滚烫得可怕,温子卿喉头艰涩,咽了咽口水,更靠近了迟闻秋,嗅他身上的味道。
好好闻,好喜欢。
心头唾弃自己不坚定,然而身体却十分诚实抱紧了迟闻秋。
一下就好,很快的……
他不受控制蹭起来,喘气声溢出耳边,嘴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叼,咬的下唇都要破了,迷迷糊糊中,嘴唇蹭过迟闻秋浸满气息的衣服,张口咬了上去。
下一秒,他被狠狠推下床。
“你他大爷的,敢打我——”欲念化作怒火,温子卿怒不可遏抬起头,看到迟闻秋红着眼眶落泪,他刚才没注意,咬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是……
温子卿一下子没了火气,也没有道歉,爬上了床去给他检查,嘟囔着:“还好没流血,只是破皮而已,真是的,能有多疼……”
迟闻秋默默流着眼泪,看样子是真的疼坏了。
“娇气。”温子卿无端暴躁了起来,他没找到创口贴,忙不迭回来,认真说,“还疼?那我用……用唾液给你消毒,电视上说有用,我不骗你。”
说着自己都不信的傻话,温子卿语无伦次说服了自己,他发直的眼盯着白皙肌肤点缀的熟红,低头吻了上去。
没什么味道。
干燥又柔软,耳边是迟闻秋轻微的换气声,他好懦弱,一点也不懂得反抗,被咬疼了也只会自顾自流眼泪,根本不会生气。
像兔子,温顺的兔子。
温子卿好像找到了小时候得到玩具的快乐,看迟闻秋越来越顺眼起来,他舔得津津有味,将一边玩得肿胀,得意说:“好了,这下子不疼了吧?衣服还能不能穿得上?”
哑巴青年羞愤欲死,赶紧扯上了衣服不给他看。
温子卿撇嘴:“小气鬼,我这是帮你呢。”
迟闻秋去了厕所,好不容易甩开了难缠的家伙,看着一边大一边小,皱了皱眉头。
“没断奶的小鬼。”他腹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