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 大家都静了一下。

林漾青继续说道：“我也是猜测，大家想过没有，所谓的雷天不出船, 其本质还是因为为了捞尸人的安全。一旦遇上了，我们也无法避免。这些都是给我们的考验, 我们没能通过，就成了河中怪物的晚餐。所以，现在我们想办法自救, 冒着生命危险雷天出船, 本身也是为了通过他的考验，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这样说完, 易天磊道：“这什么破河神，偏偏想出这个法子折磨人。”

“不管怎样，我们去问问吧。”

临近晚间, 那老头果然又来了，“今晚会有雷雨天气，不出船。”

周凛替林漾青去问, “可是今晚是最后一天, 我们也不能出船吗？”

老头道：“你们不怕死就尽管去好了, 难道我还拦着你们？”他说的话冷漠又无情。

得到老头的应允, 他们才放心下来。

“但我要警告你们, 雷天不出船是经验，生死有命，你们自己要想好。”

大鱼忍不住道：“不是你说，如果我们无法通过河神的考验也是不行吗？”

老头嗯了一声，“是这样的。”他说完唱着他的彭祖百忌，缓慢地远走了。

他走后, 他们一干人迎接着晚上的到来，天快黑的时候，果然见天空隐隐有雷声，轰隆隆的，暴雨从下午四点开始下，一直就没有停过。

林漾青跟周凛坐在船里等着，相比较前几日，今晚他们倒是没那么紧张，反倒是挺开心的。

“看你都不怕。”周凛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林漾青：“……”不要又来什么土味情话吧，这人是上瘾了吗？

不过就他会啊，“是啊，感动不？”

周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感动得不行呢。这次结束愿意给我吻一下吗？”

林漾青一听，差点要晕厥过去，这人真的太直球了吧。

“看你表现。”

“哦？”周凛压近他，低声道，“命给你，给亲吗？”

林漾青被这么一下，脸微烧，轻推了他一把，小声道：“不给亲怎样？”

“不给亲就不给亲，别赶我走。”周凛说这些话的时候半点不害臊，不过林漾青还挺受用的就是了。

两人在船上说了一会儿话，便走出去了。

到了点，他们九个人一起上了大船，前往河中心。去的时候就看到风大，雨大，河水疯狂地拍打着船板。因为浪太急了，船高高低低地起伏着，弄得几个不会坐船的人如许教授等都有些晕，还吐了。

到了河中心，刚开始他们是在大船上捞尸的，可捞了半天，一具尸体都捞不上。

大家都明白，这是逼着所有人都上小船，独自一人进行捞尸。

可这必然会带来一个问题，就是先别说能不能捞到尸体了，这小船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可眼看着风雨越来越大，大家都没有再作停留，周凛吆喝着让所有人都上了小船。

等到九个人都上了小船，林漾青去看河岸，只觉河水比往日要汹涌很多，汹涌到，他们甚至产生了，一个浪打过来，就能看到一具尸体的错觉。

居然有这么多尸体吗？

尸体多了，并不代表他们就能捞到。

林漾青一竿子下去，并没有捞到什么好东西，而偏偏，尸体就像沙丁鱼一样在他面前出现。

到了后来越来越夸张了，放眼望去，河里全是堆积的尸体。

简直就是个尸河。

这画面，真是让人太震撼了。

可这么多尸体，林漾青是一具也捞不着。去看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如此。

原来，老头不让他们雷雨天出海，除了危险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根本捞不到尸体。

为什么会这样？

林漾青感觉有无数只手，也许来自他捞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又也许来自那具男尸，他们都在拽着他下去。

还没有被拽下去的原因，林漾青猜测，是那些辟邪的东西，如黑狗毛的麻绳，还有系在竹篙上的红布等。

所以想要捞到尸，就要解开红布条，选择跟他们站在一起？

他看其他人包括周凛都在苦苦挣扎，林漾青当机立断，想也没想地率先解开了竹篙上的红布。因为他记得周凛说过，红布是隔绝阴阳两界的道具，解开红布，等于解开封印，看到这条河的真相。

解开的刹那，就看到眼前的河面又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河水在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河面上浮着无数的尸体，无数的，数不到边的尸体。

这条河曾发生过什么？

林漾青一竿子下去，打捞起一具普通男尸，他穿着不知什么朝代的战袍，看样子是一名将士。

再打捞一名，又是如此。

一具，两具，三具……无数的尸体都想争想地爬上岸，小船上差点承载不住。

就算有成千上百的捞尸人，都捞不尽这河里的尸体啊。

他打捞成功，跟远处的周凛喊道：“解开红布！”

他这样一喊，剩余的八个人都看过来，没有犹豫地全部都照做了。也许是危险了一点，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真的捞不到任何尸体啊。

等到每个人都打捞完毕，准备返航。

林漾青是先回去的，距离大船不过两竿子的距离，他却怎么也回不去了。不仅回不去，他还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红衣新娘在河里出现。她的长发很长，长得一路拖到了河水里。

他把船往回划，想划到周凛身边，可等他把竹篙从河里拔出来的时候，就看上面盘着的全部是乌黑的长发。

这个时候，林漾青又想起红布，他赶忙把红布再系到竿上。本以为这种情况会消失，哪知头发还在。

不仅如此，那长发卷着竹篙带着林漾青往下扯，力气大到吓人。

他如果跟这些鬼比力气，极有可能会被直接带到水中。拉扯到最后，他便放了手，任由竹篙掉落到了河里。

正在他不知怎么办的时候，那边周凛也到了。

“青青，把绳子抓住。”

林漾青也没想太多，抓住了绳子。

之后这绳子也给了其他人，大家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地往大船边走。

林漾青在周凛身后，看着他的后背，不禁猜测周凛的身份，他会自愈，这没问题；但为什么只要依靠他，那些鬼怪就不敢上前。这种细节还有很多，那些鬼怪要么就是怕周凛，看见他就避开；要么就是跳过他，不会把他当攻击对象；他带着他们所有人出去的时候，经常会受伤，但却不需要去医院。

他到底是谁？

林漾青正想着，周凛已经带着他们一干人回到大船。大船朝着河岸驶去，河面变得更为翻滚，甚至滚起了大浪，打向了他们。

那些他们曾经捞过的尸体一具一具出现，却并没有上前。

不管怎么说，这一晚，终究在这不平静中慢慢回归平静。

回到河边的时候，天已经微亮，风暴也小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没事。

这次成功，对于有许教授和文夏意义重大，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副本。

他们是好了，周凛又不好了。周凛到了岸边，就熬不住了，趔趄地只能坐在那休息。

另外几个人如沈霞等都来问。

林漾青摆手示意没事，他蹲在周凛身边，给他擦汗，手凑在他嘴边的时候，被他亲了一口。林漾青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都看着呢。”

“想亲你。”周凛虚弱地笑说。

他零散的发垂在他的额边，林漾青整理了他的额发，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好了给你亲。”

周凛：“明天就好。”

林漾青；“…………”

天亮后，他们也没看到那老头了，不过他们每个人的手上已经多了个护身符，上面有两个字，写着“敬畏”。

原来，这就是这个副本的规则。

敬畏那些被河流带走的生灵，敬畏守护那一片土地的河流。

他们拿着平安符，开车出了村子，出去时迷雾散开，不过是一个转弯，出来已经是不一样的风景。

他们离开了黄河古镇。

车辆开出去后并没有离开村子，反倒了来到古镇附近。

原来这是个半开发的景区，开放到一半又因为某种原因结束了。镇子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存活着，镇里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小孩，青年人都离开了。

他们下了车，去了解了这条河，原来这条河的历史还很悠久呢。河里确实葬了无数的人，好好坏坏，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早在八十多年前，镇里出了很多捞尸人，后来这些捞尸人有的老死了，也有的转行了，还有的跟着河走了……

岁月流转，只剩下河边那些破败的古船。

他们看完，一行五波人就此告别。

许教授本来是四个人进来的，现在就她活着出来了。她对林漾青说了她所在的大学，还表示了对他和周凛的经历很感兴趣，想研究一下这些副本的机制。

当然，让她再进去是不可能的，只能通过他们这些人的经历。

文夏也过来跟林漾青告别，她的情绪挺低落的，但好歹是活着出来了。

剩下的一些人估计还会再见面。

最后的愚者看周凛受伤，很是关心，一直问林漾青，“他没事吧？”“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一直问一直问，林漾青感觉还挺不舒服的，搞得他才是他男朋友一样。他越殷勤，就显得林漾青越不够殷勤；可他的性子本就挺淡的，让他一下子对周凛这么殷勤，他也做不出来。

好在，双方很快就分开了。

林漾青喊了车，直接让师傅开往机场。到了机场，周凛还没醒，他便就近开了间房。

到了晚上的时候，周凛醒了，看到林漾青，就把人搂在怀里亲。本以为是一个随意的吻，但周凛吻得很认真。

林漾青被周凛亲着，感觉他浑身发热，喘息着问：“你发烧了？”

“因你而烧。”看林漾青担忧，周凛笑道，“没有，发热是好的，说明在恢复。你别担心。”

“谁担心你？”热恋的情侣之间肯定是要嘴硬一下的。

“你担心我，喜欢我，是不是？”周凛这样说着，又把林漾青抱过来了，吻得万分动情，显然是想这样做已久了。

他感受到他的炙热和渴求。

林漾青不由地想，就在这里吗？就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旅馆里。这样想着，却忍不住嗯了一声，说不上是哀，，求还是什么。

他一喊，周凛停下来，垂下漆黑的睫毛看林漾青，轻声问：“太快了？”

“嗯，这里不好。”

周凛了然，低头啄了啄，“好，听你的。”说完，就去洗冷水澡了。

林漾青靠在床头，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想问问周凛他身份的事，又有些胆怯。……周凛这个人，挺深的。不过刚才他也挺上头的，也不太想忍。

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先睡了再说。

这一次副本，林漾青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本来每次离开副本，他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悠悠，然后给张姨打钱。

这次不太一样，他没打电话，也没打钱，反倒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还答应过几日去看她。

周凛洗好澡出来，林漾青抬头就看到一个帅到不行的男人，下身只围着个浴巾，上身则是宽厚而不夸张的胸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至于那脸更是帅到让人血脉偾张。

明明已经可以了，林漾青却还在矫情。

这不行，那不行，说白了，就是太怂，不太敢尝试男人和男人的那点事儿。

周凛走过来，双手撑在床上，附身去吻他。

这次比之前又温柔了许多，周凛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林漾青的轮廓，吻完，又轻咬他的耳朵。

林漾青觉得很痒，道：“还没洗澡呢。”

周凛的声音又低又磁性，他轻轻道：“去洗。”

林漾青笑着推开他，坐起来下了床，“别成天勾引我。”

周凛站直，“是勾引吗，你觉得是？是你勾引我吧。”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明白。”

周凛点点头，“对，我心里明白。”

林漾青拿了内裤和睡衣准备进浴室，就看到周凛又挡在他面前，这个人……

“干嘛呀。”

“勾引成功了没？”

“你觉得呢。”

周凛去搂林漾青的腰，把他抵在浴室门口的门上，“那该怎么做，才能勾引成功，喜欢温柔的还是刺激的？”

林漾青耳朵发烫，“我要去洗澡了啊。”

“先回答我。”

“刺激的。”他说完，推开他，关上了浴室门，还非常怂的又锁门了。再看镜子，算了，他实在没脸看。他现在应该满脸写着，“想要”这两个字吧。

洗完出来，看到周凛居然还站在浴室门口，看他出来，就贴上来，“青青”

“嗯。”

林漾青换了睡衣，还是最传统的那种；如果这样周凛都感性趣，只能说他口味独特。他刚这样想呢，就被周凛打横抱起了，带着来到了床边，放在了床上。

接下来还是一样的步骤，不过只是吃点小肉，不能吃大肉。

吻到两人都微微出汗，吻到周凛不敢再进一步，两人方才靠在一起睡觉。

相比较那个，林漾青更喜欢抱着周凛，那感觉真的特别温暖。

这一夜睡了之后，周凛也好了，两人去做了飞机，回到了S市。回到家又是晚上了。

因为太晚了，就点了好吃的外卖。

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基本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消息。他们不看群，甚至连规则屋的事情，也很少去理。

吃了东西，又是洗澡。

这一次，林漾青也知道面临什么，早早就去洗澡了。他挺想要周凛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是男人，欲望这种东西忍不住。

他还担心周凛憋坏了。昨晚在旅馆，那状态很吓人。

但一想到那个尺寸，林漾青心里也在打鼓，甚至为了增加了解，林漾青还去找了些类似的视频来看。但看完，反倒更恐惧了。

不过，等到周凛洗好澡出来，林漾青看到他，那畏惧便减少了不少。他对男人的性趣不大，但对周凛不一样。

这次出来，周凛连浴巾都没了，就穿了条四角内裤，倒三角的身材，长腿逆天，站在那里擦头发。

“看什么？”

林漾青把手机盖在床上，“一些助兴的东西。”

周凛把毛巾扔一边，“不用看这些。”说着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把一侧的床头灯扭暗，然后他道，“看我就行。”

他把林漾青搂进怀里，手指碰到他的唇，轻轻地按压着。

林漾青还挺吃这个动作的，腰身在周凛的臂弯里扭动，显得不太安分。

周凛把他按住，笑着问：“这么敏感？”

林漾青：“哪里啊？”

“这不是敏感是什么？”

林漾青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是啊，人家就用手指来回搓了一下他的唇呢，“你要干吗啊？”

“帮你进入状态。”

“你很会吗？”

周凛没回应。

他不回应，林漾青倒是挺介意的。他记得周凛说过他有个前男友，所以他也替他做过这种事？还所以，他也曾经对一个男人这么主动吗？主动去抱他，主动去亲他？

林漾青不可抑制地想，直到周凛用嘴轻轻叼住他的后颈，慢慢地啃咬着，“想什么？”

“没什么。”

“注意力集中，我要开始了。”

林漾青再没想太多，尽量让自己放空，那感觉……无法形容，是放纵的感觉，过分的，放肆的，热情的。他承应着周凛来势汹汹的吻。

大床很软，林漾青整个人陷在床里，就跟躺在花苞里的王子。

周凛突然就撑在他上面，低头俯看他，一直看一直看，那眼神专注而热烈，看到林漾青忍不住拿手挡住了脸，“看什么？”

“好看。”他拿开他的手，“让我看看。”

林漾青几乎要受不住他的目光了，有一种想躲却躲不掉一定会被吃掉的感觉，忍不住弓起了双腿，很快双腿就被周凛放平了。

“别动。”

“……嗯。”

“动来动去的小妖精，想干吗？”周凛用双腿牢牢压住，那边继续看林漾青。

林漾青从未想过，一个人的视线都能做到这样的灼热，被他的眼睛看着，自己整个人都要发烧了他着火了。

他挡住自己的脸，故意道：“不给你看。”

周凛笑了笑，拿开他的手，俯身压住他。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接吻，窗外是温暖的夜色，气氛温柔而缱绻，他们互相抱着，以这种方式温柔地结合，是吻，是吻……

林漾青是喜欢这样的，在被长久的注视和温柔吻的攻势下，完全对周凛放松了戒备。

直到周凛深入地吻他，林漾青扬长着脖子，“凛……”他轻轻地喊。一边喊，一边往后躲了躲，又被周凛轻轻地压住了。

“别躲。”

“不……”这声音又低又软，听来只觉得像是欲拒还迎。

周凛并没有停止，……方才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等，等一下。”林漾青抬起头，额头全是汗水，“我……我还没好，等等好吗？ ”

节奏突然被打断，那感觉应该特别不爽，但周凛还是停下来了。“好。”

他翻身而起，又想凑过去。林漾青往后一躲，周凛道：“不碰你。”说着就起来了。

林漾青看着周凛高大的背影远去，心情挺不是滋味。他刚才突然就想到了悠悠。只是一个瞬间，就让他改变了主意。悠悠能不能接受另外一个爸爸呢？还有她该怎么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

他开始胡思乱想，游神走思。

可是他知道，周凛在状态里，非常，极度，可以说已经在“发疯”了。

自己突然打断他，真的真的好过分。

可他就是觉得不是时候。两人才在一起没多久，就做那种事吗？虽然对周凛来说，真的不算快了。

周凛在浴室呆了多久，林漾青就在外面想了多久。

想到最后，他迷迷糊糊地才等到周凛出来，微弱的光照着他的侧脸，看上去讳莫如深。

林漾青想道歉，又不知该说什么。甚至他觉得，他这样，周凛可以跟他提分手。

“睡了没？”周凛问。

“没。”

周凛掀开被子，但没有过来抱林漾青。他说：“睡吧，你也累了。”

林漾青闷闷地嗯了一声，果然，他不抱他了。他讨好地凑过来，把头贴在周凛的胸口上，软软地说：“凛……别不理我。”

听到他这样说，他明显感到周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去摸他的头发，“不给我，就别招我了。”

“……抱一下就不行？”

“不行。”周凛吸了口气，“我怕自己忍不住。”

不知为何，林漾青听到这话还挺雀跃的，“哪一种忍不住，忍不住就要了我？”

“知道还问？”

“嗯。”林漾青蹭蹭他的胸口，乖巧地又退回来了，“你没生气吧？”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但是有些失望。”

果然。“噢。”

周凛还是凑过来，双手贴了贴他的脸，“可是我还是尊重你，等你准备好。”

“好……谢谢。”林漾青想，“明天我去医院。”

“去看你妈？”

“嗯。”

“替我跟你妈妈问好。”

林漾青除了去看妈妈，还想告诉她自己已经辞职的事情，以及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瞒着挺不好的，他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

林漾青怕周凛以为自己想干嘛，忙道：“朋友的名义。我妈挺喜欢帅哥，你应该很符合她的审美。”

周凛笑道：“你说行就行。”

这句话什么意思？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啊。

次日睡醒，两人又在床上纠缠了一会儿，不过这次，周凛就克制了许多。嬉闹完，两人就起床了。

林漾青这个人也挺矛盾，他蛮喜欢跟周凛接吻，但只限于此。

周凛吻得少了他又不太高兴，偏偏昨晚又是他先停止的。

两人出发都已经是中午了，吃了早饭加中饭，林漾青便带着周凛去见他妈妈。去的时候还发生一个小插曲周凛换了西装。

林漾青：“…………”太正式了吧？“还是休闲服吧？”

周凛道：“不是你说，你妈妈喜欢帅一点，我穿西装比较帅。他们都这样说。”

林漾青：“……”他承认是很帅，但帅过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什么明星过来。

还搞了头发呢。看来他是认真的 。

“我说还是简单点好，你穿西装我是不是也要西装？”

周凛还记得林漾青穿西装的样子，他永远记得，那不行。“好，听你的。”他去换了身黑色衬衫。

林漾青一看，还是很帅……但算了，已经算低调了。

两人走在路上，果然引来了一些目光，进了医院，又是一些目光。林漾青平日就经常接受这些，现在加上了周凛，双倍……

真有点顶不住，早知道就带帽子来了。

他跟周凛进病房，老太太正在跟隔壁床阿姨聊天呢。看到他们来，愣了半天，先看周凛再看林漾青，都傻住了。

隔壁床的老太太也是看傻了。

还是林漾青先说：“妈，我老板，周凛。”

周凛忙把水果放下，跟林母道：“你好，我叫周凛。”

老太太回过神，恢复老年人的热络，“哦哦哦，你好你好。”说着就让林漾青给周凛倒水，又给他拿凳子。

“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水果呀。”

周凛笑道：“伯母，这病房住得习惯吗？”

“习惯啊。……对了，我们漾青没给您添麻烦吧？他性子其实很急，脾气也执拗，有时候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就是要死磕到底。倔得很啊！”

“还好，漾青很好，不过有时候是挺倔。”说着周凛笑着看了一眼在那里削苹果的林漾青，林漾青被他这样一看，耳朵都红了。

仿佛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不是嘛，还希望你多多包含。不是啊，我有个疑问啊，老板你这么帅，是不是明星啊？”

“不是明星。”

“不是？那肯定有很多星探找你吧。”

“也还好。”

隔壁的大妈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帅的，小伙子，你结婚没啊？”

“还没。”周凛乖巧地答。

林漾青在一旁听着都有些无语，这些生病的老太太，都闲得很啊。

“那有对象没？”那隔壁大妈问。

周凛道：“有，我追了很久呢。”

林漾青听到这话，又低头，无语，他总是要扣他一下干吗啊？

就这样又东拉西扯一会儿，周凛才出去等林漾青，林漾青留在病房里跟妈妈说话。

“漾青啊，这到底谁啊？你警队有个这么帅的领导吗？”她记得林漾青的领导都是秃头啥的。

“不是警队的，我从警队辞了，这是我现在的老板。”

林母沉默了一下，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我已经猜出来了，一个警队的工资哪有这么高，也因为他，你把那些欠债都还了？”

“嗯。”

“做的是什么？”

“恐怖游戏。”只能这样说了。

“靠谱不？”林母问完，“看着是很靠谱，长得这么帅，气质也很好。这么帅也没必要出来骗人。”

林漾青：“……”这是对帅哥的滤镜有多深。

“你自己注意点吧。”

“妈，你早就知道我从警队辞职了？”

“猜到的，看你什么时候说。”林母道，“哪有母亲不了解儿子的呢。”

听母亲这样说，林漾青想，不会吧，那他跟周凛的事，妈妈也能猜到？没那么邪门吧。他目前是没打算说，当然他也不打算瞒着。

“嗯。那就这样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林漾青站起来。

林母道：“自己注意一点儿吧。没事也不用去老家。”

林漾青停住脚步。

林母：“你把心放下来，好好地为自己考虑考虑，谈个恋爱什么的。妈妈只希望你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

林漾青回头点点头，“……好。” 他从病房出来，看到周凛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前。

他去喊周凛，周凛回头：“好了？跟你妈妈说事了？”

“说了。”

“我们的事呢。”

林漾青道：“……别闹。”

周凛笑：“没闹啊，刚才真想也喊她一声妈妈。”

林漾青：“…………你喊了，我就死了。”

“死不了。你妈其实知道，她很爱你。”

林漾青道：“她胆小，还是别刺激她了。”

两人一路说着走回车里，下午三四点钟，太阳还不太猛。林漾青去了副驾驶，周凛开车。

周凛上了车，就突然凑过来，吻住了林漾青。林漾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吻也吓到了，往后退，又退无可退。车子停得非常里面，一般来说，也没人会发现他们。但凡事都说不好。

林漾青被吻得脸发烫，吻才缓慢结束。

“干吗？”

周凛道：“你妈妈在上面，我们在下面接吻。刺激不到她。”

林漾青道：“……”原来是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他了。

“刚才在病房就想拉你的手。”周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启动车辆，“拉你的手，然后跟他们说，你就是我追了很久很久的人 。”

他边说边打了个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去抓林漾青的手，紧紧地。

林漾青也随他去了，他去看周凛的侧脸，见他眼神坚定，好像自己真的是他追了很久很久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