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古宅喜嫁(3)

一篇中式恐怖传统无限文 风林外 7283 2025-02-19 11:00:00

两人从管家那出来, 林漾青还安慰周凛,“你别听他胡说,我觉得你挺好的。”

周凛道:“……其实我知道我是孤煞命。”

“你知道?”

“嗯, 知道,在很小的时候, 有个算命的就说过,说我这辈子要无儿无女,连个伴都没有。”

“凛哥……”林漾青道, “你还有我, 咱俩虽然不是……但冒牌的也行,你就拿我当你的伴侣吧。”

周凛道:“嗯。”

“嗯?什么。”

“没什么。”因为毫不在意, 所以才开这种玩笑呢。

他们跟其他人汇合,了解了一下情况。

Sam道:“这个古宅的风水,你们发现端倪了吗?我跟Aron我们是搞建筑的, 但风水这些也涉猎过。这里的建筑风水是属于极阴,后山就是坟地,我跟Aron去看过, 有许多许多坟地。不仅如此, 宅子的正门也是斜的。斜门和邪门同音, 然后还有一点, 就是大门冲房, 意思就是大门进来的气直冲卧房,而一般来说要用照壁隔开的。”

Sam这样一说完,大家这才发现,果真如此。

Sam又道:“如果以上两点还不够,那就是那个鬼沼了,它在整个宅的正中心, 八方汇煞,所以我觉得规则也许就是鬼沼里。”

Sam一说完,周凛道:“既然如此,趁天黑前,大家再去鬼沼看看吧。”

林漾青赞道:“没想到你还懂风水。”

Sam道:“略知一二,你还懂刑侦呢。”

两人说笑着。

前面在走的周凛跟大鱼一起,大鱼道:“凛哥,这小白脸是不是喜欢青哥?”

周凛默不作声。

至于Aron则又不开心了。他跟Sam好不容易和好,可也只是暂时的,一会儿,Sam又被林漾青吸引走了。

八人到了鬼沼旁边,刚才Sam这样一说,这个鬼沼看着更漆黑了,还冒着黑气。

大鱼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不作为吗?要不要拿个竿子下捞一下。”

林漾青道:“可是这鬼沼邪门得很。”万一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或者打捞的时候被吸下去了。

Aron哼了一声道:“胆小鬼,如今哪里都看不出玄机,只有这个鬼沼神神秘秘的,肯定要去试试,你们不试,我来试。”似乎要在众人面前表现英勇,Aron说完就跑走了,不知从拿找来了渔网和竹篙,说着,“你们谁要帮忙的?我们打捞看看,说不定能捞到什么东西。”

Aron动手,Sam肯定不能坐以待毙,接过了竹篙。

林漾青等人就看着这竹篙和渔网在配合着,一点点地往下挺,没想到,两者往下的时候,受到了阻力,最后还是大家一起把渔网拉上来的。

拉上来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拉上了许许多多尸骨,有已经烂透了的,还有刚刚死掉的,也就是他们同伴的。

那些下人原来把尸体就直接扔掉了鬼沼里了。

这样一来,他们打捞的心情就没了。

大家准备先回去,林漾青在他们都回去后,又回到了池边,对周凛道:“这池水好像是活的。”

“怎么说?”

林漾青指着池壁极为明显的印痕道:“青苔的位置不一样。”

周凛仔细一看,还真的是,也就是说,这鬼沼还居然还会“涨潮落潮”呢,他想起了什么,“我们晚上再来。”

“我们晚上有任务。”

“来得及。”

回去后,他们吃了晚饭,便前往大厅参加绿蓉小姐的婚礼。

跟他们预想的一样,婚礼的新娘真的就是那个假人,她笑着看着众人。在她的面前是一碗碗白米饭,米饭上面竖直插着筷子,其他的摆盘里则是真的吃的。

一群只有眼白的下人抬着嫁妆,绕着宅子里走。嫁妆是些纸糊的冥器,如衣服、首饰等,还有好些陪嫁的纸人。

嫁妆送到后,摆在了牌位前陈列了半天,然后再在庭院里绕了一圈,最后再行火化。

接下来就是正式结拜了。

新娘的牌位他们都已经看到了,远远看着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而新郎的牌位照片他们却迟迟没能看到。

还没开始结拜,那些送亲的丫鬟下人就开始哭,没有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很寂静的。因为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观礼的林漾青等人也只能跟着哭,整场冥婚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这样一直诡异到婚礼结束,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总算没出什么岔子只要别出岔子,那么他们就都能拿到请柬。

一结束,他们便匆忙赶往鬼沼,到了发现池子里没有一丁点水了。大家都挺高兴的,这是否意味着婚礼结束就是通道打开的时候?

因为天黑,他们借来了灯笼,照亮了鬼沼。

但让所有人失望了,池子底部除了尸骨之外,并没有字,更没有出口,反倒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符咒。

一个道家符咒。他们也看不太懂,反正看着像是在镇压一个很厉害的鬼。

这只能说明这个古宅是被诅咒过的,甚至也许有高人来镇压过,可惜因为怨力太强,并没有镇压住。

就在他们失望的时候,他们就看见那个符咒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血水一点点地从地底冒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一直到整个池子变成了红色的血池!

见此,有人崩溃了,喊着:“为什么这鬼沼里还是没有规则,规则到底在哪?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了。熬过了今晚,以后呢……怎么办,怎么办!”喊的是正是樱花。

因为太难受了,樱花靠在相琪身上哭了。

大鱼道:“这符咒突然流血,是不是意味着这符咒失效了?”

周凛道:“不是失效,是根本没有用过,甚至,我猜是帮凶。这古宅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应该跟这个池子里的符咒有莫大的关系。请道士来做这个法的人应该是恨透了整一切,让凡是在这个古宅的人不得安生。”

林漾青道:“那破除这个咒法有没有用?如果破除了这里的风水,是不是就可以中止这一切?”

周凛道:“难说。除非找到生路,否则一切都会继续下去。”

本来以为已经找到生路,哪里知道一切的一切更令人窒息了。

回到房后,过了一会儿,相琪来找林漾青和周凛。

“我觉得那叫樱花的姑娘不太对劲,她一直在念谷谷的名字。”

谷谷就是那个社长,是樱花的男友。

“她还说本来说好两人要结婚的,没想到竟到了这里。她一直自言自语,我有点害怕。”

周凛道:“这是受到刺激了。”

三人心照不宣,在规则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先崩溃了。

心态一崩,等于自,杀。

也不知今晚死的人是Aron还是樱花了。

两人拿着请柬,若有所思。

这一夜睡觉,林漾青又做了噩梦,还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梦境,他居然穿着绣花鞋,在原地翩然起舞,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红色婚服。

那个与他一起成亲的男人,他看不清他的脸。但隐隐约约像是周凛。

是不是因为那管家的话,所以自己要来解救他的老板?

他一个人在迷雾中,走啊走的,直到看到站在迷雾中的人,是姐姐姐夫,那五年前就死去了的人,他们冲他招手,

说道:“漾青,漾青。”

就这样他惊醒了,醒来后,林漾青才发现,自己被周凛搂在胸前,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凛哥……”

周凛道:“醒了?”

“我怎么了?”

“你刚打算起来上吊。”

“真的吗?”

“嗯。”

“我又做噩梦了。”林漾青说完,抬起头,看到头顶的承尘,居然连上面都红了。红的速度在加快,在变多。同时,他们也被这种红影响着。

鬼压床太难受了。

鉴于自己还会发疯,他只能借用老板的胸膛了。

“谢谢。”林漾青小声地说。

周凛嗯了一声,“睡吧,我在。”

“好。”

两人调整着姿势,林漾青以一个舒服的角度被周凛抱着。不知为何,他的脸有点发烫,他还没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过。

一个这么帅这么好看的男人,他心跳有力的在他耳边跳动着。

“睡不着?”周凛问。

“嗯……有点不习惯。”

“我没呼吸。”

不是呼吸啊,是心跳。

“没事没事。我马上睡了。”林漾青抓紧闭上眼,说是不适应,最后还是睡过去了。

而有了周凛庇护,林漾青后半夜睡得很好,居然是进入这个世界里最好的一次。

次日起来还伸了个懒腰,等他再出门,就看到相琪从樱花房里走出来,还冲他摇了摇头。

现在,樱花也死了。

他们进入樱花的房间,就看到樱花的床上居然有一只公鸡,正在那里咯咯咯地叫着。

樱花穿着那一件红色婚服,穿着绣花鞋,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樱花现在是一个人一间房,本来跟谷谷一间,后面谷谷死了,她就成了一个人。

桑妮大妈道:“为什么会有一只公鸡,这也太吓人了。”

周凛道:“冥婚是这样的,如果是女的死了老公,那老公就拿公鸡代替。”

相琪问:“那男的呢。”

周凛道:“男的就是纸人。”

林漾青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在想的是,为什么死的是樱花。难道说他们的猜测又错误了?

一群人离开樱花的房间,在庭院里聊着。众人毫无头绪,心情都很沉重,之前以为只要有请柬,自己就是安全的,现在则是背后杀人的女鬼好像有点暴动,死亡规则在一步步更改。

花园里的叶子也已经变红了,死的人越多,这里的一切就红得越快。

林漾青思索了一下,分析道:“第一天死的是竹子大妈,第二死的是子豪,他们都没有请柬。第三天死的是子茂。第四天死的是樱花。从第四天开始,我们都有了请柬,疯女人又没来抢请柬。死亡条件便再次调整了。”

他说的时候,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林漾青道:“我猜第一个死亡条件是请柬,第二个死亡条件是情侣,或者有婚约的人,我更倾向于后者。这个古宅里的诅咒就跟婚礼有关每一个人在巽宅结婚的人都要死,管家说的两个绿蓉小姐的婚礼都不算顺利。而如果是情侣的,我和凛哥为什么没被选呢。”

他本来想说Aron和Sam,但明明自己和周凛就是,还是拿自己当例子吧。

林漾青这样分析完,Aron还对林漾青有些刮目相看,“那我呢,他们会杀了我吗?”

林漾青:“本来那天你也要死的,只是那天子茂先死了。然后我和凛哥都猜每天只能死一个人。”

周凛道:“怪物吃人都是慢慢吃的,这才第四天。”

换言之,鬼至少还要吃两个人。

他们一边逛着一边聊,就看到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她正在池边跳舞。

Aron道:“既然鬼沼没线索,我们就抓住这个疯女人,看看她有什么线索吧。”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下一个要死的人就是他。

那个女鬼看他的眼神还印刻他的心里。今日樱花的死,更加验证他的看法,要么现在就搏一把努力活下去,要么就被女鬼吃了。

他转头对Sam道,“你陪我一起去吧。”

Sam道:“Aron,你别冲动,先问问看他们,他们懂一些。”说着就指了指在前面走的林漾青和周凛。

“Sam,你是喜欢这个叫林漾青的吗?”

“我没这样说。”

Aron苦笑,“你怎么就是不肯原谅我呢。你不去,我去吧。”他还不信,他抓不到一个女人。

他没等Sam怎么说,就偷偷地潜到那疯女人身后,突然发力,扑倒了疯女人。本来以为疯女人会剧烈反抗,哪知她倒是挺顺从的。

而等Aron把那疯女人抬起头,所有人看到她的脸,全部都吓了一跳。

这疯女人的眼睛是血红色,红通通的非常吓人,然后她也是没有瞳孔的。她咧着嘴笑着,拍着手,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根据口型,林漾青猜测是管家念的那首童谣,“月光光,秀才郎;骑白马,种韭菜;韭菜花,结亲家……”

Aron怒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你说啊。说啊!”说着就剧烈地摇她。

林漾青忍不住道,“你跟她说没用的,这些人应该都是聋哑人。”

没料,他好心说一句,Aron骂道:“不用你说,我难道不知道吗?”

他这样一怼他,周凛冷声道:“你对他凶什么?”

Aron也不客气,“我就凶了,让他少自以为英勇善良,谁需要他说?听说如今是个辅警,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被辞退?哦,好像是因为有病。为什么会有病呢。”

他刚一说完,人就已经被周凛狠狠撂了一拳。

Aron也不客气,立即打了回去。

但Aron完全不是周凛的对手,一拳就被打飞了。

周凛还要上前,林漾青回过神忙去拉,呵道:“别内乱。”

那边Sam也去拦,威胁道,“你再发疯,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他们后面怎么劝的,林漾青不知道,因为他带着周凛先走了。Aron跟周凛打就是自取其辱,周凛多厉害啊,鬼打他都没事,人打他又怎么会有事?

他也不问周凛为什么要打架了,只是道:“我没事,没关系的。我只是挺好奇,他怎么知道我的事?我跟他不熟。”

周凛道:“也许那个Sam看了视频就看上你了,他就去查了你。”

“我真的没事,谢谢凛哥。”

他去看周凛的伤口,刚才他的手臂好像被Aron的坚硬手表割到了,人家好歹是为了他打的,他道:“要不要我帮你包扎?”

周凛:“……好。”

两人到了一边坐在石椅上,林漾青去找了块干净的布,抓住周凛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低着头仔细包扎。

周凛看着他,林漾青是那种五官非常端正的男人,相貌偏柔,气质干净,看着就像小说里的漂亮校草。但性格倒没那么温柔,还挺乐观,偶尔还开冷笑话,行为什么的也挺直男。

脸很小,眼睛很大……周凛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下巴。

林漾青抬起头,道:“怎么了?”说着很小心地把自己的脸从他手中挣脱开去。

“好了。”其实就这样一个功夫,他已经自愈了。

林漾青又抓过他的手仔细地看,笑道,“挺好,真的已经好了。如今真的不是打架的好时候。”

“我错了。”

他们起身,回去后看到Aron也好了。

他向林漾青走过来,周凛护着他,不料,Aron的态度挺好的,“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是太紧张了。”

既然已经道歉,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漾青:“说开就好,我们快一点应对那些怪物吧。”

晚点的时候,管家又来说了,要他们继续昨天的仪式。

“今日要去山上下葬,下葬完就算真的礼成了。”

说到离开古宅,几人的精神都紧绷了,他们还能离开这里?

可真的等到晚上开始下葬的时候,他们又失望了,说好了的山上,也不过是距离后宅后门不远,也就是那个满地都是坟堆的地方。

但仪式什么的都很像模像样,挖的土坑上方留有花红纸,葬好后,陈设酒果,把这些花红纸钱都烧了。

最后再进行合婚祭。

一红一白,红白喜事,便以这种形式巧妙地融合在一块。

周凛在林漾青耳边轻声道:“等一下,你跟着我,别松手。”

“嗯?”

林漾青还没来得及问,那边已经结束了。

有个哑妇面无表情去地把请柬给他们,还啊啊啊地说了一些什么话,不过还是一样,话应该很重要,但他们听不懂。

她一说完,山风都变大了。他们被吹着眼睛都睁不开,天空阴沉了不少,他们一起往古宅走,回去的路上要途径一处林子。

远远地他们就听到了吹吹打打的声音。

如今的情况,到底哪里来的吹奏声?

再仔细一点听,他们听得更清晰了,不止是喜乐,还有丧乐,这两者交融在一起。高昂的唢呐声刺破阴暗的天空,就像是要带人回阴间的归魂曲。

直到那些声音近到他们眼前,

他们才看清楚了,哪是什么成亲的和办丧事的,这是他们这几日看到的假人和纸人,它们如今都活了红轿子上抬着的是个假人,她面无表情,红盖头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那张猩红的嘴,两只涂着红红长指甲的手交叉着放在腿上。

女鬼来迎亲了。

Aron仿佛知道是自己,不断地后退,口中念叨着:“不不,你放了我吧,放了我……”

等那送亲队伍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红不断地靠近着他们。

Sam似乎知道好友要走,冲着这不断靠近的鬼新娘道:“你们带我走吧,你们带我走啊。”

Aron本来还满脸害怕,突然就镇定下来,“不!Sam,让我去。我不后悔!”他说着就把手中的请柬递给他,转身就往前跑。

那鬼新娘四周的纸童子撒着白色纸钱,有几个童子的脸上涂着红红的胭脂。他们有得假笑着,也有的冷着脸,跳着跑着往前走。

此时周凛道:“大家往边上走,别跟他们对视!”说着率先低下头。其他人又哪里看过这副诡异至极的画面,全部都吓得低下了头。

林漾青只觉得一阵阴冷的风在他耳边吹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吹吹打打的声音一点点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们再抬头,就看到Aron已经被割掉了头,僵直地躺在地上。

桑妮大妈问:“为什么头被割了?”

周凛道:“他已经被选中当新郎,被选中当新郎的人有一个神秘的仪式,那就是斩鸡头。斩了鸡头,也意味着这婚算定下了。”

Sam看到自己的好友被杀,想到他对自己的痴情,忍不住跪下来痛哭了起来。

但现在实在不是悼念的好时候,林漾青去拉起Sam,和他还有其他人一起回到了古宅。

今晚的任务估计已经结束了。

其实Aron早就该死了,只是留到了现在。他一死,他的请柬也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再次看到那个疯女人,她疯疯癫癫地无声地唱着,“小花花,小眼球,大花花,大眼球。而我呢,没有眼球!呜呜呜……”

她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看向他们。这个动作他们都有所感觉,之前抢阿竹大妈请柬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她飞奔过来,对准了林漾青。

林漾青本想护着,哪里知道这个疯女人的力气这么大。

周凛忙过来搭把手,厉声喝道:“别动他!”

这样说完,那个疯女人突然呜呜呜地喊,听她的口型,仿佛在说,“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喊完就跑了。

林漾青好奇地问:“她说谁死了?”

相琪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新娘。”

林漾青想,不一定,也许是指他们。

他们回到古宅,那个管家就迎上来,笑眯眯地说:“时间还早呢。你们听我说我小姐的故事吧。这巽宅最原来的主子叫绿蓉,成亲前一天,家宅出现凶杀案,小姐的婚事便被人诟病,夫家不要她。我家小姐心高气傲,在成婚那日,就吊死了。死前,她还特意请了个道士,挖掉了自己的眼睛,给这宅子下了个诅咒。……哎,可怜的小姐。你们看,这就是我小姐。”

说着,管家举起了一个相框,上面的女子笑容可亲,从外表看,是个容貌极好的女子,可她没有眼睛,眼睛那里只有两个黑乎乎的黑窟窿。

“我小姐说,失去了眼睛,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她很想找回自己的眼睛。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帮助小姐找眼睛,找到眼睛的人就会获得请柬。”

管家说完,哼唱着童谣走掉了。

眼睛……他们去哪里找眼睛给这个人?

桑尼大妈嘴上骂骂咧咧,“这个姑娘真是造孽,脑子被烧坏了。不过一场婚事,就要死要活的。哎,古代女孩子是这样,现代女孩子难道就好一点吗?现在社会对女孩子都太苛刻了。”

大妈自说自话着。

大鱼道:“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要我们的眼睛嘛?因为这里的丫鬟仆人每个人都没眼珠子!”

相琪:“会不会只要女子的眼睛,不要男子的?”

周凛道:“不管怎样,就从现在开始找找吧,十点之前再来睡觉。”

林漾青和周凛绕了一圈,绕到了那处黑墙,之前从未在这个点来到这里,来后他们发现这黑墙竟然发生了变化。

还是很大的变化。就好像本来是这个方向的,现在已经是另外一个方向。

林漾青忍不住走上前,拿了根树枝去戳了一下,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墙里竟都是黏糊糊的水。

水从发毛里渗透出来,哗哗的往下流。

整个画面看着既恶心又难以言说。这是鬼沼的水都到了土墙这里来了?还是说这黑墙哭了,这才是整个墙面都是水?

他们绕了一圈,都没个结果,这才作罢,决定先回去睡觉。原本想过晚上不出来了,可红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们要抓紧时间。

这一夜林漾青又做噩梦,他躺在床上,看到那新娘就直接吊死在他上方,那小到畸形的脚悬挂在他的面前,来回地晃,来回地晃……

过了一会儿,这新娘附身下来,林漾青才看清楚了,原来女鬼真的没有眼睛。

那异样的红慢慢地渗透,从屋梁一路到了床边,唯一还没红的就是他如今的架子床。

次日起来,林漾青一摸口袋,果然,请柬再一次消失了。

第五天了,这一夜起来,破天荒没人死亡。

六个人聚在庭院里,讨论着眼睛可能在的地方。今明天如果还找不到,他们极有可能离不开这个地方。或者说,如果真的找不到眼睛,那女鬼会不会拿走他们的眼睛?

这一日的天黑得更快了。早餐刚吃完,就已经变到了中午,再一转,就是晚上。

他们找了一天,都没有任何线索。

天黑后,管家又来了,笑眯眯地说:“不知你们找到眼睛了没有。我家小姐说了,大家都是府里的客人,如果实在找不到她的眼睛,就麻烦你们公选出一个人就好了。十点之前,我会来确认,并分发请柬。”

管家走后。

桑妮大妈率先说了,“我知道你们是一起的,但这事得公平的来,投票什么的不太公平,我看咱们就抽签决定吧。”

相琪和大鱼都不太乐意,但没说话,指望周凛说。

哪里知道周凛也没开口。

“那就投票吧。”周凛道。

他们准备了几张纸,做了几张选票,周凛捏着选票道:“各位,无论是谁被选到,就不要有任何怨言,可以吧?”

这话一出,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不想活下来呢,可谁又能顺利地活下来。

大鱼此刻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他以为周凛一定会带他出去,可万一被选中的人是他呢。但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大家嗯了一声,抽签开始了。

从桑妮开始,然后是周凛,Sam,相琪,大鱼,林漾青是最后一个。

林漾青也开始紧张了,抽到的时候他的手心都在出汗,前面的危险都不算什么,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害怕。

他以为自己是不怕的人,但当死亡真的来到自己的面前,那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好,投票结束。待会,那个抽到票的人就过去吧。”

林漾青跟周凛回到房,他还没看自己的纸条,周凛已经握住他的手,“之前还说自己了无牵挂,现在又怕了?”

林漾青:“……也不是怕。”说完他叹了口气,“是怕,又不怕。”

他作势就要看,周凛拿走他的纸条,“给我吧。”

两人站在房门前,晚上九点的时候,管家来了,手里拿着盏红灯笼,他的衣服也变成红色了,他喊道:“小姐的眼睛呢,小姐的眼睛!快出来吧,小姐的眼睛。如果不出来,我就来抓你了。”

一遍一遍地喊着,在他们的房门前转来转去,可半天都没人出来。

林漾青心中一紧张,似乎已经知道答案,难道就是他,“我的纸条呢,我看看。”他问周凛。

周凛道:“再等等。”

管家一句一句地喊着,喊到最后,突然转到了相琪的房间。

“到头了,快出来吧!到头了!快出来吧!”

“是相琪吗?”林漾青回头问周凛。

但周凛的脸隐在黑暗中,凛如鬼魅,没有答话。

他听到相琪惊声尖叫了一下,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不可能是我!上面不是我啊。”

但管家开始敲门,“出来吧,出来呀!”

他一边喊,里面的相琪一边叫着,“真的不是我,你怎么就是不信呢!不可能是我啊。”

但敲门声越来越重,先是轻轻的,后面则是重重的,最后变成了撞击。“开门!开门!开门!”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尖利,尖锐,甚至刺耳……

门被撞开了,大大地敞开着。

他们在房里看到相琪躲在房间一角,她房里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而她的手里还举着那一张票。林漾青有一种感觉,他怀疑真的不是她,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那管家在黑夜中就像一个催命的黑无常,他的红灯笼变成一把红色小刀,他挖走了她的眼睛,挖走后,便拖着她的尸体往外走。

接下来如何,林漾青没去看。

但等他鼓起勇气再看,只见沿路的鲜红血迹,从房间里一直延伸到房门外。

相琪死了。

林漾青从周凛手中拿回自己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不中”。

也不是他,难道是周凛,不料周凛道:“你看我的。”他把自己的字条翻开,上面也写着“不中。”

林漾青道:“那是谁?”

周凛道:“我谁也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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