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5 私心

印象失真 毛球球 2624 2026-01-09 08:59:38

江乘月发现,他对设计师这个行业可能有些误解,路许其实并不是一个十分自律的人,没有工作的时候,路许会和他一起赖床。但有事要出门时,路许表现出得效率,总让他惊讶不已。

比如今天,路许订的是下午的机票,但他半闭着眼睛起床时,路许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他的黑咖啡了,除此之外,路许的脚边还放着两只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箱。

“今天没人来送早餐,快过春节了,我让他们都放假了。”路许见他过来,本来抿成一条线的嘴巴略勾了点弧度,“江乘月是我做饭还是你做饭?”

“我来吧。”江乘月说。

毕竟让路许做饭,实在是太费厨房了。

说完,他还没忘了纠正:“你说‘快过年了’就好,‘快过春节了’这个说法,相对而言太少见了。”

“我以前不过年。”路许盯着他,放慢了语速,眼睛里有一丁点故意拧出来的委屈,“但现在记住了,以后都跟你过年。”

江乘月初高中时,大多数的早饭,都是路边买馒头对付,偶尔周末在家,他也动手自己做。

不过给路许做早餐,他一直没什么想法,他俩吃东西的偏好几乎是两个极端,而且路许很挑剔,,不仅挑食物的味道,也挑外观。

江乘月选了冰箱里仅剩的一枚鸡蛋,想给路许做个爱心形状的煎蛋。

半个小时后,路许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份江乘月煮的清汤抄手,还有一只切得奇奇怪怪的煎蛋,蛋黄散开了,白色的鸡蛋边儿上还有两片焦糊,闻起来味道还算可以。

江乘月平时煎蛋还行,今天为了让挑剔的路设计师高兴,过于追求视觉效果,适得其反。

“还行吗路哥?”江乘月不太放心地问,“是不是不太好吃啊?”

对他而言,给人做吃的不放辣,是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也不符合他们家的待客之道。

路许尝了一口,说:“好吃。”

“真的好吃吗?”江乘月不信,“这个抄手,一点辣都没放的话,就很没有味道。”

路许却觉得,从来没在江乘月手上吃过这么阳间的食物。

“没骗你。”路许莞尔,“我喜欢得很,以后多做给我吃。”

“我家那里可多了。”江乘月说,“你跟我回家,我天天煮给你吃。”

不知道是因为做饭的人,还是因为中餐本身的魅力,路许对这顿早餐的评价很高。

江乘月一边吃自己的那份,一边低头翻开时尚杂志上新出的一套平面拍摄图看。

这是他上次参与拍摄的那一套照片,提供服装的是一个带国风元素的独立设计师品牌,是陈安迪的项目,推出得很快,全套一共17张图,直接上了当期杂志的首页。

路许也在看这套图,不得不说,江乘月很有平面拍摄的潜质,动作表情都很有氛围感与感染力,略带业余模特的生涩却不破坏最终的美感,自打两人在一起之后,路许经常会教江乘月一些拍摄动作与常识。

虽然这次路许几乎没有插手最终造型,但江乘月还是在工作人员名单上发现了路许的名字,与他的并排,写的是“流程监制”,两个名字靠得很近。

“流程监制是什么?”江乘月故意问,“你那天除了给路阿姨打电话,还做什么工作了吗?”

“我的私心。”路许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尴尬,“没什么,就是想在你的作品上,都留个我的名字,我勉强也算是个时尚界的权威了吧,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巴不得让我署名。”

这套时尚杂志同样在短时间内达到了非流量明星的天花板水平,不少购买杂志的人呢纷纷夸奖,说封面图上的江乘月好看得像是雪后的阳光,带着点暖,却也疏离。

“他才不像什么雪后的阳光吧。”梦镀的乐迷说,“之前音乐节的时候看过他的现场,鼓玩得非常厉害,梦镀的鼓是他们的灵魂,他整场的节奏都控得很稳,而且他平时爱穿深色衣服,不笑的时候挺酷的,笑的时候就很有点没心没肺的天真感。”

江乘月不爱穿深色衣服,只是路许喜欢给他穿深色衣服。

他好养活,对恋人几乎没有什么情感外的要求,通常路许让他做什么,他都会配合。

“哎……”他忽然躲了一下,“你怎么突然咬我脖子?”

像是吻,又像是在咬,弄得他有点疼,战栗感如同晴光潋滟时的涟漪,一层层沿着脊柱,舒展至全身,明明路许显而易见地又在欺负他,但他却不是很想喊停。

“嗯?”路许听见他的疑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在他耳后有蒲公英纹身的地方轻轻地剐蹭了一下,“他们说你像冬天的阳光,温暖但抓不住手,我运气好,手里刚好攥着你。”

“你别乱动,我尝一下有多暖。”路许说。

“疼……”江乘月侧着腰,往沙发扶手边躲,路许改为压着他的脖颈,另一手把他的双腿从沙发下边捞起来,缓慢地压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看杂志看得好好的,就被路许压到了沙发上,路许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把他的毛衣卷到了胸口的位置。

客厅里的光亮充足,而路许衣衫整齐,他带着满脖子的吻痕躺在沙发上,刚穿好的衣服又被弄得乱七八糟,他转过头,目光轻飘飘地定格在地毯的花纹上,咬了一下嘴唇。

“我在想……”路许说。

“嗯?”

“我在想我要是用丝带把你的眼睛蒙上,你会不会忍住不哭?”

-

下午17点,江乘月和路许乘坐的飞机在双流机场降落。

路许推着行李箱,江乘月就走在他旁边的不远处,傍晚的阳光在江乘月的脸上添了层柔和的光晕,弯弯的睫毛上像是镀了层夕阳色的金边。

江乘月瞪了路许一眼,从路许的包里翻出一只墨镜,挡住了微微发红的眼睛。

“好看,不明显。”路许有些惋惜地说。

江乘月摇头:“您闭嘴吧。”

他这个对眼泪过敏的体质很麻烦,做到一半路许好像是心疼他,伸手去给他擦眼泪。

可是路许忘记了,他不止眼睛,全身上下都对眼泪过敏,路许沾了眼泪的手握着他的腰,弄得他的腰窝和后背上都是斑驳的红晕。

手机开机时,有一条未接来电,江乘月回了电话——

“对,我们刚回来。”江乘月说,“不是待到寒假结束,过完年初三我就回去了。”

“可以啊,我也很想你们……约见的地点,我想想啊……春熙路的熊猫屁股下面,可以吗?”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见!”

江乘月戴了墨镜和口罩,路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声音里的欢快。

路许站得离他很近,双手揣在风衣的口袋里,已经听他讲电话好久了。

电话另一端是个男生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似乎和江乘月相仿,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不差。

“是以前乐队的朋友。”江乘月主动说了,“他在英国读书,最近过年才回来的,想约我见一面。”

路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挑这件事的毛病,而是问:“春熙路的……熊猫屁股,是什么?”

“啊……怎么说呢,算是标志建筑吧,一个挂在商场上抠都抠不下来的超大熊猫雕塑,我和朋友们经常约在那里见面。”江乘月给他路哥解释,“路哥你是第一次来,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不是说和朋友见面吗?”路许问,“带我,我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江乘月瞪大了眼睛,“我可骄傲了。”

直男味儿很浓的猛1,也就他配拥有一个。

“我就说你是我男朋友,不说‘老公’,这个只能在家里喊。”江乘月伸手挠了挠路许的手心,“不然我会脸红……”

江乘月不乐意让路许再去挤地铁,在机场附近招手打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个地名。

“外国游客啊?”司机一眼瞧见了路许眼睛的颜色,盘算着要不要给外国友人多绕两圈高速。

“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江乘月连忙说,“别绕路啊,叔叔!”

出租车司机的驾驶座旁,挂着一只麻将串饰,这让路许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个晚上,路演结束的江乘月饿着肚子,带着他往街角的麻将馆里钻,非说要给他变现。

从那个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开始,江乘月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就已经像是种子生根发芽了。

国内的城市全貌多数是大同小异的,路许去过很多地方,唯独对这座城市饶有兴趣。

江乘月见他看窗外,坐得近了些,——给他说周围的标志性建筑,两个人垂落在座子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一起,江乘月有些幼稚地用自己右手的小指勾着路许的,来回摇了摇。

“宽窄巷子,柿子巷,太古里,熊猫基地,嗯,再加个春熙路……哎,路哥,你最想去看看的是哪一个?”作为本地人,江乘月这才想起来问路许的意见。

“我啊。”路许看了眼司机,给他说悄悄话,“你卧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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