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 1 浆果

印象失真 毛球球 2710 2026-01-09 08:59:38

寒假前,江乘月迎来了他的最后一门选修课的期末考试,德语。考试形式为开卷,可以带书,也能带电脑,江乘月缠着路许,给他整理了很多准备资料。

路许被迫从教学角度整理了语言知识,写成笔记,给江乘月带上备用。

“开卷考试?”路许问。

“对,老师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江乘月把笔记本收好。

“那你为什么不带个我?”

江乘月:“……不好吧。”

这也,太过分了。

尤其是他发现路许不是逗他,而是认真地在发问时,坚定地杜绝了这个可能性。

除了母语和英语,他对其他语言的学习算不上有天赋,但一个学期下来,也能用德语和路许进行简单的对话了。

“Wie ist das Wetter(今天的天气如何)?”路许扫了眼课本,陪他练对话。

“Es regnet?下雨了,对吗?”江乘月想偷偷看一眼课本,路许却把课本给合上了。

路许又抽问了几组对话,让他回答再默写,他反应稍慢,但都一一答对了。

“还可以。”路许云淡风轻地夸了句,纠正他的发音,又问了句别的,“Willst du mich heiraten?”

江乘月:“?”

“书上没有这句,路老师你超纲了吧。”江乘月笃定地说。

路许被他抓包,丝毫没有夹带私货的愧疚:“给个确定的答案。”

“Ja?”江乘月不确定的答了,追问,“所以刚刚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许平视着他,声音沉稳冷静:“是‘你愿意嫁给我吗’的意思。”

江乘月:“……”

“愿意吗?”路许又问了一遍。

“你这算是在求婚吗?”江乘月不确定地问。

路许测着头,想了想:“不能算,我路许的求婚,不可能这么简陋。”

“那你还问!”江乘月抓着路许的手,翻开看手心,那里留下了一道几乎贯穿的手掌的伤疤。

设计师的手,原本应该是完美无瑕的。

他忽然觉得路许其实聪明都有些诡诈,每次看到这道伤痕的时候,他几乎不能拒绝路许提出的任何要求。

“在你没跟我办婚礼前,我想起来一次就问你一次。”路许说。

“那……如果是办了婚礼后呢?”江乘月小心地问。

“那就换个别的问题,比如……”路许的鼻尖从他的耳边蹭了一下,用气音说了几句让他面红耳赤的话,温热潮湿的气流,贴着他的脸颊吹过去,江乘月敷衍地推了路许一下,腰的位置一阵酥麻,他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的力气,趴在路许的怀里。

“愿意吗?”路许还没放过这个问题,“等你到了法定婚龄,我们可以办个婚宴,邀请几个朋友,我想这件事好久了,连婚礼当天想给你穿的衣服,都设计了好几回了。”

“为什么是好几回?”江乘月不知不觉地,又上套了。

路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前几次设计的不太好脱。”

江乘月:“……路许!我要和路阿姨告状了。”

路许挑了下眉,做出点“好像是有点忌惮”的神情敷衍了事:“她才不会管,她最近去冰岛旅游了,短时间内,管不到我俩。”

江乘月就看不惯他这副越发嘚瑟的模样,张开嘴巴想咬人,路许的指尖却顺势探进了他的嘴巴里,模拟着接吻时的动作,从他敏感柔然的地方,轻轻地剐蹭着。

路许低着头,从他的眼尾处,吻走了沁出得眼泪。

“不喜欢你就说,知道吗?”路许带着水光的手拍拍他的脸颊,“不要因为我的手伤过,就对我百般顺从。”

江乘月抬起手背,摸了下嘴角,不知道路许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可喜欢你了,你不拒绝了,万一我做得过头了,你不喜欢我了,那我该怎么办?”路许很认真。

“没有……不喜欢。”江乘月抓着他的脖子回吻,“随便你。”

而且路许,真的很会安慰他,知道怎么做,能让他心情最好。

“真没有?”路许好整以暇地看他,“那没有和你做,都哭成那样。”

江乘月承认自己gay,但和路许这种德国品种gay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和路许亲近的时候不爱说话,但路许非要想方设法地逗他说话。

“哭成那样……你以为我想吗?”江乘月瞪路许,“我喊疼的时候,你停过吗?”

而且……他路哥真的很大,嗯。

每次进入的时候,他都疼得想骂人,但路许不允许他骂他听不懂的话,说了几次后他不停,路许就扣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

“意见有。”路许做出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江乘月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路许:“以后……”

他的声音特别小,越来越小,甚至是有些底气不足,所以路许没有听见。

路许说:“大点声说。”

江乘月咬咬牙,忍无可忍地提了:“以后做完的时候,不许给我拍照,只拍脸也不行,听到了没有。”

“哦,这个啊。”路许没什么诚意地给他道歉,“对不起,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太好看了。”

今年过年早,当江乘月考完最后一门选修课的考试时,城市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开始为农历新年做准备了。

Nancy Deer也开始着手为它的vip客户们准备新年礼物,江乘月意外地也收到了一份,漂亮的中国红色包装盒上,还印着路设计师的签名。

盒子里有一瓶30ml的香水,鹿家的手镯,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新年贺卡。

江乘月对香水的兴致一向都不大,他觉得gay里gay气,但礼盒里的这支包装得很可爱,淡蓝色的玻璃瓶子里,有一只水晶小鹿。

在路许把Nancy Deer 的股份转出一部分给他后,他有意地去了解鹿与南希的很多东西,这瓶香水的中文名叫“浆果茉莉”,正装售价1210元,发售以来的销售一直很能打。他没关注过香调,只看过香评,说是酸酸甜甜,很可口的感觉。

蓝色透明的玻璃瓶拿在手上,江乘月才正式好奇了。

他拆了封口,对着自己按了两下香水,味道很淡,有点像茉莉,他想辨别这到底是不是茉莉花的味道,对着自己又来了好几下,但茉莉味始终淡淡的,卡在他能分辨的临界点上。江乘月把香水收回礼盒里,回房间了。

路许回家时,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vip客户礼盒,想起来之前助理提过要不要送一盒给江乘月玩,他拒绝了,理由是江乘月不喜欢这些东西。

不过王助理后面,好像还是送了。

路许看着客厅桌子上敞开的盒子摇摇头,江乘月果然不喜欢这些东西。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深谙了送江乘月小玩具的规律,买镲片就对了,江乘月收藏了满满一箱子的镲片,闲来无事,就会拿出来挨个擦一遍。

“出来吃点心。”路许敲了敲房间的门。

房间的地上全是鼓零件,江乘月坐在中央,抱着只行李箱,正在纠结怎么收纳。

“怎么把行李箱拿出来了?”路许问,“最近想出门?”

“下个星期日,就是除夕了。”江乘月问,“一起回去吗?路许。”

“当然。”路许想也没想,先答应了。

答完他才意识到,江乘月说的回家,是指回四川成都,虽说Nancy Deer在成都有专柜,但他还没有去过这座城市。

他倒是想看看,是怎样的一座城市,养出了他的江乘月。

“我明天去订机票。”路许说,“顺便问问路念,要带些什么过去合适。”

“你不去和路阿姨过年吗?我差点忘了问你了。”江乘月问。

“不去哦,我好多年没有过这个节日了。”路许说,“我妈也一样,我是不过,她是自己过。”

“这样……”江乘月如有所思,“其实我很多时候也一个人吧,但我们那里过年很热闹,我可以趴在窗口,看别人家里热闹,沾沾年味。”

“跟我回家吧路许。”他说,“我们两个一起,我们也是家人。”

他们一个居无定所,满世界周游,一个孤单一人,自己长大,其实彼此早已习惯了先前的状态,并非不能好过。可人总是贪心的,相拥取暖过后,哪还有重归原点的道理。

路许嗯了声,蹲下/身来想帮他整理一二,贴近他时,却在他脖子上闻到了一股甜梅子酒的味道。

江乘月见他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问:“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甜梅子酒的香味,几乎不用路许再确认,就已经香得勾人心神了,甜柔又浓烈。

“喝酒了吗?”路许半跪在地上,把头埋在他颈间,去捕捉扰人的梅子味。

“没有……”江乘月经不得他这样对待自己,手里拿着的鼓棒摔在了地上。

路许的蓝眼睛像是湖水,沉着隐秘的深蓝,这香味,不是酒,应该来自于香水的后调,带着微酸的甜,像是成熟季节的梅子,只咬一口,就能满口清香的汁水。

如果是甜梅子味的后调的话,他最近能想到的就是客厅桌上那瓶“浆果茉莉”。

难怪他刚才一眼看过去时,香水是被拆封了的,王助理的工资,可能该涨涨了。

江乘月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甜味,显然终于想到了来源,略有些失神:“那个香水的味道,很淡啊……我想闻出来时什么味道,就多按了几下。”

“前调是淡的,这是后调。”路许在他的锁骨位置,吻得很深。

脖子上被又亲又咬,甜梅子味似乎让两个人都有些醉了。

江乘月有点后悔自己出于好奇动了那瓶“浆果茉莉”,路许把地上的鼓棒和镲片挨个搬开,收纳进行李箱里,转向他,抄着他的膝弯,把他抱到床上,不急不慢地压着他。

“梅子味的江乘月,再让我咬一口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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