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2 凭什么让着你

印象失真 毛球球 2595 2026-01-09 08:59:38

江乘月醒来时,总觉得时间仿佛过去了大半个世纪,昏暗的屋子里还留着昨晚的暧昧气息,掺杂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白色窗帘紧闭着,与地面的相连处透着一丝淡色的微光。

他坐起来时,皱了下眉,腰上也传来被压着的感觉,这才发现路许的胳膊还搭在他的腰上,保持着睡前紧搂着他的姿势。

路许还没醒,眼睛紧闭着,藏着昨晚那双刻薄的蓝眼睛,江乘月小心地从路许的桎梏中脱开,抓着睡衣领口,嗅了嗅自己衣领上残留的香水味。

已经很淡很淡了,像是一场雨洗刷了整个梅园,仅留下梅子破了皮后的淡香,又像是一杯馨香的甜梅子酒,被人品尝殆尽,只剩玻璃杯底一层暧昧的薄光。

想到昨晚,江乘月不自觉地伸手贴了贴自己的眼尾,还有些烫,脆弱的皮肤还留有昨晚眼泪被路许吻走时的触感。

他赤着脚下床,在床边的地毯上,找到了万恶的那只淡蓝色的玻璃瓶,香水少了五分之一,瓶子里小鹿的鹿角浮出水面。他找好了垃圾桶想丢,被小鹿鹿角上折射的光晃了下眼睛,也想起了这瓶香水的售价,打消了这个念头,出卧室把香水藏到了路许找不到的地方。

外面似乎很亮,江乘月以为自己睡到了正午,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确实上午7点19分,江乘月揉了揉眼睛,想回去接着睡,经过落地圆窗时,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眼,看见了满院子的积雪。

在他熟睡的后半夜里,一场大雪覆盖了这座城市。

江乘月:“!!!”

路许翻了个身,胳膊却捞了个空,他睁开眼睛,旁边的床单上还留着江乘月的体温,江乘月人却不见了。

路许拍手点亮了床头的落地灯,披上睡衣坐起来,慵懒地半眯着眼睛,往后倚靠着,抬起右边的手臂,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几道抓痕。

昨天江乘月身上的味道太甜了,他忍不住做得过分了点,到了后半夜,江乘月大概是累了,一会儿抽抽噎噎地小声求饶,一会儿抓着他的衣领又亲又咬。

他按亮手机屏幕看了时间,昨天睡得那么晚,现在才几点,江乘月去哪里了?

路许打开橱柜门,想找一瓶矿泉水,转头在一排辣椒酱的后面,看见了那瓶名字叫“浆果茉莉”的香水。

路许:“……”

放在这种地方,是觉得他一定不会看见吗?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是香水的缘故,他就是喜欢江乘月,想对人好,少部分时候也想为难。

这栋房子当初请了他做建筑设计的朋友画图纸,客厅的天花板很高,采光很不错。路过圆形落地窗时,路许往窗外看了看,庭院里的树顶、地面上都积了雪,灰白色的天空下白茫茫的一片。路许在纽约读书时,每逢冬天,都会见到大雪,有一年暴雪,雪埋了半个屋子,很多人一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雪才能出门。所以路许没做停留,然而余光瞥见了庭院雪地上有点不同的动静。

江乘月穿着单薄的睡衣,从雪地的一端滚到了另一端。

路许:“……”

江乘月在成都时,几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他打开门冲出去,抓了把碎雪,想看看雪花是不是真的六边形,还拍了雪景发到了他们乐队的群里——

【竹笋】:啊啊啊啊下雪了!下雪了啊,好大的雪,我长这么大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么大的雪!

【孟哲】:?

【李穗】:哦。

【杜勋】:?

【孙沐阳】:这、很稀奇?

乐队朋友们的反应似乎不那么惊喜,甚至有些平淡和敷衍,但这没影响江乘月的好心情。

他见过雪,但更多的时候只是薄雪,刚落下来就融化了只在地面上留着一层朦胧的水渍,像是蒙了层破漏的纱,但这里的雪,是不一样的。

他低头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笑脸,再想戳个酒窝时,路许沿着他踩过的脚印一路走过来,踢了踢他的屁股,问:“这么早跑出来,有那么好玩?”

“我没怎么见过嘛。”江乘月索性坐在了雪地上,“他们都笑我。”

他灰色的睡衣裤脚被扬起来的雪沫打湿了,露着花瓣大小的神色湿痕,没有穿袜子的脚冻得通红,脚裸上还沾着晶莹的雪,半掩着一枚吻痕。

路许原本想说他的,教训人的话到了嘴边,没说出口,只是目光从吻痕上一扫而过,索性不自觉地学着江乘月的动作在雪地上坐下来,要说的话换成了别的:“你不冷吗?手脚都冻红了。”

江乘月这才想起来瑟缩了一下:“冷,但我给忘记了。”

他的头发上都是雪沫,有的融成了水珠,贴在发丝上,缓慢地往下落。

“回去穿个暖和点的衣服再来玩?”路许伸手节奏了那一粒水珠。

“嗯,好。”江乘月从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回屋子里换衣服。

路许则是接了这栋房子管家的电话,问他要不要找人过来铲雪。

路许本身是不喜欢庭院里有积雪的,但他回头望了眼正在往脖子上系围巾的江乘月,说:“不用了。”

江乘月把自己裹成了一只温暖的球,跑过来问路许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路许懒得说他帽子和围巾的错误配色,只是点了头:“去吧。”

江乘月在ins上搜了参考图想堆个可爱的小雪人。

路许端了杯黑咖啡,远远地看着他玩。

“着积雪不够厚。”路许说,“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喜欢下大雪的天气,我带你去北欧过冬,找个北欧的小村庄,雪簌簌地落下来时,你能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听着柴火的劈啪声入睡,第二天出门时,一脚踩下去,积雪深到小腿肚。”

说完,他看了江乘月,不怀好意地补充了一句:“你踩应该是到膝盖。”

一个很小的雪球分过来,砸在了路许的脑袋上。

“我不矮!你再说我我就……”江乘月说。

路许放下手里的蓝色瓷杯子,捏了个好大的雪球,盯着江乘月的屁股砸。

江乘月哎哟一声,回头瞪他。

路许小时候在家那边横着走的时候,没少玩过这些,后来长大了逼格上去了,在大学里不屑于跟陈安迪周韦德之流玩雪。江乘月被他砸得满院子窜,不小心踢倒了刚堆了一半的雪人,愣在了原地。

“你也不让让我啊,你真砸我啊。”江乘月委屈地说,“之前都白叫你路哥了。”

路许挑了下眉毛,想了想,语速很慢:“我也是第一次做老公,凭什么让着你。”

江乘月:“?”

行了,这人中文拾掇拾掇可以毕业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逗你玩的。”路许走过来,抱着他的腰,把他从雪地上拎起来,一路抱着走过了庭院,放在了屋檐下干燥的地面上,“这附近有一个很大的雪场,明天要是天气好了,我带你去滑雪,我教你玩,行吗?”

“行。”江乘月很好打发,把刚刚被路许砸得满院子逃窜的事情忘到了一边,坐在屋檐下的浅棕色木质镂空台阶上,伸手接了片落下来的雪花,突发奇想,想加点辣椒酱尝尝味道。

路许这次没有管他,而是转身去了屋内,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出现在他的身后,带着一绺室内空调的暖风。

“嗯?”他的腰又被路许抱住了。

路许好像很喜欢抱他,做的时候喜欢抱,睡觉的时候也抱,平时他在看书时,也是这样。

路许从背后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展平,捏着他的指尖,右手拿着银色的指甲刀贴了上去,咔哒一下,再不紧不慢地打磨成好看的形状。

江乘月先是有些不解,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原因,他情不自禁的时候,确实会挠人。

“我以为你喜欢我挠你。”他嘴硬。

每次他不知道是因为难受还是愉悦难以自抑的时候,就会逮着路许开始抓。

“哦,我不介意。”路许气定神闲地抓着他的手摊开,那里有一枚小小的半月形掐痕,边缘渗了点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他倚着路许,学语气:“哦,我也不介意。”

“你是不介意。”路许哼了声。

江乘月听不出他是几个意思,索性装没听见。

“下雪了。”路许说,“今天不上班了。”

“你天天不上班。”江乘月挣脱他,半个身子趴在台阶上,伸手去够地上的雪,捏成薄薄的一片。

“行啊乖月。”路许把手搭在他的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当上小股东了,开始管我上下班了。”

“谁要管你。”江乘月开心地说,“你闲你的,我享受我没有寒假作业的假期。”

“那再睡一会儿吧,好不好?”路许毫无预告地站起来,双手拎起来他的腰。

待他站起来时,路许的手一路贴着他的腰线缓缓下滑至腿后方,忽地使力,把他扛在肩膀上往卧室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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