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崩了

灾后种田发家日常 南方早茶 5285 2026-06-28 09:11:01

今日提前收摊了,因着码头人多,有些大手笔的客人还舍得点二三十串带走,如此一来,卖得就很快。

“我觉着咱们家也该买几套桌椅板凳,总不能让码头的人站着吃。”赵夏至念念叨叨,有些人就吃烧烤,也不去别的摊子。

“你放心,你外祖父说给咱们送过去。”李柳叶说,她爹娘心疼她,为她周全好了。

“那就好。也不知道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喜不喜欢吃烧烤,我觉得肯定会喜欢。”赵夏至是个碎嘴子,她得意地说道:“我特意给他们挑得肥鱼和大鸡腿,他们拿回去一吃指定好下饭。”

“说起饭,咱们要不要煮饭带去?这般就是有饭有菜有肉,想必也有市场。”赵二刚如今正想着如何稳定客流,烧烤的种类已经很多了,短时间内不需要再加菜品。

“但是现在天冷,饭很快会干硬。”赵夏至说,现在的保温手段其实蛮不错的,但是贵呀,她们干个小摊子,总不能花十几二十两买那种保温效果好的桶吧?

“也是,天冷不行,天热又容易馊。”李柳叶跟着说,待回到了家,她却见赵夏至盯着灶台上的锅。

“怎么了?”

赵夏至指着铁锅,“除非咱们做炒饭,隔夜饭做炒饭最香了,而且天气冷,隔夜饭不会馊。”

“炒饭……以后可以试试,现在不够人手。”赵二刚意动,但是考虑到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便算了。

第二日,李二河和李柳枝把四套桌椅送过来,一一摆好,又拿出茶壶茶具,帮着招呼客人。

赵夏至吃着外祖母做的大馒头,问李二河,“外祖父,昨日的烧烤好不好吃?”

“美的我做梦都在想。”李二河慈祥地看着赵夏至,“还有肉包子,你舅母包的,她的包子手艺最好,馅料调的好。”

“嗯,好吃。”赵夏至拿了一个,一咬就吃到了裹着汁水的肉馅,她三两下吃完,又舍不得这滋味。

“舅舅,舅母有这手艺,怎么没想过摆摊子?”赵夏至又问李柳枝,这番话一出,李柳枝便笑了,“哪儿那么容易哟,这做馒头做包子,家家户户的娘子都会,你舅母包的也不过是家里人吃。”

“可是我觉得很好吃啊。”赵夏至擦了擦手,脑子里又想到了一个法子,“舅舅,你明日还给我们带包子好不好?”

“好,你想吃什么馅?”李柳枝憨笑,他与李二河一样,五大三粗,但是对家里人很好,尤其是对着唯一一个外甥女,那更是疼到骨子里了。

“肉馅和菜馅,还有大馒头。”赵夏至说。

春耕已经开始了,李二河父子俩没多留,赶着回去下田。李柳叶这才得空问赵夏至,“怎么让你舅舅带那么多?卖么?”知女莫若母,赵夏至向来不是那等爱玩的。

“试着卖呀,这样咱们家有了主食,而且还能带着外祖父家里挣钱。”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赵夏至想了想,“而且加起来二十个也不多,咱们要是卖不掉,还能自己吃呢。”

“成。”李柳叶和赵二刚都没有意见,就像赵夏至说得,二十个试一试也不亏。

李柳枝做完农活家来,与老娘和娘子说了赵夏至要的包子馒头,“估计着是吃上瘾了,又或者是忙起来没空做饭,吃现成的,快。”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缺根筋的,咱们夏至这是想要带着发财呢,大抵是拿去卖。”梁四娘没好气地说道,“都让你去读书了,只认了字,脑子也没有聪明些。”

李二河搁一旁没说话,怕梁四娘把他也骂上。

文娘捂嘴笑,去哄梁四娘,“娘,那咱们要做的好看些,卖相好,人家愿意买。”她心里熨帖,纵使对姐姐一家好没奢求过回报,但是被人这般惦记着,还是觉得舒坦。

她就知道,姐姐和姐夫外甥女都是好的,她看人绝对不会错。

第二日,还是父子俩来送桌椅,赵二刚把买的半扇猪放到运桌椅的牛车上,“排骨肥肉都有,记着一天三顿都得吃肉,不然容易坏。”

“又费钱买,上回你买来的还能吃完。”李二河忍不住说,“别赚了钱就花钱似流水,得攒着,你总得想一想日后,下回别买了。”

赵二刚嘻嘻哈哈地说道:“这对家里人好的事,哪里浪费钱?何况赚钱不就是要花的么?您就等着享福,我给您和娘亲买好衣裳好鞋袜穿。”

“你这真是……”说到底,李二河也是高兴的,他看着半边猪,心想自从找回了女儿,家里吃肉也多了起来,今日炒肉片,明日炖猪蹄,连着石头也长个长敦实了。

“爹,回去吧,快些。”赵二刚推了推李柳枝,“走吧走吧。”

李柳枝回头看了看包子,又瞧了瞧旁边的夏至,挠挠头,这成不成哦?

等码头人多起来,赵夏至扯着嗓子喊,“烧烤烧烤,有荤有素,还有大馒头肉包子……”

来码头的人鱼龙混杂,有阔绰的生意人,也有那等苦力搬搬抬抬的工人,一般工人是舍不得吃烧烤的,几天的响银还不够放开肚子吃一顿。

但如果是拳头大的松软馒头,汁水溢出来把包子皮浸软的肉包子,一些人狠狠心,也舍得买一个吃。

把最后一个肉包子卖完,赵夏至还在嘟囔做少了。

待夜了,李二河和李柳枝来收桌椅,赵二刚与他们说,“再过个几日你们就不用跑来跑去了,我定的桌椅也快完工了。”他让赵柱子做的,还能省点钱。

“自家的事。”李二河说。

赵夏至拉过李柳枝,把今日赚的钱给他,“都买完啦,还不够卖呢,明儿大馒头可以多做十个,肉包菜包多五个,我再试试能不能卖完。”

“真的卖完了?”李柳枝有点不敢相信,因为码头也有卖饭卖面的,咋会有人吃馒头包子呢?

不经济,不划算。

“因为我们的包子馒头能刷烧烤料。”赵夏至解释,烧烤料,啥沾啥好吃。

李柳枝瞅了瞅烧烤料,点点头,“是这个理。”先前赵二刚给的烧烤他们吃完了,袋子里的油和料都没舍得丢,第二天涮一涮肉,照样下饭。

“舅舅你就放心吧,我们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要是这里的生意固定了,回头就能长久做下去。”赵夏至说。

李柳枝恍恍惚惚回家了,把赵夏至给的铜钱拿出来,“一共三十文。”

“这么多。”文娘拿过这沉甸甸的铜钱,要说这还挣了一半都不止。面粉是自家打的,菜也是自家种的,至于肉,虽然贵,但是也能赚回来。

“这干买卖,挺挣钱。”她有所心动,却按耐住了,问李柳枝,“夏至有没有说明日继续?”

“有,还多要呢,馒头二十个,肉包子和菜包子都是十个,加起来四十个,能不能来得及?”李柳枝仔细回忆着,想了两遍应该没有记错。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老娘和娘子已经进了厨房,撸起袖子忙活起来了。

两个娘子都干x得热火朝天,见着了银钱,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咱们家遇上贵人了,常听别人说,有贵人才能发财。”文娘说,瞧瞧可不是么,这包子馒头谁家不会做?没见其他家赚钱。

等赵柱子赶着完工了,赵夏至家里就有了自己的桌椅,不用去借。

每日早上来送包子的就只有文娘,她个会赶牛车,来了之后还帮着擦桌子泡茶,能干得很。

“舅母,你歇一歇,我来。”赵夏至说。

“这么一点活算甚么,你人小,少点干,不然不长个。”文娘又把茶具清洗一遍,又帮着干了一小会儿,等响午吃饭的人少了些许才说要回家,李柳叶把几串烧鸡腿给她,“拿回去尝尝,没放辣,走吧走吧,趁着这会儿没风。”

如此两家合作的模式就固定下来了,于李家来说,有个稳定的进项,对于赵家来说,品类丰富,更能吸引人。

偶尔也有不出摊的时候,譬如今天,下雨了。

一起来就是狂风暴雨,这样的天气甭说摆摊,便是出门都难。

每回到了这种时候,赵二刚都会仰天长啸,“啥时候开得起铺子,有了铺子就不用怕下雨了。”可不是,要是家里定下来,直接在铺子里吃住,即便是下雨天,也不用担心不能开铺了。

这少一天出摊,就少二两银子。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天阴沉沉,雾气把山遮挡得严严实实。

不用出摊子,就有人来找李柳叶说八卦。

是王菊红,她本不是好热闹的性子,只不过多了织花之后,人渐渐活泼,也愿意出门走动,加上最近村子里跟唱戏似的吵闹,她耐不住,要来聊一聊。

织花也跟着来了,还把家里的桑叶糕拿过来让赵夏至一家尝尝,“我奶奶做的,很清爽。”

赵夏至吃了一块,感觉桑叶的清甜润到肺里了,她点头说道:“好吃。”

“好些人家跟绿柳她家里闹翻了,金钗,何金花这两家闹得最凶,绿柳一开始跟她们说会买她们院子里种的菜,结果等她们种了,又说暂且买不了。”王菊红嘀咕,这都什么事。

“她家才开始做生意,还没定就给人甜头,这回遭了,也不知会不会收敛一点。”李柳叶说,她都好长时间没关注过绿柳摊子的生意了。

“只怕是难,我们都觉得她快要做不下去了。”王菊红摇摇头,低声说道:“见天儿吵架,两个人还动手了,我前些时候还看见绿柳来找赵去北,看着像是在说和,不过赵去北没答应。”

“她俩不是成亲了吗?都拜了天地了,成了夫妻,原该是相互扶持,怎么还吵架。”李柳叶想了想,也不奇怪,同富贵容易,共患难难呐。

“这投了那么多本钱,结果赚不回来,可不就吵?曾树要开这个摊子,绿柳一开始不同意,说把钱攒着,后头拗不过,同意了,结果呢。日日带着那么多菜回来,可见都是卖不出去。”

“不应该啊,这少了我们家,她家生意应该好点才是。”李柳叶想不明白。

倒是赵夏至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菊红婶子,她家是不是涨价了?”

“你咋知道,她家每一样东西都往上涨了一两文,应该跟你家的差不多。”

这就能解释的通了,她俩想要多挣钱,提高了价钱,谁知道客人不买账。

“她回去找赵去北,难不成还想与两个儿子和好?”李柳叶问道,“也不能吧,当初那般狠心,一定要离开,这会子想要回来,真是……”

“许是知道了那曾树不靠谱,谁知道她怎么想的。”王菊红也说呢,守着两个儿子过日子不好吗?赵去北赵去南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以后肯定不会亏待她。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王大财和赵草儿把王春燕许给了隔壁大河村的一户人家,今年年底就成亲。”把两个女娃娃支走后,王菊红说,如今是四月,一眨眼几个月过去,村里就有小娘子嫁出去咯。

“怎么这就定了,那么快。你不和我说我真的不清楚,这里里外外那么多活计,忙得很。”李柳叶拉了王菊红仔仔细细询问,“之前不是说他们夫妻俩看中了赵去北么?”

“人家赵去北不愿意,再一个,王春燕那丫头也不喜欢赵去北,人家喜欢康清风。”王菊红没详细说,她其实撞见过两回王春燕和康清风搭话,有一回差点贴到康清风身上。

“康清风不是说要考科举,想必人家不会找村子的女娃当娘子。”李柳叶很清楚康家一家人跟他们有着区别,读书人么,自然有傲气。

“要我说,康家也不是甚好亲家。”王菊红因着有了织花,所以对有男娃的人家也在意起来,暗中观察。

康高山是大夫,林雨又是有学识的娘子,康清风备考,看起来顶顶好的一家。但在她看来,这却是不好。

家里有个读书人,开销大,康高山整日出诊赚钱,对家里顾不上,林雨瞧不上她们农家,不妥。

“还有一件事,有人找到赵柏他们,想要闹事呢。咱们几家留了地出来种菜,他们都看见了,瞒不住,这不,有的就记恨,想着闹一闹有个结果,没闹成。”赵柏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这是赵二刚自己的决定,旁人怎么使法子也改变不了。

“早就想过会有人闹,我们家可不怕事,难不成我们想做点什么,还得经过他们同意?没这样的道理,又不是村子大事,他们断然不能对我们指指点点。”李柳叶丝毫不在意,这些年因着赵二刚“不能生”,家里遭受了多少白眼?

她这颗心,早就千锤百炼。

*

一连好几日都是大雨,天仿佛破了洞,下个没完没了。

赵夏至正酣睡着,忽然听见了轰隆隆的嘈杂声音,她一下子睁开眼,整个人跳下床,拉开窗户往外看,大雨倾盆,山上滚落了大的石块和黄色的泥石,一阵接着一阵,把山边的田地都掩盖住了。

“爹,娘——”她发出一声尖叫,她家的地就在山边啊!

稻子刚刚种下,菜种撒下没几日,不会就这样没有了吧?

赵夏至胡乱披上了蓑衣就冲了出去,哪怕家里有了摊子,可是田地还是最重要的,她们的根呀,就在这里,只要地还在,勤劳些,总能有收获。

“快些起来啊,山崩了——”雨幕里,嘶吼的声音被扯远,变得不真切。

赵夏至感受到心在身体里跳得很快很快,她停了下来,站在泥地里,看着眼前狼狈的一切,山洪把山脚下的一大片田地盖住了,庆幸的是,她家里的几亩地都避过去了。

“你个傻孩子跑那么快干什么,淋湿了可怎么办?”李柳叶急匆匆跑来,她举着伞,遮住赵夏至,又给她擦拭脸上的雨水,心疼她,“就是再急也不许这样,听见没有?这么黑,万一摔了怎么办?”

赵夏至撒娇,“我着急嘛,地里的稻子和菜不能有事。”

赵二刚气喘吁吁,“可不是,还好没事。”田地和粮食就是命根子,辛辛苦苦种下,要是被老天爷收走了,心里得难过死。

李柳叶摸了摸幸存的稻子,有些忧心,这么多雨对稻子不好,还是早些停吧。她和赵二刚天不亮起来栽种,可不想这一年地里没有收成。

他们是松了一口气,被泥石流覆盖到的田地的人家可就惨了,加起来三十多户受到影响,就连赵柏家里都是。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家里出来种菜的那一亩地安然无恙。

到底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李柳叶和赵二刚帮着其他人清理泥石,赵夏至把蓑衣让给田婆子,举着伞独自回了家,与织花一起在她家熬姜汤。

除了姜汤,赵夏至还捧了蜂蜜出来,冲了六碗,两家一人一碗。她知恩图报,出去开摊子,她家里就是菊红婶子和织花帮着照料的,一碗蜂蜜水略微表一表谢意。

“你先喝,我来搅拌。”赵夏至拿着锅勺干得虎虎生风,织花坐在凳子上小口小口喝着,甜甜的,她舍不得喝得太快。

姜汤也是给相熟的几家,赵夏至没想那么多,就是不希望熟人生病,这年头病了只能硬熬。

临近天亮,雨慢慢小了,外头却更加嘈杂。

“咋了?”赵夏至正在装姜汤,织花撑伞出x去看了看,回来说道:“是山边那两户,房子都塌了。”

住在山脚下的一共两户,马老大马老二加上二人的儿子,他俩为了省事,起了一个泥屋搭伙过日子。第二户就是绿柳和曾树。

“有人受伤么?”赵夏至边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食盒,边问,“这回有的忙了。”

织花过去拿下食盒,又拿了几个碗,看着不够,快速回她家把所有碗拿上,随后与赵夏至一起出了门,“我也不知道嘞,只看见很多人往那边走。”

两个女娃娃到了地里,即便村民们熬夜清理,地里还是一片狼藉,那些陷在泥巴里的大石头也不是他们轻易能移动的,也就只能摆着,等知会了官府再做打算。

赵夏至把姜汤分了,等她娘亲喝完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马老大马老二和曾树受了伤,他们块头大,房屋砸下来的时候正正好被压着,反而是两个小子和绿柳躲过一劫。”李柳叶说,赵柏组织了四五个人去帮马老大他们,到底是相邻,要是他们死了,小赵村也落不得一个好。

“往后恐怕没人敢在山边起屋子了。”附近的人出声,还没聊起来,远处就跑过来一个身影,边跑边喊,“救救,二叔二婶,救救我娘,她要生了。”

大丫还是下意识地喊赵二刚和李柳叶二叔二婶,她急急忙忙,“她发动了,但是生不下来,要找稳婆,只有隔壁大河村有稳婆,已经,已经和我家说好的,会给我娘接生,我爹,我爹让我来借驴车。”

“我跟你去吧。”赵夏至说,她爹娘累了一晚,还赶车?她可舍不得。

“好,好。”大丫忙不迭地答应,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赵夏至走了。

“注意安全,别太急,路上滑,小心车翻了。”赵二刚叮嘱两句。

“这夏至比男娃都要能干。”见着赵夏至稳稳当当赶驴车,田婆子便说道:“你们以后就享福啦,有个有本事的女娃孝顺。”

“我和二刚不指望那个,只想着夏至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就行。”李柳叶咧开嘴笑。

赵夏至拉着绳子,大丫慢慢从中间爬到前头来,低声对她说道:“夏至,对不住。”

“怎么?”赵夏至目不斜视地反问。

“我,奶和我娘以前和我说了你们家很多坏话,还不许我和三春跟你一起玩,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知道,是她们不好。我从前是有些不喜欢你,可是现在没有了。”大丫扭扭捏捏地说道,她疑惑了很久,后来才慢慢想明白,她不应该事事都听大人的。

“这有啥,反正碍不着我什么,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赵夏至心胸没那么狭小,她还能对着才十三的大丫黑脸冷脸么?

大丫放松下来,絮絮叨叨,“其实我和三春想找你玩,不过你好忙,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干活累不累,女娃也能挣钱么?”

“为啥不能,镇上摆摊子的大多数都是娘子,她们也是女娃长大来的呀。”赵夏至说。

一路上就是大丫问赵夏至答,接到了稳婆后,倒没有再说话,急赶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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