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5
卡普的笑声,未免在空旷死寂的宫殿有些过于刺耳了。
起初听到的时候,库赞还有些不敢确定,直到渐渐清晰,他才抓着头发沉思起来。
啊啦啦,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片地方很少听到笑声,卡普每次来这儿,心情也并不怎么畅快。陪他待小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痛骂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待不住了就扬长而去,从未像今天这么开心。
库赞叹了口气,垂头沉默的凝视被封于冰下的人。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好像是在沉睡,可惜从未睁开过眼睛。
每年,到了时间点,库赞便会在这边待上一个月。
正常祭拜只需待一天就好。
但库赞第一年待了三个月,第二年他来的时候便想,去年3个月,今年却只有一天,落差这么大,清见肯定不开心。
后来第三年……又第四年……便都是如此了。
当然,一个月并非库赞本意,全是战国极限。
这几年海贼越发多了起来,只是需要大将出面去处理的事情,并不会那么频繁。
库赞依旧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只是他总是很茫然,总是觉得很疲倦,他亲眼目睹炮火轰击了平民,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心爱之人也在眼前倒下。
那场战斗里,被停职的人保护平民,海军却将枪口对准他们。
库赞经常往这边跑,但多数时候只是在清见旁边安静地待上一会儿,放空大脑。偶尔,他一时兴起,也会对清见讲许多话,认真研究她的五官,细数她的每一根睫毛。
要是在世界各地遇见了什么有趣的节日,库赞会认真给清见也装扮一下,换身漂亮的衣服。
有时他还会后悔,宫殿好像建造的太大了点,清见一个人待在这里,库赞就总是很不放心,担心她会寂寞,但他更不放心其他人过来。
他本想搬一些清见熟悉的东西过来,可最终又不愿意动……要是搬走了,那马林梵多就再也没有清见存在的痕迹了。
库赞总是在怀念,也总是沉溺于过去,他坦率地承认自己被困住了,也从不试图去挣脱。
波鲁萨利诺就总是很清醒,这么多年,他从未问过清见在哪,也从未去过那栋旧房子一次,好似已经全然将这个人忘记了。
但他手上的手表告诉库赞,或许并非如此。当然,他对其他男人的心理想法也没兴趣
听到卡普笑声后,库赞动了动身体,想要去看卡普先生怎么了。年近半百的男人依旧看着他笑,嘴巴也一张一合,他说不出那笑的滋味是什么,也没能听清他的声音。
库赞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他确信卡普好像说了些什么。
但那句话似乎从他耳朵穿过,然后淡淡的飘走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那个,卡普先生,你说了什么吗?”
而卡普也没听库赞在说什么,他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可她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是她了……伟大航路还真是神奇啊!对了,她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复活的代价吧……”
“卡普先生。”库赞又喊了一遍。
卡普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很自然地问道:“怎么了?”
库赞沉默地看着他:“……你在说谁?”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卡普才掏着耳朵,满不在乎地开口:“当然是清见,难道你还有别的老婆?。”
“……”
库赞自然不会有别的老婆,但他也没有资格这么喊她。
他看向卡普,他的表情不像在说玩笑。
库赞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心脏沉闷地跳动着,好像是预告某种事情发生的征兆。垂落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颤抖起来,那已经是老毛病了。
最终,他平稳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沉默又安静。
“那个……”库赞如常地走到冰棺前,在上面敲了两下,“卡普先生,清见在这里。”
他们都看到了她,冰层没有任何变动,她也依旧很安静,不言不语,也从未睁开眼睛。
没有人清楚那一瞬间库赞的心情,巨大的失望将他的心脏冲击得支离破碎,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但库赞还是没料到,听到卡普的话后,他竟然产生了如此多的期待。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又缓缓走到台阶边坐下,背脊微躬,声音有点累:“卡普先生,大概是认错人了。”
其实,卡普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仿佛场景重现……的确很像她的作风。
卡普大步走到冰层前,隔着冰仔细端详,挠了挠脸颊,一脸困惑:“不对啊……”
清见活过来了,卡普自然是第一时间往库赞这边跑。毕竟尸体就在他那儿,啊,告诉徒弟清见还活着的事,只是顺便罢了。
但现在……尸体依旧躺在那,被保存得很好,可卡普并不觉得那个清见是假的。
“那肯定是清见。”卡普抓了抓头发,在原地转圈圈,又重新看向库赞,“你看一眼就懂了!”
库赞抬起头,想在卡普脸上找出丝毫玩笑或犹豫的痕迹,却没有。
他沉默片刻:“或许是克隆人。”
这是一个让他非常排斥的猜测。
世界政府已经开始研究克隆人了,并且小有成就,那边一直是波鲁萨利诺在管,但库赞也听说了这件事。
如果……库赞目光下沉,漆黑的眼眸闪过戾气。
“不可能。”卡普挖了挖鼻孔。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就是清见,不是任何其他人,也不是仿造品。
库赞没有说话。
腕间的电话虫突然响起,卡普看了眼,发现是博加特,冲库赞摆了摆手。
“她在东海。”
卡普懒得纠结这种事,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此次过来,是为了确定尸体是否还在,可确定完后,他心中肯定的想法却没有一丝减少。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卡普并不觉得奇怪。
走到一半,卡普突然停下来,对依旧在沉思的库赞,咧开嘴:“你以后说不定还要叫我爷爷。”
“嗯?”库赞从思绪中出来,没听懂。
但卡普却不多说了。
他心想,清见那丫头看着年纪一点都没变,现在还跑去和路飞他们结拜了——
她这么会招惹人,说不准他马上就要子孙满堂了!
别人就算了,但卡普突然想到,雷利似乎也和那丫头关系不错啊……哈哈哈!
卡普很快风风火火地走了。
他是个大嘴巴,库赞怀疑他会把这个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有些头疼,但过了几秒钟,还是站了起来。
再次凝望冰层下的面容许久,库赞眼神晦暗,转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无论真假,他都必须去东海亲眼看一看。
何须卡普告密?海军本部的天早就塌了。
被一个鱼人闯进玛丽乔亚,放走了所有奴隶,甚至还袭击了不少天龙人,海军难辞其咎。
但更可怕的是,费加兰度的妻子甚至还被劫走了。
战国听到这个消息时,以为自己刚上任不久就要退休了,思考了一番谁能当任元帅大任,最后觉得海军的未来一片黯淡。
但就算他要退休,也得把这天龙人找着才能退。天龙人失踪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这人身份贵重,甚至和五老星有关。
直到战国看到费加兰度拿出来的照片。
他低头沉默许久,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认为应该并非自己老眼昏花。
你说这是谁?
夏姆洛克抬眸:“有问题吗?”
他最近心情相当糟糕,老婆丢了,生命纸却因为大意没有准备。找天下家要,那边也支支吾吾的,半天也给不出来。
战国挤出一个微笑。
没过多久,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也回来了。两人都一副死了老婆又没死透的阴沉样子,看起来居然和夏姆洛克有些相似。
萨卡斯基一回来就开口:“元帅,请将这个任务交给我!”
他一脸严肃,拳头却握得紧紧的,显然相当迫不及待。
战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波鲁萨利诺,觉得海军的未来又黯淡了一些。
他道:“你什么时候对天龙人的事这么感兴趣了?”
萨卡斯基沉默不语,但眼神执着。
战国又问:“你们俩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寻了张椅子坐下,拖长语调:“耶~那个鱼人可真凶狠呢~”
战国扯了扯嘴角。
好一个鱼人,居然能把两个海军大将打成这副鬼样子——
当他眼瞎吗?
一个人身上全是岩浆的烫伤,另外一个人身上全是激光的贯穿伤……难怪夏姆洛克到了,这两个家伙还不见踪影呢,感情是回来之前先干了一架!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战国沉声问。
他见到那张脸有一瞬间的恍惚,何况是这几个家伙,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不过战国并没有怀疑,毕竟容貌相似的人也并非没有,何况年龄什么的根本对不上。
战国难得有些走神。
“这就得问萨卡斯基了哟~“波鲁萨利诺凉凉地开口,“兴许他当年是故意让人逃走的呢~”
萨卡斯基额角青筋暴起,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不想再次和波鲁萨利诺起冲突。
他刚才冲动和波鲁萨利诺打了一架,但那家伙始终避重就轻,他什么也没问出来。
但萨卡斯基相信,那人就算不是清见,也绝对和清见脱不了干系,否则波鲁萨利诺不会每天都跑过去。
战国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反而想到什么,一脸复杂地看向了波鲁萨利诺:“看上你的天龙人……就是她?”
难怪每天去玛丽乔亚这么积极……虽然这样做对波鲁萨利诺身心健康有益,但战国其实并不支持搞替身。
波鲁萨利诺更正:“准确来说,是伟大的夏姆洛克圣认为我适合伺候呢。”
战国:“……”
天龙人这边的确……挺混乱。战国也没继续想下去,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其实那张脸是谁,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此刻的身份。不管如何,海军都必须全力寻找。
战国最终批准了萨卡斯基的请求。
虽然此事事关重大,但也不能大张旗鼓,否则反而会威胁到天龙人的安危,派大将前往最合适不过。
离开之前,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地拿出一张白纸,很抠门地撕了一个小角给萨卡斯基。
“这是什么?”
波鲁萨利诺叹气:“自然是她的生命纸~”
“……”萨卡斯基沉默接过,又说道,“再给我一点。”
波鲁萨利诺微笑着婉拒了。
要不是他不希望清见在外面待太久,他巴不得萨卡斯基找个一两年。
另一边的夏姆洛克离开海军本部后,打算前去找加林圣。他并不放心将事情全部交给海军那群废物,他想亲自前往。
然而刚刚回到玛丽乔亚,仆人便满脸惊慌地跑过来汇报。
“不、不好了!香克斯圣卷走您房间大量财宝,连夜逃跑了!”
夏姆洛克:“?”
此时,叛逃的香克斯已与接应的贝克曼会合。
没有哪个任性的船长会突然将船员抛下,然后跑去当天龙人。也不会有哪些船员在船长跑去当天龙人后,还相信他会回来。
这波,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头儿!”
“头儿回来了!”
……
船员们大声欢呼,贝克曼满意的看着香克斯带回来的财宝,允许了今天的狂欢宴会。
那身神之骑士团的制服,被香克斯转眼就扔到一边了,贝克曼打算将它拆开售卖。
香克斯终于换回了白衬衫和他心爱的花裤衩,整个人情绪相当激昂。
宴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贝克曼叼着烟走到香克斯面前,嘴里吐着烟圈。
“如何?”
“不太好。”香克斯晃了晃酒瓶,凝神看向海面。
贝克曼神色一凛,沉声问道:“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香克斯点头,示意贝克曼凑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夏姆洛克简直是个废物,嫂子丢了,他连生命纸都没准备。”
“……?”
“害我去他房间翻了好久,我们只能自己找了。”香克斯叹气。
“……”贝克曼缓缓转身。
“咦?贝克,你去哪里?”
贝克曼声音平静:“我不想你刚回来就揍你。”
“哈哈哈哈原来你这么讲究吗……嗷——!”
被一拳砸进甲板里的香克斯又爬了起来,他笑了笑:“贝克,我们去东海吧。”
“你嫂子在东海?”贝克曼觑了他一眼。
“或许。”香克斯看向远处的大海,眼里的笑意并不深,他道,“我有预感,我得去那里一趟。”
前段时间天龙人被袭击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几乎震惊了世界。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但伟大航路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浮躁。平静的海面下,处处是波涛汹涌。
但这些都和清见无关。
毕竟,此刻对她最重要的事情是……
她不会航海术。
一艘小船孤零零地在海上飘荡,一个浪花打过来,四个人都要同时尖叫。不对,其中还混杂着一个尼嘻嘻嘻嘻的笑声。
最后还是萨博受不了了,勇敢地站出来,临时开始学习航海术。
艾斯抱胸在旁边吐槽清见:“你连航海术都不会,是怎么一个人出海的?”
清见很无辜:“所以我船翻了啊。”
艾斯沉默了。
自从发现真的会有淹死的生命危险,萨博的航海技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尊称一声小航海士了,他们的小船慢慢平稳下来。
这也多亏了东海海域比较平静,不过,虽然东海在整个世界都不起眼,但其实海域面积很大,对于从来没有出去过的艾斯和萨博他们来说,已经是一次相当新奇的体验了。
但再怎么平和也会有危险,比如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海王类。
艾斯和萨博两人吓到浑身僵立,不敢动,抬头却发现路飞已经流着口水,嘴里兴奋地喊着“肉”冲过去了。
“路飞!!!”
清见也被吓了一跳,眼见路飞马上就要被海王类一口吞下,她连忙用藤蔓将路飞绑了回来,并且拿出刀,直接将海王类劈成了两半。
艾斯和萨博目瞪口呆。
“你哪里来的藤蔓?”
“刀之前藏在哪了?”
“藤蔓为什么能变长?”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清见便顺便和他们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恶魔果实,然后随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听到以后就不能游泳了,艾斯和萨博的表情立马变得纠结起来,路飞挺着肚子骄傲地开口。
“我还没学会游泳哦!”
“那不是笨蛋吗!”艾斯露出鲨鱼牙。
三兄弟又吵了起来,路飞认为自己很快就会学会,艾斯说这么久都学不会,一定没救了,萨博头疼地站在中间,试图将两人扯开,顺便还要教训路飞,不要什么肉都扑上去。
清见认为自己的成熟与他们格格不入。
她低头给路飞手搓鱼竿,这家伙一门心思想钓鱼,之前她就是因为在做鱼竿,所以才没发现路飞冲向了海王类。
突然,右边海面好似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似乎有什么强大的生物正在慢慢靠近。清见有些警惕,她抬头望去,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艘船正在慢慢划过来,
“有船!有人!”路飞惊喜地喊道。
艾斯和萨博也很高兴。
毕竟在海上航行都是无聊的,最期待的就是遇见其他人,或者上岛冒险。
没想到东海也有这么强的家伙,清见站了起来,心想如果有危险,她得速战速决才行。
毕竟身边还有三个小家伙呢。
那艘船越来越近,清见终于一览无余。
那是一艘棺船,在这个世界,棺船已经是很旧的产物,因为出行全靠人力划动,因而已经逐渐被淘汰。
棺船最中间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位戴黑色礼帽,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清见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他身后背的那把十字架剑。
两船距离拉近后,男人忽然起身
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后,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抬手按上剑柄,稍顿,缓缓抽出刀刃。
寒光闪过,凛冽的战意瞬间朝清见涌了过来。
“方才那一斩,是你们所为?”米霍克的声音里压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却在看清清见面容的瞬间,微微一怔。
清见护住三小只,把他们好奇的脑袋一个个摁下去,手腕轻转,挽了个利落的刀花。
装一下。
唉,她以前也没这么花里胡哨的,但路飞崇拜的眼神太萌了。
“是我。”她道,“有事?”
就是这样,高手都言简意赅。
但令清见疑惑的是,那男人认出她后,周身战意竟褪去几分,转而变成了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静默地注视着她,良久,才沉声开口:
“原来你还活着。”
清见:“啊?你谁?”
知道她死了的人应该不算特别多,如果有心寻找她,也顶多以为她失去了踪迹吧?
她不清楚的是,眼前之人对和她剑术较量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为寻她下落,他甚至接受“七武海”之名,应海军征召。
米霍克并未多言,只道:“你我之间,尚有未完之约。”
清见歪了歪头,艾斯歪头,萨博歪头,路飞也跟着歪头。
米霍克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又落回清见脸上:
“原来你消失是去生孩子了。”
“……”
清见想起他是谁了。
“罗格镇,下雨?”她试探道。
米霍克眼神动了动,颔首,表情似乎放松了些。
旁边的艾斯听到罗格镇三个字,脸色一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抓紧了清见的衣摆。
萨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实上,他们出海并不是为了逃避卡普,而是艾斯害怕卡普将清见抓走。现在也是如此……关于罗杰,那是他的一根敏感神经。
艾斯很恐惧,他不希望清见因此而受到牵连。
路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在船上爬来爬去,抓甲板上的虫子。
“但我现在和你打不了。”清见可惜道,“我身体出了问题,打的话,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用武装色虽然可以避免身体的敏感,但其实是一种很消耗体力的行为,平时战斗还好,她知道米霍克也不会满意。
米霍克皱了皱眉,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但他最终说道:“我等你。”
“……这就是你说的等我?”清见问。
整整一个星期,米霍克的船都没有离开他们,就这样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也不知道他怎么划船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
而现在他们已经到岛屿了,可米霍克依旧跟着她,完全不曾远离。
他没事干吗?
米霍克并不觉得什么不对,他淡淡地说:“你会再次消失。”
“我不会!”
米霍克不语。
清见说她身体出了问题,米霍克就想等她身体好转,然而……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
“你真想我身体快些好转?”
“自然。”米霍克矜持的点头。
当年那一战,是他出海后第一次遇见强劲对手,也是他第一败。他磨练了许久,可等他再次找过去时,清见却已经不知所踪。
后来他又和不少强者对战过,可那一战,他始终无法忘记。
“有个办法可以让我瞬间好转,就看你行不行了。”清见一本正经。
米霍克平静地看着她:“你说。”
“你过来,”清见朝他勾勾手指,“我悄悄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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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热闹[黄心]
你们觉得米霍克能牺牲到什么程度[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