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咕咕!!”
一鸟一猫又开始了每日N次的世界大战。
白枭站在高处扑扇起翅膀,鸟嘴半张开,不停咕咕叫着,似乎是在嘲笑胖乎乎的橘猫没办法跳起来教训它。
睡在窝里的橘子自然被它的挑衅激怒了,瞪大眼眸,前爪刮擦着地板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喵声逐渐尖细。
而那只鸟丝毫不慌张,漂亮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暗芒,下一秒,门被人推开。
刚刚还对峙的小动物们不约而同地收起了爪子,猫咪拖长柔软的嗓音,跳进玩家的怀里,撒娇般用肉垫踩着她的手臂。
白枭飞到肩膀上,斜斜瞟了眼它后,脑袋蹭过柔软的脸颊,鸟喙轻点少女的手指。
“嗯?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绘川辉夜夹着一向高傲得不行的某鸟的嘴巴,纤细的指尖摸摸它顺滑的羽毛,小动物颇为自豪地展开翅膀,不经意间碰到了橘子。
“喵~喵!喵喵喵!”
柔软的叫声在一瞬间演变为敌视的低沉,橘猫露出了尖利的牙齿,看起来马上就要扑上去咬断白枭的咽喉。
“咕…咕。”
鸟儿状似可怜兮兮地后退一步,摇摇欲坠中被玩家的手掌接住。
“橘子。”
她无奈地让猫咪先收回爪子,不要再威胁它,不料橘子瞪大眼,爪子对着这个死鸟指指点点。
“喵喵!喵喵喵喵!!”
听出来了,骂得挺脏的。
人,你居然相信这只绿茶鸟?!
玩家摸着它的下巴,瞥向缩在手里的白枭,它低低咕了几声。
茶艺精湛啊,师从六道骸?她怎么记得好友明明只是个中二凤梨头来着。
感受到她的怀疑的六道骸选择见好就收,背过身站好,这倒是显得一旁气得尾巴都炸毛的橘子斤斤计较了。
嘶…橘子,放弃吧,它段位实在太高,你斗不过的。
少女的心最终还是偏向了怀里的猫咪,比起认识没有多久的白枭,她更愿意无条件宠着橘子。
它昂起头,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不屑地看着这个胆敢挑战自己在主人心中地位的家伙。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物种不同的两人每天都要上演一场宫斗剧,她夹在中间就好似无能的皇帝般痛并快乐着。
难道因为猫和鸟天生就是死对头?虽说猫头鹰是猛禽…但在食物链中,猫还是占据上位,可是这边挑事的多是这只处于弱势的白枭。
和他的主人一样不择手段,哪怕示弱也是带有深层的目的性。
好吧…让两只小动物争宠成这样,果然玩家的魅力无限,但比起天天吵架,作为饲养员的她还是更加希望它们能够好好相处。
“年糕,橘子,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啊。”
“喵~”
“咕。”
它们乖乖回应,眼眸对上的那一刻都精确撕开了对方的伪装,要是少女不在这,两只小动物指定得打一架。
打赢者独占玩家的宠爱,打输者…
操纵白枭的六道骸嗤笑一声。
自然是借此博得辉夜的怜惜,无论输赢,他都会抢占先机。
***
纸上随意写着衣服二字,玩家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圈,箭头指向了白兰。
自从那次夺取外套计划失败后,白发男人对她的警惕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身上的制服外套不离身,也不离视线。
上次自己趁他潜入他的房间结果发现这人居然给柜子都上了锁。
哦,不要误会,玩家并不是变态,她只是觉得在这个时候偷外套白兰不至于会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
然而,在她展示独门绝技撬锁的时候,男人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开浴室门,似笑非笑地靠在一旁询问着专心致志的玩家:
“需要钥匙吗,看辉夜酱你撬得这么辛苦。”
“废话,有钥匙还不快…”
“……”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的,怎么走路没声?!
不对,你不是还在洗澡吗?
少女意识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一番,密鲁菲雷奥的制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敞开的内衬被水打湿,线条流畅的肌肉煞是分明。
还挺有料…欸、嗯?!不是,谁家好人洗澡连衣服都不脱的?!
白发紧贴脸颊,他对她比了个wink,濡湿的睫毛一簇簇遮盖了眼眸,玩家愣了半晌,摸摸鼻子选择主动放弃这次的计划。
“欸,辉夜酱不想要钥匙吗?”
他问。
“…哈…哈哈哈”
但看着白兰那一脸的迫不及待,绘川辉夜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为避免再次发生上次撞破他痴汉变态一面的意外,她快速推开门溜了出去。
“真遗憾。”
男人摇晃着手里锃亮的钥匙。
柜子里是他想要送给辉夜酱的礼物,怎么这么不相信他呢…
***
绘川辉夜的视线转向了处理事务的白兰身上,手下不自觉涂抹掉了刚刚写下的信息。
男人手指接触到棉花糖的瞬间顿了顿,撕开后确认里面的内馅是正确的以后才继续慢吞吞吃着。
辉夜没收完棉花糖的第二天就都还给了他,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
掺了一包有料的。
咬下去的那一刻,舌尖感受到了恐怖的辣意,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刻,生理性眼泪先被逼出眼眶,白兰被呛得整个人都弓下身,喉管火辣辣的疼。
大意了,实在是大意了。
至此以后,凡是玩家在场,他都会查看棉花糖的内馅。
至于吗?上次是个意外,玩家也不是故意的。
之前整蛊的作品被丢在桌上,少女带回的棉花糖和它混在一起了,这才错拿了芥末味的棉花糖。
不曾想,男人直接中招了。
她撇撇嘴,自知理亏也没开口,只是在纸上又划了两道痕迹。
门蓦地被推开,绘川辉夜侧头看去。
是一位蓝色长发的少女。
也是,来的是桔梗的话他一定会恭敬地敲三下门,玩家已经找出了常来述职成员的敲门规律。
比较普通的手下一般敲两次,来时候的脚步声是虚弱无力的,对白兰有着深刻的恐惧。
特殊成员比起他们要更从容点。
六吊花的那群人特别是桔梗一般敲三次门,会游刃有余地报告,甚至提出见解。
这位还是第一次见。
她好奇地多看了女孩两眼,但被对方狠狠瞪了。
被人讨厌对玩家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体验,她直起上身,饶有兴致地撑着头正大光明地看着铃兰。
“白兰。”
哦豁,直呼名字?这么亲密?
她转头对上了白兰的视线,他移开目光对着蓝发少女露出一抹笑,并没有制止她失礼的行为。
“彭格列的那群人开始反扑了,安插的暗桩被拔得一干二净。”
“…”
男人靠着椅背捏起棉花糖送入口中。
意料之中,对于他的挑衅,彭格列没有反应才是反常的。
“不用管他们,继续计划。”
铃兰点头。
她对自己的前任心理医生,现任首领白兰很尊敬,却也恐惧,他的手段,他的笑容总是能让她想起那段看似救赎实则将她拖入地狱的往事。
可是少女又是大胆的,她对男人依赖,直呼其大名,看见房间中那位照片中的黑发少女时,铃兰注意到的不是那份瑰丽的容貌,而是一直在隐秘注视着她的白兰。
视线粘稠却一触即分。
她看出了在他身上出现的少有的珍视与克制,这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白兰会抛弃她吗?就像她的哥哥一样。
不,绝对不行。
少女上前一步,说不清是什么驱使她抢过了男人手里的棉花糖。
尝到的是甜丝丝的味道。
她看向自己,恍然大悟般移开了视线,内心的满足感还未升起,那双紫罗兰色眼睛中的冰冷与杀意催生起恐惧。
铃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铃兰。”
她听见了他的最后通牒,不像以往般纵容。
好可怕,她想。
但铃兰永远会对白兰忠诚,这是恐惧所不能改变的。
***
玩家看着刚刚还昂着头骄傲得像只孔雀的铃兰在听见白兰的声音后脸色发白,身体不自觉颤抖。
好奇怪啊,忠诚居然能敌过恐惧,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有种莫名的怪诞感。
她伸出手塞给男人一颗棉花糖。
“这么小气吗?抢你一颗棉花糖都生气。”
白兰哽了一下,最后挥挥手让铃兰下去,少女推开门跑走了。
“…”
绘川辉夜看了眼无动于衷的男人,啧了两下。
无聊地划了会儿水后,玩家决定回去看看橘子,小家伙讨厌白兰,所以她就没把它带过来。
然而出门没多久,她就再次遇见了躲在角落里的蓝发少女。
女孩在偷偷地哭,吸鼻子的声音很轻,落入了她的耳中。
心冷似铁的玩家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她上前递了一块手帕,铃兰看见是她,没有接,捂住红通通的眼睛:
“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
“?”
玩家没这么无聊。
她无奈地掏出一包棉花糖塞进少女怀里。
“不就是一个棉花糖,哭什么?我这里还有很多。”
抽泣声停止,女孩不作声了。
这根本就不是棉花糖的问题。
“不够?”
绘川辉夜又掏出来一堆,放在她的怀里。
“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她又掏出了其他味道的,铃兰已经完全懵了,一时忘记了哭,呆呆地看着摸着脑袋的玩家。
“抱歉,我只有这么多棉花糖了。”
思考片刻后,她添了一句,
“你要是还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从白兰那里抢几袋。”
“…不用了。”
少女艰难地抱着快比她人还高的棉花糖,等返回房间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应该讨厌她才对。
铃兰鼓起脸颊把棉花糖都丢到地上,看了半晌还是蹲下来把它们都捡起来了。
算了,棉花糖是无罪的。
自己才不是接受了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