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3 父母爱情(3)

大院美人处对象日常[七零] 夏端 3738 2025-11-13 08:54:41

番外3:父母爱情(3)

其实对于靳宗珩的家境, 成清竹并不是没有怀疑。

跟他在一起时,从吃饭、聊天,平时相处的点滴之中都可以看出来, 靳宗珩不是那种没有见识与眼光的人,他拥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性格, 一些生活小细节也能看出他的不俗之处……而这些注定要有良好的家境才能培养出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 他的家境会这么好, 他的家族会这么厉害。

面对哥哥的否认和质疑,成清竹只好说:“其实我也骗了他, 我没有跟他说自己家境如何, 更没告诉他你们的职位, 他只知道我家住在胡同, 家道中落后,家中变卖家产供我读书。”

因为钢琴的事要圆过去, 不透露自己哥哥的情况, 这样相处起来更自在。

“所以, ”成清竹肯定地道, “我捏造的出身,他都没有嫌弃我, 那不正说明他没有偏见, 心地善良,心胸宽大吗?”

几个哥哥继续面面相觑,大哥说道:“这么说,你们两个人都隐瞒了家世?”

“差不多。”成清竹道,“但这又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你们至少要坦诚才行,不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了, 你们怎么能谈下去?打算一辈子都用贫苦的角色去生活?”

“那不是还没到摊牌的时间吗?”成清竹郁闷道,“我只是先跟你说我找对象了这件事,谁知道你们这么着急,把人家祖上三代都调查清楚了。”

二哥道:“我们担心你被人欺骗,你倒怪我们着急。”

“我没怪你们,只是这样的话,确实会给人压力嘛,我们还没怎么相处呢。”

“还没相处就处处维护他了?”二哥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着妹妹的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三哥说道:“就算你们两个人摊了牌,那么你们以后呢?他的工作不能稳定在京,可能要去军工厂做研发,难道你真的要离开我们,陪着他去深山老林里?”

成清竹低声道:“又不是不行,大家都能吃苦,凭什么我不能,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娇气。”

三个哥哥看着已经陷进去的妹妹,齐齐摇头。

虽然哥哥们的态度依旧否定,但成清竹才不管他们。

翌日,她去了靳宗珩的单位找他。

站在他们单位门口,靳宗珩大步向她走来,清瘦挺拔的身影,面容是那样俊朗,看向她时,目光总像是含着温柔的笑,成清竹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吃午饭了么?”靳宗珩问。

成清竹摇头。

“那我们先去吃饭。”

吃饭时,成清竹暂时没提这些事。吃罢饭,靳宗珩还要回单位上班,成清竹则要回学校,二人在公交车站附近的一道灰砖墙边,站着说了会儿话。

成清竹看了靳宗珩一眼,笑了笑:“靳宗珩,其实我找你有事。”

他点头,声音低低地道:“我知道。”

“你知道?”成清竹惊讶一秒,“也是,我哥一定找你了。”

“你哥并没有找我,只是我知道前来找我领导问询的那位军区领导和你一样姓成。”他神色微凝,无奈地看着她。

成清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男人,十分诚实地说道:“这样身份职务旗鼓相当的哥哥,我其实有三个。我爸妈已经不在了,这几年,我相当于是由哥嫂养大的。他们对我十分宠爱,在感情上当然也怕我吃亏,但他们都是开明的人。”

靳宗珩笑笑:“所以,我算通过审查了么?”

成清竹皱眉:“还在审,毕竟你没跟我说实话,小买卖和大企业的区别是很大的。”

靳宗珩轻笑:“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区分大和小,也没必要。”

“不是的,我又不在乎是大还是小,”成清竹道,“但你一定还有一些事没跟我说,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从头到尾,真真切切地跟我说。”

成清竹睁着清亮的眼睛看他,这段日子,她确实觉得面前的男人其实瞒了她一些事,当然,她也有隐瞒,所以在这点,他们算扯平了。

但是他的故事,一定比她的要精彩一些。

靳宗珩目光直视于她,敛了敛眼眸,说道:“时间太仓促,只能长话短说。”

“嗯。”成清竹点头。

靳宗珩出生时,靳家的制药厂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不久,靳家与当时的政府合作,投了军械厂,生产仿造的德式军械弹药。

也许是从小就见多了各种军事器械,他反而对这些不感兴趣,对生意更是不屑一顾。

只是他天资聪颖,家中教育是偏西式的,他在洋人老师的引导下,对物理颇感兴趣。

17岁,靳宗珩考入申城的大学,远离家乡研读物理,原本家长是希望他毕业就回家继承家业,进入军械厂工作。但是大四毕业时,他在进步青年的感召下,毅然投笔从戎,加入了部队,开始为部队研究生产军械。

这件事,引起了家中父亲的不满,那几年,父子二人几乎没有联络。当时局势混乱,很多生意人都不会只站一边,而是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因此靳家借他的名义,无偿捐献一些军需物资给部队。解放后,也直接将军械厂上交给了国家接手。

去年底,靳宗珩的父亲联系他的领导,表示希望他回家相亲,将来退伍回归靳家经营靳家的产业,他没有同意。

随后不久,他遇到了成清竹。

今年1月份,靳宗珩的母亲病重,他请假回家探亲。

原本家中也有给他安排相亲,但他拒绝了。

成清竹问他:“你为什么拒绝相亲?”

靳宗珩回看向成清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接到你的第一封信时,我原本想过些天再回,像你一样,只简单写写近况。但是家母病危,我不得不先回家,便耽搁了。”

“等我探亲回来,收到了你后来写的几封信。每每提笔想给你回信,都发现此时我并没有你那么纯粹,因此数次提笔,都不能写下去。我想直接找你见面聊一聊,或许会更好一些,可当时我有许多工作要做,拖到3月份才去找你。”

他说话时十分坦诚,成清竹不解地问:“没有我这么纯粹是什么意思?”

靳宗珩幽深的眼神直直盯着她,缓缓开口:“也许你只是想慢慢了解我这个人,但我却想趁着母亲还在世,让她见见她儿子一眼相中的人。”

成清竹:“……”

一眼相中。

他当时是一眼相中?

成清竹心脏被什么击中,悸动不堪,她是觉得他有点儿心动,只是不多,没有想到他是一眼相中。

她鼓着勇气,抬起头,看着他:“那你,不仅仅是为了母亲的夙愿才送我玉佩的?”

靳宗珩看着她,摇头,语气认真:“从来不是为了谁,只是单纯想送给你。”

四周有人往来,初夏时节的风轻轻吹拂着成清竹的裙摆,她看着他,最后笑道:“不管你是为了谁,反正玉佩我已经收下了,是我的了。”

他轻轻地呵出一声:“当然。”

静默中,他又说道:“只是,有件事你得知道,我们是临时驻京,以后我也不知道会调去哪里。”

“这有什么要紧,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成清竹说道,“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你休想因为这种事情,就把我撇到一边。”

靳宗珩唇线抿紧,语气十分认真:“那么调职的事,先搁置不论,但你要先好好毕业,参加工作。”

成清竹点头:“下个月就毕业了,工作也谈好了,我又没说不完成学业不工作。”

几分钟后,成清竹站在公交车里,看着他眸光深深地望着车子离去,沉了沉心思。

也许他一早就知道,她也是,一眼就相中了他。

回家后,成清竹直接跟哥哥表态:“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我就想跟靳宗珩在一起,他要是调去其他地方工作,我也要跟他过去。”

几个哥哥头疼不已。

却无可奈何。

6月,成清竹从学校毕业,分配在实习的医院工作。

毕业后,成清竹继续住在大哥家,正常地上班下班。此时三个哥哥的态度已经缓和许多,靳宗珩也暂时还没有调离京。

关于靳宗珩没调去东北军工厂做研发,依旧留京做理论研究的事,成清竹怀疑是哥哥帮的忙,但是三位哥哥都否认了这一点,说是组织暂时留着他,还有其他安排。

同时他们依然对妹妹的婚事,抱着忧心的态度。

但是天要下雨,唯一的妹妹动了心思要嫁人,他们三个做哥哥的又有什么办法?

7月的某个周日,成清竹带着靳宗珩见了家人。再不久,靳宗珩带着成清竹乘坐飞机,前往南方。

8月里的一天,二人领了结婚证,正式结为夫妻。

靳宗珩的父亲想让他买间四合院,但是成清竹说暂时不需要,她想靠自己经营生活。靳宗珩的单位分配了一间宿舍给他,两个人布置了一下宿舍,开始了甜蜜的新婚生活。

成家的哥哥们看着这间简陋的宿舍直摇头:“你们两个大人执意要住在这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将来万一有了孩子呢?”

成清竹道:“只是暂时住在这儿,有孩子了再说嘛。”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不会这么快要孩子。

但是这孩子说来就来。

11月,成清竹怀孕,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两个人既惊又喜。

孕期成清竹在医院上班,凡事有医院托底,下班之后,靳宗珩负责做饭做家务。

成清竹在婚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婚后阳春水也很少沾染,偶尔下个厨,靳宗珩给面子,说她做的饭菜好吃,但她自己吃着都嫌弃。

随着月份渐大,某天靳宗珩说:“要不动买个四合院吧,有孩子了住宿舍的话处处不方便。”

但当时并没有合适的四合院,成清竹说:“四合院慢慢找不迟,我反正跟大嫂说好了,在娘家坐月子。”

翌年7月,靳屿成出生。

小宝宝长得白白嫩嫩,一副招人喜欢的模样,几个舅舅一看外甥就喜欢得紧。

一家三口和其他人一样,挤在宿舍里,靳宗珩再次提及买四合院的事,成清竹说:“别买,如果我想住更好的房子,不用你买,我也能让我哥解决。”

靳宗珩不理解:“我实在不能让你受委屈。”

成清竹道:“我不觉得委屈,你要是想买,等孩子大点儿再买也行,最近没有什么合适的四合院,太远的我也不想住过去。”

买房的事暂时搁置在一旁,一家三口住在宿舍里,成清竹倒是其乐融融,觉得在这种环境里,他们也这么相爱,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然而好景不长,在靳屿成一岁的时候,国家准备在东北哈市筹建军工大学,靳宗珩被首长点名过去,将在大学担任教师岗位。

通知下达,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个命令是成家哥哥也不能更改的,靳宗珩道:“你先留京,我跟大哥商量好了,你仍然带着孩子住过去。”

成清竹不同意:“你休想撇下我。”

靳宗珩无奈极了:“不是要撇下你,实在是各方面都在筹备,教职工宿舍的条件估计也很艰苦,阿成还小,需要妈妈照顾。”

“那我带着他一起过去不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孩子这么小。”

“我不管……”

对于这件事,一大家子轮番上阵劝说,成清竹都不同意她留在京带孩子,甚至悄悄地联系了筹备委员会,给自己弄了个医务工作人员的身份。

在靳屿成两岁的时候,一家子住在大学教职工宿舍,此时的靳屿成活蹦乱跳。

晚饭后三人散步在学校操场,靳屿成跑得很快,一下子就冲到了前方,靳宗珩与成清竹在后面慢慢散步。

靳宗珩问她:“为什么非要跟过来,带着孩子在京不好吗?我寒暑假也可以回京。”

成清竹道:“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想跟你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家庭。”

“我以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大小姐,你就当我过腻了这样的生活,想给自己找找苦头吧。”

靳宗珩直摇头,开玩笑般说:“幸亏这里也不算艰苦,各方面建设都很齐全,学校里环境也简单,要是哪天我调去了更艰苦的地方,像有的同志去了西北天山开荒,难道你也要跟过去?”

成清竹十分肯定地回答:“我当然也会跟过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靳宗珩牵过她的手,握了握:“傻瓜。”

靳屿成从远处朝爸妈跑了回来,咔咔地笑得很欢快。

靳宗珩蹲下身抱过他,说了一声:“臭小子。”

这是很寻常的一个傍晚,橘色夕阳照着这一家三口。

谁也不会想到,若干年后会一语成谶。

60年代,靳宗珩果真调去了大西北。

由于保密协议,小孩得留下,靳屿成被安排到了空军大院,寄住在老首长家中。

他在大院长大成人,并于70年代,在此邂逅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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