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奶爸机长（3）

小朋友长得很快, 一转眼便学会了走路，也在咿呀学语，爸爸、妈妈已经说得十分顺口。

靳屿成回到家里, 基本上就是两个小的，一人抱着一条腿模式。他也喜欢左手和右手各抱着一个，再让俩娃亲他。

靳舒窈会乖巧地亲他脸颊, 靳司泽好像果然长了一身反骨, 大了点儿后, 会有逆反心理，有时候不想亲, 或者被靳屿成念叨烦了, 会直接把小小的巴掌呼他脸上：“臭爸爸。”

靳屿成呲牙：“你个臭小子, 老子早晚把你扔动物园去, 让你跟大猩猩住一起。”

周梨哭笑不得。

随着小孩越来越大，周梨切实体会到了, 会走路会说话之后的小孩才是最难带的, 一不留神, 就出各种意外。

不是这个摔了, 就是那个把东西摔了。

还有，两个小孩会抢东西、打架。

他俩大约是从半岁的时候开始吵架的, 用大家都听不懂的婴语吵, 吵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哭，那时候大家都当看个乐子。

现在两个娃开始正式争抢玩具，抢不过的哭，抢过了也哭，家里就没消停过。

周梨和靳屿成二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工作日还好, 他们下班才回家，有爸妈和霞姨在，也费不了多少精力。但是假期带娃出个门，简直像打一场仗。

这个周日，带他们去逛了逛街，回来后，周梨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不禁感叹：“双胞胎真的太费爹妈了。”

靳屿成抱着她，幽幽地道：“你要的。”

周梨：“那你不要他们了？”

他蹭着她的颈窝：“我要你就行了。”

“油嘴滑舌。”

俩孩子越来越大后，和平相处的时间能久一些，主要是俩孩子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女孩更喜欢玩洋娃娃、五颜六色的玩意儿，男孩更喜欢弄那些玩具车、飞机之类，同时周梨发现靳司泽有意无意中会让着妹妹。

周梨不禁说：“我们的儿子好像跟你一样温柔。”

靳屿成道：“我没这玩意儿，我对你好，也是有目的的。”

他似乎不大喜欢被人说这点特质，周梨道：“估计这孩子长大了也跟你一样，不喜欢被人说温柔。”

他看了一眼靳司泽，哼了一声：“他要是和我一样，懂得照顾喜欢的女孩，那倒是不错的。”

“会的，有其父必有其子。”

周梨隐约记得，他也是这么去追求女孩的，可惜那女孩挺难追。

于是好奇地问靳屿成：“我以前难追吗？”

“难。”他言简意赅。

“有吗？我怎么觉得我很容易就被你追到了。”

他无言地睨过来：“难不难，不能由被追的人说了算，得追的人说了才算数。”

行吧。

但追女孩，还是难点儿好。

随着航班、航线越来越多，靳屿成的飞行任务已经尽量减少了，但还是很忙。周梨也时不时要出差，两个人平时除了工作，心思都用在了小孩身上。

他之前的计划是把孩子扔四合院，他们俩时不时去那套房子里住两天，清静清静，恢复一下元气，但是这个方案最终还是没有执行。

原因是在打算过去住的前一晚，靳舒窈突然发热。

靳屿成和周梨抱着她去医院，老人留在家中带靳司泽。

周梨说：“幸亏咱俩还没有过去住，要是过去了，晚上小孩发烧，虽然有老人在，但我还是会自责。”

靳屿成不禁反思：“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是自私，而是有两个孩子，更难平衡跟取舍。”周梨说道，“你已经做得非常非常棒了，我也很满足了。”

靳屿成摸着她的脑袋：“虽然你很容易知足，但我还是只想给你最好的。”

于是一大家子仍旧住在四合院里，但是那个男人，会时不时给她制造一些小小的惊喜。

有一次，周梨随领导等人去南方深市考察外贸出口业，回到酒店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靳屿成临时把飞行任务调到了这里。

南方发展非常迅速，市区内的高楼大厦一栋高过一栋。

周梨在酒店高层眺望着这座新兴的城市，感叹改革开放的春风确实吹得很迅猛。

身后的男人围着浴巾走过来，靠近之后，圈着她的腰，在耳边呢喃几句，随后抱着她走向了床边。

此时是198.9年的秋天，两个孩子两岁多。

南方的秋季依旧燥热，他们没开空调，热出了一身汗，肌肤贴在一起时，一片滚烫。

周梨躺在他身下，手触摸着他平坦结实的腹肌，笑着说：“老公，你都38岁了，腹肌还这么明显啊？”

靳屿成语气幽然：“我记得有人好像威胁我，要是哪天没腹肌了，就不喜欢我了，要把我甩了，我敢松懈？”

周梨笑吟吟：“那你还挺自觉的。”

男人垂眸看她。

才31岁，身材体形仍然和从前没两样，腰肢纤软，皮肤莹润有光泽，抱在怀里的时候，仍然很美好……这也与她时常保持锻炼有关，她说她比以前重了两斤，而多的那两斤，长在该长的地方，像夏天成熟的水蜜桃，对他而言，充满无法抵御的诱惑。

他将人抱着坐起来，亲吻她的唇，顺了顺她乌黑的长发。

抚摸不断中凑近她的耳朵：“好像，手感更好了些。”

周梨的手圈在他的脖子处，去亲他喉结。

男人的呼吸在这一瞬就窒住。

后来，她侧躺在床上，看他闭目养神时好看的眉眼，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突然想起件事，说道：“小孩还没有坐过飞机，要不我们什么时候安排一下全家回南方探亲吧。”

靳屿成睁开双眼：“行啊，明年春节？”

周梨：“可以。”

但是靳屿成又说：“春节似乎不行，别墅那边快入火了，得在新房里过春节。”

“那元旦来探亲？”

“应该行。”

那套别墅，是靳屿成半年前买的，他打算等小孩上小学后，四合院留给父母养老，他们一家四口会住在别墅中。

但是周梨老觉得，这种计划没有什么用，最后还是会变成，一大家子仍然住在一起。

他们嘴上说想让孩子自己长大，放养小孩，实际上做不到真不管他们。现在的小孩几乎都是独生子女，个个都是宝贝疙瘩，不像靳屿成当年在大院里，大家都是放养。

好在激情一次，回去仿佛能管挺长一段时间。

周梨有次开玩笑：“这就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靳屿成嗤道：“我不认，我要把他们都扔了。”

狠话是挺多，他也没真的扔。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198.9年最后一天。

一家人收拾好了行李，飞往南方探亲。

两个孩子此时将满三岁，他们第一次来到机场，看到这么大的飞机，兴奋又好奇。

他们的机长老爸为了让这一次出行更有意义，特地申请执行本次航班飞行。

还跩跩地道：“老是跟他们说爸爸是开飞机的，也得真的让他们见识见识，等明年春天上了幼儿园，才好跟别的小朋友吹一吹。”

周梨不禁笑：“让他们从幼儿园起，就让别的小朋友羡慕吗？”

“那当然，炫耀这件事，得从幼儿园抓起。”

在前往停机位前，靳屿成特地过来与他们见了个面。

周梨望着这个穿着机长制服的男人，说了句：“好帅。”

他挂着笑，一手一个娃，抱完之后摇头：“再大点儿，还真是没法一次抱俩。”

靳宗珩催道：“行了，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要紧。”

靳屿成便跟两个小孩道别：“爸爸去开飞机了，你们在飞机上要好好听话。”

俩孩子都满口答应。

然而等上了机，在头等舱安顿好，俩娃开启了念叨模式：

“妈妈，爸爸呢？”

“爸爸呢？”

周梨解释：“爸爸在驾驶舱，他要开飞机。”

“我要去看他开。”

“我也要去。”

周梨：“……”

好不容易哄好，起飞前的机长欢迎广播一响起，俩小孩就忍不住说：“是爸爸的声音。”

随后大喊：“爸爸——”

比起一个小孩喊更崩溃的是，两个小孩会一起喊。

所有的攻击都是双份的。

周梨抚额，表示自己情绪稳定，再不断向其他乘客致歉。

随着飞机起飞，压力导致耳朵不适，俩小孩又开始闹。

中途时不时伴随着“我要找爸爸”“爸爸怎么不来见我们”的稚气言语……这一趟航程，周梨真是，再也不想体验了。

可是下飞机后，又得收拾好几乎快要崩溃的情绪，拿着相机，让一大家子在飞机前拍照留念。

他很骄傲于他是飞行员的职业，她想拍些照片，作为纪念。

靳屿成摸着周梨的脑袋，笑道：“他们有没有找我？”

周梨灰头土脸地反问：“你说呢？”

靳屿成笑。

“你还挺得意。”

“他俩第一次坐飞机，就是我开的，怎么着也得嘚瑟嘚瑟。”

靳家人过来接他们，这次一大家子安顿在那间著名的白天鹅宾馆。

明天就是1990年，进入90年代，那仿佛是另外一片天。

躺在床上，周梨不禁问靳屿成：“你对90年代有什么期许吗？”

他搂着她的腰，说道：“希望大家平安健康就好。”

仍然是朴实无华的心愿，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

翌日，1990年1月1日，新年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

周梨在他怀里醒过来，抬眸看他，眉眼依旧清俊的男人，正温柔朝她一笑。

新年快乐！

愿岁岁年年，相爱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