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崽崽93

港岛雾色 木梨灯 7024 2025-06-19 11:30:23

七月份的港岛气温依旧炎热, 别墅内的那一池紫睡莲又一次开得正盛。

三个月大的时候,崽崽长开了些,皮肤白白嫩嫩的, 小双眼皮褶很浅却很好看。

穆格陪着岑旎坐在靠近露台的小沙发上整理崽崽的小衣服。

婴儿房内布置得很温馨,除了很多小玩偶和童真的拼图外, 还有很多婴儿用品。

崽崽正熟睡着,岑旎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响了下。

她放下手头的东西, 按亮屏幕, 发现是她的德语欧标等级考试结果出来了。

这一次,她顺利地考过了B2等级。

穆格也听到了她手机的邮件提醒音,看她的眉眼笑得舒展,便凑过来身问她在看什么。

岑旎故意藏起手机,抬了抬下巴, 让他给自己剥个橘子才告诉他。

“现在还藏起小秘密来了?”穆格挑眉笑了声, 附身勾住她肩头的细肩带,指尖探进她的腰线, 警告性的“嗯?”了声。

距离突然缩短,苦橙叶的香味靠近, 他低头就吻了下来。

鼻尖相抵, 岑旎蓦地乱了呼吸。

穆格顺着她腰腹处的布料一点点磨蹭,一边吻她一边趁她闭着眼回应时, 悄悄从她身后抽走了她手心里的手机。

“我看看。”

岑旎猛然睁开了眼。

“德语通过B2等级了?”

“可恶!”

她扑向他,咬着牙说他竟然使用美男计。

穆格被她扑倒, 眉稍蒙上一层愉悦,挑着眉摸她的头发叫她bb, 轻点咬。

岑旎压着他, 红唇轻扬, 莞尔一笑:“既然用美色了,那不如卖个身吧?”

孕期的时候,岑旎因为激素水平不稳,性格大变,情绪变得十分易感,一点小事就容易潸然落泪。

但现在生完崽崽后,她渐渐就没了那些小情绪,心情和状态都恢复到从前那样。

穆格之前担心她会出现产后抑郁,还特地去咨询了很多有名的教授和医生,想着提前做些什么准备,或者预防,开解她的心情。

岑旎知道他的担心,还无奈的笑着说之前等他的那大半年,那样苦涩她都熬过来了,而现在有他陪在身边,还有崽崽,她感觉很幸福。

穆格静静抱着她,双臂不自觉的收紧了力度。

岑旎被他搂着,更加肆无忌惮的含上他的喉结,舌头轻揉挑逗。

穆格被她勾得肩膀骤缩,轻嘶了声。

见她这样撩拨自己,便抬手拍拍她的臀,语气暧.昧的问:“都恢复好了?”

生完崽崽已经将近三个多月了,早就超过了医生说的日期了,但穆格还是顾忌着她的身体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岑旎狡黠地用下巴蹭他,很小声的说:“早就、可以了。”

穆格失笑,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一下一下的摸她头发:“上一次已经好久前了,现在要不要——”

这时候轮到岑旎摁住了他,“不行,崽崽睡着呢。”

“就是睡着了才能做点什么啊。”穆格吻着她的鼻尖和唇角,唇息掠过她柔软的脸颊,拉着她的手换了个位置,轻声诱.惑她。

“bb啊,你感受一下。”

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岑旎抖着睫毛躲开,很小声的说:“那也不能在这里。”

穆格勾唇,懂她的意思,笑着将她抱起,俯首贴近她的耳廓:“那回床上。”

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因为太久没有,岑旎紧缩的呜咽了声,指尖用力的抓着床单。

穆格也感觉到她,很沉的闷哼一声,贴着她的唇亲:“bb,放松一点。”

他脱掉了身上的黑色短T,露出后背大面积的纹身,轻声哄着她不要用力,不然太紧了,慵懒的声音里暗藏着迷人的欲。盛夏的时节,皮肤和汗液都是黏腻的,满室旖旎的气息,呼吸起起伏伏交喘,床单和被子发出轻微窸窣的声响惹人遐想。

/

崽崽六个月大的时候,岑旎成功的拿到了柏林洪堡大学的博士offer。

那天是个大晴天,风轻云淡,秋高气爽。

她兴高采烈地拿着手机,跳到穆格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肩颈,与他额头相抵。

“我被录取了!”

穆格双手托着她的臀紧紧把她抱住,生怕她跌下去,但眉眼却随着她欢愉的声线一起舒展。

“我的博导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约翰教授。”

穆格点点头,好认真的夸她,一旁婴儿床内的崽崽却突然翻身,似乎是被他们的喜悦感染,也蹬着小脚,很轻的拍拍手,跟着咿呀学语,像是在说“祝贺你,妈妈。”一样。

岑旎让穆格放自己下来,然后走到崽崽旁边将他抱起。

她才伸出一根手指,崽崽就条件反射般的抓住了她,咯咯笑起。

即使知道小家伙还听不懂,但岑旎对着他又亲又抱,告诉他:“崽崽,妈妈被录取啦,妈妈好开心,你开不开心呀?”

崽崽一脸懵懂的看着她,大眼睛圆溜溜的眨着,岑旎却感觉自己心都要甜化了,像冰淇淋一样,一滴一滴的融化。

穆格也走过来,摸摸崽崽软塌塌的头发。

岑旎心情很好,抱着崽崽哄:“妈妈好爱你,好爱你。”

穆格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捻了捻她柔白的手背,不轻不重的力度。

岑旎下意识的望去,却见他挑着眉似乎是在说,“我呢?”

爱不爱我?

岑旎失笑,紧接着就被崽崽抓紧了手指——

“ma、mamiiiiii.”

一声听起来很含糊,像是婴言婴语,但却很奶声奶气的“妈咪”!

岑旎愣了一下,蓦地反应过来,回牵住小家伙的手,问他:“崽崽,你刚刚喊妈咪了,对不对?”

说完她又抬眼看向穆格,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刚刚崽崽叫我妈咪了吗?”

崽崽还不会说话,平时只会咿咿呀呀的发出只言片语,但都让人分不清他在说些什么,这是第一次,岑旎听懂了他开口叫妈妈,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穆格轻轻应声,抬手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是,刚刚叫你妈妈了。”

岑旎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崽崽软软糯糯的额头,慢慢回忆起他第一次睁眼和第一次翻身的时候。

崽崽成长的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里,好像慢慢弥补了她和父母缺失相处的细节。

那是一种充实又丰盈的幸福和愉悦感。

是被岁月优待的时光。

/

崽崽满一周岁的时候,因为岑旎学业的安排,他们从港岛搬到了德国柏林。

一家三口在柏林住的公寓,就是那时候穆格上军校时住的地方。

房子虽然不比别墅大,但是足够宽敞了。

刚搬过去的时候,弗雷德阁下还担心他们住得不舒适,所以在近郊的私密富豪区给他们购置了一栋别墅。

但是岑旎觉得穆格的这套公寓离大学近,上学放学更方便,于是就没有过去住。

自从搬到德国后,弗雷德阁下来探望崽崽变得更加频繁。

一岁的崽崽虽然还不会说流畅的话,但是已经学会喊爸爸妈妈、爷爷叔叔、姑姑姑父这种基本的词语了。

但是对于阁下,崽崽是特别的。

阁下没有让崽崽喊他“爷爷”,而是让他直接叫他的名字。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叫“阁下”之时,只有小康斯坦汀奶声奶气的喊他“弗雷德!”,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小少爷很受阁下的宠爱。

后来有一次,岑旎和穆格聊天,问他为什么阁下这么疼崽崽,即使工作很忙都会过来陪他玩。

穆格只是默默搂紧了她,回忆起童年时候自己生日,父亲却没赶回来,眼神中不可避免的藏了几分落寞。

“崽崽讨人喜欢,这不是挺好吗?”

岑旎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情绪,轻轻反抱住他:“我老公也很招人喜欢的。”

“就比如,”岑旎故意眨着眼睛说,“他每次来学校等我放学时,都会引得校道上的姑娘驻足回首。”

“那么招人喜欢,人人都想上前搭讪。”

穆格听她语气里的醋意,笑着把她抱起,放在了流理台上,语气特别特别不正经,“bb啊,她们都不能上你老公,只有你能。”

上。

一个动词。

/

读博士之后的岑旎变得忙碌,穆格依旧会去校园接她上下学。

虽然两人都忙碌,但是都没有因此忽略了崽崽。

每天晚上睡觉前,穆格都会捧着一本故事书哄他睡觉,而岑旎靠在旁边,陪着他一起入睡。

岑旎和穆格买了很多故事书,都是准备读给崽崽听的。

无论去哪个地方玩,每个城市的儿童书店都成了他们必去打卡的地点。

家里的童话书从德语、粤语、中文、英文到希伯来语,一应俱全。

所以随着崽崽慢慢长大,在耳濡目染下也逐渐掌握了多门语言。

偶尔岑旎听穆格讲故事的时候也会听得困意袭来,睡着后就被温柔的抱回床上,如同很多家庭那样,温馨又寻常。

崽崽是两岁多的时候去的幼儿园。

上学前的那个夏天,他们在南法的葡萄园庄园里游玩。

崽崽光着脚丫子,在那些葡萄树下一步一步的走,穆格和岑旎牵着手,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崽崽要去幼儿园了。”岑旎拿出手机给穆格看自己挑中的那家,问他好不好。

她选的那家幼儿园距离公寓并不远,教室环境安静优美,室内装饰充满童趣,而且教师组织的户外活动特别多。

岑旎喜欢崽崽多接触大自然,希望他多去不同的地方看看,见见不同种族肤色的人,开拓视野。

就像漫长的人生一样,路上遇见的都是景色,而她就是在路途中遇见的穆格。

穆格拿过她的手机,认真的翻看上面的简介和页面,然后赞同的点头。

他并不是敷衍,而是真心实意的认同。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岑旎做的决定他确实都不会否决,他几乎把她宠到了天上去,岑旎也知道,于是仰头亲了亲他。

穆格逮住她,手掌扣住她的腰肢就准备亲下来,回应她的吻。

恰好这时候崽崽转过身来,看到他们贴在一起,嘻嘻的笑了声。

岑旎听见,悄悄推开了穆格,转而上前一步抱起了崽崽。

“你要去幼儿园了哦。”岑旎抓着他的手,崽崽没懂去幼儿园是什么意思,只是挺着小小的身板问:“那我是不是要离开爸爸妈妈了?”

“没有呢。”岑旎耐心的给他解释,“不是离开爸爸妈妈,你放学回家后还是能见到爸爸妈妈呢,而且去幼儿园还能认识到很多小朋友、小伙伴哦。”

“真的?”

小康斯坦汀眉眼一亮,手舞足蹈,突然就答应了。

早晨的阳光很浅,玫瑰色的光晕落在视野里是星星点点的亮。

小康斯坦汀整个人浸浴在晨晖里,眉眼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穆格。

岑旎还觉得奇怪,明明穆格的眼睛是大海般湛蓝的颜色,而崽崽是黑眼睛,但骨相却和他特别相像。

而且还没学会走路前的崽崽,秀气好小一只,但是越养越像穆格,头发加深后就更像了。就比如现在来庄园度假,上到六十下到两三岁,没有姑娘不喜欢他,他就喜欢到处送糖,怪像一个花心小萝卜的。

真的是连性格都越来越像穆格。

晚上吃饭的时候,崽崽又像平时一样,揣着几颗糖果去哄卡尔带来的女伴,惹得人开开心心的抱着他去坐秋千。

岑旎看见了,捧着高脚杯有点儿吃醋,戳了戳穆格:“儿子真像你呢。”

穆格转眸望向她,看见她微醺的脸色,夺过她手里那杯香槟,捏了捏她耳朵,饶有兴致的逗她:“哪儿像我了?”

岑旎撇撇嘴:“都招女孩喜欢。”

穆格失笑,将她揽入自己怀里,“但我喜欢的女孩就只有一个。”

那一天是初夏时候,南法的地中海水很蓝,阳光灿烂,一切就像初见的时候,透明热烈。

岑旎看着小小一只的mini穆格,突然颇为感慨的说自己老了。

但话虽这么说,她到现在也才是27岁,距离穆格初遇她的年纪还差一年。

穆格勾着她裙子背后的细吊带,很轻的说不老,一点都不老。

“bb好年轻漂亮,是少女,是我永远最钟意的少女。”

/

崽崽三岁多的时候,岑旎除了上专业课外,也开始跟着博导做项目了。

那段时间,她经常抱着又厚又重的德语专业书往图书馆跑。

虽然学业变得更忙了,但却让她更高效的安排时间。

这天日落西沉,岑旎照常从学校图书馆出来,自行开车回家。

因为这天他们约好了要出去吃晚餐,所以岑旎就让穆格先去接崽崽放学,让他们在家等着,然后自己回家后再一起出发。

她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屋,就听到了里面穆格和崽崽的说话声。

“daddy,我不够高。”

“那等妈妈进来的时候,我抱着你,你给她戴。”

“ok.”

崽崽说话的语气很酷拽,颇有几分穆格的味道,岑旎定住脚步认真听了会,却不知道父子俩在讨论什么。

“daddy,你换好衣服没啊?”

“daddy,你已经够靓仔啦,不要再弄发型啦,妈咪就要回到啦。”

“那你穿好鞋子了?”

“穿好啦,我在等你。”

“今日母亲节,我教你的话都记住了?”

“早就记住啦!”

母亲节。

岑旎蓦地回过神来。

难怪今天穆格说要去外面吃饭,原本今天是母亲节。

她都忙得忘了。

就在岑旎愣神之时,崽崽机灵的透过窗外看到了她,兴高采烈的跑到大门口叫:“妈咪,你回来啦!”

小家伙穿着一身特别正式的小西服,纯黑色的正装搭配一条小领带。

俨然一个英俊帅气的小绅士。

他一溜烟儿跑到岑旎的脚边。

“Happy Mother\'s Day!” (母亲节快乐!)

“Daddy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爸爸和我将会永远爱你!)

岑旎一把将他抱起,指尖轻点他的额头,“小嘴这么甜呢?”

“是不是daddy教你的呀?”

崽崽笑眯眯地朝穆格打了个眼色,岑旎这才发现今天的穆格穿得也特别正式,一身丝质白衬衫,笔挺修长的西裤,气质跟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一样好。

“怎么穿这么正式?”

岑旎刚问出口,崽崽就抓着她的手回答:“因为今天我们是骑士,要陪公主去用烛光晚餐。”

“公主?”

“嗯,骑士守护公主。”崽崽那好看的小手轻轻点了点岑旎的手背,“妈咪就是公主。”

岑旎扯了扯嘴角,公主?

她都多少岁了啊,还当公主呢?

就在这时候,崽崽从她身上蹦了下去,然后跑到穆格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岑旎还不懂,结果这时候穆格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束玫瑰花,还有一顶皇冠,闪闪发亮的钻石围了一圈。

他抱起崽崽,走到岑旎身前,“给妈咪戴上吧。”

崽崽双手接过,郑重的把皇冠戴到了岑旎头顶,然后还抓过那束玫瑰花递给岑旎。

“妈咪,这是我在幼儿园亲自种的玫瑰花。”

那一刻,岑旎感觉自己真的被这对父子当成了公主对待。

后来吃完烛光晚餐从饭店出来,崽崽靠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岑旎很小声的问穆格,怎么教崽崽说她是公主呢,这也太不切实际了。

穆格打转方向盘笑着说,在我心里,你就是公主。

岑旎让他正经点,穆格开着车,便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崽崽这个年纪,不就是要教他公主吗?”

“那些童话书里的故事,就是适合他这个年龄。”

岑旎想了想,噎埖确实也是。

虽然对于她来说,公主这个词可能不合实际,但对于崽崽来说,她在他那个小世界里,就是公主。

穆格的教育方式很特别,他和崽崽的相处更像是朋友和玩伴,但无时无刻都在给小家伙传达一个理念——要爱妈妈。

比如他会在工作闲暇之时,带着崽崽去福利院,通过捐赠还有陪其他小朋友聊天的方式,学会感恩现在所有的事情,包括学会爱爸爸妈妈。

还有一次,穆格让崽崽抱着一个小小的西瓜一整天,就是让他体验妈妈怀孕的艰辛和不易。

崽崽第一次走路摔跤了,很疼,哭着鼻子要抱抱。

结果穆格插着兜,让他自己努力爬起身。

他说:“妈咪当时生你,是比你摔得还要疼无数倍。”

崽崽努着小嘴,带着哭腔问:“什么是无数倍?”

穆格挑了挑眉,“就是摔好多好多次那么疼。”

父子俩的这种相处模式并不死板,温馨之余带着点特别。

但这一大一小,偶尔也有那么一点恼人的时刻。

就比如秋天的时候,岑旎受邀去罗马尼亚学术访问两周,后来因为学校那边的安排,她提前了两天回家。

这次回家,她没有提前告诉穆格,准备直接给他和崽崽一个惊喜,顺便看看他一个人带崽崽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这天傍晚,她从机场出来,独自打车回家。

因为将近两周没见穆格和崽崽了,她归家似箭,巴不得让司机开快点。

结果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岑旎就听到了他们的打闹声。

“daddy,我在这里!”

“小家伙躲哪了?”

“daddy,我打到你了!”

岑旎疑惑的推门而入,却看见父子俩竟然在客厅里玩水,一人拿着一支水枪,玩得不亦乐乎。

地板、窗台甚至沙发全都是水渍,湿漉漉的一大片,两个人的衣服也都玩湿了。

岑旎定住脚步,突然就气得不行。

穆格带着小家伙乱来乱玩,把家里弄成乱糟糟的,被当场抓包,穆格蓦地放下了水枪,朝着崽崽挤眉弄眼。

崽崽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见岑旎,连忙一阵小跑过去撒娇。

“妈咪,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想我?”岑旎抱着手臂,看着家里乱成一团,故意压低语气:“我看你们玩得根本不想我回来吧,嗯?”

她把尾音拉长加重,崽崽感知到她真的生气了,连忙小声的道歉:“妈咪,我们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现在天气已经入秋,她怕他们俩玩水湿身会感冒,语气不由得急促了些。

“bb.”穆格走过来准备抱她,岑旎轻轻一侧身躲开,“你,快点带崽崽去洗澡换衣服。”

穆格只好赶紧应下来,抱起崽崽就往浴室去。

趁着父子俩洗澡的间隙,岑旎随手就把客厅收拾了一下,把地板的水渍擦干,把东西都重新归好位。

等她粗略收拾完,这对父子还没洗完出来,她看了眼时间,于是从衣帽间拿着两条毛巾就往浴室里去。

和刚刚一样,还没进门便再次听到了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岑旎突然又起了小脾气,刚拉开门——

“daddy!”

“滋——滋滋——”

崽崽拿着水枪刚好对准了门口,岑旎打开门想看情况,结果被滋了一身水。

穆格听见声音,看到岑旎湿透的上衣,笑容僵住:“喔噢——”

崽崽也跟着发出拟声词:“喔——噢——”

“岑、知、榷——!”

岑旎一生气就会喊崽崽中文名。

“妈咪,我不是故意的。”崽崽语气弱弱的解释,岑旎一抬手就将两条毛巾扔了出去,两人一起被扔了一脸。

穆格眼疾手快地把飞来的毛巾稳稳接住。

而崽崽就没那么幸运了,小脑袋上裹着一块小小的毛巾,被盖住了额头和眉眼。

“你们俩,一大一小,闲着没事就去面壁。”岑旎小脾气起来,气鼓鼓的发令。

“快点换好衣服,到客厅反思二十分钟去。”

后来父子俩罚站的时候,岑旎换下湿衣服出来,手机突然响起,是舒意打视频电话过来。

舒意已经在宁夏那边支教了好几年了,每年冬假的时候,岑旎和穆格都会带着崽崽回港岛或者帝都玩一段时间。

舒意打过来就是问岑旎今年怎么打算。

岑旎接起电话,跟舒意聊起刚刚父子俩令人生气的事,舒意听见了,反而笑着说:“哦,天呐,我们崽崽好可怜。”

岑旎被她逗笑了,“怎么地,就他可怜我不可怜呗,他们把客厅搞那么乱,还浑身湿淋淋的,也不怕感冒,而且还得我来给他们收拾残局。”

说话时,岑旎还用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正在罚站的父子俩。

崽崽的身高还不足一米,站在穆格旁边才堪堪到他的膝盖,舒意看到镜头里一高一矮对着一堵墙面壁思过的身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岑旎,好搞笑呢,穆格这么乖乖听你话啊,当年那个拽哥,现在怎么这么乖了啊,还有崽崽也是。”

岑旎聊电话时就坐在离父子俩不远的距离,听见声响,崽崽悄悄回了个头。

“不准动噢,岑知榷。”

崽崽立马又乖乖站好了。

舒意笑,“好可爱啊。”

岑旎看了看父子俩,让他们继续站好,“不准说话,认真反思。”

说完,怕吵到父子俩反思,自己走到了阳台上打电话。

出来后舒意悄悄问她,“真生气了?”

岑旎弯着唇偷笑,“亲子时间,哪能真生气,等会叫人收拾了就行,主要是真怕他们感冒。”

电话聊到后来,舒意说最近有几家公司来找她,想让她复出,问岑旎意见。

“挺好的,你也休息了好几年了,找个契机回到影坛也不错啊。”

表演一直是舒意所热爱的事业,她跟着母亲从小在话剧院长大,长此以往,对表演多少有份感情,所以岑旎很支持她复出。

“而且你也沉淀了好几年了,观众和影迷都很期待再次见到你。”

岑旎话是这么说,但决定权还是交给舒意,所以让她自己考虑,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

在岑旎挂电话前,崽崽在墙边站得累了,一会儿小脚趾头动动,一会儿脚后根扭扭。

穆格看见了问他怎么了?

“daddy,妈咪是不是真生气了呀?”

“放心,你妈也就是吓吓你,一会就不生气了。”

“真的吗?”

“嗯。”

崽崽眉眼一亮,仰起小脑袋看向穆格:“daddy,那我能不能坐地板上?”

“不能。”

知道穆格口嫌体直,崽崽开始顺竿子撒娇:“daddy,累惹,想抱抱。”

穆格没办法,又怕被岑旎发现,偷看了好几眼,趁着岑旎还没回来的时候,单臂把他抱起来,继续看着墙反思,还对着崽崽说,“嘘,别让你妈知道。”

“不然我就不止是罚站了。”

他的话音刚落,岑旎恰好挂断电话回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穆格抱着崽崽。

崽崽回过头来,发现岑旎,小手指戳了戳穆格:“啊噢,daddy,被发现了。”

岑旎抱着臂,看着两人,笑着说:“嗯,父子挺情深呢。”

“刚好,今晚一个睡书房去,另一个没有小零食。”

“啊——”崽崽小眉头皱起,“妈咪,我错了。”

穆格抱着崽崽,学着崽崽撒娇的语气:“bb啊,罚跪也行啊,别让我睡书房。”

晚上的时候,崽崽心疼爸爸被自己连累无辜受罚。

睡下没多久他就悄悄抓着自己的小鲨鱼枕头,趁岑旎不在的时候去敲书房的门。

没一会儿,书房门被打开。

穆格抱着臂靠墙,看着崽崽挑了挑眉,“找你爸有事?”

崽崽神秘兮兮地让他半跪下来,给他塞了个小零食。

“这是趁妈咪不知道的时候攒的。”

穆格摸了摸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还私藏了小零食,等会被你——”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了拐角处的岑旎,便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岑旎半夜没睡着,想着去看看穆格,恰好就发现了这一幕。

她没上前,静静地看着穆格把崽崽哄回去,偷偷笑了。

直到崽崽的小脚步声消失在尽头,穆格才走过来找她。

“崽崽很心疼你呢。”

穆格将她抱到怀里,“bb也很心疼我。”

“我哪心疼你了?”

“你半夜三更来看我。”

被他说中,岑旎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推了推他,“我还没原谅你呢。”

“我错了,bb.”穆格低头吻她的唇,指节搭在她的后腰处摩挲,一边认错一边咬她的下唇。

岑旎被他吻得闷闷哼了声,呼吸骤乱。

穆格轻笑了下,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抵在了墙上。

岑旎的大腿根跟着紧贴劲瘦的腰腹,他含着她的耳垂,不遮掩暧.昧的呢喃:“bb在床上尽情罚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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