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格细细地亲吻她, 然后温柔的问:“回家吗?”
岑旎抓住他的手,放软声线,点头说好啊。
从维多利亚港出来, 时间已是晚上十点,但港岛作为一座有名的不夜城, 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依旧川流不息。
穆格平稳地开着车回半山别墅,但是路上竟难得的有些沉默寡言。
好像心思沉沉的, 压着事儿。
中途他还打了个电话, 说的德语,不知道在吩咐什么。
岑旎没怎么听懂,只觉得他说话时的语气好似隐隐夹杂了些紧张。
她望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有想学德语的冲动,这种冲动在看到穆格几次微皱的眉后, 渐渐成形。
等他挂断电话后, 岑旎笑着说:“我要开始学德语了。
穆格随手丢下手机,抬起眉梢看她。
岑旎笑容灿烂, “谁让我找了个讲德语的男朋友呢?”
她会讲中文,会讲英语, 会讲粤语和法语, 唯独不太精通德语,只能听懂最最简单的几个句子。
穆格沉默着回眸看她, 似乎在细品她这句话的意思。
岑旎说这话时,脸上的眉眼舒展, 在夜风里媚态尽显。
但其实她身上有一种细腻的魅力,美好又柔软, 只是一种简简单单的细节, 她就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困难, 但是不过问,也不给他压力,只是不动声色的传递出一个信息:她想要深入他的生活,想要学德语,想要帮助他,了解他,支持他。
穆格喜欢这样子的她,无声的让人心动,却更想让人讨要一个名分。
车子刚好驶进了别墅的车库里。
岑旎正准备动手解开安全带,穆格却已经从车前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
他手里握着车钥匙,在她弯腰准备下车时,挡住了去路。
岑旎疑惑地挑眉,穆格忽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还把车钥匙伸进她的衣摆,抵在她的脊窝处不轻不重地剐蹭了下,眼底勾着坏:“不止是男朋友,还想要个名分,正经的。”
岑旎呼吸乱了,愣住半晌。
看着岑旎微微怔忪的样子,穆格轻抬手肘,腕骨转了一圈,喉咙哼声提醒:“嗯?”
微凉的钥匙贴在背上摩挲擦过,像是一阵窸窣的电流窜过。
岑旎伸着手,不甘示弱地蹭蹭他的下颌,轻挠他的下巴,反问:“多想?”
在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时,她已经从副驾驶附身,主动亲在了他的眼皮上。
缱绻又撩人的香吻。
岑旎双手捧起他的脸,扬起红唇,印在他优越的鼻梁骨,然后逐点逐点下移,亲他的唇角,同时还抓起他的手,轻轻压在自己的臀线上。
果不其然,穆格的呼吸重了,扣在她臀上的指骨骤紧。
她故意撩他,偷偷转换了个概念,“我看看有多想。”
明媚烂漫的脸蛋勾起人来最为致命。
就像得到了一句首肯,穆格加重力度,蓦地将她深深压向自己,使得两个人严丝合缝的相贴。
“我多想?”他挑眉,托起她的下颌,含住她白嫩的耳廓轻咬,“让你感受感受。”
他一只手掌护住她的头顶,免得她被车门磕碰到,把人抱出来再抬脚,踢上车门。
岑旎感到他身上很烫,体温很炙热,抱着她时惹得她的肌肤都酥酥麻麻的,只得腾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像一只狐狸精一样随着他走动的幅度轻荡。
回到卧室,穆格将她放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面微微下陷,岑旎勾着盈盈的双眼,猛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身上轻轻一扯。
穆格本就跪倒在她的两侧附身望着她,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往前扑。
身体前倾,岑旎目光落在他那微微凸起的喉结,随着弧线一起,张嘴咬了上去。
唇齿轻轻噬咬,一下一下地磨着他。
穆格声音闷沉的嘶了声气。
在他呼吸上下起伏间,岑旎微微用力含住了他的喉结,然后放任眼角的风情流露,肆意撩拨他。
“好想要你啊。”
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好想好想,怎么办。”
男人的身子紧绷得很,眼底的翻涌像窗外的夜色,燥热难耐。
她轻轻挑下自己的外套,两只手指一点一点地沿着自己的小臂往上移,曲起手指,勾掉了肩头上那根细细的吊带。
一片春光在月色下暴露无遗,像是水池那打翻的油画盘,随着一起摇曳。
旖旎,风月无边。
岑旎歪着脑袋,任由长发贴在脸颊,笑得一脸烂漫。
空气凝滞,穆格静静地欣赏了片刻,然后再也没法忍耐。
冷白的手臂青筋骤起,他拉住她的手腕,夺回主动权,低头亲吻她、抚摸她、取悦她。
初夏的夜晚,刚从海边回来,两人身上都黏黏腻腻的,此刻在这种潮润的氛围里,一切被低淡的光遮蔽,岑旎轻轻搂着他的脖颈,细细的喘。
她贴着他的耳,将那些抑制不止的全数哼给他听,闭眼感受着他在这些反应里无法自控。
……
/
很久很久。
事后的岑旎筋疲力尽的躺着,感受着穆格有力的心跳声。
房间里插了好几支紫睡莲,在稀薄的月纱中静立,馥郁的香气一点点蔓延在四周,铺洒在床铺上,地毯上,窗台和灯影下。
穆格搂住细汗津津的岑旎,轻轻哄,轻轻抚。
晚风吹起她额间贴着的湿漉漉长发,零零碎碎的鬓发细细软软的拂动。
穆格按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低声问:“bb,还有没有力气。”
“嗯?”岑旎慵懒地闭眼,又撩起眼皮子。
她露在外头的皮肤又白又滑,腻得像羊脂玉,穆格轻轻吻她,然后伸手拉起床面的丝绒毯,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岑旎一身汗渍,额头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蓬松的长卷发被拢在里头,外露的肌肤刚被覆盖住,然后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去哪儿?”她短暂地懵了下。
卧室房门被打开,视线蓦地倒映下一片浅黄色灯光,景物转移至书房的方位。
是那间和《赎罪》里面一模一样的书房。
岑旎尚还疑惑着,然后在进去的时候,看到满地的香氛蜡烛和一束束玫瑰花。
烛光摇摇晃晃,像一阵有规律的节奏,墙壁上还挂着聂鲁达关于爱的十四行诗之十七。
漂亮的手写英文花体字。
岑旎突然心跳如鼓。
一种强烈的预感涌过,在刚猜出他要做什么时,她就被稳稳地放在了书桌上。
下一秒,怀抱脱离,男人屈膝,单腿下跪。
“不用跪。”岑旎连忙从毯子里伸出手拉他,却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柔软而专注,就像那晚在特拉维夫,她剖开了内心与他分享自己父母的往事。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情意很浓,令人入迷般深陷其中。
岑旎没忍住的笑了,眼眶却微微红。
穆格仰头看她,伸手抚摸她耳后的长发,单膝跪在地上。
“要跪。”他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拿起一个深黑色的丝绒盒子,还有一小束红玫瑰,是用一条白色蕾丝带子捆住的,尖锐的刺都被小心地剔去了。
很精致的花束,用心且细致。
他缓缓地打开了那个戒指盒,然后郑重、虔诚而热烈的开口。
“Cenni小姐。”
“我是穆格·冯·梅迪·缪勒泽斯,1994年03月05日出生于德国柏林,身高857.8公分,体重850.7磅,童年时期和外祖父母一起在英国伦敦长大,少年时期回到德国念书,后来上军官学校——”
似曾相识的一幕撞进记忆,像是月色撞碎云层,零零星星地汇合。
“——25岁的这一年在南法遇见了一生挚爱,接下的余生也想和她共度此生。”
穆格穿着简单的白衫黑裤,但说得好正式。
他说他是穆格·冯·梅迪·缪勒泽斯。
他说他爱她,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岑旎听着那些话,心脏怦怦地跳,视线却不争气地模糊起来了,她只粗粗地看清了那枚戒指不是求婚常见的铂金银。
是特别的玫瑰金。
中间的那颗主钻很大,方菱形的,四周好似还镶嵌了一圈细钻。
耀眼,夺目,如同璀璨繁星。
但更迷人的,好像还是眼前那双湛蓝的眼睛。
一路走来的蹉跎、跌宕与起伏,战火、动乱与浪漫,温柔、守护与不羁,在这一刻定格,就像戒托上的钻石,化成爱意坚固不摧。
那时候在海法的话,就这样贯穿了余生。
岑旎回忆起那些艰辛与等待,问他:“这回能娶了?”
穆格点头,保证:“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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