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 穆格便带着岑旎在南欧的摩纳哥度蜜月。
在这无边的蔚蓝海岸线,太阳一直明媚耀眼,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他们两人戴着墨镜, 慵懒地倚靠在酒店房间外的露台,往港口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湛蓝海浪随风翻涌, 高耸的棕榈树下停靠着大大小小的游艇,还有负责维护的船员在浮板小道上行走。
又是一晚漫长的缠绵, 穆格面上都是餍足的神情, 贴着岑旎背脊吹风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海边有很多阳光帅哥在冲浪,岑旎瞄了眼,故意指了指说,“那好多帅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掰转了下巴, 堵住了嘴。
“还这么有兴致, 嗯?”穆格修长指骨轻轻摸她的长发,“想再来一次?”
他话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岑旎腰肢还酸软着,投降似的朝他疯狂摇头。
“你精力那么足, 不许再折腾我了。”
“那陪你睡?”
岑旎搂他的手又兀的顿住, 迟滞了一秒,却见他低眉看着她, 好认真的加重语气强调了一句:“就只是单纯的陪你睡觉。”
“别多想。”
岑旎被他这模样逗笑,“那我们整个蜜月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了。”
“也不是不可以。”他挑着眉, 竟有些赞同。
岑旎轻轻瞪他一眼,抬起手臂捶他, 装凶:“给我换泳衣。”
他们今天也是要去冲浪的。
本来穆格想带她去瑞士度蜜月, 去苏黎世喂天鹅、去卢塞恩沿湖边漫步, 然后去少女峰滑雪。但是岑旎说不想去滑雪,她不想去很冷的地方。
因为这样会让她想起冬天的时候,他音讯全无,她一个人在港岛彷徨无助,想找他找不到,思念得五脏六腑都疼。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眸都是湿润的,穆格只得把人抱在大腿上轻轻哄,说对不起,说自己回来晚了。
“但是你还是回来了,还赶在我们相遇的夏天,我很开心。”
在暴雨如注的毕业季,当她拖着笨重的行李在台风天进退不得,他却奇迹般出现在她面前。
这就已经足够了。
后来从酒店出来时,两人都已经换好了冲浪服,阳光很晒,紫外线很强烈,岑旎还在身上罩了一件轻薄的防晒外套。
穆格单手提着两块冲浪板,走到沙滩椅旁边。
海滩上的游客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附近冲浪俱乐部的女生,正跟着教练学冲浪。
岑旎将东西放下,然后就掏出了很多五颜六色的防晒泥。
因为知道防晒霜里含有氧苯酮,会导致海洋中的珊瑚礁白化,所以她选了防晒泥这种对环境相对友好的防晒方式。
穆格看她那堆小玩意儿,虽然一脸不懂,但还是耐心地等在一旁。
岑旎瞄他一眼,饶有兴致地踮起脚跟,给他那张帅脸画了两道蓝色和绿色,“嗯,这样看起来就阳光多了嘛,看起来好乖。”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宽肩,满意地说道:“你先去展示给我看看,刚好我一边涂防晒泥一边欣赏。”
“还要先验货?”穆格手肘慵懒地搭在冲浪板上,语气调侃。
“对啊。”岑旎弯着红唇笑,“不然怎么知道我这个教练是不是比那边的好呢?”
她说话时故意冲着不远处的那个冲浪俱乐部,抬了抬下巴。
穆格舌尖顶住下颚,低笑一声,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等着。”
他握住冲浪板的边缘,给她扔下了这句话,就往海浪最凶的海域走去。
望着穆格潇洒帅气的背影,岑旎还是不由得感慨,他是怎么能把贵气和混不吝这两种极端矛盾的气质融合得那么好。
岑旎看了一会,屈膝坐在细沙垫子上,慢悠悠地涂着防晒泥。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女孩子,就与她隔着几张沙滩椅的距离晒太阳。
岑旎原本没有注意到她们,直到被一阵愉快兴奋的笑声吸引了目光。
她抬眸循声看去,那几个女生是一头空气感长发,画着精致的妆容,说的还是韩语。
岑旎听不懂,但是她们聊天时的语气和声音就像韩剧里一模一样。
她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才知道她们的话题焦点中心应该就是穆格。
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岸,穆格双脚前后分开,膝盖微微弯曲屹立在冲浪板上,驾驭着海浪乘风翻腾。
那姿势优美连贯得赏心悦目,流畅的动作随着波浪起伏,如鱼得水。
又养眼又帅气,像是拍海报似的。
他上半身沾湿了水珠,劲瘦又结实的腹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腹部微微发力,紧实的人鱼线凸显出来,沿着肌理一路贯穿往下。
那是岑旎看过好多次都不会厌腻的美好□□。
最后的一个长板动作,在半空中旋转跳跃,以一个急转完美收尾。
他踩落在海滩上,随意的将湿发和刘海往后一抓,露出光洁的额头。
岑旎托着腮,静静注视着他,认真到甚至能看见他身上的水珠顺着喉结流到锁骨。
穆格也在看她,从海浪处朝她走去,只是他刚上岸就被一个浅金色长卷发的女人给拦住了。
“Hey!”
穆格脚步顿住,眉眼倦淡地看面前的女人一眼,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样的穆格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岑旎不用想,就猜到了。
顶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不勾得人搭讪才怪。
更何况那身材好到死,又会冲浪。
恰好去搭讪他的那个姑娘身材也很好,大胸细腰,脸蛋也很漂亮,跟金发芭比似的。
但岑旎倒没有特别吃醋,反而是很有兴致地衬着下巴看着,勾着唇角在想他会怎么解决。
“will you do me a favor?”(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那个金发美女略带忐忑却又一脸期待的问,和他解释说自己是一个冲浪的初学者,有一个动作总是学不会,想请教他。
穆格听完她的来意,礼貌地拒绝,指了指不远处的冲浪俱乐部。
“那个地方比我更能帮你,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他说话时的语气平淡清冷,透着一股子禁欲感,姑娘还不死心,主动靠前一步,声音又柔又媚,“你能带我去吗?或者我们加个Whatsapp,交个朋友嘛。”
穆格抬眼看向岑旎,见她一脸淡定从容、无所谓的模样,轻笑了下,他轻轻捏了捏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语气散漫的说:“不好意思,我的Whatsapp只加我太太。”
“你太太?”
面前的女人突然显得很震惊,脱口而出:“你看起来还很年轻啊,这么早就结婚了吗?”
“是,我结婚了。”
穆格没有任何遮掩躲藏,用戴了戒指的那只手大方指向岑旎,“我的太太就在那。”
女生扭头,恰好和岑旎对上了眼神,只得尴尬地笑笑,丢下一句:“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就灰溜溜地跑走了。
岑旎看着落荒而逃的女孩,还在想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把人给吓着了。
只是她刚把目光收回,就看见穆格很帅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阳光很耀眼,他身上的水渍衬着阳光在反光,一条精瘦有力的手臂勾着冲浪板,穆格扯着嘴角潇洒地挥挥手,对她说:“bb,老公教你冲浪。”
思及这男人随时随地散发的魅力,岑旎突然要笑不笑地看着他,觉得是时候宣示一下“主权”了。
她拿起旁边的一支黄色防晒泥,拔开盖子,一点点的旋出膏体,走到他身前,然后用底部的那端戳了戳他紧实的腰。
穆格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捞进怀里却被岑旎挣开。
她施施然地朝他笑:“我试试色。”
好似曾相识的一幕,穆格垂眸,眉眼懒散地纵着她。
“嗯……试哪里好呢?”
岑旎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下,然后微微弯着腰,把膏体凑近他腹肌的起伏处,一字一顿的写出——
“穆格是岑旎的。”
她特意写的中文字,光明正大地向全世界宣示他为她所有。写完她把盖子合上,随手把防晒泥塞他手里:“好了。”
他的腹肌上沾着水雾,岑旎指着那行黄色的字体满意地拍拍手。
“你是我的人了。”
那一晚在戛纳,她没有做的举动,直到现在,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做了。
穆格抓着那支防晒泥,好整以暇地看她一眼,蓦地将人拉近,俯身埋首在她的脖颈处,吻她那一小片皮肤。
他微微用力,在她那截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处暗粉色的绯红。
吻完,他的唇才贴着她的锁骨上方一点点往上,游移至她的耳际,“那我也留一个——”
“这样才公平。”
说完他才直起身,扣着她的腰肢低笑了下。
他额前坠着几缕湿发,慵懒又性感的,几滴水珠还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在她的小臂上,透着微凉。
岑旎咬唇,他咬过的地方还有酥酥麻麻的残余感,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哼着鼻子嗔他一声,“你挺占便宜。”
蜜月旅行就这样走走停停的,玩了足足两个多星期。
他们在意大利参加狂欢节、在西班牙的巴塞罗那看弗拉明戈舞蹈show、在土耳其乘坐热气球看爱琴海的日落、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高空跳伞。
最后一天的时候,他们从南欧飞到了以色列。
到达海法的那一天恰好是周六,又是一天的安息日。
再次回到那间位于巴哈伊花园底下的德国区别墅,岑旎透过车前窗玻璃看到满墙的勒杜鹃,纯白色的外墙砖还是一如既往,透着地道的日耳曼风格。
穆格已经从驾驶座下车,绕到了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低着头替她解安全带。
刚从餐厅回来,喝了点儿小酒,岑旎有点微醺。
脸颊红红的,夜风拂过耳后的发丝,紧紧贴在脸蛋和眼尾上,她也愣愣的,没抬手将那缕头发拨开。
她故意朝他撒娇:“我醉了,你抱我。”
刚刚用餐时,餐厅里奏着舒缓的钢琴曲,那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岑旎听着那个旋律,突然就想起了那时候穆格给她讲过的,关于他曾外祖父的故事。
他曾外祖父说他很后悔结婚,因为政敌报复的时候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岑旎问穆格,他以后会不会也后悔和她结婚。
没想到他只是握着手背,无比认真的说:“不会。”
他说和她结婚,是他永远不会后悔的事。
他和她结婚,是想更好的保护她,更亲近的爱她,永远不分开,永远不放手。
岑旎抿着葡萄酒,听着他的嗓音在钢琴音符中传来,感觉好像身处云端。
其实她想说。
她也是。
穆格知道岑旎喝酒几乎不会醉,每次说自己醉了就是在装醉,但也只是把手掌放在她的后腰,迁就的托着她。
“是不是又装醉呢?”他的话说得很温柔,语气宠溺。
岑旎故意仰起后颈,坦诚:“……嗯。”
“我装醉不是更方便你欺负我吗?”她故意伸着手指勾着他凸起的喉结,打着圈儿撩拨着他:“我醉了,你不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嘛。”
她香甜的酒气喷洒在他身上,穆格呼吸骤紧,喉结抑制不住的上下咽,浑身像着火了似的。
偏偏面前的人还肆意地点火,绵软的指尖这蹭蹭那磨磨的。
折磨得很。
她从座椅上跪坐而起,探着身子伸出车外,搂着他的肩膀和他接吻。
细密潮湿的吻,在这个闷热的盛夏夜晚捻起黏黏腻腻的气息。
他正准备加深这个吻,却被推开了肩膀。
“想要吗……?”岑旎故意揉捏他的耳朵,一脸纯真无邪。
穆格低沉的“嗯”了声,低头哄她:“乖乖让我亲一口。”
“不给。”岑旎笑得烂漫,“除非你抱我上楼。”
穆格压着呼吸,俯身托着她的臀,踢上车门将她抱上楼。
刚进卧室,怀里的人便不听话,蹭掉鞋子就开始咬他的肩膀,咬他的喉结。
说是咬。
更像是磨。
岑旎捧着他的脸,咬他的唇角,然后当着他的面解开自己的脖子后面的吊带,然后用脸去蹭他。
“去年在小阁楼的那一晚,你让我延迟满足。”
“今晚——”
“轮到你了。”岑旎声音甜甜软软的笑,偏不给他得逞。
她贴着他突起的喉结轻轻说,“一次性得到两颗糖,就是延迟满足的回报。”
满身酒气的岑旎就是一只超级撩人的小狐狸,太知道怎么对付他。
穆格撰紧她的双手,哑着声说,“bb,饶了我吧。”
嗓音里的波澜涌动,夹着窗外的月色,一下一下的动。
岑旎把他挡在外面,看到他眼里难忍的晦暗,轻轻说再忍一忍就让你进来。
/
后来他抱着她说了好多好多情话,她才终于得逞般的放过了他。
男人一边吻她一边伸手去拉抽屉,捞里面的东西,却摸出了一个空盒子。
他从她身上起身,暗沉着脸看了眼。
情绪氛围都铺垫到这儿了。
结果在最后关头掉了个链子。
“bb.”穆格指节轻轻刮了刮岑旎的脸颊,“我去便利店一趟。”
岑旎仰躺着看他,“嗯?”
“空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他指的什么。
穆格刚抓起床边的上衣,正准备出门,却被岑旎拉住了手臂,“今天是安息日,没有店铺开门的。”
“那我找找有没有自动贩卖的机器。”
岑旎蓦地有些眼热,穆格一直都很尊重她,从来没有只顾着自己爽,从最初的第一次就认认真真的戴,从来没有一次不负责任。
就算是再紧急的情形,他也会忍住,甚至有时候还会单方面取悦她。
这样的穆格真的很好。
岑旎起身,抱住他,轻轻说:“不要走。”
“怎么了?”穆格摸她的头发。
岑旎将脸颊贴在他的腰腹处,深吸一口气说:“要不,就不用了吧。”
穆格似是一愣,顿了两秒没回应。
“反正我们也结婚了。”岑旎仰起头看他,“你觉得呢?”
其实她并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心脏砰砰跳,说完才下意识的怕,万一他不想……
“bb.”穆格突然很认真的半蹲下来,与她平视,“我怕万一有意外会打乱了你的人生计划,我不想让你变得措手不及。”
“如果万一真有了,你会怎么样?”
“那我当然会很开心,因为那是我们的孩子,是上天的礼物。”穆格端详着她的眼睛,“但是,你才是我的第一顺位,你的想法更重要。”
岑旎不自觉的放慢了呼吸。
她其实考虑清楚了。
就像最初的男女之事,她那晚之所以会那么大胆,也是自己谨慎思考的决定,不一定都是青涩懵懂的。
只要在心智成熟之后,认真的思考清楚、考虑周全,想过后果,那就可以了。
现在的她35岁了,有足够的判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排斥和穆格一起孕育一个孩子,甚至还有些期待,所以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半刻做出来的。
“我考虑清楚了,如果有意外,那也是美好的意外。”岑旎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说。
床头附近有盏壁灯,散着琥珀色的暖光,穆格借着光线望她的眼。
“好。”认真的观察了她的表情,隔了几秒他才点头说好。
“好爱你,bb.”盛夏的晚风吹起薄纱般的窗帘,他重新把她压在身下,一边亲吻她一边哄她张开腿。
像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两人都从未有过的亲密无间。
/
结束后,岑旎趴在他身上,问他是什么感觉。
穆格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低声贴着她的耳朵说好亲密。
作者有话说:
bb们,我改文案了T-T,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文案好像大家都没兴趣,都不会点进来看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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