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诛神之战(五)黎明前夜。

师姐空有无边美貌 赏饭罚饿 5966 2025-04-03 10:24:24

瑶持心将双刀合二为一握在掌中时,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未平复下去,喘气的同时感觉到自己持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琼枝被她晃得“叮叮”作响。

这毕竟是她生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修士只屠妖魔,很少会沾染人命。

瑶持心若有所觉地往身后白燕行的尸体上看了一眼,剑修正卧倒在地,躯体里已再无灵气流动的痕迹。

她心情瞬间分外复杂。

说不清是大仇得报还是如愿以偿,总之,手刃了这个曾经的宿敌,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慰,反而觉得胸口沉甸甸的。

像压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

没了观澜的牵掣,奚临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了剑宗长老与大弟子。

掌门就这么身死别派,北冥今后将何去何从尚且是个未知数,两人此刻只剩六神无主,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接连被他以结界封锁在原地。

“师姐。”

青年收起煞气重新回到她身边时,就见瑶持心轻轻凝眸朝尸骨所在之处一望,语气有些恍惚:“……他方才是故意被我砍中的。”

她很清楚地知道凭白燕行不可能躲不过那一招,而且看起来观澜骤然陨落也跟他的这个举动脱不了干系。

奚临迅速打量完周遭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道:“剑宗宗主胸口的伤和他的一致。”

“而且有琼枝的气息……应该是使了什么手段。”

瑶持心总觉得或许在白燕行身上发生过什么,或许他背后是有什么自己所知所见之外的隐情。

可究竟如何,他又究竟为什么会与观澜同归于尽,如今在这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这一刻,她忽然萌生出一种强烈的落寞感。

那个时候兵荒马乱,血月当空,她死在雷霆之下,被他一剑穿胸。

而今也是兵荒马乱的夜晚,月影凌乱,白燕行死在她的手里。

真像一场轮回……

“一会儿叫人来替他好好收尸,送回梅花坞吧。到底……”

瑶持心感慨着顿了顿,“到底是一代名剑。”

最后好歹让他落叶归根。

目之所及的长空上,几名瑶光弟子正御剑往此处飞来,想必是接到纸鹤传信前来支援的师弟师妹们。

“大师姐!——”

他俩还没来得及回应,忽的一阵猝不及防地地动山摇,瑶持心差点没站稳,好悬被奚临眼疾手快扶住。

动静是从冰封谷方向发出的,她连忙抬头望过去,然而现在四处都打得火光冲天,诸位修士的术法不是亮就是闪,满目眼花缭乱,根本什么也瞧不清。

“不行。”瑶持心拉着奚临的手臂,“我们上老爹那边看看。”

“嗯。”

她飞快叮嘱完逐一落地的小弟子,将现场交给他们,自己则同师弟马不停蹄跑去找老父亲。

巨大的震动来自于原禁地的谷底最深处。

叶琼芳刚和雪薇联手强行关闭了传送法阵,瑶光同渤海深渊的联系就此切断,但那只千年魔物还留在仙山上。

这东西块头太大,以她二人的修为没办法将其摁回法阵入口,由群魔聚成的庞然大物立时在冰封谷底下打起了滚,尾巴一扭便是山崩地裂之势。

叶琼芳根本压不住它,与一众徒弟齐齐被甩了出去。

瑶光明见状当即想要去伏魔,堪堪撤回威压,自家兄弟却跟狗皮膏药一样重新黏了上来,缠得他脱不开身。

知道兄长对自己下不了死手,瑶光灭挑衅得肆无忌惮,凭着瑶光明投鼠忌器——要顾及护着门下弟子,又要压制大魔——基本和他战了个平手。

整个瑶光大阵的安防皆由作为掌门的瑶光明维持,他的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而相较之下瑶光灭的真元明显还绰绰有余。

眼见那边的小弟子正因魔兽的一甩尾倒地不起,迎面就有第二头魔物伺机偷袭,瑶光明不觉一凛,这一分神的工夫直接被对手逼退数丈开外。

他顾不得调整气息,才准备杀回去,也就是在这时,裹挟着滚烫热流的黑烟从眼尾一闪而过。

那赤着半身的年轻人带着上古的凶戾之气,眼也不眨地接替了他的位置,以单臂抗住了瑶光灭几乎杀意十足的一击。

哪怕是半步凌绝顶的境界,奚临对上他一时居然不落下风。

瑶光明尚在发愣,不远处的林朔也刚好带人赶到,成功帮丹修们解了围。

瑶光山的主力军正逐渐朝着此地聚拢。

“老爹!”

稍慢一步的瑶持心御剑跳到他跟前,“你没事儿吧?”

老胖子犹且怔忡地答应一声,只见她捞起自己的胳膊,“来,把手给我。”

说着就在战场上友好地握住了他的手。

一股温和的灵气迅速顺着掌心穴缓缓填满他损耗过度的真元,瑶光明不觉诧异地看着她:“你,这……”

因为补真元要用上奚临的煞气,怕老爹在意,这个术法瑶持心一直没告诉过他。

不过凌绝顶当真是凌绝顶,老头子那磅礴的内息甫一接触到她的潜元,顷刻就吸走了一个颇为可观的数量。

她虽对自己真元的多少也没有大致概念,但这还是头一次有“真元空了一点”的感觉,是在此之前给奚临、林朔补充灵气时截然不会有的体验。

好可怕的修为。

大师姐一面悄悄纳罕,一面安抚着向老父亲解释:“是奚临煞气功能的一种……现在三言两语说不明白,反正就是能把我的真元分给别人用。”

“已经施展过很多次,非常熟练了,你放心,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瑶光明给她唬得一愣一愣。

好在没等太久,林大公子便主动现身说法,讨债似的轻车熟路地上门找她要真元来了。

瑶持心不免深深地怀疑,林某人赶到此地恐怕首先就是奔着这个,其次才是辅助老爹吧。

空间法阵关闭,加上观澜一死,瑶光山各处的危机不多时便得到控制,越来越多的门徒开始奔向冰封谷援助自家掌门。

突然不知是谁喊了声:“月亮下有剑光——”

一抹蕴含着高山风雪的剑意荡开了萦绕不散的云雾,瑶光的夜空骤然清澈不少,繁星璀璨的银河再度落入人间。

那剑光去势不减,在月下绕了两圈,旋即稳准狠地扎进扭动的大魔颅顶。

昆仑虚的掌门终于到了!

不愧为当今的第一剑修,有了同盟道友的加入,情势顿时扭转。

瑶持心站在冰封谷外围一边替雪薇恢复精气,一边仰望斗法的各位高人,心下不觉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松快。

昆仑掌门也到了,这下瑶光山的危局应该很快就能迎刃而解。

只要平安度过今晚。

她脸上浮起一线希望——就能跳出大劫夜血光之灾的诅咒了!

一边是仅次于霁晴云的大能高手、凌绝顶的老父亲、战力惊人的自家师弟,另一边是孤军奋战的叛徒和一只除了乱蹦跶、个头大一无是处的魔。

怎么想,瑶持心都觉得他们不会输。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有了奚临与昆仑掌门的助拳,瑶光明肩上的压力陡然减轻了一半。

他率先除去试图挣脱束缚的魔物,继而腾出手来收拾瑶光灭。

奚临由于此前和观澜大战过一回,状态算不上全盛,眼见大能们下场,便自发退至一旁随机应变,也是作为后生晚辈的礼貌。

瑶光灭再怎么诡计多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只片刻就露出了败相,经两大高手镇压,他别说招架,简直溃不成军。

接连硬扛了几道剑光后,或许是自知大势已去,瑶光灭不欲强撑,当机立断掉头就跑。

他修为可能比不上兄长,然而对于时势的判断永远敏锐果决。

“想走?!”

昆仑掌门乃是现今的剑修之最,剑意不可谓不快,他怒而大喝,长锋便立即应声斩下,不容置喙的威压追着叛徒的后背,势必要将他就地诛杀。

瑶光明回过神意识到不妙,试图出声阻拦:“道友且慢——”

可是已经晚了。

剑光扫过瑶光灭仓皇狼狈的身影,径自把他从高空砸向地面,那下坠的躯体连着撞碎了沿途的屋瓦檐角,溅起一股纷纷扬扬的尘烟。

浩瀚无边的剑意冲击着这半步凌绝顶的真元,两股澎湃的灵气瞬间一并滚滚涤荡开去。

瑶光明当下暗道糟糕,咬着牙瞬移上前。

此时远在冰封谷的瑶持心等人御剑在往这边赶,他们均跟不上大能的速度,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只好去灵台问奚临:“怎么样,瑶光灭跑掉了吗?”

青年悬在建筑上方,注视着底下的动静,如实回复她:“没有,昆仑掌门出剑及时,把他打下了山。”

奚临很确定刚刚那股灵气的来源,虽说还不能断言瑶光灭已死,但必然伤到了真元。

这是伤筋动骨的事,就算没有当场毙命,至少一时半刻也动弹不得。

瑶持心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再让此人成功脱身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患,自己已经没有更多的情报可以提供了!

却在这时,耳边忽地听见奚临鼻腔里传来几分短促的疑惑。

“怎么了?”她忐忑地悬起心,“该不会是他又卷土重来了吧?”

奚临约莫是看到了什么,踯躅须臾才道:“不是。是你爹……掌门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奇怪。”

“好像,神色很慌张。”

他刚说完便蓦地发现。

瑶光灭砸碎的建筑,正好是浮屠天宫……

大概因为先前的镇山大阵忙着庇护满山的弟子,天宫此处的结界不及以往坚固,加之昆仑掌门方才那十成十的一剑和瑶光灭炸开的真元,防护结界竟在两股威压的冲击下被震破,任凭对方掉了下去。

那白石砌成的恢弘宫宇上豁开了个人形大洞,隐隐能看见祖师像的一角。

瑶光明的表情何止是慌张,整个人几乎毛发皆竖,昆仑掌门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无端紧绷的灵力,不自觉给吓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说至于吗?

自己也就削坏半边屋脊而已,大不了赔给他便是,这能费几个钱,值得如此生气?

却见这凌绝顶从身边一晃眼,闪现到了大殿之内,压根没空关心瑶光灭的死活,也顾不上去寻他的踪迹,只飞快奔向祖师的白玉底座,仿佛是要镇压什么,抬起两只短胖的手,拼命摁住底座之下的东西。

奚临与昆仑掌门均不理解瑶光明这个举动。

恰在下一刻,他二人的目光双双一凛。

眼睁睁看着原本中年模样的瑶光掌门须发逐渐花白,面容顷刻显现出衰老之相,俨然是真元损耗过度之兆。

他在,做什么?

没有给任何人细想的机会,很快,比先前更剧烈的震动从脚下骤然而起,大地像是要裂开,浮岛一样的天宫底下簌簌滚落一块足有半个院落大小的巨石。

孤岛似的瑶光祖庙风雨飘摇。

这会儿堪堪抵达附近的瑶持心一行差点给晃了个大马趴,她不禁单膝半跪在地,与同门一起莫名地抬头四顾。

“又是怎么了?”

一晚上提心吊胆,她险些要疯。

空间法阵不是关上了吗?

千年大魔也已死于老爹掌下,那这动静是从何而来的?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震荡停歇片刻,不多久便再度死灰复燃,就这么时停时动,接连不断。

瑶持心喃喃自语:“出什么事了?——老爹!”

她爬起身朝着天宫大门狂奔。

此时位于祖师像白玉底座旁的瑶光明仿若在与一股深不可测的宏大力量角逐。

说角逐不太准确,因为那威压显然对他不屑一顾,似乎认为他还不配跟自己互搏,弹苍蝇般将这当世谁都高攀不上的凌绝顶轻描淡写地挥开。

瑶光明登时如被当胸重击,打了个趔趄,接连往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而后又看向前面的白玉底座,眸中缓缓浮起一抹不甘与悲哀之色。

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无法接受,神情一时竟带了几分恓惶。

——他果然办不到。

神圣静谧的祖师像下,诡谲的阵法符文若隐若现,牵动着仙山乃至九州大地的兴衰存亡。

三千年了,瑶光的传承世世代代,到他这一代维系的时间最长,足足占了快千年。

他甚至倾注了一生的心血。

只盼着能迎来一个善终之局。

谁承想,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凌绝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老爹!”

瑶光明僵在原地盯着那阵法出神,耳边听见瑶持心的呼喊,近处本在静观其变的奚临、昆仑掌门二人也纷纷御剑而落。

同时赶来此地的还有开明的冤大头宫主,以及看着他的昆仑长老。

修为不低的高手都或多或少能觉出这巨震非同一般,不是那数量堆积来的千年大魔可以相提比论的。

可千年的魔

已十分罕见棘手,如若此物比那大魔还厉害。

它得是……什么级别的妖魔鬼怪?

两派之主,青龙峰的部分弟子,以及林朔带领的剑修们全围聚在浮屠天宫之外面面相觑,清一色的茫无头绪。

所有人皆在等当今的大能给他们解惑。

在周遭持续不断地震颤之中,一个矮胖的身影终于从巍峨的门后渐次显露形貌。

而当瑶光明走出来时,在场的一干人均倒抽了口凉气。

他这副形容,简直像跟十个瑶光灭恶战了一场。

修士轻易不会露出老态,年长些的前辈或许会调整外貌,以便在年轻弟子面前更具威严。

但不管怎么调整,精气神总是在的。

五衰则意味着极度的虚弱。

可是谁又能把凌绝顶逼到这个地步?

瑶持心冷不防打了个激灵,“爹!”

她是人群当中率先反应过来的,连忙跑上去搀扶。

“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是说小叔叔被昆仑掌门一剑削得生死未卜吗,为什么老爹依旧一身重伤?

……是谁伤的他?

她背后的奚临看在眼里,倏地一皱眉。

这看上去不像是人为所致。

倒像是,受什么反噬……

何况浮屠天宫内的状况他一直留意着,不可能有除了瑶光灭之外的人潜伏伺机偷袭。

“瑶掌门,这究竟怎么回事。”

昆仑仙尊也是半步凌绝顶的修为,无法想象哪怕是面对魔兽、血亲的夹击都面不改色的瑶光明,竟会憔悴至此。

他预感这件事不简单,昆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牵连进来。

“我派与你瑶光如今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听闻此间有难,我等不敢怠慢,更是连夜南下相助。”

昆仑掌门的语气公事公办起来,“先前渤海深渊的魔物,还能说是贵派叛徒同北冥合谋陷害,情有可原,现在的这番声势你又该作何解释?”

边上的开明宫主听得此话,立刻见缝插针地替自己找补:“依我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瑶掌门今日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怕也不能轻易洗清你身上的嫌疑,这魔物的来历冤枉与否,还未可知呢。”

昆仑没心思搭理他,只定定看向瑶光明:

“我派待盟友毫无保留,瑶光再这么藏着掖着,恐怕不大仗义吧。”

这一席话说得实在不算客气,几乎有逼问的意思在里面了。

然而瑶持心发现周遭包括林朔在内的其他瑶光朝元弟子竟都没有出言反驳。

无论是白虎、青龙,乃至老爹座下的大弟子都惊诧而怔愣地,想听他的回应。

可见事态是真的到了令人警惕的地步……

“掌门。”

来历不明的震颤又一次平地而起时,奚临静静道,“浮屠天宫内,到底有什么?”

他嗓音不重,眼神却何其凌厉:“这些巨响的源头是什么?”

抱着老父亲胳膊的瑶持心感觉他在听了师弟的问话后,周身肌肉缓缓松弛下去。

好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兴许意识到这一天终究还是躲不过。

瑶光明轻轻挣开她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摊开掌心。

“因为它。”

华光一现后,在他手里的是一块三寸来长,样式普通的大印。

昆仑掌门脱口而出:“镇山印?”

“瑶光山没有镇山印。”

瑶光明忽然疲惫不堪地开口,“我知道各派的镇山印是掌门权势更替的象征,也是打开镇山大阵的凭证,但瑶光山的大阵其实根本不用任何凭证就能打开。”

他说这话的同时,罩着兜帽的殷岸才自高处姗姗来迟,瑶光明若有似无地隔空冲他一点头。

继而接着道:“之所以叫它‘镇山印’,是为了好让所有人都以为它只是作为瑶光掌门传承的普通法器,从而掩盖住此物的真实来历。”

镇山印有猫腻,这在之前瑶持心就和奚临讨论设想过,因而对此她倒没有太多惊讶。

老爹话音落下的瞬间,瑶持心就见那玉玺般形状整齐的印章褪去了光鲜亮丽的外壳,露出其中本来的面貌。

她愣了一下。

是块……

石头?

“噎鸣之石。”大概知道他们想问什么,瑶光明适时道来,“你们对它应该不会太陌生。”

言罢,这凌绝顶的大能举目朝奚临几人浅浅地扫了一眼,“它来自上古。”

在场曾经误入过三千年前洪流天坑的三个人不自觉地两两相视。

“久远以前的洪荒时代,天地初开,诸神划分阴阳,孕育万物,创造了凡民,也为人间带来火种,授凡人以渔,庇佑九州,更平定水患,熔五彩石以补天。直到数千年前一场大战后,神族飞升上界……这是诸位耳熟能详的史实。”

他顿了顿,“但很多人并不知道,神离开了凡尘,却留下了神器。”

瑶持心心神没来由地一跳。

瑶光明低低道:“神器一共有七件,东皇钟,神农鼎,轩辕十二镜……据说每件都蕴含着无穷的神力,与之修炼便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古时得知了此间奥妙的术士们开始大打出手,争抢得头破血流,神器多次易主,天下战火四起,兵戈不断,三天两头就有部族冲突。

“据说这么打了快一千年,最终形成了七股稳定的势力。”

“这七方势力各自持有一件神器,相互制衡又相互戒备,靠无边的神力发展得日渐强盛,还陆续招收起了门徒,将地盘扩张得越来越大,几乎统治了整个九州。

“在当时,它们便以北斗七星为自己命名……”

众人听到此处均已猜到了什么。

瑶光明抬起头:“没错,那正是最早的仙门雏形,而我瑶光山就在其列。”

浮岛下方传来的震颤随着他的尾音一并涤荡开来,无数碎石倾盆而落。

四下里居然鸦雀无声。

“不管这七方势力如何勾心斗角,牵制约束,的确给天下带来了一段不短的太平时光。

“那些年月里,修士……术士和柔弱的凡民活在七大仙山的庇护当中,日子过得虽不富裕,但还算凑合。毕竟对于曾经朝不保夕的人而言,能这样‘凑合’已经是种奢侈了。

“可好景不长,渐渐的,住在边缘之地的人们发现,九州的一些偏僻处,灵气竟日趋稀薄,种什么不长什么,走兽接连暴毙,连身在其中的人体质也一日比一日虚弱。”

奚临原低垂着若有所思的星眸乍然多了几分诧异的神采。

他视线投向瑶光明时,发现凌绝顶也一样沉默地看着他,随后不言而喻地一颔首。

“不错,你们在千年前所见的,灵气的‘三六九等’就是由此而来——”

“谁都没有料到,神器会抽取天地间的灵力精华。”

“这也是很久以后,人们才弄明白的个中因果——在替修士提升境界的过程中,它们也悄无声息地汇聚着灵气,而且数量相当惊人。”

瑶持心立马想起来当初天坑寨族长的话。

——“灵气最鼎盛的地方在遥远的中原,越往外走越稀薄。”

——“那些灵气中心何止是土地肥沃……凡人待在里面,就算不学术法,一辈子都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所以说,灵气越往外越稀少,不是因为中心在中原,而是因为……神器都在中原?

这是一场以神器为中心的高低划分。

古时候的灵气紊乱,皆是因此而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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