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生日
陆让的十八岁生日清晨,是被微博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唤醒的。
他起身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涌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祝福。粉丝们精心制作的长篇小作文,真情实感地记录着陪伴他一路走来的点滴;各地后援会晒出的、在电竞场馆外立起的盛大花墙应援,绚烂夺目;还有各式各样充满巧思的二创周边、绘画、视频……满满当当,几乎要将他的消息列表淹没。
陆让顿了顿,靠在床头,一条条认真翻阅,能回复的都认真道了谢。然后他匆匆起身洗漱,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加速的心跳平复一些,快步走下楼梯。
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充满各种声响的基地,此刻却变得异常安静。客厅、训练室、餐厅……都空无一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许洄都不见踪影。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明亮的日光从楼梯上方天窗倾泻而下,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一切都静谧得有些不同寻常。
陆让愣在原地,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失落和疑惑。他低下头,站在楼梯口,拿出手机,正准备在群里发条信息问问大家去哪儿了,却忽然听到一阵细碎而急促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噼里啪啦地朝着自己跑来。
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就感觉有什么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轻轻蹭了蹭自己的裤脚。
他疑惑地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湿漉漉、圆溜溜的黑色眼睛。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体型娇小,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它的毛发蓬松柔软,像一团香甜的棉花糖,耳朵微微耷拉着,粉嫩的小舌头吐出来一点点,正仰着脑袋,用那种纯粹而无辜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他。品种似乎是比熊或者马尔济斯之类的混血,总之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心尖发软的萌物。
通常情况下,人类面对这样幼小可爱的生物,第一反应大概是惊喜地“哇”出声,然后蹲下来尽情抚摸。
但陆让显然不属于“通常”范畴。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僵在原地,与脚下这个小不点大眼瞪小眼,看起来非常警惕。
小狗见他没动静,又凑近了些,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鞋尖。
陆让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心说这狗哪儿来的?看这干干净净的样子也不像是流浪狗啊?
结果,它立刻来了精神,两只小前爪啪嗒一下扒拉住陆让的运动鞋鞋面,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略显宽松的休闲裤裤腿。
“嘶……”陆让皱起眉,弯下腰伸手想去把它抱开,并且尝试和狗讲道理,“喂,松开……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主人……”
可这只小狗灵活得很,见他要抓,立刻松口,迈着小短腿,滴溜溜地绕着他的脚边打转,就是不让他轻易碰到。陆让手长脚长,对付这么个小东西却有点笨手笨脚,捉了半天愣是没捉住,还隐约听到墙后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闷闷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陆让有点没辙了,只好撑着膝盖,微微喘息着,和停下脚步、同样仰头看着他的小狗再次陷入对峙。
半晌,他叹了口气,像是投降般,直起身,无奈地朝着小狗之前努力想拖他去的方向——侧厅通往外面小花园的玻璃门——抬了抬下巴,“……行吧,你带路。”
小白狗像是听懂了,立刻欢快地摇起了尾巴,啪嗒啪嗒地小跑在前头。陆让跟在它身后,替它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绕过门口作为隔断的装饰墙壁,眼前豁然开朗,小花园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躲在墙后、举着DV相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Night和Koi。相机镜头显然已经忠实地记录下了刚才陆让和小狗在客厅里那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两人之前大概憋笑憋得辛苦,此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而原本种满绿植的小花园也被精心布置过了,一侧立着用鲜花和灯带装饰的生日主题背景墙,墙上贴满了照片——从陆让青涩地第一次踏入Return基地,到他作为首发选手正式登上联赛舞台,再到和Return全队第一次聚餐的合影……背景墙下,严柯和Poppet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复杂的组装说明书,手忙脚乱地研究着一个户外烧烤架。
花园中央摆放着铺着洁白桌布的木桌,上面堆满了零食、饮料,礼物盒子,以及一个装饰着“18”数字、极其精美的三层生日蛋糕。
而蛋糕旁边站着的……是他想见的人。
陆让的脚步轻轻地停了下来。
太阳热烈,树影温柔。
脚边的小狗倏地一下蹿到许洄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许洄闻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的许洄似乎也特意打理过,银灰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衬得他苍白的肤色在日光下几乎透明。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外套,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下身是熨帖的黑色长裤。小狗享受地在他掌心蹭着,发出舒服的哼唧声,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夏日,小狗,朋友,和喜欢的人。
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候呢?
陆让偏过头,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有些发热、发酸的眼角,然后一点点加快脚步,飞速跑了过去。
“许洄!”
他大声喊出了许洄的名字。
许洄一愣,刚抬起眼,就被一股急切的力道扑倒在柔软厚实的草坪上,然后他摊开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两只小狗。
“汪!”
小白狗开心地从两个人中间探了出来,舔舔这个又舔舔那个,最后却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只能被只顾着往许洄颈窝里蹭、完全无视了它的陆让给挤到了一边。
许洄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抬起手捧住陆让埋在他肩头的脸,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有些汗湿的红发,又摸了摸他发烫的耳尖,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好了,好了。我听见了。怎么一上来就撒娇?”
草地上的脚步声响起,Koi和Night手持着摄影机把镜头稳稳地对准了倒在草地上的两人,啧啧称奇,摇头打趣道:“Luring,你今天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怎么比小狗看起来还要小狗啊?”
陆让身体一僵,随即轻轻咳了一声,试图维持自己作为靠谱成年人的最后尊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许洄身上爬起来,然后屈膝坐在草地上。
为了掩饰尴尬,他顺手把摇着尾巴凑过来的小白狗抱进怀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抬头看向已经坐起身的许洄,耳朵尖还红着,小声问:“这……这是哪里来的啊?”
已经成功组装好烧烤架的严柯走了过来,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才用一种宣布大事的隆重语气介绍道:
“十八岁生日快乐,陆让选手。关于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们确实也考虑过键盘、外设、理疗仪这些常规选项。但总觉得只送这些,有点缺乏新意。所以后来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给Return基地添一位新成员,作为吉祥物的同时,还能让它陪着你一起长大。”
Poppet拆了包薯片,点了点头,附和道:“许洄出的主意哦,简直是个天才吧?我们可是挑了很久的挑中它的,按狗的算法他的生日正好和你同一天,我们昨天晚上特意开车去郊区宠物店接回来的!”
陆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觉得眼眶和鼻尖都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
他用力眨了眨眼,抬手抹了把脸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半晌,才低下头摸了摸小白狗,轻声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留给你取。”
许洄说。
陆让认真想了半天,最后发现它对Poppet手里“咔嚓咔嚓”的薯片非常感兴趣,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那就叫薯片吧。”
薯片汪了一声,听起来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许洄笑着站起身,然后朝还坐在地上的陆让伸出手,将他一把拉了起来,带他到摆满礼物的长桌旁。“来,拆拆看,还有别的礼物。”
他又指了指那个巨大的蛋糕,“还有这个,寿星来切第一刀。”
Night和Koi也调整好三脚架,把摄像机固定好,然后面对着镜头,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开始一唱一和:
“今天是2018年8月25日,天气晴,我们之所以特意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Return的AD,Luring陆让选手,生日快乐!”
“我说三二一,等会儿你们一起再说一遍生日快乐啊,整齐点!”
“行行行,都看镜头啊!这段要剪进vlog里的……说你呢陆让!别老盯着许洄看了!等会儿有的是时间看!”
“狗呢?薯片呢?”
“我这儿呢,抱好了,赶紧的!”
“行,三,二,一——”
“——生日快乐!!”
随着倒计时结束,严柯适时地拉开了手中的手持礼花炮,“砰”的一声,彩色的亮片和丝带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每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陆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和祝福包围着,眼前是队友们真诚的笑脸,耳边是喧闹的欢呼,他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一个过于美好、以至于有些不真实的梦境中。
就在这时,一顶金色的生日皇冠被许洄轻轻地、端正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许洄冰凉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颌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陆让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许洄看着身前人眼中忍不住闪烁的水光,十分温柔的弯起眼睛,郑重而清晰地说:
“让让,生日快乐。”
“恭喜你,十八岁。”
“谢谢你走到了今天。和以前不一样的是,现在有很多人喜欢你,在意你,愿意成为你的朋友,陪你一起长大。今天你会收到很多礼物,许下很多愿望,无数的祝福会萦绕着你。但我还是想单独对你说一次生日快乐。”
“希望你一直快乐。幸福,勇敢,自由,无所负累。”
“还有,” 许洄顿了顿,灰色的眼眸里映着阳光,也映着陆让的身影,“未来,也一起去夺冠吧。Luring选手。”
……从今以后,再想起生日,永远都不会再是缺席的家人了。
会想起的只会是明艳的夏天,真诚的祝福,许洄怀抱的温度,还有彼此所许诺下的,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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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联盟就该办一个什么……电竞圈最帅选手奖……然后,嗝……必须得给我单独颁一个……明白吗?” Night抱着空酒瓶,脸颊通红,舌头打结,还在大放厥词。
“滚,滚蛋……最帅,最厉害的……那肯定得是我们辅助位……嗝……” Koi瘫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还不忘捍卫辅助的尊严。
客厅里一片狼藉,几个好不容易趁着陆让生日、得到严柯特批可以适量饮酒的醉鬼早已东倒西歪。严柯费劲地把Night从地上拖起来,塞进沙发,一转身发现Poppet又滑到了地毯上,不由得扶额叹气,朝客厅里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人求助:“Drift!快来搭把手,把他们弄回房间去,不然明天全得感冒……”
一直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的许洄闻声抬起头。罕见地,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犹豫,但仅仅是一瞬,他便收起手机,很有队长担当地走了过来,熟练地一左一右架起两个瘫软的队友。
严柯没有错过他刚才那细微的迟疑,一边帮忙扶着Koi,一边随口问:“怎么了?有事?”
许洄动作顿了顿,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语气轻松:“没事。”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醉汉”都安全送回各自房间,严柯站在许洄房间门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打算跟他聊两句。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陆让那扇紧闭的房门,想起陆让声称不胜酒力,早就上去休息了,于是几分谨慎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地问:“那个,前两天,我跟陆让聊了聊。你们俩……这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许洄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严柯像是松了口气,表情复杂地沉吟了片刻,才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好。Drift,有些话可能不该由我来说,但……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走下去的。陆让那孩子,有时候太冲动,过刚易折。而你……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目标明确,意志坚定……就是有时候,太坚定了,反而很难有人能真正走进你心里,陪你一直走下去。现在看到你们俩能互相扶持,我觉得……真的挺好的。”
许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为战队、为队员操碎了心的经理,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我知道。谢谢你,经理。”
但话是这么说,严柯那股爱操心的劲儿又上来了,还想再叮嘱几句“不过年轻人谈恋爱要注意影响”、“比赛期间还是要以训练为重”之类的话,然而,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砰!”
一声不大不小、但足够清晰的闷响,从许洄的房间门后传了出来。
严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侧身将许洄往自己身后一挡,然后一回头,神情紧张地压低声音:“什么声音?!不会有小偷溜进来了吧?我叫保安上来看看——”
“没事。” 许洄看起来丝毫不慌,伸手扶住严柯的肩膀轻轻把他往走廊方向推了推,然后笑了笑,说:“是薯片在里面闹呢。小狗嘛,精力旺盛,拆家捣蛋很正常。”
严柯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小狗?没记错的话薯片不是晚上被阿姨抱走照顾了吗?
他刚想开口提出这个疑点,却发现许洄已经利落地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将门轻轻锁上了。
……应该,是真的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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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衣柜深处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细微声响,像一只被囚在壁橱里的小雀,正用颤抖的羽翼徒劳地扑棱着笼壁。
许洄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踱到衣柜前。
那声响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愈发清晰,他好整以暇地伸手,撑住衣柜边缘,将虚掩的柜门徐徐拉开。
一股潮湿的、混合了酒意与陈旧木香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光线如流水般渗入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塞满了柔软衣物,陆让就蜷缩其中,膝盖曲起,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许洄的外套,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湿漉漉的红色发丝黏在额前,他费力地抬起眼,蒙着水汽的眸子在光线下微微收缩。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他的下颌,稍稍用力,将那颗光滑的圆.球取了出来。被压迫许久的舌尖终于得以放松,溢出细微的、带着水/音的呜.咽。
许洄的目光落在陆让紧握的手机上,他伸手覆上对方颤抖的手背,接过手机,盖住了摄像头。
屏幕上正是徐水水的直播间界面。
因为是用手机在后置摄像头模式下直播,画面模糊不清,收音也夹杂着噪音。而在漆黑一片、只有衣物柔软轮廓的衣柜里,这场直播竟然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弹幕里充满了疑惑,观众们纷纷猜测徐水水是不是账号被盗了,疑问这莫名其妙的黑暗和窸窣声响究竟是在干什么。但仍有一些人不放弃,仔细分辨着偶尔捕捉到的细微震动,在弹幕里大胆推测:
「那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嗡嗡的声音?」
「?莫非?」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见?等等……我草?好像真有?」
「我草这特么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爽!」
「不儿真的假的?水水人呢?主播人呢?!这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吗?!!」
他们就这样猜测等待了近一个小时后,才终于迎来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尽管被放开的镜头只是对着木质柜底板,但画面里还是出现了一只用力攥着柜边、指节修长,隐隐泛着绯色的的手,以及一声带着轻笑的低语:“好了,任务完成得很好。”
啪嗒,直播被他干脆地切断。
直播间的观众愣神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可能发生的刺激情状。
不过,直播结束后的所有,便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
细弱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一点点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陆让虚软地倚着柜壁,抬起微微发抖的手,指尖勾向许洄的袖口。
许洄任由他抓着,片刻后才俯下身,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眼底微微漾开笑意,赞叹道:“真可爱。”
是一颗刚刚成熟、青涩却已饱含甜蜜汁水的橙子。
陆让顺势将脸埋进他温热的掌心,像寻求安慰的小兽般无声地蹭了蹭,带着全然的依赖可怜兮兮地撒了个娇。
他身体颤抖得厉害,许洄蹲下身,隔着一层被浸得半湿的薄薄衬衫衣料,在他小月复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陆让抓住他的手猛地收紧,呜.咽声陡然拔高,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像是被掐住了要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却早已退无可退。
“哥,这里、可不可以先不要——”
许洄从善如流地停下动作,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抽离反而让陆让感到更深焦.渴,他眼前一懵,难耐地翻过身,无助地喊着许洄的名字。
许洄低头,吻落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继而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说:“嗯,在呢。”
陆让抿住唇,如同一株渴求树木的藤蔓,迅速缠了上来。他终于舍弃了那件被揉皱的外套,转而用尽全力拥抱住许洄,仿佛患有肌肤饥渴症般紧紧黏贴着,身上的衬衫也湿淋淋的一片,眼泪止不住地溢出。
许洄的指尖轻轻按上他微肿的下唇,慢吞吞的问:“含了那么久,有没有磕到牙齿?”
陆让乖巧地摇头。
许洄垂眸,指尖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挤入他温热的口.腔,仔细检查着内里的软.肉。异.物深.入带来的生理反应让陆让眼尾洇开更艳的红,水光潋滟,但他还是强忍着喉间翻涌的恶心感,顺从地分开唇瓣。
许洄抽回手指,指尖牵连出一道暧昧的剔透游.丝。
“嗯……确实没什么事。”
他轻轻笑了一下,一点点凑近,随即带着几分恶趣味,精准地含住了陆让因为无所适从而收不回去的舌尖。陆让无比生涩地回应,舌尖主动舔舐过许洄的上颚,却立刻引来更温柔、也更具侵略性的深吻。
吻得越深,身体的渴求就更严重。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让终于忍不住开始轻轻挣扎,漆色的瞳孔里里,水雾弥漫。
他想要许洄真实的触碰,而不是其他任何东西。
但许洄轻而易举便制住了他无力的挣扎,将他牢牢按在怀中。
陆让感觉到自己单薄的衬衫下摆被撩起,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随后,后颈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脸被轻轻压向某个日思夜想很久了地方。
重新被占据的触感让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陆让依靠本能用鲜红的唇瓣费力包裹、挤.压、随即竭力仰起头,目光迷蒙地望向身前的人。
许洄正笑吟吟地垂眸看他,像只得逞的坏心狐狸,慢悠悠地用指尖摩挲着自己唇上那点刚刚被吻过的小小的尖牙。
然后他抬起手,慢慢撩起了自己垂在眼前的发丝。
银灰色长发的被尽数向后捋去,完完整整露出了一张苍白漂亮而富有攻击性的脸。
陆让痴痴的望着他,听见他笑盈盈的说:“之前的事还没给你教训呢,让让”
“再等一会儿……浅一点也没关系,要全部吃掉哦。”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亲亲]明天也是这个时候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