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明天放假?:白兰骗了他吗?

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 失眠打字机 4246 2026-06-23 06:20:29

听到声音那一刻,纲吉下意识把日记本踢了出去。

他所在的坑道旁边是悬崖,日记穿过木制围栏缝隙,朝着无尽黑暗坠落。用手电晃他的是狱警,三两步跨过来,一把拽住他的手扭转到背后,推搡着向来时路走。

“你也太能跑了,怎么不在实验室附近老实呆着?”狱警抱怨。

“……呃,那我就会被塌方的石头砸死,Boss。”纲吉无奈道。

回想起救援小组下来时看到的脸盆大小的落石,狱警无言以对。为了找这名失踪的犯人,他们足足出动了二十多人,其中还包括熟悉实验室布局的五名研究人员和两名随队医生。

活要见人,死要……不,从典狱长和博士的脸色来看,他们不允许这种选项发生。

狱警的喊叫声在矿洞里不断扩散,很快得到其他人的应和。

十五分钟后,通过搭建的绳梯,纲吉总算从那个大洞里爬出来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仓库空空如也。所有人偶都被清空,空气中弥散的绿色雾气也消失不见。地面随处可见炸药烧焦的灼痕,辛亚拉的后勤部门正在对整个场地进行修复整理。

医生拽过纲吉的手臂,处理他身上的擦伤。

“请问,我在里面待了多久?”

忍着手臂传来的刺痛,纲吉询问道。威尔帝送他的手表在下坠过程中表盘摔碎了,在坑道里纲吉几乎没有时间观念。

“十四个小时。”医生说

“怎么会那么久!”

纲吉差点没跳起来,他体感只过去了三四个小时,空无一物的黑暗果然能让人丧失时间观念。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任务呢?政客呢?玩偶最后落到谁手里了?他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给我老实点!酒精都涂歪了!”医生毫不客气给他一个爆栗。

“任务早结束了,至于最后什么情况,你自己上去就知道。”用纱布简单包裹住伤处,医生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按理来说医疗小组不能干预试炼进程,但27号身上的伤纯属不可控的意外。毕竟历次选拔季严禁试剂携带大范围杀伤力工具进副本,从未发生过副本被炸塌的情况。

狱警过来带走纲吉,陪他穿过了空空如也的街道。十几小时前这里灯红酒绿,资产吐着烟圈在桌边玩人头骰子,但现在两边商店漆黑一片,半点灯光也没有,在地下空余古怪的巨大影子。

“这条街后续要整修,起码有一阵子不对选拔季开放了。”狱警随口一提。

他把纲吉送到黑暗迷宫门口,而后转身离开。

这里重新踏入了监控范围,起码三个冒着红光的摄像头倒转镜头,齐齐对准了纲吉迷茫的脸。

身上衣服略有破损,手臂打着绷带的少年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并占据了一块曝光不错的位置。

威尔帝松了口气,但很快发出一声叹息。

他放松因为27号看起来精神状态良好;他叹息因为他的计划在仓库开裂那一刻就濒临失效,耗费如此多人力寻找的试剂,哪怕看在他的面子上,接下来旁人对27号的关注也不会少。

只能打电话问问杰索,他们账上的流动资金能不能再多调用一些过来。

想到这里,威尔帝往旁边看了眼,在偏厅的长沙发上,Reborn靠着椅背正在假寐,那只名叫列恩的蜥蜴在他腿上爬来爬去。

能在坑道里找到沢田纲吉,多亏了这只蜥蜴。

地下实验室因为塌方,道路被堵得七七八八。他们不知道27号往哪边走,但将石头全部清理干净会是个大工程。一筹莫展的时候,威尔帝回想起Reborn的蜥蜴能根据气味追踪目标,就干脆和对方提出了合作邀请。

……嘛,那家伙意外地爽快。

他平时可没那么好说话。

偏厅内的黑手党离开了一部分,又补充了一部分。此刻正值下午,斯库瓦罗和Xanxus分别占据一张沙发,斯库瓦罗的目光在剩余屏幕上巡视。但直到代表27号的屏幕亮起,Xanxus才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像是流动的血液,正扫向屏幕上那张呆稚,动作又有些踉跄的脸。

像Xanxus这样气场强大,令人无人敢上前打扰搭讪的角落偏厅里还有一个。

在最偏远的角落里,黑发凤眼的男人披着一件长外套,懒散地靠在墙壁上。云雀恭弥,本届黑手党排名第四的辛亚拉股东,他将第一天的直播完全翘掉,直到第二天正午过后才抵达偏厅。

云雀半打着哈欠,他垂下半边手臂,袖管里金属拐的锐光一闪而过。

——

纲吉费了点功夫从迷宫里脱身,原路返回打开地下室暗门。

他刚冒了个脑袋,旁边伸出一只胳膊,一把将他拽上来。了平显然在此蹲守已久,他身上的衣服比纲吉还破烂,银白的寸头也被烧焦一块。

“你极限地没事啊!”了平拍了拍纲吉,又掏出一张面额一百的积分卡,塞进他口袋里。

“积分卡?”纲吉眼睛骤然亮起来,了平拿到了积分卡,这说明……

了平往旁边挪了一步,示意他看舞台上。不看不要紧,原本华丽的舞台也遭遇了蹂躏,流水一样的幕布现在乱七八糟,千疮百孔,地板上更是残留了劈砍痕迹与可疑红色液体。

而他们的目标政客先生正被两个玩偶围着,这两个玩偶一个埋在他膝盖上,另一个手持鞭子站在一旁,至于第三个空位则是空空如也。

“嗯?怎么只有两个?”

“第三个被砸得稀巴烂啦!”了平高兴地说,他跳上台,踢开舞台边角处机括卡着的一块石头。舞台中央再次传来齿轮转动声,带着政客和两个玩偶缓缓下降。

感情为了让纲吉出来第一眼看到他们的胜利成果,了平硬生生卡住舞台机括不让政客下降。

整个剧院空空如也,纲吉挪动到二楼豪华包厢一头栽倒,听了平讲述后续遭遇。

纲吉掉下仓库后,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沃克和银发猎犬打斗的声势太大,隆隆声响吸引了不少试剂的注意,人群朝着仓库入口处聚集。但在铁门后,试剂们没能看到任何机遇,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大量雾气!

虽然排风系统已经在尽力工作,但架不住雾气实在扩散得太快,半条街道群魔乱舞,瞬间爆发大规模群殴。短短三分钟,丧钟礼炮连响了五声。

至于了平,他趁乱带着玩偶坐电梯顺利抵达黑暗迷宫。却在出口处碰到了埋伏的试剂团体。

一对多,还抱着两个玩偶,了平的劣势算是占尽了。他苦苦僵持了十分钟,直到波吉亚带着第三个玩偶出现。

不愧是B区的风云人物,纲吉听到这咂舌,场面乱成那个德行还敢于下仓库把玩偶捞出来。

等等,那说明娃娃那时候还没碎。

“我砸碎的。”了平老老实实地说。

“你拿什么砸碎的?”纲吉瞪大了眼睛。

了平的目光缓缓转到一边,纲吉顺着他看过去,发现角落里多了几个空瘪的矿泉水瓶子。

……他好像确实把箱子里开来的矿泉水分给了平不少。

那么场景就很明了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了平转瞬就忘了波吉亚给他们的见面礼,转而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当初被波吉亚忽略的食物与水源,在那一刻成为失败的前兆。第三个玩偶被砸碎后,大量雾气散溢在舞台上,而了平趁机把手上两个插入底座。

纲吉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

“波吉亚居然没找你麻烦。”

“他极限地晕过去了,毕竟我砸瓶子的准头没那么好,就多扔了几个。”

行吧。

根据广播结算,每个玩偶对应一百分,正常该是三百分,但了平砸碎了一个。当时所有工作人员正为地下街群魔乱舞头痛欲裂,最终决定结算两百分,额外扣除了平五十分惩罚他破坏关键道具。

纲吉手上的积分瞬间来到了180,而了平就比他低十分。

他本想把那张一百的积分卡给对方,但是了平死活不收。

“好吧,虽然不知道第三天什么情况,但我们还待在剧院,不可能连续两名政客刷在同一地点。”

纲吉舍不得这里的长沙发,他从坑道里出来又累又饿又困,吃了点东西果腹,就卷着毯子麻利地进入梦乡。

外面的街道不时响起谩骂、拳头与身体相碰的声音。饥饿与恐慌折磨着大多数人,越是临近午夜积分清算时间,他们的行为举止就愈加疯狂。有人大放光彩,有人被碾入泥地,稀稀拉拉的炮声从未断绝,台上演员的卖力表演同台下观众兴奋的掌声彼此交映。

但在小镇的一角,有两个人裹着幕布呼呼大睡,剧院外再次笼罩一层若有似无的薄雾,令所有靠近的试剂调转了方向。

他们离厮杀争斗很远,消极怠工又舒适得令人发指,要知道为了不错过精彩剧情,不少观众眼下都挂着熬夜的青黑……

“你觉得Reborn那个垃圾会选择这种人?”

屏幕直播27号睡颜六小时后,Xanxus缓缓看向旁边的斯库瓦罗,语气充满讥讽与暴戾,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根根收紧,连带着空气也一并凝固。

“混蛋boss,我怎么知道他回来就睡!”

陪着Xanxus看别人睡觉直播六小时的斯库瓦罗同样暴躁不堪,他有种被耍的荒谬感。还没等他开口再讲点什么,Xanxus骤然起身,他周身散发的怒意肆无忌惮地飙射而去。

他冰冷的目光对上了Reborn含笑的眼神,后者对他举了举红酒杯。

……

【铃铃铃!!】

纲吉被广播里传来的铃声叫醒,他很久没睡这么舒服,自打进了辛亚拉,白天夜晚得打两份工,多睡一会简直是个奢侈品。

六道骸坐在他身边,长发自纲吉盖着的幕布上蜿蜒流淌。

“几点了?”刚睡醒,纲吉声音有点模糊。

“午夜十二点,你睡了整整九个小时。”六道骸托着下巴看他。

哦哦哦!要公布第三名政客地点了!纲吉一骨碌站起来,小跑到窗前。寂静小镇的广播正在播放悠扬的背景音乐,但这音乐里还夹杂着大量金币滑落的声响。

【金钱,黑色社会的脉搏与血液,从我们指尖滑过】

【它是对付政客的一把快刀,但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你说了算。】

【第三名政客已解锁,地点在酒吧。】

【用金钱打通事业的基础,让政客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那100积分就是你的。】

纲吉迅速翻出摄影机,查看先前拍下的小镇地图,当他发现酒吧和剧场位于地图对角线两端后,满意地笑了。这意味着第三天大部分人都会汇聚在地图另一端。

“明天放假!”纲吉比了个耶!

【恭喜各位试剂成功活过第二天,进入积分核算阶段……核算完成!场上剩余试剂121名!】

刚播报完明天的任务内容,广播再次带来了死亡的讯息。

又是十声炮响,绽放在夜空中。

了平不耐烦地用幕布捂住头,翻了个身,广播压根没把他吵醒,这睡眠质量真是好得令人羡慕。不过说起睡眠质量……?

“骸,你能看到辛亚拉C监区的情况吗?”纲吉偏过头小声问他。

“现在可以。”

当下是午夜,整个监区弥漫着绿色雾气,由于纲吉下调了实验室的控制档位,六道骸得以留有余力做更多事。

“那能帮我看看我室友的情况吗?我有点担心他们。”纲吉恳求道。

“……我假设你知道辛亚拉不收容14岁以下的男性。”六道骸皱起眉。

“呃,怎么了?”

“意思是,那帮人比你还大,不是两三岁离开妈妈几小时就嚎啕大哭的没断奶娃娃。”六道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你就说你帮不帮嘛!”纲吉破罐子破摔。

六道骸盯着他看了三秒,神色莫测地闭上眼,他周身的雾气变得朦胧,整个人眼看就要消散,这种状态持续了十秒。

“看完了,一群人睡得很死。”

“用我给你描述他们的睡姿吗?”六道骸睁开眼,阴阳怪气道。

“包括我上铺也是?那个白头发的。”纲吉不确定地又问一遍。

六道骸点了点头。

纲吉松了口气,心想白兰当初的说辞果然是开玩笑,怎么会有人离开自己睡不着觉。白兰二十多岁,他们才认识几个月,难不成他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晚上都是睁着眼睛过来的?

他居然信了这么明显的恶作剧,纲吉懊恼地拍了拍头。

他裹着幕布坐在窗前,广播里的轻音乐仍没有结束,整个小镇都能听到金币滑落的声音,无数人影从藏身处离开,前仆后继前往地图另一端,纲吉目送那些影子穿越夜色。

六道骸仍然坐在他身侧,他的目光穿透建筑物看向天空,但这里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苍穹,目光即便能穿透伪装,看到的也只是光秃秃的石顶。

“外面的世界,也是这样吗?”六道骸冷不丁问。

他使坏时语气很温柔;平静时语气倦怠又冷漠;但现在,他声音充满迷茫。

“怎么可能?”纲吉立刻否定了他。

“那是什么样?”

六道骸轻声说,他的皮相很美,没嘲讽人也没使坏时,眉眼间潜藏着淡淡的哀艳,纲吉没来由回忆起两个人初见,长发如同靛青色雾气在水下晕开,露出冰冷的瞳孔。

纲吉想了想,稍微凑近了些。

“你仔细听啊,我不能讲得太大声,有摄像头。”少年小声嘀咕着。

左右今晚没什么事干……也许他可以给这位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扫扫盲?

纲吉的讲述声一点一滴融入空气中,同窗外的喧闹形成对比。他不知道屏幕外的观众如何反应,更不可能知道一公里开外的C监区内有人睁开眼睛。

选拔季,没人在意监区发生了什么。

窗外隐隐传来轰鸣声,那不是风声,风声没有这么持续,也没有这么单调,倒像是直升飞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

白兰轻巧跳下床,瞥了眼下铺空荡荡的位置,站在栏杆前打个响指,囚室大门缓慢滑开,金属彼此摩擦出声响。

他光着脚走了出去。

“喂!你!”

正在角落巡逻的狱警快步上前,对白兰大声呵斥,狱警右手后伸,想去掏后腰的警棍。然而几秒后,他的眼神慢慢空洞,双手乖顺地垂下。

在白兰轻轻的哼唱中,他拿出手机,递给这个男人。

“多谢了,boss。”白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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