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灵异篇(36)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讳疾 2715 2026-06-11 09:22:06

齐疏月也知道这可能性是很小很小的。

杨程云没有杀观野,又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只是他杀不了观野而已。

但对裴庞,恐怕就没有此番顾虑了。

被强行压抑下去的伤心事,猝然被翻出来重见天日了,再想压下去就很困难了。

齐疏月在半夜缩进了被褥里,脸颊几乎都要埋在柔软的鹅绒枕当中。他背对着观野,身体不曾颤抖,也没有发出一丝呜咽声响,看上去无比安静地沉睡着。

但观野就是站起了身,来到他旁边,将齐疏月翻开来——像是强行翻开一只小猫,让它露出柔软的肚皮似的。然后正对上齐疏月有点懵懵的,水润漂亮的眼睛。

哭了。

观野在看见齐疏月那双含着泪意的眼睛的时候,即便早已有所预料,也还是被冲击的怔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方才很平缓地询问:“怎么了,宝宝?”

“是害怕吗?”观野坐在了齐疏月的身边。

纵使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抱住齐疏月,但不管是强行将齐疏月从温暖的被褥当中剥离出来,还是钻到被褥中抱住他清瘦单薄的身体,都显得有点太过冒昧和冲动了。

于是观野只能克制住了那股让肢体相触的冲动,只是视线更黏黏糊糊地紧贴在齐疏月的身上,“……还是在难过?”

是难过。

但齐疏月觉得,在观野面前哭出来的话就太丢脸了——而且他的本意,其实是不想在这样的深夜里打扰到观野,扰人清梦的。哪里知道会这么不争气,还是被观野察觉了。

齐疏月下意识地咬着唇,不说话。

于是又被观野亲了下殷红的唇瓣——亲的动作很重,强行开启了唇瓣,唾液相交缠着,倒是没什么色情的意味,就是动作上很凶,齐疏月察觉到自己的唇被很轻地咬了下,不疼,但是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警告(?)气息。

观野是见不得齐疏月咬伤自己的。但他也不是舍得训妻的性格,便也只能用这样温吞的动作来表达不满,教会齐疏月不要乱咬自己。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咬他。

总之在这样转移注意力的做法下,齐疏月的确忘记咬唇这件事了。他怔怔看着观野,眼里的雾气不知是刚才难过的时候积蓄着的,还是后来被亲出来的。

两个人很安静地对视了一会。然后齐疏月从被褥里钻出来了,又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窝到了观野的怀里。

观野很难不生出类似于受宠若惊的惊喜感。他甚至身体有些僵硬地抱着齐疏月,动作很轻,根本不敢抱实了,生怕齐疏月会受不了过于高热的怀抱然后像难得亲人的猫那样又跳走。

只要拥抱就好了。

再一次回忆起裴庞坠楼一幕的齐疏月,在肢体的接触中寻找回了安全感。半晌才闷闷的、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有一点点难过。”

齐疏月没再说下去,观野便也没再追问。

准备进入睡梦中的齐疏月,只穿着一身很单薄的深绿色丝绸睡衣。在它紧贴着皮肉的时候,甚至能隐隐绰绰地观察到其下雪白温润的皮肤,偶尔摩挲过的时候,观野更能察觉到那比丝绸更加柔软丝滑的触感。

纤瘦的腰线会在轻微动作间被勾勒出来,宽松款的剪裁更能从那一片雪白的颈口处,窥见漂亮的锁骨,往下延伸的话,或许……

观野不敢再看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讨厌自己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在此时起到的作用,点滴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了,于是哪怕观野呆坐着都显得过于……

煎熬了。

正是最渴望性事的年纪,观野先前还算开过了半口荤,这段时间一直认真,但很难不去想那种事。

现在喜欢的人坐在自己怀里,就算是柳下惠也难坐怀不乱。

但观野也觉得,在齐疏月伤心的时候还勃起的话实在太过于禽兽了。所以他只能忍耐着,为了避免被齐疏月发现(然后齐疏月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开他怀里),观野甚至用了幻术去遮掩那突起的一大团。而齐疏月坐在怀里,偶尔碰到的时候也毫无所察觉,会不经意地压到那么两下,对观野来说实在是……

不太疼。

怪*的。

之前观野还敢亲齐疏月两下。现在却是一根指头都不敢碰了,以免失控。

这种焦灼的忍耐显得十分幸福,也实在痛苦。观野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尤其是他看着齐疏月蜷缩在他怀里,还是很难过的模样,纵使是沉默寡言的闷性子,也忍不住地想去哄齐疏月高兴。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观野问。

观野没什么常规的童年可言,不过不妨碍他听过睡前故事拿来哄小孩睡觉的说法。

像是小王子一样的齐疏月,应该……会喜欢?

齐疏月知道观野是想哄自己,也配合点头,水润而圆的淡茶色眼睛望向观野。

观野思考着,一时有些沉默了。

虽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没错,但是观野作为一个没有童年的天师继承人,他其实根本没听过什么童话故事之类的。在别的小孩还站不稳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怎么用符咒斩杀山鬼了,但很显然,学会斩杀山鬼在这种情况下也毫无作用。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先看几本童话故事大全。观野焦灼地想。

在他欲言又止的沉默当中,齐疏月却轻声笑了一下,唇角微弯。

观野看向齐疏月,先是被那笑容蛊了一下,随后开始飞速搜寻,自己刚才是怎么逗齐疏月笑出来的,能不能复刻一下——

其实齐疏月只是觉得观野努力想要哄他但是又憋不出什么话来,然后暗暗着急的模样有点好笑。欣赏了一下观野此时的表情,仿佛都能看到一只尾巴从观野身后冒出来,快转的能形成螺旋桨了,也没忍心让他继续着急下去,转移话题道:“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齐疏月又道:“我还蛮好奇的……小天师是什么样的?”

观野莫名其妙地觉得身上又开始发烫了。他好像被很轻地撩拨了一下,但是齐疏月又很正色,以至于让观野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满脑子的色情,心太脏了,只有又突起的一大块能够稍微表现出观野现在的心情。

总之观野还是勉强按捺了下去,开始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挺乏善可陈。

观野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不能有趣一点——或者多经历一些惊心动魄的经历,能更波澜壮阔一点,好讨得现在的爱人的欢心。

那些枯燥无味的练法术、练画符、练剑术的故事,讲出来实在太没意思了。

观野搜肠刮肚,想到一些比较特殊的事:“十四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去妖山历练,杀了统领妖山的妖大王,是只虎妖,很难打。然后我带着虎妖的尸体下山,被山下的村民看见了。”

齐疏月:“嗯?”

齐疏月知道这个世界观内也是有妖怪的,但是不多,好像是从建国后禁止成精开始慢慢就越来越少了。

“然后警察和林业局那边都来人了,因为有村民举报这里有人偷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齐疏月:“……”

齐疏月:“噗哧……咳,继续。”

齐疏月的眉眼一直弯着,显然觉得很好笑——尤其是他发现观野茫然地看过来,好像不是在刻意搞笑,而是在认真复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的时候,这种幽默感就更重了。

观野的确不知道齐疏月为什么在笑,但是齐疏月笑起来很好看,让他也忍不住跟着心情好起来,唇角不自知地跟着上挑,然后才继续慢吞吞地讲述:“然后我被抓起来,要查身份证。我说我没有身份证,现在十四岁还没办理。”

观野十四岁的时候,因为长得太高,已经很像是成年人了。搞的不管是村民还是警察都没发现他是未成年。

连系统查询确认身份之后,警察们很沉默。怀疑应该是有主谋,利用青少年运送偷猎猎物,于是和蔼不失严肃地审问了一下观野,问他是不是受人指使,观野就很坦然地说是师父让干的,然后在宾馆打游戏等徒弟回来的观野师父就被抓了。

警察看着八十岁高龄的师父也很欲言又止,怎么全是无法选中。

总之最后师父还是拿符咒通知了特殊处理局的同志,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把自己连着观野一起捞出来。捞出来后严肃批评了观野,让他以后做这种事能不能掩人耳目一点。

十四岁的观野点头,又问:“我听警察叔叔说这是在违法犯罪,所以犯罪要掩人耳目吗?”

师父被观野气晕了。

齐疏月也笑晕了,差点从观野的怀里滑下去,根本笑的坐不稳。

观野闷哼了一声,有点犹豫,但还是选择将齐疏月一把捞上来,重新安在怀里。

齐疏月就看着观野笑,观野不明所以,但他看见齐疏月笑,也跟着笑起来。

月色映在两个人的脸上,观野的眼底熠熠生辉地发亮。

全是爱意泛滥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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