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灵异篇(16)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讳疾 2667 2026-06-11 09:22:06

且异常“黑色幽默”的点在于——

观野停顿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也是孟成璧取走了君艾身上用来封印的符咒。”

齐疏月微怔,一时有几分无言。

“他是受了杨程云的蛊惑?”不过齐疏月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杨程云如果来到了孟成璧面前,他们大概也很难维持和平,哪怕是表面上的。齐疏月低声道:“他应当不清楚,那是用来让君艾不变成怨魂的……”

或许是将那符咒当成了镇压之物,才动手揭下。

但齐疏月又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些微妙的异常。

他和孟成璧之间并未相处多久,了解也算不上多深,但总觉得孟成璧其实行事谨慎到接近冷漠,并非这样莽撞的性格。

哪怕他怀疑符咒的作用不怀好意,也不会随意揭下来才对,拍下符咒来质问其他人还差不多。

齐疏月如此想着,也下意识将自己的猜测喃喃出声。

此时的观野,却是微微偏头,看向了另一侧。

正从那一处传来一道声音——

“他当然会。”那声音里有些许疲惫,藏着无可奈何,和一点难以察觉的轻嘲。

隔着两间房距离的、左望帝的房门被推开了。

左望帝探出头来,由此成为了除了齐疏月两人之外的唯一幸存者。

左望帝也不知听了多久,但他的确是听到了方才齐疏月的猜测。由此开口:“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仅会撕下符咒。而且他应当知晓,那符咒的作用对君艾而言,当是有益处的。”

“让他安息也好,守护他的尸身完整也罢……”

“越是这样,孟成璧才越要撕下来。”

君艾惨死,而且死的这么邪门,谁会好端端地去撕下镇邪的符咒?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那孟成璧就是有明确的目的,而非随意擅动。

“……他只是太自信了,或许也有受了此地影响的缘故。”左望帝很冷静地用寻常的口吻,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来,“孟成璧应该只是单纯地希望君艾永不超生吧,但没想到会先害死自己,真是……

齐疏月觉得很难理解。

在剧情里,这两人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观野倒是神色平静,抽空问了句:“他们两个之间也有仇?”

“算不上。”左望帝道:“只是孟成璧一直很嫉妒君艾而已。”

这种因嫉妒而产生的恨意,在君艾活着的时候,孟成璧隐藏得就不算好。

但他自恃身份,极端自傲到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怀有这样好像低人一等的心思。

而这些恨意,一直积攒到君艾死去,才无可奈何地爆发了,让孟成璧尽情地宣泄了自己的嫉恨——

比他更夺人瞩目又怎么样,还不是变成了一个死人?

又或许更恨君艾死的怎么这样轻易,让他永远失去超越的机会。

君艾的尸体现在是不见了,如果还在的话,大概还能看到被破坏的痕迹。

齐疏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少看了什么剧情。

事实上,左望帝的目光还隐晦地落在了齐疏月的身上一下。

两人之间的恩怨爆发,大概也同齐疏月的存在有些轻微关系。

但左望帝也生出了点莫名的私心,觉得这种事还是不必要说出来,污齐疏月的耳朵了。

总归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还有一个连魂都没了,他们之间的账外人也无法来算。

观野平静听左望帝叙述完,视线显得有几分冷意、无比平静地落在了左望帝的身上。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且安然无恙?”

何止是安然无恙,简直是游刃有余了。

符咒燃烧起幽幽之火,已是悬浮在左望帝身侧,像是某种警告。

观野自然对他心存警惕。

作为除他们外唯一活下来的人,左望帝不论是出现的时机还是场合,似乎都有点太巧合。

他甚至对孟成璧的死亡,都显出了某种事不关己般的冷淡。

哪怕孟成璧并不是他杀的,死因某种程度上也和左望帝无关,但作为多年相熟的朋友——即便是这情谊表面点,只是个普通认识的熟人。看见孟成璧被鬼怪索命,诡异死去,正常人的心底多多少少都会有所触动,恐惧也好,痛惜也罢……相比起来,左望帝的表现有点太过冷静了。

左望帝有几分愕然,不过很快便收敛起那一瞬间的惊讶。

“你怀疑我也是应该的。”左望帝显得很假地笑了一下,不过他也不在意观野是怎么看他的,最多从那符咒上多瞥了几眼,猜到观野有些神异的本领,和传闻当中的天师有关。

他现在的解释,更多是解释给齐疏月听的。

“我安然无恙,当然是因为有人帮我。”左望帝道。

他也不卖关子,在齐疏月迷惑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是小胖。”

小胖,就是已经死去的裴庞。

齐疏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

当然,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死去的人以鬼魂形式重回人间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只是裴庞为什么会……

齐疏月的思绪有点乱,他想起了在黑暗当中,将他带走的那个“观野”。

一开始,齐疏月以为那是杨程云。但后来的一瞥,又总觉得不怎么像。

现在想来,其实更像是……裴庞。

裴庞虽然是杨程云分魂的一部分,但是在死后似乎并没有回归分魂,依旧有独立意识,和杨程云并不能简单粗暴地看做同一个人。

而从左望帝接下来的讲述当中,裴庞虽然也已成鬼怪,但相比起恨不得将他们赶尽杀绝,一个都不放过的杨程云,似乎是偏向帮助他们的。

“小胖告诉我,我们在大厅当中聚集,其实违反了这一片领域当中的‘规则’,会被怪物屠杀,待在外面会很危险。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是生机所在,只要操作得当,反而能活下来。”

左望帝叹息地道:“杨程云是在帮他报仇。但小胖觉得已经够了,当初害死他的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他会想办法放我们离开。”

齐疏月怔住了。

他忍不住想,所以当时的裴庞假装成观野,是为了……救他?

带他离开要去的地方,或许是安全的房间内部?

虽然人死化鬼,尤其是枉死之鬼,怨气都会被激发,变得凶戾非常。但其实这样的裴庞,更像是齐疏月印象中善良内敛的小胖的形象。

就是……

齐疏月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事情能这么轻易的解决,化解掉所有的怨气,那为什么剧情里会是——除了观野之外,其他人皆死在了别墅里,包括他自己?

因为只是炮灰,戏份很少,齐疏月知道大致的背景和剧情走向,却没办法得知其中细节。

而他现在也不由得很诡异地焦虑起来了——要是就这么离开别墅,他要怎么在剧情中下线?

炮灰作死任务也暂时没有额外的提示。

齐疏月想到自己备受惊吓时,几乎是难以控制情绪和观野说的那些……算是无理取闹的话。更觉得头疼了。

就怕观野太有责任感,万一之后他们两人时时刻刻地待在一起,那想寻死可能真的有点困难……

原以为在恐怖灵异的世界中下线是水到渠成的事,齐疏月更要注意的是别死的太早,以至于对世界线的影响力不足导致任务评价过低,但现在看来,齐疏月居然还要额外地担心另一点。

齐疏月微微蹙眉,他下意识地想咬一下唇,想到什么又顿住了。

总觉得这样熟悉的烦恼,他之前好像也经历过。

而观野也在皱眉。

不是左望帝的话语里有什么漏洞,被他抓住了。而是左望帝说的,的确是正确的。

没有破绽。

连他话里的小胖告诉左望帝躲避危险的方法,也是对的。

他们几人聚集在大厅当中的行为,似乎触动了诡异的规则,所以江连西才会被鬼怪所杀。

而对于这种规则,除了强行破之以外,最可行的方法就是先顺应规则,不被强杀。

裴庞告诉左望帝回到房间里就能安全,左望帝照做了,所以他活下来了。

观野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又追问:“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鬼怪的话,你就不怕你听信之后,回到房间后会为鬼所害?”

“而且君艾和孟成璧。都算是死在房间内的。”观野冷淡地补充。

在房间里的确可以躲避规则杀,但某一方面也不代表安全。

“我只是个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除了相信暂时帮助我逃出来的小胖,我又能怎么办?”左望帝道,“也只能赌一赌了。”

“小胖也没有理由杀我。”左望帝猜测齐疏月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一些真相和鬼怪报复的由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了解到了哪一步细节,斟酌着说,“害死他的人,是君艾、孟成璧和江连西三个人。当时的我可不在场。”

左望帝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起了江连西的下落。

“他死了。”观野答。

“果然。”左望帝叹息着,脸上倒也不像多伤心,甚至隐隐有分释怀似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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