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灵异篇(17)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讳疾 2677 2026-06-11 09:22:06

关于小胖坠楼死亡的悲剧的开端,其实只取决于一场临时起意。

君艾一如既往地把跑腿的活计扔给小胖,但一向顺从的裴庞这次支支吾吾地拒绝,说“那天有事”。

君艾其实很不耐烦,裴庞能有什么事?也就是每天跟在他们身后打转,才能被人多看一眼而已。

但君艾连和裴庞多说两句话的兴致都没有,闻言也只冷淡地“哦”了声。

裴庞只当是得了同意,脸上带着庆幸地要离开。也正在此时,孟成璧喊住了他。

“小胖,”孟成璧笑着问,“你这么高兴,是去做什么?”

裴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他还是带着点兴奋的、骄傲地回答:“明天放学后,我和齐学弟有约。”

出于某种不便为人知的小心思,裴庞没说其实所谓的“有约”,只是要将齐疏月给他擦眼泪、又被他弄脏的手帕洗干净后还回去。

不过他会努力鼓起勇气,邀请齐疏月和他去一家私房的点心店,品尝刚出的新品。

所以运气好的话,这也会变成一场真正的约定了。

裴庞没意识到自己说完后,场面有些微妙的安静。

最后是孟成璧宽慰着道:“玩得开心。替我向疏月问好。”

于是裴庞红着脸,很不好意思,但仍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他不知晓在他离开后,孟成璧收敛了笑意。漫不经心地道:“小胖好像不如之前那么讨人喜欢了。”

“君艾。”孟成璧好像只是很无意地开口,“你的威信不如从前啊。我看小胖都敢糊弄你了。”

只这一句话,就让当时自觉被下了面子的君艾,决定教训一下裴庞。让他清楚,他之所以能和齐疏月见面、多说上两句话,成为好似关系还算融洽的“朋友”——也只是因为裴庞足够听话,能跟在他们的身边做跟班,才被看见了而已。

由孟成璧挑起的事端,君艾生出的决定,执行的人则是江连西。

他们将裴庞骗来了天台,用“玩笑”作为借口欺凌他。

裴庞怕高,站在围栏旁边自然瑟瑟发抖。可他更怕被江连西揍,便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踩在围栏边缘,谁也没想到……

这就是左望帝和齐疏月他们,所说的有关霸凌事件的全部细节了。

至于左望帝本身——

“小胖挺好的,我对这种恶劣的霸凌行为不敢兴趣。所以没有跟着去。”左望帝微微低下头,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他只是道:“只是知道一点原委,后面的那些事,是江连西醉酒之后告诉我的。我也没想到他们平时放肆就算了,真的能弄出人命来。”

也或许是左望帝是唯一一个没参与的人,所以小胖放过了他,还帮助了他。

而霸凌的三个主使全部死了,所以这场报复结束了。

总之一切都很说得通。

但是齐疏月还是觉得有奇怪的地方。要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杨程云可是连齐疏月这个只是单纯和ABCD走得近,真正意义上很无辜的人都没放过,又怎么会放过理论上来说关系更加紧密的左望帝?

齐疏月微微抿唇,感觉头有点痛了。

不过或许问题就出在这里。杨程云不会放过左望帝,但是小胖会。

难道是他参与进剧情当中,引起的蝴蝶效应……

也正在这个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左望帝怔了怔,立即拿起自己的手机,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是我管家的来电!”

左望帝简直兴奋起来了。没有别的原因,一直被中断的信号居然恢复了。

边际微亮,旭日从一线发白的云层当中升起。

天亮了。

他不敢耽误,连忙接起了电话。在对方关心的询问当中相当迅速地爆出了最重要的信息:“我被困在xx区的别墅里,立刻派出救援队来,情况有点复杂,地址是xxx……”

对方也不多问,立刻表示知情,现在就派出救援队前来。

左望帝挂断了电话后开口:“我家人发现我断联了两天两夜,所以一直在不间断地联系我,刚刚终于打通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最多……明天。”

左望帝给了一个相当谨慎评估的时间线。

别墅当中笼罩的阴森鬼气似乎终于散去了,重新恢复的通讯系统像是给左望帝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更让他确信,这一切的诡异事端已经结束了,毕竟当初害死小胖的人已经死了,哪怕杨程云还在暗处作祟,但他似乎不敢直接出现和几人对上。

“我们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要解释一下君艾他们的死因了……”

左望帝苦笑道。总不能和警察他们说君艾他们是被厉鬼复仇害死的。

这件事的确会很麻烦,但是他和齐疏月的家世背景在那里,也不会被人平白无故地冤枉。不管怎么说,能脱离眼下这让人发疯的环境,回到现代社会的话,一切都是可以慢慢动手处理的。

齐疏月有几分怔怔。

似乎……太轻易了。

观野则没对左望帝口中的乐观发表任何评价,此地的鬼气并未散去,他也不可能放任杨程云继续作恶,这件事对他而言远远不算结束。

只是……

别墅里的环境还是太压抑了,十分危险。加上食物和水源都不够充足,哪怕是观野,也偏向于先送齐疏月离开,他再来处理剩下的事。

*

因为种种原因,虽然方才一晚上死了三人。但是白天到来,危机好像暂时告一段落,几人还算冷静地度过了这一段时间节点。

江连西出事的现场,已经被观野简单处理过了。但是齐疏月还是尽力避免接近那一片领域,神色也总是透出点很难过的忧心忡忡来。哪怕观野将自己的食物都分给了他,齐疏月还是没吃下什么东西,一天下来也就喝了半杯牛奶,一份小片的吐司面包。

左望帝看齐疏月吃的不多,还以为他是顾虑食物不够,连忙安慰:“正好他们已经死了。别墅冰箱里剩下的食物,已经足够我们剩下的人再熬过几天了。”

“而且最迟明天,就有人能找到我们。”左望帝信誓旦旦地道。

这的确是实话。

但听上去又有些地狱——因为死了这么多人,所以食物才够用了。

左望帝用的词,还是“正好”。像是对他而言,去除掉君艾他们可能是罪有应得这个元素本身,死这么多人,也远远比不上挨饿更重要。

齐疏月不自知地皱了皱眉,抬头望向左望帝,心里有种很古怪的情绪——左望帝表现的,实在是有点太过“冷静”了。

这种冷静并不出于思考,又或者道德上的衡量,只是纯粹地对生命的漠然。

感受到齐疏月的视线,左望帝看上去很放松地笑了一下,和齐疏月聊天似的轻松,也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问题:“怎么了吗?”

“……”齐疏月说,“没什么。”

这种微妙的别扭很难以说出口,齐疏月只知道自己暂时不想和左望帝相处。

相当短暂地思考了过后,齐疏月决定去一楼的图书室看一会书——这也是他惯常会采用的放松方法。

“观野,”齐疏月偏过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和观野提及,“陪我去看一会书吧?”

观野沉默地站起身,毫无疑义地要和齐疏月一起去。

左望帝在此时也懒洋洋地举手:“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想看看这里的藏书……”

齐疏月好脾气地说:“好。那我拿一点书回房间看。”

齐疏月虽然是出身很高的小少爷,偶尔也会有几分娇矜。但他其实待人,一惯都是很有礼貌,显得温和又柔软。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左望帝表现出这样强烈的、像是针对似的拒绝。

左望帝自然也能察觉到,他望向齐疏月的视线,好似不知所措一般。

“我们情侣之间,总是需要一些独自的相处时间的。”齐疏月很礼貌地弯了弯唇,那张漂亮的面孔望过来时,哪怕不说话都显得潋滟多情,任由谁也不能对他多生出一丝苛责来。

齐疏月问:“你能理解的吧?”

左望帝那一瞬间迷迷糊糊地只知道点头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心底又燃起一分难明的妒火。

好半晌才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地微笑道:“当然可以。”

在下一秒低头的时候,便差点咬碎了牙。

而观野听见那句话,似乎也怔了一下。

他心底简直翻江倒海了,只面上还勉强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神色。全部的心神,都被齐疏月那句话给扯过去了。

情侣……独处……齐疏月还要带着他去房间里……

所以他是被承认了吗?

小月已经将他当成男朋友了?这是正式确认了恋爱关系——他以后有名分,可以光明正大地赶走那些绕在齐疏月身边喋喋不休的人了?

观野几乎只能依靠本能行动,面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冷淡,倒更像是僵硬。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齐疏月的身后,高大的影子几乎都要将齐疏月整个人都囊括进去。

全然忘记了在不久之前,他对这样一段乌龙的恋爱关系的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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