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红心孵化传媒公司34

起开,神位换我来坐[无限] 桃木不言 2735 2026-01-13 10:20:50

走廊里再度陷入了沉默。

“没人敢动手?”白子原拖长了尾音问道。

最先开口的波浪卷女人与中年男人对视一眼, 互相推攘了一下,但谁也没真正站出来。

这个行为举止像是疯子一样的年轻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 他们哪敢第一个出头试深浅。

“好,一群懦夫!”远处,一个染着荧光绿挑染的女青年突然暴起, 袖口甩出三把淬毒苦无。

金属破空声中, 白子原甚至未抬眼皮, 却见一道娇小身影比风更快——护在他身前的短发女孩手腕轻旋, 掌心的军刀片划出银弧, 叮叮三声响过,苦无竟全部倒射向墙面, 深深钉入水泥里震颤不止。

人群中不知谁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种怎样的手速!

这把出鞘的刀如此之快, 身为握刀之人的白子原实力想必也恐怖如斯!

“还要试吗?”白子原看向呆立的女青年,后者盯着墙上震颤的苦无, 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没有人敢再动手。

看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不再行动, 白子原这才再次开口。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逃过一劫?错了, 想看你们挣扎,痛苦, 死亡的人又不是我。”

“我的话已经说尽了。要么拼死一搏, 要么等着被公司榨干最后一滴血。各位回去好好想一想。”

白子原背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小汪,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踏步就要离开。

待他走到走廊的最尽头时, 忽然侧过半边脸,对着所有人说道:“哦对了,你们今晚可以多注意一下彼此的状态。看看是不是试炼允许你们活到最后一天。”

*

宿舍的灯一如既往按时熄灭,每个房间都陷入了已经习惯的黑夜之中。

这是一间女生寝室。

在窗外隐隐渗透出来的月光下, 能够看见床上的四个人都跪坐在床垫上,膝盖陷进棉絮里,双手以匍匐状向前,整个脊背拱出了一个圆弧形。

仔细听去,每个人嘴里都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愿神主保佑,愿至高无上全能欢愉神保佑,我们能够顺利转正……”

在类似于呓语的祷告声之中,有一个声音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奇怪浑浊的咕噜声,像是因为舌头太沉重了抬不起来,导致每个字都咽在喉咙里。

“小四,你是不是在偷懒!”一床的女人突然砸下一声怒喝,铁架床的栏杆被拍得哐当作响,“就是因为信徒里有人偷懒,所以欢愉神才降下惩罚!”

床尾蜷缩的身影动了动,像是置若罔闻喉咙里仍滚出含混的 “咕噜” 声,像坏掉的加湿器在冒泡。

此时,另一个祷告声也停下来了。

“大姐,别怪四妹,我也觉得有点……我们一直在宣扬欢愉神,但好像没什么用处,明天不还是照例要交那么多……”

“什么!”女人尖叫一声,“神迹都已经展现在你们面前了,你们居然还不相信?一群混蛋!原来就抱着这样的心情去做祷告的吗?”

一床下铺的三床帮着说道:“二姐,你忘了我们见到欢愉神时候的那种震惊的心情了吗?那绝对不是假的,所以我相信欢愉神!今晚的直播,神明肯定不会弃我们于不顾。”

“没错!我们都是被选中的核心教众!只有我们才见过欢愉神的真面目,这已经是神的恩典了!那几位神使说会帮我们顺利留在公司,那也是看中了我们的虔诚,否则他们为什么要屈尊见我们呢?”

质疑声在指责与安抚的夹缝中逐渐消散,二床的女人沉默下来。

但那个古怪的咕噜声却越来越响了。

一床的女生猛然坐起,抓起枕头狠狠掷向声源:“别念了你这个废物!吵死了!”

砸中的闷响过后,咕噜声戛然而止。

女人扯过被子蒙住头,嘴里嘟囔着:“哼,真是欠教训。真应该将她献给欢愉神!一坨做恶心毛毡布娃娃的烂肉!鬼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她的直播间!”

良久之后,最开始提出质疑的那个声音,也就是咕噜声的下铺,小心翼翼地说道:“四妹今天太反常了……她以前总会跟我们道歉,现在好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一床的女人几乎要睡着了,被突然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没事找事,这个小妮子干脆死了好呢。别再吵醒我,否则连你一起扔出去!”

紧接着又是一长段时间的沉默。

随即,一声颤抖的惨厉尖叫划破空寂。

“啊!”

一床的女人斥骂道:“一个两个都要死啊!”

“四妹,四妹她……”

后半句话像被无形的手掐断,声音立刻消失了。

只剩下了低低的咕噜咕噜声和咯吱咯吱声。

“二姐,四妹?”三床的女人觉得不对,赶紧下床,颤抖着摸黑靠近邻床,手指刚碰到床帘,整个人瞬间僵住。

“大姐,大姐,不对劲!二姐被四妹……!”

话音骤然断裂的瞬间,寝室陷入比先前更死寂的黑暗

令人作呕的咕噜声骤停,唯有类似骨头碾碎的咯吱声,像钝刀刮擦着耳膜,一声又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神经病啊!你们几个到底在搞什么?!” 一床的女人猛地坐起,愤怒的斥责卡在喉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惨白。

她对上三双浑浊的眼睛——那是张正在扭曲变形的脸,二床的柳叶眉、四床的塌鼻梁、三床的尖下巴,像被粗暴揉捻的橡皮泥般堆叠在一起,在面皮上诡异地蠕动。

属于二床和四床的嘴巴开合着,嘴角还挂着暗红的丝线,而三床那张夸张裂开的嘴里,森森白牙泛着冷光。

更为惊悚的是,这个怪物的所有五官,都是毛毡做的。

“啊,啊……啊!!”

恐惧如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尖叫声刚冲破喉咙,那张毛毡怪脸便骤然扑来,带着潮湿腥甜的气息,将所有声音连同月光,一并吞噬进浓稠的黑暗里。

黑夜中,死亡悄无声息。

咕噜。

*

咕噜。

好饿。

真的好饿。

胃部翻涌着尖锐的绞痛,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饿,从骨髓深处漫上来的饥饿感,正在啃噬她的理智。

即便是饿得虚弱地翻着废弃垃圾桶,即便是捉地上的虫子往嘴里塞的时候,她也没觉得自己这么饿过。

此刻,饥饿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正一寸寸剜着她的肠胃。

胃酸在疯狂翻涌,仿佛她的胃正在把自己当作最后的食物,贪婪地消化着,剧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听见对床翻了个身,被子滑落在地时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人类皮肤与体温混合的气息,像块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鲜肉,正顺着毛细血管的方向钻进她的鼻腔。

是食物的味道。

喉间突然涌出口水,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香味在黑暗中具象成流动的金色丝线,缠绕着她的舌根、绞紧她的食道。胃袋发出抗议般的抽搐,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内壁。

她能够看见床铺上隆起的两团阴影,锁骨处的凹陷、膝盖骨的弧度,都在月光下泛着甜美的光泽。

好香啊,好想咬一口。

她如此饥饿,而且房间里有两块这样的香喷喷的肉。

只要吃掉了,就会极大缓解生疼的胃。

“只咬一口……”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当她跪爬到床边时,鼻尖已经贴上对方脚踝的皮肤,那里跳动的脉搏声,听起来像熟透的果实即将坠落的轻响。

舌尖舔过干裂的唇缝,最后一丝理智像即将熄灭的烛火,明明灭灭间勉强拽住她前倾的肩膀。

不可以。

不可以。

她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腕,铁锈味混着肉香在口腔里炸开,却压不住胃部传来的、更剧烈的灼烧感。

人,不可以吃人。

“砰!”

宿舍的房门被从外界猛地打开了。

她的后脖领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攥住,整个人被掀翻着拖离床铺,双脚踩到冰冷的地面上。

鼻尖的肉香淡了些,混杂着来人身上冷冽空气味。

新鲜的空气让肉香淡了些许,也有可能是本能的恐惧。

“白娇,醒醒。该到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冷静的声音从头顶浇下来,像整桶冰水灌进衣领,浇灭了她的大部分食欲。

下铺的动静惊醒了其余人。她们揉着眼睛,努力分辨发生了什么。

当她们的目光同时钉在那个颀长身影上,以及被夹在身侧的白娇,露出了非常诧异的表情。

白娇一开始觉得这样很丢脸,先是扭着腰板挣扎了两下,忽然泄了气,索性扭头抱住了白子原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小鲜肉,我吃!”

“我来接孩子。”白子原单手托住白娇膝弯,任她挂在自己身上晃悠,对另外两个人解释道。

有个女孩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那个要造反……手册不是不允许串寝的吗?”

白子原扛着白娇往外走:“可能因为我有后门吧。”

他可能是出于善意地提醒道:“你们也不要睡了。外面变天了。”

另外两个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到,走廊里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异响。

那是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血肉撕扯的黏腻声,还有含混不清的哭号,像被按在水底的收音机,正滋滋啦啦地往外冒带着血红气泡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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