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发财了,诸星大
诸星大单手插兜, 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墙壁上刻了些经文,虽然看不懂,不过看起来对他们的调查也没有任何价值。
诸星大没有反驳, 而是问,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
安柚:“当然是温柔沉静, 还喜欢给我做饭。在我心中他最好了, 他都救了我那么多次。”
诸星大:“他救你, 是因为喜欢你。”
安柚:“别造谣啊,我告诉你, 苏格兰怎么可能喜欢我。他是男的, 我也是男的。我们之间是纯粹兄弟情, 你恶意解读, 严格怀疑, 你是想离间我们好兄弟的感情。”
诸星大沉默了片刻, 像是笃定了一般:“……你不相信男人能产生感情。”
安柚:“我确实不相信, 而且这个世界上,我就没见过几个男男恋。”
诸星大轻笑了一声,似乎对他天真的言论感到无奈。
“如果有一天你被男人表白, 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安柚:“是不是男同, 我自有判断。”
两道光照亮地下石壁,越是往里走, 阴冷的氛围越重, 突然一道巨响响彻地道。
安柚被吓得手抖, 烛火打翻在地,直接蹿到了诸星大的身边,抓住唯一安全的人。
只是手底下的胳膊实在是太坚硬了, 硬的像是石块一样,锤上去一掌都要担心手心发痛。
对于他的靠近,诸星大单手插兜,只是侧目而视。
手里的手电筒扫过地面,原来是小尊的佛像砸到了地面。
“吓我一跳,原来是雕塑塌了。”
诸星大点头:“嗯,雕塑年久失修,这里应该很少有人进来。”
安柚抓着诸星大的手臂,重新在地上寻找烛台,不过烛火已经熄灭,携带着其实已经没有其他作用了。干脆也不去捡起。
他扭头,视线刚好和一双冷酷的绿瞳对上,那双眼睛里的探究分明。
安柚瞬间松手,强装镇静,“哈哈哈,刚才是误会,我才不害怕神啊鬼啊什么的,现在开始保持距离。”
诸星大也没有戳穿他的嘴硬。
刚走了两步,又遇见了老鼠,那些灰色的小生物,快速而麻利地从他的脚边飞驰而过。同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刚才说的话立刻忘记,什么保持距离,只剩下了保住性命。
安柚又尖叫着飞扑向诸星大,顺着他的小腿努力攀爬。
胳膊挂在他的颈项,拼尽全力脱离危险的环境,用力到勒着诸星大的脖子,就差能爬到头顶去待着。
诸星大被他拽着,依旧不动如山,四平八稳。
他的情绪稳定的可怕,恐惧调侃还是什么,都不能作用与他的身上,他很难产生多余的情绪一样。
除了被拽得头发有些生痛,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不适应。毕竟连疼痛他都眉宇不皱一下。
安柚眼里没有一丝抱歉,全是求生欲。
“啊啊快把老鼠赶走。”
诸星大没说话,只是抽出插兜的手,托着下坠的人。
仰视着挂在他身上年轻的小孩,青春洋溢而热烈,像是雨后的青草,散发着清新而舒适的气息,脸蛋又圆又润,下垂眼里流淌着天真烂漫,没有太多攻击性。
他带来的体感也不算重,狙击手常年拎着十几公斤的狙击枪,单手托枪已经成为习惯,手臂的肌肉练的又硬又结实。
抱着一个略显清瘦的成年人也不是问题,况且手感也不错。
“喂,诸星大,诸星大,你到底有没有听见,那里有老鼠,想个办法把它们驱逐走。”
耳边传来焦急又害怕的声音。
诸星大才回过神来,声音冷淡而无畏,“赶不完的,这一路上还会出现的。”
安柚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衣服:“那怎么办。”
诸星大的手电筒扫过墙角,发现那些角落里不仅有逃窜的老鼠,还多好几截碎裂的白骨,分散地遍地都是。
安柚原本打算下来的心思瞬间清空,这也太吓人了。
诸星大沉声:“先进去看看,找个干净的落点地。”
“哦。”
安柚继续抓着他的头发,诸星大的个头很高,肌肉坚实,好像托着一个自己一点都不艰难,安柚也自然不想踩在骨架碎屑上。
借助着诸星大的代步,安柚来到了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灯光照亮内部,安柚突然被金色的雕像震惊到。
足有三米高的金色大佛,巍峨高大,静默无声,伫立在石室的背面。金色的,闪耀着低调的光华。
安柚被这奢华的金色闪晕了眼睛,注视着巨大的佛像久久不能自拔,这个在外面也没有见过的光华。
除了这些,周围的洞窟里还有大大小小的佛像,金碧辉煌的,几乎闪瞎他的钛合金眼睛。
双手撑着诸星大的肩膀,从他坚硬如磐石的手臂里滑落,安柚仰头,看着这疑似最后的密室。
“怎么会藏着这么多佛像,看这个色泽,难道是黄金?”
诸星大的手电筒打在上面,“嗯,这些都是纯金的。”
安柚眼睛都直了。
“发财了发财了,诸星大。”
对着一个佛像的边角啃了下,果然硬的硌牙。
安柚眯着眼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忍住上手摸了摸金色雕像。
“这么多,之前寺庙的僧人曾说,寺庙快要支撑不下去,为什么不卖掉一点金块,刚好维持生活。”
“哦,我知道了,藏的这么严实,是因为担心被有心人利用么。不过山本熊还是知道这个秘密了。”
佛像背后的建筑,大多是刻着经文的墙体,那些文字,甚至不像是本地的语言,安柚扭头问诸星大,“认识这些文字么?”
诸星大:“没见过。”
安柚:“行吧,我也没有见过,不过这些文字还是拍摄下来,等回去了慢慢研究,我有预感,这一定是另一个惊天秘密。”
解密小达人安柚上线。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朝后指挥,“手电筒照一下,我需要拍照。”
静谧的石室内,响起咔嚓咔嚓的细微声音,不过其中还掺杂了其他的声音,滴答滴答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安柚仔细嗅着,“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诸星大单手插兜,观察完后回答他的疑问:“是汽油的味道,这里很快要烧起来了。”
安柚眼睛顿时就瞪大了,“我的哥,这么关键的信息,你敢不敢再晚一点说!”
诸星大:“刚才看你拍照拍的太专注,没忍心打扰。”
安柚:“究竟是没忍心打扰,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气极的安柚突然阴谋论,一把抓住诸星大的衣领,“你这个家伙,该不会想要害我。就算看不惯我,也不至于干掉我啊。”
诸星大转移视线看向安柚的身后,明显不在状态。
安柚回头准备往外走,突然在廊道的尽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破旧的僧衣,是山本熊,他又折回来了。
“山本熊,你还敢回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吧,你想做什么,又为什么仇恨我们。”
山本熊手里拎着一个油桶,边倒边往后退,“这里的宝藏我找了这么久,甚至假扮死亡,就为了借助外力,找到真正的入口,现在找到了,没想到你们的背景并不简单,既然我得不到,也不会给你们外人的,我宁可烧毁。”
安柚,“不要冲动,你或许已经没有牵挂了,但是多为我想想,我上有老下有小。”
话还没说完,山本熊将剩下的汽油泼在地上,同时将烛火丢在油面上,火焰沾到油,立即燃烧地遍地都是。
安柚被扑面而来的火舌灼烧,热浪翻涌到脸上。
手腕一紧,听见了诸星大严厉的声音,“危险,离火源远点。”
安柚被拉到诸星大的背后,看着燃烧的火舌,也逐渐慌了神。突然像是看到了生机,转身对着黄金佛像拜手。
“求求了,不要被烧死在这里啊,我还年轻,上有老下有小……”
唯一没有任何慌张情绪的,只有诸星大。
这个人面色冷漠到无谓,跟在安柚身后,看着他的所做所为,淡声道,“这样没用。”
安柚拧头看他,“嘘,不可以不敬神佛。”
诸星大,“我知道怎么出去。”
安柚一脸疑惑,这里是密封空间,出去的路,他只知道有刚才的廊道,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但是现在已经被火焰吞噬。
诸星大在墙壁上摸索了一番,按下其中的某处凸起,石门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多余的空间出现在面前,虽然是狭窄的小道。
诸星大在前面探路,“跟在我身后。别离太远。”
安柚连跟着一起进入小道,“你怎么知道还有其他的门?”
诸星大声音冷漠,“看出来了,这只是简单的密室解密。很容易发现异常。”
“……”
安柚:“行。”
狭窄的小道越走越深,安柚回头看了眼,火焰还没有顺着小道钻进来,远处的火光刺眼,这里没有汽油,暂时安全,但是之后就不知道了。
就算不被烧死,空气里卷席的烟雾,也能让他们率先窒息。
而且谁也不知道背后通向哪里,到底是出口,还是换个地方等死。
出现在一个密封的空间后,诸星大这才重新观察周围,直到他抬头,很奇怪的是,明明远离了佛像的大堂,这里却也雕刻着经文。
墙壁上分布的规律,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诸星大将灯光照到其中一块瓷砖,“那块地方应该是个活口,这个距离我碰不到,需要两个人的身高,一会儿我托着你,你去打开。”
“能不能出去就靠你这次的判断了,诸星大。”
诸星大下蹲,将安柚抱起来,安柚撑着诸星大的肩膀,一点点稳定身形,直到彻底靠近砖块,触碰到砖块后,那一块是活络的,和周围砌的严严实实的石块,是完全不一样的手感。
安柚用尽全力,才能够把石块上移,露出一点缝隙,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安柚的鼻腔。
“你猜对了,诸星大,这里确实是出口。”
安柚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推开砖块,同时自己也得以抓住出口,在诸星大的托举下,爬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很明显这里的出口是寺院外部。
爬出去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抓诸星大,诸星大没有伸手,而是观察着身后,“你拉不动我的,去寺院里找人帮忙救火。”
安柚飞奔到寺院内部,刚好抓住两个散步的僧人,安柚喘着气,“你们快去救火,找你们的住持,告诉他,地下金佛着火,是山本熊干的,他会明白的。”
其中一个僧人脸色顿时一变,“山本熊,怎么可能还在,他病重后,自称去深山结束生命啊。”
安柚,“他是假死,我们在山上就撞见过他,他的目的是为了寺里的金佛。”
安柚来不及和他慢慢解释,“你还是先和主持说吧,先去救火吧。”
“另外一个,帮我救个人,他被困在地下室。”
僧人应下,“人在哪里。”
在僧人的帮助下,诸星大得以出来。
两个人狼狈不已,准备回客房。
安柚看着前院救火的人一蜂窝地往地洞钻,没忍住叹了口气,同时面朝着寺院的方向,摆手祈祷状。
“真好,在被人放火都能活着出来呢,谢谢神佛保佑我的安全,看来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诸星大突然开口,“不谢谢我么?”
安柚回头,突然想起,确实应该感谢对方,没有他的解密,自己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出来,于是双手合十,“也谢谢诸星大,没有你,我也没办法顺利回来。”
诸星大声色平静,“不客气。”
诸星大单手插兜,目视前方,此时的神情格外具备自信和嚣张。
和某位银发故人,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在安柚自我感觉狼狈成狗的时候,此人还不忘保持一副小小任务,不过如此的态度。
虽然安柚很不服气他的态度。但是奈何事实如此。
人比人气死人,尤其是这种天生就十项全能的。
安柚微笑应对,“我没跟你客气。我现在就是在感谢你。”
诸星大:“对了,你之前说的,上有老下有小是什么意思?”
安柚仰头,“啊,那个啊,那是求神拜佛必用技巧,有的时候也可以和强盗求饶,就是代表你有家庭,暂时不能死。”
诸星大,“你有家庭?”
安柚睁大双眼,“未来会有的,不过我的梦想家庭是一猫一狗一个老婆,等等,苏格兰出来了,先不跟你说了。”
安柚看向亮灯的地方,苏格兰推开了房门。
苏格兰眼神敏锐,立即注意到那边,他走近,发现安柚和诸星大肩并肩站在一起,心里瞬间涌过一丝警觉,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诸星大接触到他的目光,留下一句话,“善后完这里的事情,我要先走一步,就不在此处陪各位了,你们随意。”
转身回了隔壁的房间。
苏格兰重新看向安柚,安柚脸蛋灰扑扑的,像是在什么地方爬过一样,衣角也卷了起来。
安柚在自己身边,很少弄的脏兮兮的,当然身上有一点灰尘,都难逃苏格兰的眼睛,也因此被他养的白白润润的。
现在这样子,倒像是从地里爬出来一样。
没忍住拉住安柚的手臂,将他拽了过来,领进了室内,一边温声问,“发生什么了,怎么脸上脏兮兮的。”
安柚对他很是信任,见他伸手,立即将脸蛋凑过去,神秘兮兮道,“你一定猜不到,我们刚才干什么去了?”
苏格兰擦去他脸上的灰渍,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干什么去了呢?”
安柚嘿嘿一笑,“我帮你把寺院的金佛调查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安心修养了。”
苏格兰一愣,好似没回过神一样,“调查任务,你刚才消失不见,是在和诸星大一起出任务?”
安柚点头,“是啊,他的调查后能力还是挺厉害的,都不需要我发挥。”
苏格兰,“为什么不叫上我?”
安柚,“你受伤了,我不想你继续参与,干脆我帮你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苏格兰看向窗外奔走的人群,大概想到窗外的救火声,“我刚才听到有人喊着,地下密室着火了,你们从火坑里逃出来的对不对。”
安柚,“确实是,还好已经及时灭火了。”
苏格兰抓住他的肩膀,湛蓝的猫猫眼微蹙,表情有点凶,“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你太胡来了,一个人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甚至没有通知我,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无法逃出来怎么办?”
安柚之前根本没有设想过危险,或许是在安逸的环境呆的太久了,但是实际上,这次的纵火事件他也认为只是意外。
因为安全地逃出来了,所以也不会设想意外。
安柚拍手,“不会的,手机讯号并没有断掉,真的遇到危险时,我肯定第一时间求助苏格兰,不过那时候有出路,就给忘记了。”
苏格兰捏着他的肩膀,神情有些松懈,收敛了刚才的紧张,变得温和平静。
“第一时间求助我,你如此信任我我很开心,但是这样危险的,参与组织任务的事情还是少做一些,我会担心的。”
安柚小声嘟囔,“知道啦。”
听到他小声的承诺,苏格兰也知道这完全是应付自己的,他根本不会老实照做的。
毕竟年轻人最是心气高,总觉得世界不过掌心之物,没有什么需要畏惧。
安柚看向寺院的方向,经过长期的救火,火势似乎已经得到控制,不过这个救助,好像也只是遏制了火焰,将楼上的木质寺院烧毁而已。
院子里弥漫着水蒸气。
安柚出去的时候,差点踩到水管。
站在地道入口附近,人群嘈杂。
四五个僧人提着桶,进进出出地运输着水源。
地上放置着一些残破的佛像,只有小的拿的出来,最大的金佛自然是没有办法。
这时候一个老僧走过来,“多谢这位施主,这才保住了我寺。”
安柚:“不客气,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地下的佛像。”
老僧叹了口气,“寺院遭遇了灭顶之灾,本质上也是因为寺里的山本熊起了贪念,引入了恶人。”
“强盗团突袭的夜晚大家都在睡梦中,就这样无声地结束了性命,还好那位长头发的客人帮忙解决了,但是寺院还是受到了重创,人手也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人。那座金佛是灾难的根源,我打算让警方带走那个东西,也省的再生事端。”
“确实是一场无妄之灾。”
安柚点了点头,寺院僧人都是普通人,没办法保住那么大一尊佛像的,在实力不够强大的时候,又或者不够被掠夺后,连反抗的力气都不够。
寺院守着佛像,就如同三岁儿童抱金砖,既然能出现一个强盗团,就可以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强盗团。
甚至连安柚这类伪装客人的,本质也是想要分一杯羹。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组织应该不会想要。
“行,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还有一个敌人,山本熊没解决。”
僧人惆怅不已,“我会注意的,下次见到他,绝对不会饶恕他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冷血,连从小养育他的人都不肯放过,竟然要如此算计。”
安柚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拍了拍老僧的肩膀以做安慰。
“别沮丧啊,这不是还有很多其他僧人在么,只要人在就有希望,对了,我在地下的墙壁拍到一些照片,帮我看看什么意思?”
安柚拿出手机,将图片放大。
住持沉思了下,好像从尘封的记忆寻找着有用信息。
“说实话这一段文字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这不是本土的语言,不过我猜测,这应该和寺院的捐赠人有关系。”
安柚好奇,“哦?”
住持,“大约在数百年前,有一位外国皇室贵族,我们称呼他为理查德,经常在各国旅行,曾在这里找到了真爱,定居此地,此人因为妻子的缘故,信奉佛教,出钱捐款建了此庙,本是为了年老的时候,方便在此地养老,但是他离世的很突然,只留下了这些奇怪的文字。”
安柚一听,瞬间精神抖擞起来,“听起来像是那些皇室狗血秘闻,总感觉另有隐情。详细讲讲,呃。”
话还没说完,脖子一紧,他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捞走,顺势按进胸膛里。
苏格兰面带歉意地朝住持道,“不好意思,我和他有些话要说。”
猝不及防地落入一个松软温暖的怀抱,被淡雅的海盐香气笼罩,安柚懵了一会,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家苏格兰。
揪着苏格兰的外套,扭着头,还想问出关键的秘闻,奈何苏格兰揽着他飞快转身,一点预兆都没有,甚至不给他一点机会。
等拐着人走到安静的地方,苏格兰才长叹一口气,开口,“你啊,我不在身边,就又开始找寻一些麻烦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了解的越深越是危险,有的时候你了解的根本不是童话故事,而是毒蛇的宝藏。”
被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躯体包围,安柚的思维好像也变得缓慢柔软,“就是好奇,感觉其中一定是有更巨大的宝藏!”
额头被轻轻地弹了一下,虽然根本就不痛,安柚也象征性地撅起了嘴,不满道,“干嘛呀。”
苏格兰看着嘴巴斜的都要上天的人,知道他小孩子脾气,被宠溺惯了,只知道积极探索,根本不懂得其中的危险重重。
苏格兰垂眸,耐心地和他解释,“好奇害死猫知道嘛,第一次参与到和山本熊的对抗,差点就被火焰吞噬在地下廊道里,我还没和你算账,你还要独自调查,真的不长记性。”
安柚不信邪:“能出什么事情啊,再说了,从地道里出来,不正说明我福大命大,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捂嘴,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苏格兰携着他往外走,安柚这会才注意到,苏格兰肩上背着贝斯盒,盒子里自然是武器。
一般苏格兰背上武器,就意味着一件事情,该转换地点了,安柚反应回来似的,“我们要离开这里?”
苏格兰点头,“调查已经完成,该回去了。”
安柚,“可是那些黄金大佛怎么处理。”
苏格兰,“就在报告里说,已经被大火焚烧了,另外,组织也看不上那点资产,之所以非得调查,其实还是山本熊的缘故。山本熊的事情,我也从组织那边了解一些。”
安柚,“山本熊,他怎么了?”
苏格兰,“那人曾经是组织的实验对象,至于进行了什么实验,我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因为他是实验的失败者,才脱离了组织的掌控,这次组织查到他的讯息,才让我们调查他的。至于他和组织的后续恩怨,到底需不需要继续调查,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暂时不用继续关注他们。”
安柚:“原来如此,渊源竟在这里。”
安柚准备从他胳膊下转出去,临了,又被抓了回去听训,“你也给我安分点,不然下次任务我不会带着你了。”
安柚:“苏格兰你说的日语我听不懂。”
苏格兰露出诧异的表情:“嗯?怎么会听不懂?”
安柚:“因为我的母语是无语。”
苏格兰:“……”
被箍住肩膀,安柚本想蹿出去,奈何力气根本不够,而且苏格兰的动作看似温和,其实掌控的很紧。
想到他胳膊上还有伤,就没有用力挣扎,看着苏格兰拦下一辆计程车。
窗外的车景不断变化,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回到了东京的住处。
熟悉的房间出现在面前,安柚经过两天的野外煎熬,再也不愿意嫌弃自己的被窝。
见到熟悉的居住环境,几乎是连扑带爬的地钻进了房间,一把扑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开心地翻滚起来,“啊,终于回家啦,亲爱的被窝我回来了,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苏格兰无奈地笑了笑,倚在桌子前,神情温和,注视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安柚的活泼开朗,就像夏日里的气泡水,咕噜噜的带来无尽的惊喜。
安柚是那种亲人的狗狗性格,热情宽容,突然地闯进他的世界,搅乱他的生活。还要在他的胸口印上梅花脚印。
苏格兰并不讨厌,相反他的世界太过安静平稳,安柚的出现带来了许多新鲜的感触,如同平静的水面突然掀起了涟漪,苏格兰喜欢这份特殊。
回来后,已经是东京时间晚八点,苏格兰换上拖鞋,踏足厨房,一边扬声喊着,“先不要睡觉哦,一会吃晚饭。”
安柚从房间出来,爬到沙发上等待,“根本睡不着觉,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苏格兰的笑声从厨房传来,“稍等一会,晚饭很快完成。”
安柚刚准备躺倒,猛的想起一件事情,“不对啊,苏格兰你不是受伤了,怎么还在给我做饭,超人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
苏格兰,“做饭又不会动到肩膀,没关系的。”
安柚从厨房里抓过苏格兰,严肃道,“有关系,我们还是吃外卖吧,你需要修养,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脱下外套后,安柚果然看到了血色的纱布,旧的血迹干涸,新的血迹蔓延,他就知道,没那么快止血的。
安柚的指尖落在纱布附近,“疼么?”
苏格兰摇头,“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安柚打了个冷颤,“我看着就肉疼,不行,还是需要治疗。”
安柚在他的屋子里翻找着医药箱,“还好有新的纱布和止痛药,我帮你重新包扎吧。”
苏格兰,“还远不到致命的地步,这点伤我早习惯了。”
不管习惯不习惯,反正逃不过重新上药,安柚小心地避开伤口的位置,洒上药粉,已经有了一次包扎经验,第二次也不是大问题,安柚手法娴熟,手指翻飞,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纱布被下意识系成蝴蝶结了。
安柚哈哈一笑,目光上移,注意到他破烂的内搭紧身衣,因为贴身的衣服阻挡了伤口的包扎,安柚临时将衣服的袖口剪掉,现在这件卫衣成为了单边无袖的,很显然衣服是不能继续穿了。
安柚看着眉眼低垂的苏格兰,受伤后,发丝零碎时更有一种温顺气质,猫猫眼下垂,没有半点攻击性。
脑子里电光石火:“等等,我想起一件事情,你应该不需要洗澡吧。”
苏格兰:“需要。”
安柚挣扎,“就算洗澡也可以一个人的吧。毕竟一只手能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苏格兰低声,“一只手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