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大哥的惩罚
安柚的得意杰作, 很快就被琴酒发现了,有些报应不是不来,只是需要时间发酵。
一旦发酵完成,将造成极其惨烈的后果。
这天, 安柚如往常一样, 陪同苏格兰去组织, 还对即将发生的危险一无所知。
苏格兰将他带在身边, 全息狙击场内, 苏格兰屏气凝神,作着基础的训练, 认真的时候沉稳而自信。
安柚观察发现, 只要涉及狙击, 苏格兰气场完全变化。
比起平时疏离的温暖, 变得肃杀锋利, 寡言少语, 冷感十足。
这个时候的他是危险的, 静态的危险,如同捕猎者,总是安静地蛰伏黑暗中, 耐心十足地观察, 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在出手前,空气里每一分秒都是危险, 狙击线下, 到处都是威胁。没有侥幸逃脱, 只有致命死亡。
安柚看了一会,顿时感觉,这么帅的感觉, 我上我也行。
安柚:“苏格兰,我也想玩。”
苏格兰放下枪,看着他渴望的眼神,没忍住心软:“可以呀,不过要先给你调比较近的码数哦。”
苏格兰:“300码,你先试试手。”
安柚:“我来了。”
单手准备去接苏格兰的枪,苏格兰提醒,“你现在单手举不动,先两只手托吧。”
安柚又换手,两只手一起托枪,结果没想到沉,沉地差点跌落,连带着他的胳膊一起往下坠。
“哎呦我嘞个豆,好重。”
不行,不能喊重,真男人要勇于面对困难。
苏格兰都能单手举狙,他总不能两只手都不行,太弱了,丢脸也要有个限度。
安柚端正姿势,学着苏格兰之前的样子,一手托枪杆,一手托枪底。眼睛凑到狙击镜附近。
瞄具立即将敌人的身影展现,距离被无限拉近,从镜头里可以窥见,对方所有的动作。
不过架狙后,不能移动,一旦移动,好不容易对准的狙击线,又会乱掉。
因此狙击变的复杂,想要一次成功,快狠准,缺一不可。
苏格兰:“看到那个暗杀对象了么,对准他的脑袋。”
随着biu的一声,安柚狙击,子弹飞溅,显示着狙击到隔壁的桌子了。
很明显,空了。
安柚表情呆滞,怎会如此,他那么多年的吃鸡经验,枪战游戏打了那么多场!!
苏格兰:“以前使用过狙击枪么?”
安柚:“昂,用过,游戏里背把awm,一打一个准,精准爆头。怎么了!”
苏格兰难得沉默了。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声音一样,“游戏和真正的狙击不一样。需要预测移动位置,风向影响,在瞬息之间对准敌人的头颅,并在产生偏移之前,扣动扳指。”
安柚低咳两声,红着脸,感觉自己稚嫩地可怕。
菜鸟最怕和大佬比较,一比较,浑身都是漏洞。
苏格兰注意到他尴尬的神情,找补:“慢慢来,你也可以胜任的。”
安柚:“对了,你上次用的是什么狙击枪?”
苏格兰:“□□,枪管内带膛线,不过不是普通版本的,如军用步枪,狙击功能的□□,牺牲了射/速和便携性,优先精度与有效射、程。”
安柚:“不懂,听起来好复杂。”
苏格兰:“这很正常,你不经常接触,唯一了解的渠道是游戏。现在有机会,可以一点点尝试。”
安柚:“是不是狙击手,会变得更帅?”
苏格兰:“哎?”
安柚:“我发现了,狙击枪比手枪帅多了,远程哎,一枪爆头。我决定了,我要学习狙击。”
安柚眼睛亮晶晶的,透露着对耍帅的渴求:“你可以教我么,我想学。”
苏格兰揉了揉他的头发,“学习狙击,可不是轻松的事情,你要日复一日的训练,一旦松懈,就可能在任务中暴露自己。”
安柚:“没问题,我不会松懈的。”
苏格兰:“我的技术也有限,不过带你入门,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身后环上来一条胳膊,将他完全包裹在怀里,严丝合缝的背后拥抱。
柔软地像枕在云端,稍不留神就会融化。
安柚刚惊觉,姿势未免暧昧了。
耳侧听见苏格兰的声音:“别分心,我来领着你试一遍。”
原来是教他狙击,安柚为自己的错怪忏悔,“知道了。”
耳后是浅薄的呼吸,落在耳侧麻麻的,安柚难受,忍不住后缩。
一后退,落入更深的怀抱。
背后是保护意味十足的胸膛,安柚感觉煎熬,心里提醒着此事怪异,身体无比诚实地沉沦,坠落。
他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
苏格兰握着他的手背,宽大的手掌,覆盖着包裹着他。
安柚又开始分神,随着拥抱,四肢五胲都变得通达,感官也变得迟钝。
到最后只听见,“记住了么?握枪的技巧。”
安柚点头不止。“嗯嗯。”记住就怪了。
其实光记住了一点,苏格兰的胸膛很软。果然是因为胸肌太大的原因么。
不对不对,为什么要想这些,他变得不正常了!
难道变态的,其实是自己么。
苏格兰松手,正式结束教程。
空旷的室内,只有苏格兰专注地训练,安柚从恍惚中回神。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是普通的教程,浮想联翩那么多。
苏格兰只是在教学。身体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难道要因此疏远对方么,冤枉好人的事咱不能干。他美滋滋地想。
安柚从高台下来,坐在一旁,等着训练结束,突然地面反光,冒出一个人影,黑色礼帽,黑西装外套。
一回头,瞧见伏特加朝他招手。
安柚悄无声息地离开,行至走廊,“怎么了,伏特加。”
伏特加压低声音:“大哥说,有一份礼物到了,等待你拆卸。”
“礼物!”
安柚狂喜,大哥从外地回来,给自己带了礼物,之前自己吐槽他无数次,不带自己出任务的事。
没想到大哥归来,第一件事竟是给他带礼物,人怎么可以真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错怪他了。
“在哪里?”
“在档案室放着。”
安柚心里升起一丝古怪的情绪,为什么要在档案室见面,很快,又给礼物冲刷掉。
“稍等,我去叫苏格兰。”
伏特加拦住他,“别声张,大哥说,这份礼物很神秘,只能你自己去。”
安柚手指指了指自己,“很神秘,只能我自己去?”
伏特加傻笑:“因为格外珍贵。不适合外人看见。”
安柚:“好吧。”
苏格兰先在这里放一放,容他出去拆个快递。速速就回。
却不知,这波属于羊入虎口。
档案室大门紧闭,安柚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伏特加示意他,“要不直接进去,反正大哥说,让你自己见他。”
安柚推门而入,在电脑桌背后,坐着一个黑色人影。
高大挺拔,身材高挑,戴着黑色礼帽,银发如瀑,这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下就认出来,是大哥。
然而大哥并没有搭理他,安柚拍着桌面,凑过去,“大哥,你回来了,在外面任务还顺利吗?”
椅子上的人高冷依旧,从他进门后,就一直背对着自己,安柚也没有注意到更多细节。
比如档案室的门悄悄关上了,比如桌子上的答卷不见了。比如大哥的手,一直低垂着,好像在看什么。
不过,安柚并没有注意到。他脑子里只剩下礼物。
满世界地翻找,从柜子底下找,没有找到,去窗帘底下找了,也一片寂寞,最终找到大哥的大衣衣摆。
“礼物在哪里呀,礼物在哪里,礼物在那大哥的裙摆里~”
此情此景,高歌一曲庆祝。
安柚蹲在地上,一点点挪动过去,对神秘礼物感兴趣,这份好奇,远远超过了恐惧,根本记不得大哥是个冷酷的人。
之前被枪指了那么多次,还是没有记忆,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他。
顺着厚重的衣摆,一把掀开大衣,“哈哈,礼物一定在这里。”
“嗯,怎么是空的。到底藏哪里去了?”
不在风衣里,难道在桌子底下,可惜,一双腿挡着,他看不见内部,只好用力拨开黑色的裤管,只能看见一点缝隙。
力在他面前的是结实的腿部,大哥的身材高挺修长,连肌肉线条很明显,不过包裹在黑西装裤里,这个体型,快是他的两倍了。
他想推开大腿,发现自己的力量微乎其微,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打算挪动,他头也不抬,“能不能把你尊贵的臀,稍微挪一挪,我看看椅子后面?”
头顶阴寒的目光强烈,和基地的氛围一样森冷。
他才想起来,自己爬到了哪里,大哥的腿边。
不仅如此,还想起了自己干了什么,掀了琴酒的风衣。
每一个行为,都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慢悠悠抬头,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睛,如同风雪交加的寒夜,冷的他一个哆嗦。
安柚趴在地上,仰头朝他笑了一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好巧啊大哥,你在思考么,我不打扰你了哈。我自己去找礼物。”
手掌按着地面,单膝跪地,准备撑着地面起来,还没爬起来,脖子就被握住了。
铁器一般灼热,滚烫。
还带着禁锢意味的手掌捏着他的后颈。
这是他的命脉,安柚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还没等琴酒开口,一路哀嚎,“啊啊啊啊死人啦。”
其实还不到这个地步,但是,他感觉,应该要到这个地步了。
尤其是现在,琴酒嘴角咧开,噙着邪佞的笑容。
银白长发下的眼睛,冷意淬炼的一般,琴酒现在,大概不是一般的怒火中烧。
“喊什么,请你来一起欣赏,你的好杰作。”
琴酒冷笑着,攥紧了他的后颈,一把提溜了过来,把人拖了起来。
原本半蹲的安柚急于逃跑,脚下不稳,直接扑进了他大腿的缝隙间。
像是掉进陷阱,又像是踏足满是野兽的笼子,后背有点冷。
安柚震惊不已,撑着他的大腿,准备退出,然后光速逃离这里,却被更加牢地箍住。
一张白色褶皱了的纸,夹在黑色手套间,显得十分脆弱。
握着纸张的手格外用力,大有将纸甩到他脸上,戳进他眼窝的趋势。
不过,想象的残暴事件,并没有发生。
琴酒弯腰曲背,将那份报告摆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念,“你再说一遍,组织的文化是什么,琴酒挣钱少爷花,嗯?”
安柚一声不吭,像是吓傻了一样,其实确实宕机了。
他以为琴酒会背地跳脚,没想到直接抓他问罪。
琴酒又念着下一段话,“发现卧底身份后选择,和卧底手牵手一起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你想背叛组织,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他的神情冷硬,咬牙切齿地问这句话,脸上的阴沉狠戾更重。
问话里,又有几分愤怒。
安柚扭动身躯,“开玩笑开玩笑,写着玩的。”
琴酒目不转睛,就这么盯着他,突然冷笑出声,他的冷笑,是夹杂了怒火,毁灭的心思,听到安柚的狡辩,沉声,“开玩笑就想糊弄过去么?”
安柚见他脸色稍有缓和,仰头看他:“嘿嘿。”
琴酒:“还笑的出来?”
安柚不嘿嘿。
很显然,笑容可以,只是时机不太对,他不应该笑,但是他又不清楚对方的心思,到底笑还是不笑。
反正就是,只有他罪恶滔天,说的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不合琴酒心意。
琴酒抖了抖答卷,神情冷呵呵的,像是监考老师改卷时,改到奇葩试卷,面露难堪的表情。
看他神情难看,安柚全程装乖卖巧,就好像,那些不是他干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在对方头上浇油。
视线落在答卷的背面,其实已经记不清写的什么了,毕竟他不会刻意记问卷。
安柚尝试去回忆,想不起来,脑海里完全空白如纸,应该没有其他的了吧,自己也没怎么招惹是非。
而且试卷答错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个组织不可能全是尖子生,也需要一两个差生,中和一下气场嘛。
就像一缸米它不能全是好的,多一两个老鼠才符合他们的气质,就让他来当那个搅局的老鼠好了。
还没等他给自己量刑完毕,就听到大哥低沉嗓音。
他的声音很冷,发音腔调优雅,不过总是带着浓烈的煞气。
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样,如同细密的钢针,散发着不可亲近的冷钢气质,且无情味十足。
琴酒冷哼:“我琴酒大哥牺牲生命,帮我背叛组织,你倒是想的真美,还想让我给你当替罪羊?”
琴酒说话间低下头,银色长发垂落,阴鸷的眼神落下。
向来冷漠的眸子盛满怒气,化作火药,星星点点的火焰,似乎欲将安柚燃烧殆尽。
安柚缩着脑袋,见他怒气难消,开始装可怜,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试试。
不然他还要被一直卡着脖子,似乎一个不和心意,就可以掐死他一样,小命儿要紧。
“我知道错了,下次就改。”
琴酒:“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下次,这次就改。”
垂下脸,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他哪里都没错,他怎么可能会错,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少爷对。
今天开始,他就是邪恶银渐层。
见他服软,琴酒气消了不少,但还是压着他的脖子,掌心硬的如同烙铁。
安柚感觉自己好像被铁链拴着的羔羊,不过这个铁链是琴酒的手掌,捏着他的自由。
果然不管在哪里,弱者被人拿捏。
呵,古有韩信大人胯下之辱,今日有他安柚大人受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可以,他下辈子愿意抛弃自己的脸皮,丢掉自己的良知,只为做一条疯狗,专门咬琴酒的手。
琴酒:“错哪里了。”
“错,呃……”安柚卡壳,很快想起,这不是有标准答案么。
“错题都在上面了,就你刚才看的那几条。”
安柚凑上前,压了下纸页,指给他看。
然后,一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画的小乌龟。上面还有自己标注的小字。
——琴酒龟龟不是闺闺。
“噗。”瞬间没忍住。
一开始是低笑,后来变成大笑,“哈哈哈哈哈琴酒龟龟不是闺闺。”
安柚笑的越放肆,琴酒脸色上霜寒气越重,因为安柚看起来,不仅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还逐渐嚣张。
他笑的快抽过去,琴酒重新擒着他的后颈,手掌碾压过后颈,力气大到随时可以折断他的脖子,提着他。
后颈传来阵痛,感觉要被扭断脖子了,安柚危机感作祟。
笑声顿时转为惊呼声,“救命救命!痛痛痛要死了呃哈哈哈。”
琴酒狞笑。
就该整治一下,这小子,太自由了,给他一种明天不干了的随意感。
嘭的一声巨响,档案室的门被踹开。
这巨大的动静,让安柚吓了一跳,还以为哪里爆炸了,不过声源离得很近,仔细听起来,只是大门受损而已。
安柚拧着脖子,凑近桌面缝隙,小心看过去。
苏格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