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替身哥变成真大哥了?
段安洛看到韩笑谦的反应,嘴角抽了抽,这小玩意儿,还真是,能屈能伸。
他伸手揪住他耳朵,语气依旧带笑,话却不轻:“你说你,命格跟你师哥一样牛,你怎么就不上进呢?
你命运也和你师哥差不多,都是孤儿,他甚至比你更惨。你父母好歹给你留了点钱,他什么都没有,捡破烂、喂羊、照顾疯老头儿,都比你学习好。
你怎么回事?每天都在想什么?想养虫子?想你的小裙子?还是想你父母、你爷爷、你妹妹?沉浸在过去,走不出来?”
“我……”
“你什么你,”段安洛手上用力,“师父没说完话,你张什么嘴?”
韩笑谦疼得呲牙,抱住段安洛的腿,“师父,疼疼疼,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学!”
段安洛这才松开他,“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必须好好学习。不学习,不知礼义廉耻,不知家国大义,不能养活自己。你还指望我老了还要养着你?你想屁吃呢!”
韩笑谦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安洛戳着他脑门,“你师哥、师弟都在努力。你师弟那么小,被人当狗养,十个数都数不清,现在都在拼命学。你呢?还在想以前?还不能走出来?等你死了,让你爸妈看看你颓废的样子吗?你爸妈看见你都不敢认,怕你丢人!”
段安洛语气缓一缓,“以后你吃穿用度都和他们一样,我只要求一点:一个月内,考进你师哥的学校;年底,进重点班。”
韩笑谦心说:这不是两点吗?每一点都很要命啊。
段安洛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打一巴掌给个枣,“只要你成绩好,你要什么,师父就给你什么。别想着用小聪明,你那个蛊啊,虫的,都不许用。”
他低头,字字清晰地告诉韩笑谦:“如果被我看出来,你借助外力,我打断你的腿!”
韩笑谦:“……”
段安洛停顿片刻,发现这小子低着头,装死,没好气地问:“你怎么不说话?”
“……您,您不让我说话啊。”
段安洛刚才生气是装的,就是想把他吓唬住,“行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您就这么相信我能考进去?”
“能。”段安洛注视着他:“我看过你的命格,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想学医,师父能赚到钱,养得起你们,以后你想出国学都行。你知道师父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亦师亦父,我是你爹!我要养你长大,看你结婚生子,看你出人头地。”
段安洛语气缓了缓,“即便你真的不是那块料,我也会为你安排好以后的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如果我能活到那一天,我还希望能看你子孙满堂,老有所依,无苦无灾。”
韩笑谦眼圈微微发红,终于低声郑重应道:“师父,我学。”
段安洛满意了,“等周末你师哥回来,我给你和荀啸举行拜师礼,正式记入玄门名下,别给玄门丢人。”
韩笑谦默默把玄门两个字,记在心里。
“起来吧,我给你找家教,一个月内把成绩补回来,我知道你可以,你真的很聪明。”
韩笑谦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沉:“我记住了,师父。”柒聆九似陆三漆叁临
自父母去世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讲这么多话,认认真真地为他的将来打算。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以前不肯好好学,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如果他不好好学,以后死后,他爸妈是不是真的不想认他,怕他丢人?
等段安洛再去找方助理时,方助理晃了晃手中的资料夹,“你这新徒弟的档案我看完了,可没前两个乖啊。”
段安洛挑眉:“怎么说?”
“他那个小学校长,在他毕业那天,高兴得差点没当场放鞭炮庆祝。”
“他违纪了?还是欺负人了?”
“那倒没有,违纪的是别人。”方助理笑了笑,语气微妙,“他没违纪,就是手挺黑的,还会下蛊。学校有几个校霸看他是个孤儿,故意欺负他,他放学的时候,拦着校长的车哭的可惨了。”
方助理把资料放下,“那几个学生家里都有点实力,结果,他愣是逼着校长把那几个学生处理了。更绝的是,他转头就给那几个学生下蛊,让那几个学生上课的时候窜稀,跟喷射战士一样,专门在上课的时候拉裤兜里,整整折腾了俩月,把那几个学生折腾的都转校了。”
段安洛笑骂了一句:“这混蛋东西,他是不是还一脸无辜,除了那几个学生,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他做的,连那几个学生的家长都不相信是他做的?”
“对,”方助理佩服地说:“能装会演的,不进娱乐圈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才是其中一件,你看看吧,还有好几件,这小子看着挺乖,心真黑啊。”
段安洛反而笑了,“一个门派里,总得有个混蛋。全是老实孩子,容易吃亏,死得早。”
“你倒是想得开。”
“没事,我刚骂完他。”段安洛语气笃定,“三观没问题就行,谁对他好,他心里清楚。”
他转身拍了拍方助理的肩:“我这几天得回家一趟,小老六就先交给你了。”
“啊?”
“在你家养几天,家教的钱我出,周末我来接他。跟学习好的人在一起,他就能学好。”说着段安洛就给方助理转钱,“剩下的是寄宿费,辛苦了。”
方助理看到这个数字,笑了,“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顺手啊!”
“那不是还有你们在嘛。”段安洛说得理所当然,说完,他顿了顿,“公会发通知之前,跟我说一声。”
段安洛带着司苍回到段家,车刚停稳,林婉秋便满面笑容地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洋溢着喜悦:“他爸!快,孩子们回来了!”
司苍才下车,还没来得及开口喊“阿姨”,手里就被塞进了两个厚厚的红包。他微微一怔,连一旁的段安洛都看得有些眼红,这厚度,啧啧。
他忍不住嘀咕:“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呢?”
林婉秋笑眯眯地解释道:“这是改口费。”
段安洛一脸懵:“改口费?什么意思?”
司苍唇角轻轻一扬,十分自然地开口:“谢谢妈。”
这一声“妈”叫得林婉秋顿时脸颊泛红,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本来她是因为儿子喜欢、她才喜欢。可司苍这声妈一叫,她开始打从心底喜欢这孩子了!
她热情地让俩人赶紧进屋,“快进来,你爸等你们很久了。”
段安洛还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这……还能这样?”
他伸手朝向司苍,“要不,我替你拿着吧,我怕你弄丢了。”
司苍顺手将红包放进段安洛手里。
段安洛好奇地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更羡慕了。
里面不仅有厚厚一叠现金,还附有一枚金锁和一块玉饰。
他忍不住惊叹:“改口费这么贵吗?”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问司苍:你有几个妈?我可以从街这头,叫到街那头。
司苍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拉过他手腕,低声笑道:“别想了,不会让你们见面的,她一张嘴,你会忍不住弄死她。”
段安洛震惊,你妈这么毒吗?
司苍笑了笑,没说话。
这样子,反而让段安洛心疼了,握紧司苍的手,“没事,你有我了。”
站在门口的段铎海看着他俩拉拉扯扯的走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既然两个孩子已经领了证,他还能说什么呢?唯有哄着他们开心,好好过日子罢了。
反正在家里,他越来越没有发言权了。
段安洛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声:“爸。”
然后就问:“我哥呢?”
段铎海笑容卡住,这是什么混蛋孩子?
段安瑭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搭配剪裁合体的西装长裤,一步步从容地走下楼梯。他一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两个文件袋,身形挺拔,气质温润如玉,像个从旧画里走出来的谦谦君子。
段安洛高兴地走过去,“大哥,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段安瑭嘴角勾起,意有所指地说:“嗯,谢谢弟媳给放假。”
段安洛:“啊?”
司苍已经接话:“大哥说笑了。”
段安瑭轻轻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叫得还挺顺口,不过,我可没有改口费。”
司苍脸色依旧温和:“没关系,你能答应就行。”
段安瑭看着俩人站在一起,弟弟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忍不住暗叹:虽然接受弟弟被猪拱了的事实,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寒暄过后,段铎海轻轻咳嗽一声,神色略显严肃地看向司苍和段安洛:“你俩,是不是也该跟家里坦诚地交代一下?司苍,你家里是干什么的?我们什么时候见一下亲家?”
林婉秋立刻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孩子才刚到家,你这是做什么?”
段安洛也小声嘀咕:“怎么还问啊。”
司苍却神情平静,迎上段铎海的目光,语气沉稳:“我是司家的人,家族里大多经商,父母远在老家,病重,不方面见人。”
段铎海其实早就隐约猜到他和那个“司家”有关。
没有深厚的家世底蕴,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就养出司苍这样的气质?
他看得出来,司苍这几次来都已经收敛了许多,第一次见面时,那身气场才有压迫感。
司苍淡淡补充:“我是主家的。”
段铎海明显一怔:“主家……人不多吧?”
司苍:“在我这个年纪的,只有我一个。”
段铎海眉头蹙起,声音压低,有点心慌,“我听说,家主……四十多岁?”
司苍轻轻摇头:“没那么老,只比安洛大一岁。”
段铎海一时语塞,半晌才艰难地开口:“你……不会是……这……”
不行了,他心口好疼,上了年纪了,不能受刺激了。
司苍还嫌刺激不够大,面无表情的承认:“我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司家家主。”
段铎海捂着心口,不行,他要缓一缓。
传说司家家主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六亲不认。现在有法律的,应该不至于像传闻中那么夸张,但心狠手辣肯定是真的。
没点手腕,那么大个家族不可能都老老实实的听话。
再看司苍这张无辜的脸,段铎海就纳闷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怎么跟自家儿子的表情差不多?怎么看起来这么乖巧呢?
难道传言真的差太多了,误会他了?
段安洛护着自己老婆,“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我是他,可能做的比他还狠。”
段铎海嘴角抽了抽,“你知道他做过什么?”
你也想把你爹我送去当山顶洞人?
段安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需要知道,只要别人对不起他,那就是别人的错。”
段铎海看着自家儿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无言以对,没看出来,他儿子还是个恋爱脑,这到底是随了谁呢?
这时,段安瑭不紧不慢地把文件拿出来,“司家给的聘礼,我已经仔细看过了。”
段安洛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不是嫁妆吗?”
段安瑭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司苍倒是从容,微微笑道:“他说了算,我无所谓。”
段铎海接过文件翻看,越看越是震惊:“这么多?”
他下意识的看自己儿子,他儿子这么值钱?
司苍这是把司家一半的家产都拿出来了,放段安洛私人名下,连段铎海都怀疑,司苍就不怕他儿子跑了?
段安洛也怔住了,扭头看向司苍,声音轻了下来:“你真给啊?”
司苍注视着他,语气认真:“我没跟你开玩笑。”
段安瑭此时又推过来另一份文件,声音平稳:“这是段家为安洛添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略作停顿,继续解释,“虽然目前的收益,远不及司家所给的十分之一,但也足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段家自交到段安瑭手中之后,资产连年翻倍增长。如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司家相比或许不算什么,但未来价值,谁也说不准。
段安洛却摇头:“我都不要,我用不着。”
段安瑭语气坚决:“这是给你傍身的。”
段安洛依然拒绝:“没必要,这些东西给我反而觉得是负担,司苍不会背叛我。”
段铎海忍不住小声念叨:“这孩子,话说得这么直白……”他试图找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着以后万一你俩需要钱……”
段安洛明白,家人终究是怕他吃亏、怕他受苦。他语气如常,却字字清晰地说道:“没有万一。”
他抬眼看向家人,斩钉截铁:“他敢背叛我,我会让他死。”
全家顿时寂静无声,段铎海有些无措:“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一旁的司苍却低声笑起来,眼底漾开愉悦,段安洛能这么说,证明他对自己的在意。他很高兴,比领证的时候都高兴。
段家的人都无语了,你俩,都有神经病吧!要不去看看呢?
连林婉秋都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啊!
段安瑭把文件往前又推了推,语气不容拒绝:“拿着,你可以不花,但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段安洛仍旧不愿接受。
对他而言,财富太多反而是一种束缚。
他更喜欢有多少花多少,没有再去赚的生活节奏,年老之前提前攒点,够花就行。
再说了,钱多了容易多事,别到时候几个徒弟为了他那点遗产,再打起来。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他也不想考验人性,赌不起。
沉默片刻,他站起身:“我想跟大哥单独说点事。”
他看向司苍,眼中带着鼓励: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又转头对段铎海嘱咐道:“爸,你别为难他。”
段铎海一时语塞,他在儿子心里的形象,难道就扭转不过来了?看着两兄弟一前一后走上楼,他的内心特复杂。
段安洛跟着大哥走进书房,门轻轻合上。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段安瑭神色如常,语气平淡:“一样啊。”
段安洛提醒他:“你再感受一下呢?我都加入那个公会了,你不觉得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吗?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
段安瑭嫌弃地说:“还是不着家,喜欢乱跑,喜欢跟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一起,就像你小时候,不喜欢和同龄人玩,喜欢蹲在水塘边,跟鱼聊天。”
段安洛心口猛地一跳:“什么?”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大哥此时的神情、语气,再加上那张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脸,让他心头浮现出一个荒谬却强烈的预感。他声音有些发颤:“大哥你……不会真的是……我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