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段安洛!你不许去!
段安洛没再管赵承家的事,让熊胜西拿了赵承办公室的钥匙,直接去找那个大花瓶。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煞气便扑面而来。
虽然花瓶里作祟的鬼已经被抓走,但那股萦绕不散的煞气却还在。这东西长久摆在这里,人是会倒霉的。
段安洛示意熊胜西将花瓶倒过来。
熊胜西二话不说,立刻将花瓶倒扣,一张黄纸从瓶口掉落出来。
纸上用血写着赵承一家三口的名字,熊胜西紧张地问:“这又是害人的咒术?”
段安洛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普通人写的,没经过玄术师的加持,没用。”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赵承的那个朋友想让他一家三口都死,连稚童都没放过。
熊胜西气得骂了一句:“真他妈毒啊!多大的仇啊?”
他不知是在说赵承的遭遇,还是联想到自己交友不慎的经历,只觉得都够歹毒的,越想越气。
段安洛的手摸到这个花瓶上,眼前画面闪过,段安洛就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王志无意间得到了这个花瓶,弄回家之后家里就一直出事,并且越来越严重。找人看了一下,被告知它不干净,留在家里会有生命危险,让他赶紧处理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晒七七四十九天后砸了它。
王志心思一转,就把花瓶送给了赵承。
原因很简单:他和赵承家仅一街之隔,他家至今还住在平房里,而赵承家早已拆迁,不仅分得多套房子,还开了公司,一家人和和美美。这让他心理严重失衡。
正是应了那句话: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他羡慕嫉妒恨了好几年,一直盼着自家也能拆迁,可拆迁计划偏偏搁浅了,他家那片被确定不再拆迁。这结果让王志如何能接受?
他的心态彻底扭曲,从羡慕嫉妒变成了刻骨的恨。他不恨别人,就恨他这个发小。
以前说好一起发财,为什么赵承这么有钱,却不送他几百万?除了过年过节送点礼,借给他十几万块钱之外,赵承没给过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而赵承渐渐疏远他的原因,正是王志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说话总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明明好好说着话,他张嘴就是讥讽。比如天热,他会说:“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开空调,把室温搞得这么高!”
路上看到车祸,他又说:“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开车不长眼!”
几次三番之后,赵承心里就膈应了,也凉了。
后来,王志甚至对赵承老婆出言不逊,说什么“你这老婆看着就不老实”。
当时赵承就急了:“你说的这是人话?”有点智商的男人都知道,别人看不起你老婆就是看不起你!
两个人不欢而散,一直没再联系,想到之前借给王志的十几万,赵承也没要,好聚好散,彼此留点体面。
没想到半个月前,王志突然找赵承道歉,送了这个花瓶。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赵承表面原谅了对方,态度不怎么热络。不过他还挺喜欢这个瓶子,就当是对方还他钱了。
赵承老被人说是暴发户,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暴发户,总想有点文化底蕴。这花瓶摆在办公室里,看着正合适。没想到,竟招来了杀身之祸。
段安洛没有强行驱散这股煞气,而是将其引导出来,附在了一张符纸上。没了女鬼,不会害人性命,但长期接触这种煞气和怨气,人也会倒霉。
他递给熊胜西:“瓶子里的怨气都封在这张符咒里了,要不要把这东西还回去,赵承自己决定吧。他如果不想留着,就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三天。这张符现在只对送来花瓶的王志有用,其他人接触是无效的。”
熊胜西接过来:“行,我转交给他,让他自己看着办。”
熊胜西又对段安洛说:“段大师,你看看赵承办公室里的风水,帮忙调一下,到时候让他给你钱。”
段安洛摇了摇头:“调风水的事不着急,需要他本人在场配合,结合他身上的气息再调。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是不断变化的,到时候要看具体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码归一码,让他明天先把抓鬼的钱转给我。”
熊胜西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赖账的。就是他的家底没我厚,可能没那么多。”
段安洛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他看着给就行。”
第二天早上,段安洛就收到十八万八。
段安洛很满意,怪不得这一行五弊三缺,没本事的都死了。一晚上就能赚这么多钱,要是没报应,谁不想干?
段安洛收了钱,回复道: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财!
赵承没想到段安洛看着一身仙气,这么接地气。
赵承:“谢段大师吉言,您留下的那张符,我打算给他送回去。”
段安洛说:“跟我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因果。胳膊没事吧?”
赵承:“骨裂了,要养俩月。”
段安洛:“正好不用开车了,省得你闯红灯。”
赵承心里咯噔了一下子,这段大师,有点吓人了,这都知道?
他昨天闯红灯,今天已经接到了扣分和罚款的通知,当时真的急昏了头,现在想想都后怕。
赵承:“段大师教训得对,我以后不敢了。”
段安洛:“你闯红灯是你的因,被罚了是你的果,幸好没事,有事也是你自己承担,跟我没有关系。”
赵承不敢多说,只能跟着陪笑,“段大师说得对。”
段安洛把钱分开存在两张银行卡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怕一碎碎一筐。再看外面,阴天了,空气中水汽很重,这雨不小。
中午时分,酝酿了一上午的雨终于落了下来,且越下越大。不一会儿,便如瓢泼一般,被风卷着,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
段安洛坐在窗边的藤椅里,放下手中的书,心疼地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窗:“老天爷呀,可别给我砸坏了。”
好在暴雨来得猛去得也快,半个小时后,雨势变小。段安洛望着道路上的积水,感叹道:“这场雨过后就要降温了,我看立秋那天的星象,今年是个寒冬。”
司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一串串的数字,“等到了冬天,你就别往外跑了,我给你发工资。”
段安洛顿时来了兴趣,调侃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养我?”
司苍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向他,让段安洛自己看这个季度的营收,“我又不是养不起。”
段安洛把脑袋凑过去,好长、好多的数字,又有红又有绿的线,“我看不懂。”
司苍:“……”
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小白从司苍的肩膀上滑下来,顺着桌子爬到段安洛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就是能买好多、好多、好多肉的意思!
段安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白的脑袋。司苍赚再多钱,那也是司苍的,不是他的。
他有手有脚,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心安理得让人养着呢?
感情再深,一直伸手要钱花,时间久了也会变味。
“对了,小白现在还冬眠吗?”
“它冬眠的时间很短,自从长出了角,它就不太受气温限制了。”司苍把电脑拉回来,继续看报表。
和段家的合作日渐加深,利益也越绑越深,下次段安瑭再挑事,就让他去外地出差。想到这里,司苍嘴角就压不住。
下午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段安洛叫上江源和齐佑,带上钥匙,准备去隔壁那四座空置的房子里看看。
那四座房子都是统一建造的,内部结构一模一样。前任房主搬走时收拾得干干净净,段安洛对此还算满意,不需要大修大改,地板砖也不用换。
不过屋顶和外面都要翻新,屋内墙上要换新壁纸,上面重新吊顶,家具、家电全部都要买新的。
必须在冬季来临之前,把这些房子全都装好,通上暖气,该添置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段安洛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家里孩子多,冬衣、厚被子、书桌、书架都得买,还得给小白搭个暖和的小窝……哪哪都是钱。
他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奶个腿的,钱根本就不够花!”
街头那间房子,段安洛打算留给江源。
“你喜欢做小吃就做,想卖什么就卖什么。”段安洛对他说:“这地方人流量不小,赚的钱你自己花。”
将来干不动了,不想干了,有这些师叔祖在,也不会让江源过苦日子。
江源开心得不得了,他终于有自己的小店了!
他的成绩肯定考不上好大学,他就在附近找一个普通学校,找个技校也行,最好是能走读的,这样他就能回来开店,做饭给全家吃。
段安洛让江源去找之前合作过的那个装修队,把这四间房子都包给他们。
“他们干活细致,工头也实在,”段安洛叮嘱道:“不必砍价,他们要多少钱就给多少,尽量把工期给咱们提前。”
江源兴冲冲地拿了小电驴的钥匙就要出门,看到悄悄跟过来,小心打量四周的荀啸,江源笑着问:“小师叔祖,你要不要跟我去玩?”
荀啸赶紧摇头,小脸上写满抗拒:“我不去。”
他怕出去之后万一走丢了,找不到回来的路,被扔过两次,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段安洛看出了他的不安和防备心,牵起荀啸的小手:“不想去就不去,跟师父待着。”他转头对另一个徒弟说:“小七,你跟着源儿一起去。”
江源这孩子有个特别好的优点,他不怯场。也不知是天生呆导致的,还是之前被生活逼的,他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段安洛觉得这种能力正是小孩子该锻炼的,总不能长大了之后,遇到事情还要找师父去跟人谈吧?所以,现在就让齐佑跟着江源跑。
经验是靠积累的,积累得越多,长大了才越会变通。
两个小孩领了命,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段安洛就接到了方助理的电话,“段安洛,你是不是给会长定做了个背景墙?”
“对啊,”段安洛应道:“送过去了?那面墙挺大的,当时商家说定做需要时间,会比较慢。”
“送到了,”方助理没好气地说:“你真行啊,竟然留我的电话和地址,工人一问,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段安洛在电话这头笑了起来:“这不是怕我不在公会,耽误安装嘛!”
“行吧,”方助理无奈,“那我让他们送进来安装。”
“我之前让白子越送去的毛笔和颜料,你给我留着,我要拉回家用。”
“你自己家的墙你自己画,你答应会长的,结果给他买块布糊上,你怎么能骗老头儿?”
段安洛立刻反驳,“我画的哪有专业的好?给会长的一定要最好的,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你个骗子!”方助理笑骂了一句,随即想起正事,“你小徒弟的户口,我帮你催了,明天就能办下来,你抽空来拿。”
段安洛感动地说:“方方,你真的太好了,我要跟你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吃。”
“……吃?”
“对,有空一起吃饭。我家这个小孩,现在给他办入学是不是已经晚了?你看看我家附近的小学,有没有适合他的?”
“你家那个小狼崽?”
“是啊,”段安洛有点担忧,“我听说6岁就能上一年级了,他现在刚认清1到10,会不会跟不上课?”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能力?别一激动,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把小朋友给吓哭。”
“放心吧,”段安洛打包票,“我会提前把他的妖气封住。”
“那就行,我帮你查查,我觉得他能跟得上,这小子看着挺聪明的。”
挂了电话,方助理按流程,先查了查送背景墙的工人和快递信息,确认都没问题后,这才放那两个工人进来。
两人一看会长这面大白墙,干干净净,平平整整,都特别高兴。
很久没碰到这么好干的活了!
有些客户的墙上不是坑坑洼洼,就是沾着陈年污渍,他们还得先费劲清理。
会长出去突击检查,在公会各个楼层转悠了一大圈。等他背着手踱回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自己身后的大背景墙完全变了样。
他指着墙,震惊地问:“这……怎么回事?”
方助理忍着笑:“段安洛刚给你画的。”
会长半信半疑地走近,伸手摸了摸墙面,这手感……竟然是布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这个小骗子!”
不过布也有布的好处,哪天不喜欢这个背景,还能撕下来换别的。7令灸思6山七3O
会长喝了口茶,“小段是个好孩子,昨天晚上抓了个鬼,还让后勤去处理。不过,我这心里怎么还是不踏实呢?”
方助理感同身受,段安洛越老实,他心里越不安,像是风雨前的宁静。
晚饭后,段安洛坐在藤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突然问司苍:“附近有没有码头?”
“隔壁是个海城,有码头。”
“有没有废弃的码头?”
“有,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一个画面,废弃的码头里的一个破集装箱里,藏着十几个小孩。他们都被关在笼子里,那种笼子很像给荀啸准备的那个。我怀疑,荀啸原本也要被送到那个地方。”
荀啸僵住了,肉眼可见的绷紧身体。
段安洛看到小徒弟的反应,沉下脸,猛地一拍桌子,“竟然敢拐卖我徒弟,没成功也不行!今晚全家出动,把那个窝点给他铲了!”
全家都看段安洛,包括在厨房吃剩菜的黄鼠狼都把头伸出来,全家,包括它们吗?
“齐佑,把香点上,把出去玩的那几个仙家叫回来。特别是那只呆头鹅,让它回来,带着这些小的,都去找孩子。”他指了指那三只黄鼠狼,“你们也去。”
三只黄鼠狼赶紧往嘴里塞饭,终于安排它们干别的事了!它们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厨房!每天都炸鸡,它们身上都快腌出鸡味了!
段安洛继续安排:“小白,黄三,有战斗力的跟我走。那些人渣见一个打一个,四肢打断了交给警察。手上有人命的,直接杀了,魂魄别吃,抓住审,一定要把其他窝点审出来。给我准备召魂香,我要去那里布阵,请百鬼帮忙。”
段安洛冷笑一声,“就是四通八达的老鼠洞,也要把他们全都挖出来!”
安排完了之后,段安洛给方助理打电话,“方方,我算到一个拐卖小孩的窝点。”
方助理眼皮子一抽,今天他们的战斗小组确实要配合警方行动,千方百计的不让段安洛参与进来,竟然被他算到了。
方助理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段安洛严肃地说:“晚上我要去行侠仗义!”
“不!你不想!”方助理激动地说:“已经有人去了,你什么都不用做!”
段安洛自顾自地说:“好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前面处理,你派人在后面捡人,一个都别放跑。”
方助理一听段安洛说“捡人”,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段安洛!你不许去!否则我死给你看!”
段安洛挂断电话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报备过了,方方说没有问题,后勤交给他。”
他伸出三根手指,“方方这样子比划了一下,说OJ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