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黄眼睛(九)

想找个穷对象怎么这么难 种地七七 3178 2025-07-23 11:24:59

小台灯亮起,黎淙棱角分明的脸被昏黄温暖的光线分割成明暗两面,锋利的眼角微垂,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反正都这样了。

沈湫寻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打开外套,从内侧的第二层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凌乱地写着一串地址,似乎是某种密语,看了半天看不懂。

“这什么啊。”沈湫寻挥舞一下手里的纸条。

黎淙结实的臂膀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抱进怀里,用被子仔仔细细地裹好,下巴搁在他的耳畔,语气是刚刚睡醒的惺忪:“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想看?”

“你想调查我?”

黎淙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并扔出一个惊天巨雷。

‘我……我哪里想调查他了。’

【你天天跟踪他。】

‘……’话也不能这么说。

沈湫寻睫毛微颤,紧张地抿一抿唇,将所有情绪藏在眼底,想罢,他翻个身环住男人的腰身,脑袋贴在他的心口,语气有点心虚:“哪有……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你居然这么看我,我讨厌你。”

黎淙的话音落在他的耳畔,有种猫捉老鼠的懒散:“沈夏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湫寻一个劲往他的怀里钻,手掌拍一拍他的背:“好困好困,我们睡觉吧睡觉吧,黎淙明天还要工作,我好心疼你。”

眼睛紧闭,好半天,没有动静,耳畔的呼吸声平缓有力,他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男人眼眸微垂,橘金色的瞳孔在灯光的轻抚下近乎透明,他像是广袤草原上的一只正在惬意休憩的狮子,目光始终追随着配偶的一举一动,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摇,一下又一下,尽显眷恋。

沈湫寻有点脸红,他只觉得后颈发热,香甜的猕猴桃味又闯进他的鼻腔,像是蜂蜜似的糊在心口,勾得他食指大动。

“不困?”

“还是……有点困的。”沈湫寻的眼睛都直了。

黎淙揉一揉他的脑袋,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袋子,半晌,翻身将怀里的妻子困在身下,伸手将袋子里的布料拿出来,低头亲一亲那泛红的鼻尖:“那做点别的。”

沈湫寻看见那红色的布料,满脸绯红,他咬牙,眉眼娇嗔:“我困了!”

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俨然一副“拒绝我,就要好好聊一聊刚刚那个问题”的可恶面孔。

忍辱负责的沈湫寻恶狠狠地瞥一眼那条裙子:“就一会,一会不能更多了!”

沈湫寻的骨肉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纤细与力量感的重叠,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纤细的两根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头,胸前平坦,只在腰间掐出一个极美的弧度。

背部镂空,完完整整地露出背部分明的蝴蝶骨,蝴蝶展翅欲飞,却被几根交叉的红色绑带束缚,一起一伏,晕出一层薄薄的汗意。

香汗被一点点舔舐,闹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失控。

直到窗帘透出淡薄的晨光,骤雨初歇,黎淙抱着沉沉睡去的沈湫寻去洗漱。

半个小时之后,黎淙穿戴整齐离开出租屋。

他抵达地下赌场,赌场的后台十分逼仄,打手门大多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只在上场完之后会在一起吹嘘几句。

黎淙在后台等待时,身穿制服的经理来到他的专属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不过是用铁板隔出来的一小块空间,有一个能放专属东西的小柜子,和一张铁凳。

经理的态度很是热络,眼神炙热,像是看见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13号,昨天的比赛非常精彩,好几位大人物下了你的注,你可成我们赌场的金字招牌了。”

黎淙反应冷淡,他静静地往手腕上缠绷带,不对他的马屁发表什么见解。

经理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一朵菊花:

“今天就是协议的最后一场,你开始提出的那个条件,我已经报明了上边,等到今天结束,明天咱们好好聊,你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和咱们做生意,那肯定是稳赚不赔,明天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就好了。”

黎淙不可置否。

经理观察着他的情绪,说完自己要说的,才款款离开。

等到房间归于寂静,黎淙看见腕间的咬痕,眼里才多了几分柔色,他当初来到赌场打拳,一方面是来钱快,好让他的妻子不至于过得太差,一方面则是借赌场搜集自己需要的信息。

他想要找回之前的记忆,知道他是谁,他有什么过去。

他有时会在梦里,隔着一层玻璃,看见一个黑发黑眸的模糊影子。

他想知道,那是不是沈夏寻,他们的过去又是怎样。

不过……他的妻子似乎并不想他记起这些。

深思片刻,黎淙拿起绑带,开始缠绕另一只手臂,他想:家里那位应该还睡着,不知道醒来看见阳台的裙子,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表情。

出租屋。

沈湫寻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他飘着起床刷牙,然后打开门准备去吃东西,小阳台前挂着一条红裙子,暗红色的缎面裙在晴朗的阳光中微晃。

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被揉湿的模样。

沈湫寻死死地盯了两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将晾干的裙子取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不知道哪里找到的袋子里,在房间里找半天,最后塞进衣柜的最底下。

一气呵成。

【。】

昨晚这个,他才转一转胳膊,若无其事地去吃东西。

脑袋有些昏沉,他没在意,只以为是睡久了之后的正常现象,但吃着饭,却感觉越来越热,他没什么胃口,胡乱往嘴里塞几口白米饭,起身将窗户全部敞开。

清凉的风吹进来,但并不能舒缓他的热意,这时,沈湫寻摸一摸额头,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发烧了。

感冒了?

并不鼻塞。

沈湫寻坐了一会,决定去洗个热水澡。

滚烫的热水冲刷在背心处:这还是院长妈妈教的偏方,发烧的时候洗个热水澡,用滚烫的水冲几遍背部,然后钻进被窝里裹紧,闷一晚上汗,就能好个大半。

洗完澡,又灌两杯热水。

迷迷糊糊地钻进被窝,后颈发烫,骨头酥软,他难受地吸一吸鼻子,想要摸一摸脑袋,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湿润了。

【宿主。】

‘呜呜呜,想吃猕猴桃。’

【是诱导剂,导致你进入了假性发情期。】

‘青的,猕猴桃是青色的。’

【给黎淙发消息,叫他回来。】

沈湫寻往被窝里缩一点,手臂环住膝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无论是姿势还是颜色。

‘什么啊……当初你骗我改造大自然的时候也没说还有这个。’

【或者打急救电话。】

‘想吃小米粥,’沈湫寻模糊地回忆起年少时在孤儿院里的场景,想起园长妈妈温柔的脸:‘每次我生病了,院长妈妈都会给我熬一碗小米粥。’

‘还有我的火鸡面,臭货,还我火鸡面。’

沈湫寻瘪嘴,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一边肩膀算了,就又磨磨蹭蹭地翻个身。

他觉得自己是锅里被煮熟的鱼,已经热到不能再热了,锅里的水却还是咕嘟咕嘟烧个不停。

好久好久之后,一直到沈湫寻不再流眼泪,迷糊地睡过去又醒来,才发现自己被抱在一个香甜的猕猴桃味的怀里。

清凉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热意消减些许,沈湫寻睁开一条眼睛缝,终于看清头顶的人脸。

黎淙坐在床边,见他醒来,才低声问:“小米粥,刚熬好的,喝一点再睡。”

眼睛酸酸的,沈湫寻垂下眼睛,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

小脸素白,眼眶微红,晶莹的泪意将睫毛刷成一簇一簇。

黎淙拿起柜子上的小碗,舀一勺粥,吹凉,又小心地喂到Beta的嘴边,对方将烂糊的小米粥抿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好不可怜。

黎淙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他,直到小半碗粥见底,他问:“再来一碗?”

沈湫寻翻一个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摇了摇头。

黎淙放下碗勺,将杯子往上提一提,轻轻地拍背,像是哄小孩似的,他笨嘴拙舌,即使是满腔的心疼,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让Beta好受一些。

“医生刚刚来看过了……你这是当初那根诱导剂导致的假性发情,一两天就好了。”黎淙尽量放轻嗓音,像是托着一片落叶的风,就这样慢慢地哄他睡觉。

他没说的是,医生还说:这次挺过去,药效就会开始慢慢消失,再过一阵子,他就能完全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就不再能闻见黎淙的信息素。

从压抑的情感里回神,黎淙听见爱人的呢喃,低下头附耳过去,他听见他在说:

“你能不能……不要想起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想起来了,我就,要离开了。”

黎淙垂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静默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妻子柔软的手掌:

“要咬咬我吗?”

怀里的人又吸一吸鼻子,点头。

黎淙脱下衣服,将他抱起来,又用被子把他仔仔细细地包好。

难受得要命的沈湫寻一口就咬上那块香甜的后颈肉,牙齿刺破皮肤,血液流入口腔,连齿根都浸满了猕猴桃味的香甜。

Alpha的信息素仿佛清甜的泉水,从喉咙流遍全身,舒爽得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双臂死死地攀附着男人的肩膀,试图借此抑制身体的战栗。

但信息素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脊椎,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引得全身细胞都在热烈地叫嚣,似有火花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开,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紊乱的呼吸与激烈的心跳。

他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向Alpha靠近,渴望着更多的交融,填补灵魂深处那无尽的空缺。

我拥有了你,而你掌控我。

Beta的身体软成一滩水,好在有Alpha的支撑,才不至于瘫软下去。

黎淙此刻也并不好受,他克制地隔着被子抱住他的妻子,微微压下的眼睛却暗沉一片: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断地流失,听见耳畔的仿佛小动物喝水一般的吞咽声,感受到怀里爱人的心跳。

但是……他感受不到爱人的回应,被需要的满足感背后,又藏着不容忽视的空虚,每一丝信息素的流逝,都像有人在他灵魂深处挖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冷风在其间呼啸而过,而河流永不回头。

Beta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对Alpha的挣扎视而不见。

黎淙咬破了自己舌尖,偏头碰一碰沈湫寻的嘴唇:“吻我。”

沈湫寻追逐着那一点甜蜜,被男人按住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改改就迟到了[捂脸笑哭]

写我宝发烧心疼得抹眼泪了[捂脸笑哭]

我宝即将提起裤子不认人[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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