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要测试一下精神力，免得伤到你。。”

沈湫寻点点头，他木着脸，旅游观光似的打量着这仿佛是芭比梦想豪宅里，芭比的无尽衣帽间样子的机甲收藏室。

沈湫寻想了想，问道：“Beta都没有精神力吗？”

许知远微愣，将他的手握紧：“不，精神力等级被分为f到s级，大多数的Beta在f到e之间，c级封顶，驾驶机甲的最低精神力要求在c级，星际史上有且仅有一位Beta上将，精神力在b级。”

他停顿片刻，面色如常：“但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为了一部分Beta的需要，有无需精神力荷载的体验型机甲出现。”

用晶体代替精神力作用，对晶体的要求十分高，且消耗速度以秒计算，说是销金窟也不为过。

沈湫寻听着，心里却和某系统琢磨：‘我真的没有精神力？’

【无。】

‘你好没意思，给我点咋了，我又不能翻了天去。’

【不在权限范围内。】

‘我讨厌你。’

【。】

系统沉默了半晌，终于松口：【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

‘你？’

【瞧不起谁呢？】

‘那你好歹给我搞个e级呢，直接没有这不穿帮了吗？’

【不在权限范围内。】

“寻寻？”

“嗯？”沈湫寻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他一眼：“哦。”

用一个小型仪器测了测，只见屏幕上颤颤巍巍地出现了一个“e”，沈湫寻才顿悟：原来没有也统称为“e”啊，还挺人道的。

许知远歪头，牵着他的手贴一贴自己的脸颊：“看来我得贴身保护寻寻了。”

沈湫寻露出一个地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顺着他的力道把他推开，半死不活地开口：“看来我得把你玩破产了。”

他多玩一会，许知远就多肉疼一点。

沈湫寻这样想着，摩拳擦掌地催促某人：“快快快，上体验机。”

一副要把某人玩破产的模样。

许知远任劳任怨地服侍他穿上设备，又简单地做了个理论知识补充，他选择了一家蓝白的敏捷型体验机，乘着升降机抵达舱门口，抬着头任由对方给他戴上头盔。

“寻寻就算把这些机甲全砸了，我照样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

谁要白白胖胖。

机甲在连接之后，仿佛是四肢的延伸，像是在提前感受全息游戏，带来的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沈湫寻玩得开心，还有心思和系统讨论。

这个测试它能做到哪种程度，那个动作它能否成功做出来。

等到玩够了，沈湫寻白着脸从舱门走出来，被许知远抱进怀里，眉眼间还有些残留的兴奋，没等许知远开口，他先一步道：“好了，我困了，回去睡觉。”

许知远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却又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装作很乐意地送他回去。

念在他不扫兴的份上，沈湫寻同意他送老婆回出租屋的请求。

沈湫寻在回程的列车上睡了一阵，经过两城区交界处的森林时醒来，看见窗外明显暗下去的天色，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你之前提起的那位beta上将，叫什么名字？”

“文。”许知远沉吟片刻，面上幽怨，补充道：“这位上将已经去世近三十年了。”

‘他这是什么死表情。’

【谁知道。】这男的有病吧，见到Beta的醋就吃。

列车到站得很快，任凭许知远怎么缠，也终究是到了出租屋下面，他推着沈湫寻躲在角落里亲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将人送上楼。

沈湫寻回头看他，指一指门口上边的老式监控，他颇为心虚，装傻充愣，只是一味地装可怜，直到看见他的身影从楼梯口消失，神情才冷淡下来。

他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一个高大身影，那人静静地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但他由衷的希望，对方看得越久越好，最好将他们的依依惜别、浓情蜜意全部看在眼里。

傅明川提步上前，气定神闲，面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神情波动。

两人的身影在光秃秃的树枝下交错开。

“你的眼睛好了？”

傅明川停下脚步，抬头，看见依旧紧闭着的阳台门，轻声道：“劳您挂心，因祸得福。”

“呵，我可不是关心你，有些事情，还是擦亮眼睛才看得清。”

“我不需要看得清，”傅明川扶一扶眼镜，笑意不变：“小尔说了，他会当我的眼睛。”

两人夹枪带棒，都懂得怎么戳对方的心窝子。

“是啊，要是我，自然是舍不得寻寻一直住在这种房子里，自然是想方设法带着他住到森林那边去，哦，还有那只猫……那只猫的眼睛很漂亮，对吧？”

小咪有一双澄澈的绿色眼睛，而且当初……是看在小咪的份上，才会把狼狈至极的傅明川捡回家，许知远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

他这些天查了一些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五年前的事情，那些事情被藏得太好，导致他只能猜测，但一旦涉及到感情。

他的理智便难以控制，总会往更加糟糕的方面去想。

妒忌啃噬他的心脏。

自己的爱人，与另一个男人不为人知的过去。

无论怎样，总不会让他顺心。

“我能进去，你不能，这就是最好的说明。”傅明川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攥紧，脸上的笑意隐去，眉目间的凌厉之色终于显露。

冷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天色暗沉，隐隐有乌云汇聚。

许知远哼笑，淡淡地瞥他一眼：“等吧……我当初坚持了一个月，你猜，你的那一天在什么时候？”

“原来就一个月啊……”傅明川低下头，神色莫名地朝他看过去，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装也装不好吗？Alpha先生？”

叫人想起垃圾星上那个讨人厌的Beta。

许知远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崩断，面无表情地一拳挥上去。

两人过了几招，一起看向那个安静的小阳台，对视片刻，朝更为幽深的巷子里走去

……

沈湫寻回到出租屋，先给小咪换了猫粮，然后慢悠悠洗一个热水澡。

他湿着头发走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朝卧室里走。

系统看见他拧着眉头心里有事的模样，问：

【怎么了？】

沈湫寻在桌子前坐下，将毛巾搭在头顶，打开光脑，登录了ww的内网：

‘我怀疑傅明川和那个青山局长认识。’

【何以见得？】

‘直觉。’

沈湫寻昨天在警局走一遭根本没有这种感觉，但当他去许知远那逛了一圈，见识到某人对傅明川的恨了之后，总觉得这事不太对。

按照许知远的脾气，正常情况下，沈湫寻还在滑雪的时候，傅明川就已经死死地背上通缉犯的罪名去死了，根本不可能还有打电话给他的命。

但若要说许知远是因为他畏手畏脚，做事情没有那么快，也说得清。

沈湫寻在光幕上一顿操作之后，查到一个名为“Srf537849”的虚拟地址曾和这个出租屋的地址有过交流，排除沈湫寻是个会梦游的神经病，和小咪成精两个不太可能的事情，可以得出结论。

这个虚拟地址谈话的对象是傅明川。

这狗东西。

聊天记录已经被彻底删除，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无从查起，沈湫寻喝完一杯水，那就只能找找别的信息，他看着看着，又想到那天青山来出租屋搜查的情景。

沈湫寻抹了把脸：这替人尴尬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

青山是下城区警察总局局长，与傅明川又是怎么认识的？

当前情况下，沈湫寻有点感激许知远的大气，要不是ww在手，要查这些东西还真有些费劲，东西被一层一层地隐藏住，难以用正规途径调查清楚原因。

他联想到傅明川曾讲述的家庭琐事，对照起光幕上一份简短的时间介绍来看，到是没有骗他。

父母曾是上城区官员不假，被流放也不假，全家流亡，傅明川因为从犯身份被贬到下城区街道做事也不假。

傅家的倒台与政权更变有一定的联系，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流放的原因与现任联邦议长汪廉有关，二把手王恒通曾与傅明川是……同窗？

昔日同窗因立场不同最终反目？

哇哦。

沈湫寻来了精神，他从王恒通的履历里找到那所号称“联邦精英的摇篮”的蓝河军校，但学校网站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只能确定傅明川是在星际编年3467年到3470年在蓝河军校就读。

没有问题。

跟沈湫寻之前了解的差不多，跟傅明川口中的身世也没有什么不对，无非就是在权力斗争中失败，然后被放逐。

一切都太正常了，不重要的学生肯定不会在学校留下些什么，就像现实生活中谁会在意雷军同级的学生里会不会有一个叫张三的人？

傅明川现在是穷光蛋这是事实。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沈湫寻想了半天，又看回那个虚拟地址，他试图回忆起那天他们俩说了些什么，好像是……

他跟傅明川抱怨会有人来搜查，然后开玩笑威胁傅明川被发现就把他卖掉。

所以他向青山求助，青山一个总局局长亲自出山来陪他演戏。

那也算是正当理由了。

‘我总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

‘因为上一次许知远出去打仗，我也是这种感觉。’

【那很有生活了。】

‘说什么风凉话，还有不到十天，要不再努力一把？’

【你准备怎么做？】

乌黑的眼瞳似被这光幕淡蓝色的幽光点燃一抹幽邃的冷芒，原本深邃的眼眸更添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寒意，光影流转，在他白皙的面庞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半晌，他轻声道：“我们……去自首。”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银毛哥为什么在杰斯面前游刃有余？——因为他知道小尔在乎的是他；

现在小傅为什么在银毛哥面前气定神闲？——因为他知道小尔在乎的是他；

同理，以后……

无限套娃[狗头]

殊不知小尔最在乎的其实是我（bushi）[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