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心愿

和亲小皇子 心有猛兔 4831 2025-06-18 09:31:21

很快,新的一年就到来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赫连皋和燕晏还没有互通心意,燕晏甚至连自己是来和亲的都不知道,虽然赫连皋为了缓解他的思乡之情,亲自给他包了馄饨,还一起守岁,可到底还是有些缺憾。

但今年不一样了,燕晏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完全属于了赫连皋和北国,赫连皋为了让燕晏更加有归属感,特别重视这次过年。

毕竟这是他和燕晏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要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除夕那天一早,赫连皋就不见了人影,作为皇帝,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燕晏倒乐得清闲,兰池宫的事情都有曹喜为他操劳,他只需要陪小黑小白玩,等赫连皋回来吃年夜饭就好了。

外面接连不断的鞭炮声让小黑小白有些暴躁,燕晏只能一边安抚它们一边看书。

时间过去一年,小黑小白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一圈,鬃毛也变得更加茂盛了,六百多今的体重往燕晏身上一倒,燕晏根本吃不消。

燕晏本来在好好看书,小白烦躁地在室内转悠了一圈,又用爪子扒了扒墙角,发现出不去,就只能甩着头回到燕晏身边,撒娇一样蹭着燕晏,燕晏一时不察,就被它推倒在一旁。眼看着它就要压上来,燕晏急忙推它一把,哭笑不得道:“快走开,你的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来!”

小白撒娇被拒绝,不耐烦地甩头吼了一声,用自己的大脑门蹭燕晏的头,燕晏的脸被迫埋在它茂密的鬃毛里,扎得他发痒。

燕晏只能放下书搂住它的脖子不停地挼它,小白被挼得舒服了,直接往旁边倒下,燕晏也被它带得倒了下去,一人一狮抱作一团。

小黑本来安静地趴在一旁,但是看到小白被燕晏摸得舒舒服服的样子,就忍不住走了过来,蹭了蹭燕晏后在他面前倒下,四脚朝天露出肚皮,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入冬之后,小黑腹部的毛发变得又长又密,看着毛茸茸的,还有些乱,燕晏看着难受,就用手帮它顺毛。

大猫被他摸得舒服极了,信赖地闭上眼睛享受,狮子的毛有些硬,摸起来扎手,燕晏才顺了一会儿,手心就被磨红了,只能停下来。

他一停下来,小黑就不高兴地将大爪子往他手臂拍了拍,似乎在催促他继续。燕晏哭笑不得,揪了揪它的毛说道:“你这身毛比赫连皋的腹毛还要粗,扎得我手疼。我去拿梳子给你们梳。”

一听到梳子,小黑小白都坐起来了,很警惕很抗拒的样子。没办法,人类的梳子对于它们浓密又凌乱的毛发来说太伤了,每次梳毛都疼得龇牙咧嘴。

燕晏见它们终于老实之后,又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继续看。

·

赫连皋忙完一圈下来,天都快黑了。他来不及换下祭祀的大裘就往兰池宫赶,他没忘记他答应燕晏今晚要一起吃年夜饭的约定。

半路上,他召来为他办事的暗卫,问道:“朕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暗卫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已经办妥了。”

赫连皋颔首:“希望今晚不要出任何差错。”

他回到兰池宫的时候,在殿内没看到燕晏人,便召来干活的福全问道:“小殿下呢?”

福全低眉顺眼地应道:“回陛下,小殿下在内殿沐浴呢。”

赫连皋下意识找了一圈,没在外面看到姌儿,他想起燕晏以前沐浴需要姌儿伺候,孤男寡女独处,其中一个还没穿衣服,成何体统?他摆摆手示意福全退下,只身走进了内殿。

他刚进去就听到了水声,应该是燕晏还在洗澡,他就直接走了过去。

走到浴室的屏风前,他看到姌儿守在屏风外面,姌儿看到他后有些紧张,赶紧低下头去。

赫连皋挥退了她,这才绕过屏风,走进浴室里。

燕晏背对着屏风,坐在水汽氤氲的浴桶里玩水,长发被挽了起来,有几缕掉下被水打湿,黏在他的脖子和背上,衬得他的肤色更加雪白。

赫连皋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纤细修长的脖子和单薄的肩膀,优美的背影让他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喉头,默不作声地走了上前。

燕晏不知来的人是他,听到脚步声靠近,还以为是姌儿进来了,头也不回地撒娇道:“好姌儿,好姐姐,让我再泡一会儿。”

赫连皋听到他还在喊姌儿,眸色一暗,直接上前,顾不得自己身上还穿戴整齐,就弯下腰从后面搂住了燕晏的肩膀。

燕晏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到不属于姌儿的衣服和手臂,燕晏还以为兰池宫里进采花贼了,吓得就要叫人。

水打湿了赫连皋的袖子,赫连皋也不在乎,他想给燕晏一点小小的教训,所以也没出声告诉燕晏是他。他只是紧紧地搂着燕晏的脖子,看燕晏因为害怕而在自己怀里挣扎起来,又在燕晏要喊人的时候,用手捂住燕晏的嘴。

燕晏被一只大手堵住了嘴,另一只手则捂住了他的眼睛,不管他喊得多大声,都被人捂在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他看不到背后是什么人,因为害怕,他甚至集中不了注意力去感受身后之人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燕征偷偷潜入了他的寝殿,一想到燕征,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身体也微微发起抖来。

赫连皋能感受到他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燕晏不知道他现在这副孱弱任人宰割的样子有多诱人,赫连皋被他深深吸引,情不自禁地埋头在他后颈吻了起来。

燕晏感觉到滚烫的嘴唇在自己脖子上游走,这种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举动明明是那么温柔暧昧,但一想到这人不是赫连皋,他就只觉得战栗,觉得自己背叛了赫连皋。

在感觉到身后之人轻轻啃他的脖子,企图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时,燕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甚至用力地反抗起来。

这个人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他?他的身他的心都是赫连皋的,决不允许被别人染指!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张开嘴咬住了对方的虎口,只见身后之人吃痛,终于放开了他的脖子。他见有效果,就想乘胜追击,将这个不要脸的色鬼咬死。

但他还没来得及用力,就听到身后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听着还挺耳熟。

“嘶,别咬,是朕。”

听清楚是谁的声音后,燕晏目瞪口呆,一直咬着的手也从他嘴里滑落。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果然看到因为疼痛而蹙眉的赫连皋,一时不知道该心虚还是该愤怒。

等他反应过来后,站起身来拧着眉头控诉道:“你在干嘛啊!你要把我吓死了,还以为兰池宫进采花贼了!”

赫连皋抬眼去看他,视线在他腰间扫过,低笑着调侃道:“吓到你了吗,朕怎么觉得你还挺享受,嗯?”

燕晏气急败坏地扯过浴巾捂住自己坐回浴桶里,嘴唇都在颤抖:“无耻!”

赫连皋一手将他肩膀掰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一手固定他的后脑勺,对着他的嘴吻下去。

燕晏原本还在发脾气,突然就被他堵住了嘴,并且有越吻越深的趋势,自觉不妙,就要将他推开。

“我、我还在沐浴呢,你快放开我!你的衣服都湿了!”

赫连皋低笑一声,呼出来的气都喷在他脸上,热得他发臊,然后在他耳边低语道:“一起洗吧。”

此刻燕晏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但还是神使鬼差般点了点头。

……

等他们俩沐浴完毕换上过年的新衣从内殿出来,年夜饭都已经重新热了一遍。赫连皋抱着燕晏走过来,燕晏背对着众人,把脸埋在赫连皋肩窝里,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尖。

赫连皋走到桌边问他:“自己坐还是朕抱着?”

燕晏腰酸背痛,也不想说话,他还在生赫连皋的气,干脆别过脸去不说话。

赫连皋也不生气,自说自话地帮他做了决定:“不说话,那就是要朕抱着。”

燕晏只是用力地哼了一声,就由他抱着坐下了。

因为不舒服,他只能岔开腿坐,将背完全靠在赫连皋怀里,然后就赖着不动了。

赫连皋将他歪歪扭扭的身体扶好,这才接过曹喜递来的湿毛巾净手,拿起碗筷问燕晏:“你想吃什么?”

今晚的年夜饭是兰池宫的厨子做的,都是南方菜系,除了金陵菜,还有湘菜赣菜粤菜,其中南方过年罪不可或缺的扣肉就摆在最中间。

扣肉做的酸甜口,香气扑鼻,里头还夹着芋头,燕晏现在对芋头有很大的好感,就懒洋洋地指着那盘扣肉说:“我想吃这个。”

赫连皋便亲自给他夹了一块扣肉放到他嘴边。

这扣肉是用上好的五花肉制成,肥瘦相宜,但燕晏挑食,吃不得一点肥肉,见赫连皋就这样把整块扣肉放到他嘴边,他就嫌弃地别开脸道:“我不吃肥的!给我换块瘦的!”

心理和身体上都得到满足的男人是很好说话的,赫连皋将手中的扣肉放下,又在盘中给他挑了一块最瘦的。但这盘扣肉都是五花肉,哪怕是最瘦的,上面还是会有些肥肉,赫连皋一连换了几块,燕晏都不满意。

见他这么挑食,赫连皋只能哄道:“这上面也没多少肥肉,你尝一口看看,应该可以接受的。”

燕晏一个劲地摇头拒绝:“我不吃我不吃!”

赫连皋拿他没办法,只好将扣肉放进自己嘴里,将最瘦那部位咬下来,低下头嘴对嘴喂给他。

燕晏刚才被他弄得狠了,哪怕只是亲吻,都让他草木皆兵,他以为赫连皋要吻他,就紧紧地抿着嘴。赫连皋也不在意,直接用力地撬开他的唇,将口中的扣肉渡进去。

燕晏突然感觉自己口中多了个什么东西,吃着没什么味道了,但能吃出来是块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一边推开赫连皋一边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赫连皋却堵着他的嘴不让他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祈使句命令道:“吃下去。”

燕晏眼睛红红地瞪着他,不情不愿地把喂到嘴里的扣肉吃了,皱着眉头嫌弃道:“你居然要我吃沾满你口水的东西,好恶心!”

赫连皋也不管他怎么说,只要想到他乖乖地把自己咬下来的肉吃了,心里就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想自己骨子里大概也是有那么点施虐倾向的,燕晏这么乖,就应该被他欺负。他似乎能够理解燕征为何对燕晏有那么深的执念了。

他轻轻地掐了掐燕晏气鼓鼓的脸蛋,又在他嘴上嘬了一口,心满意足道:“晏晏真乖,等会带你出宫玩。”

听到可以出宫玩,燕晏期待地竖起了耳朵,也不生赫连皋的气了,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赫连皋该觉得他好哄了。

因为想着可以出去玩,今晚是除夕,街上一定很热闹,到时候还有很多好吃的等着他,接下来燕晏吃饭就三心二意的,总要赫连皋喂到嘴边,他才慢腾腾地张嘴。

这顿年夜饭吃得磨磨蹭蹭,直到夜色都深了,宫外头已经响起了烟花鞭炮声,燕晏将赫连皋端到自己面前的碗一推,发小脾气般囔囔道:“我要出宫玩!”

赫连皋将差点被他打翻的碗放好,抱着闹个不停的他安抚道:“好好,朕马上让人备车,你先休息会。”

等两人上到街的时候,街上已经很热闹了,长安城里人山人海,到处挂满了灯笼,像白天一样明亮,甚至还有花车游街,身后缀着一些凑热闹的小孩子,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燕晏被眼前的一切感染,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赫连皋看着他烂漫无邪的笑容,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到他面前,只求燕晏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幸福,他也真的这样做了。

凡是燕晏看超过两次的东西,他就让人买下,亲手送给燕晏,不一会儿,燕晏就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夹着布娃娃,还拿着小风车,头上戴着狐狸面具,脖子挂着长命锁,手腕套了两个银镯子,腰间还别了两个小铃铛,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地响,引得路过的小孩都羡慕地看着他。

燕晏高兴坏了,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过过一次年。他吃一口糖葫芦,又吹一下小风车,开心得一蹦一跳的,腰间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即使身处热闹的人群中,也能清晰地听到。

一串糖葫芦吃完,他伸手去摸赫连皋的,偷偷地跟赫连皋十指相扣,赫连皋也不嫌弃他黏糊糊的小脏手,紧紧地牵着他,生怕一不留神,他就被人群冲走了。

城外比城内还要热闹,一直在放烟花,燕晏吵着要出去看,却在走到城门前的时候,赫连皋一个拐弯,将他带上了城墙。

今晚守城的将士看到他们,都纷纷跪下行礼,赫连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做自己的事,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牵着燕晏往上走。

他们站在城墙的最高处,这里风有点大,吹得燕晏娇嫩的脸生疼,赫连皋便解下自己的大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燕晏身上裹着充满赫连皋气息的大氅,不解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呀?”

赫连皋神神秘秘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燕晏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但这里视野不错,他站在这里,可以将城外的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百姓们在城外点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盛开在他面前,燕晏目不暇接,都没心思关心赫连皋带他来这里做什么了。

百姓们庆祝了好一会儿,城外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也没人放烟花了,燕晏没了乐子,这才想起来问赫连皋:“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呀?”

赫连皋侧头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说道:“你看。”

随着赫连皋的话音落下,更远的地方燃放起了更大的烟花,像星星一样绽放在半空中,一朵接着一朵,比之前百姓们燃放的要华丽绚烂。

随着烟花的盛开,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地面冉冉升起,那是数不清的孔明灯,上面似乎还写着一些字,可惜离得太远,光线又暗,燕晏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这一幕实在太壮观,燕晏看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自己错过更美的景色。

就在这时,赫连皋又指着城外的空地对燕晏说道:“晏晏看那边。”

只见原先站满人的广场不知什么时候清空出来,只剩几道人影在上面走动,好像在忙活什么。燕晏十分期待地看着。

只眨眼的瞬间,无数火花迸发在燕晏面前,火光映在他的眼底,照亮了整座城门,让人仿佛置身盛世。

燕晏惊喜地拍着手道:“是打铁花!好漂亮!”

他在看这场绚丽的打铁花,赫连皋却在看他,欣然问道:“你喜欢吗?”

燕晏目不转睛地应道:“喜欢!我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打铁花了!”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过头来问赫连皋:“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赫连皋点了点头,燕晏有些讪讪道:“这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开国还没多久,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见燕晏这个时候还在为他考虑,赫连皋将他揽入怀中,望着眼前这片盛世繁华对他说道:“现在的朕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捉襟见肘的朕了,北国也不是那个需要靠别国进贡才有钱的北国了。如今的北国已经在你和朕的共同努力下欣欣向荣,国力日渐强盛,这点钱朕还是拿得出来的,只要能让你开心。”

燕晏听了赫连皋这番话,心中异常感动,还有些心潮澎湃,他感觉他正在跟赫连皋开创一场属于他们俩的盛世,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跟赫连皋并肩齐看北国的万里河山。

赫连皋指着飞向他们的孔明灯道:“晏晏你看。”

燕晏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那一盏盏孔明灯上都写了字。

“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赫连皋道:“这些都是朕的心愿。”

燕晏喃喃道:“也是我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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