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头顶游戏ID的五条悟正好奇打量着变换成自己的般若。

“领域的效果？你应该不具备复刻的术式。”

老子的“六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术式公开会加强术式效果，般若碎碎念地在那引导，不就是想让他们肯定怪谈所赋予它的“职能”吗？

站在眼前的不如说是他们自我的想象。

夏油杰也想到了这点, “所以说被推上竞技台的所有人，一直以来受到的所谓‘对手的虐待’，其实就是另一个自己吧？”

自我想象的苦难，惨败后沉沦自怨自艾, 甚至还咒骂着为什么别人能够顶替自己, 对手、咒灵、替代者, 全是同一个人。

所以归根而言，他和悟只要在这个领域里战胜“自我”, 即为破局。

换个角度来看，般若的领域宛如修炼场。

“苍。”

两道差别极深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蓝色与青色的强大咒力波左右对冲。

激起的风暴划过地面，留下了两道深坑。

夏油杰和五条悟被般若用意识墙分割开来, 饶是那么大的动静, 相互之间也无法感知到对面的情况。

如果没有小八的话。

【杰，悟那边的假冒货情况和你一致, “苍”的咒力强度也没有打折扣】

【悟, 杰那边是个变态，硬要给自己捅个洞来达到与杰同等的身体状态】

‘杰，老子这边不用担心，你就安心对付变态桑吧。’

系统在般若的认知范围之外，五条悟大胆推测, 冒牌货的设定里，“六眼”全开的术式代价并没有被解决，所以相同条件下, 他占优势。

“老子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假冒伪劣产品？”

话音未落，五条悟就直接瞬移到般若的视觉死角，刚刚瞄准它的后心，目标便瞬间消失。

同样施展出瞬移的般若站到五条悟右后方，嘲讽的语气拉满。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为了阻挡意识的侵入，你们在自己的脑子里动了手脚？”

论大脑的负荷能力，谁比谁强？

接下来就是一场速度与力量的急速战，快速变换的位置和不计较咒力损耗的“苍”术式对轰。

长时间的对战下，出现了因计算重叠而与对方位置仅差毫厘的缝隙。

假冒货经历高强度战斗与频繁瞬移，全开的“无下限”产生了一瞬间的破绽。

但般若更是了解自己术式对五条悟意识影响的频次，在五条悟同样因瞬移使用次数过密而咒力、肉丨体负担全部加重、且大脑神经被系统电流电麻木的瞬间——

两者同时将匕首刺入敌方，又同时避开攻击。

五条悟瞄准般若颈动脉的刀偏移刺入了右肩，而般若瞄准他心脏的一击被躲开划过左臂。

与草间泉特制·对咒灵用毒液相对的，是五条悟左臂上被砍过便开始火烧的毒咒侵蚀。

“大意了啊。”

【抱歉，悟，我操作意识电击慢了一步，接下来我……】

‘不用了。’

五条悟甩了甩脑袋，识海里反问小八：“小机器人，你没发现你处理信息的速度慢下来了吗？”

【我……】

‘把刺激老子意识的电击关了。’

【悟，这样你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会逐渐意识迟缓的】

五条悟躲过般若又一次的突袭，他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臂。

‘小机器人，老子无下限断开的那一毫秒，不是因为你信息处理不过来，而是老子自己的脑细胞麻木了。’

人不逼自己不行，五条悟感受着咒力和肉丨体的疲惫。

‘老子有个提案。’

‘小机器人，能暂时把六眼运转的数据流载体，从你的组件上重新转移到老子大脑吗？’

虽然意识都会模糊，但是大脑过载烧起来可比脑细胞电麻木强多了，欸嘿，看老子不给自己的大脑找个大刺激玩玩！

般若不是像个复读机一样念叨自己是什么“自丨虐虐人的妖魔”吗？

也不知道是真的受到了影响还是自己想发疯——

五条悟：老子这ῳ*Ɩ 就虐给你看！

另一面战场

一比一还原的两只赤晶正在激烈对战，在观察几个来回后夏油杰算是看清了，完全由咒力形成的咒灵，理智欠缺，被幻化的完成度几乎百分百，不管他召唤多少咒灵，最后估计全是平局。

般若这招直接克死召唤师。

铿——“雷鸣”双双被击飞，连接棍身的锁链在空中断裂。

般若抽出太刀，直指夏油杰。

“咒灵操使被逼得只能近身战，很憋屈吧？”

锵锵！

身上染血的二人凶猛地开启第二轮拼刀。

憋屈？夏油杰当然有股气憋在心里无处撒，他不顾越用力撕扯越开的伤口，双手牢牢握紧刀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太刀柄卷与脚下的地面。

【杰，需要开战斗模式吗？】

太刀从上挥下，弯刃大开大合。

无数次拼刀交锋震得夏油杰虎口发疼。

‘持续时间。’

【以杰的身体状况，可以坚持四分钟】

‘开！’

一层耀眼的白光笼罩全身，全面提升后的速度和肌肉力量，一击砍退般若。

“赫赫，体术的攻击强度升级了啊。”

浮世绘的雾花出现在它身后，领域内的咒力源源不断地涌过去。

黑雾缠绕四肢，般若吸收完咒力的瞬间，将自己完美调整到与夏油杰同等级的近战能力等级。

“啧，真是难缠。”

开着战斗模式的夏油杰不敢浪费时间，模式结束后他会出现短暂的脱力，四分钟不求打倒，至少要给予般若一定的伤害。

不分伯仲的缠斗同时发生在两边战场。

神经高度集中、数不清的瞬移和信息处理，意识的侵入后遗症也开始显现，“无下限”断续的次数在上涨，五条悟身上的伤口还在增加，但这一切都抵不过他临近大脑过载的神经疼痛。

“六眼”与自己的争斗，半毫秒的错误计算都是致命的。

五条悟平常极其不情愿让术式带着自己战斗，他永远都是要做支配术式的那个人的，不过此时意识侵入后的他，自主判断与“六眼”分析存在错位，同时对面是领域规则下对标自己的“同位体”。

相信自己意识的弊端、“六眼”承载的信息流、不对，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只要还处于可意识范畴，同位体绝对会完全复刻出来。

怎么样才能达到可预测能力外？交给“六眼”？艹，老子才不要！自己不能停止思考、不能失去意识，这条路不可行。

哔——

大脑过载的耳鸣声吵得他脑仁疼！

不对，这是老子的术式！思考的支配权在老子的手里！

砰！

四分钟倒计时结束。

“咳咳咳。”

夏油杰以刀为杖撑住身体，吐出一口血沫。

眼前的般若，一道砍伤从左肩横跨至右腰侧，但却不见一滴血液。

它屹立在正中央，笑容玩味。

【杰！需要……】

‘闭嘴！’

气喘吁吁的夏油杰第一次用那么冲的口气打断小八。

‘让我静静。’

脱力的他视野里开始出现雪花点，接着抬头就看见般若用着自己的脸站在前方一脸蔑视。

夏油杰内心不断默念，告诫自己要冷静。

那是模拟出来的另一个自己，但它归根结底还是咒灵，自己好歹是个咒灵操使，夏油杰，你不能烦躁，冷静！冷静！肯定有什么突破点被遗漏了……

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滑过满是印记的刀身，与久远先辈们的血迹相叠。

——血？

累到脑子一片空白的夏油杰闪过一点灵光，他再次将视线定格在般若的伤口上。

“吼！！”

是赤晶的叫声。

所有的咒灵一旦对战至重伤，都会被夏油杰收回空间，如今唯一还坚持着的只有赤晶。

他望向远处仍旧与黑雾型同位体打得难舍难分的赤晶，它结晶化的身躯已经有不少缺损，但自始至终没有让黑雾占到半点好处。

般若顺着他的视线转向身后，它倒是没注意竟然还有一只咒灵在负隅顽抗。

“真奇怪，你手里还有那么耐打的咒灵？资质也算是不错了。”

为什么只有赤晶能压制住？

夏油杰感觉自己很快就能抓住最关键的一点——

周遭充斥着血气，地面上全是自己战斗中滴落的……

对！夏油杰盯着太刀的血印豁然开朗，赤晶是人工催化的咒灵，体内甚至混杂着少量的人类血肉。

般若提升能力的所有来源全部是领域内的咒力储存。

夏油杰拔出插在土壤里的太刀，同时暗自给赤晶下达指令。

‘小八，这只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想，你说这把太刀上血迹为什么消不去呢？’

小八敏锐察觉到夏油杰隐约带着“孤注一掷”的语气。

【杰，冷静点，很多古老咒具保存不当，外界赋予的术式很大概率会消退！】

进入“犟种”状态的夏油杰可不会听这些，更别说他已经被压着打了大半天。

‘那我就让它重新启动好了。’

他抬起早已被左肩撕裂开的伤口鲜血染红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抓住刀刃，狠厉地将手掌抹开。

“纸目，寄生！”

咦哟——黑泥以与它体积不匹配的速度极速钻入太刀——干涸的血印霎时泛起红光。

转变为血刃形态的太刀被执起，赤晶也听话地放弃与黑雾的缠斗，全力奔向主战场。

这下换成夏油杰神色张狂，一副誓要把气全撒出来的架势。

“小八，是我赌对了。”

同一时间，犟种二号·五条悟，放任自己投入信息洪流，拖着战损的身体硬抗一分钟攻击。

般若释出最后一波“苍”——

砰！

还没来得及反应，它便被瞬移过来的五条悟踹向深坑。

只剩左臂毒咒还在缓慢恢复的完全体·五条悟，站在半空肆意嘲笑：

“游戏重开了啊，冒牌货，从现在开始是老子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