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宫变。

路人雄虫和大佬雌虫联姻后 卧春山 9350 2025-02-17 09:58:35

陛下几乎是勃然大怒。

他猛猛的拍了一下手下椅子的扶手, 椅子瞬间就发出了笨重的吱嘎声音:“莫泊思冕下,面对福尔克的话,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莫泊思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男性,他普通的读书毕业, 在毕业以后又找了一个小公司在里面当一个小职员。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他简直就是直接从野鸡变成了真凤凰, 一步登天, 以他高等雄虫的身份, 什么时候有虫这么大声的对他说过话,更不要说是这样批判又严格的话语,还有这样盛气凌人的态度了。

那一霎那, 威严几乎是厚重的从他的身上压过, 压的他连张口的能力都没有。

哪怕在这之前,切诺塔西已经拉着他的手温柔的对他说,请不要担心, 这一切都有我,可是在这个时候, 莫泊思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害怕。

这个害怕让他差点就直接当着陛下的面跪下。

好在他最后还是没有出丑,因为在他真正的出丑之前,切诺塔西握住了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从切诺塔西的手中传来, 让莫泊思恢复了一丁点的冷静。

他在心里一次次的告诉自己, 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切诺塔西会帮你顶罪的, 在这个时候,你是千万不能够露怯的。

就在转瞬间, 切诺塔西就朝着虫群外面走了出去。

切诺塔西从前在所有虫的印象里面,都只不过是一个胆小又怯懦的皇子,在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被他人所忽视的存在。

因此在刚刚福尔克说出这一切都是莫泊思所做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有把这一切的原因归咎到切诺塔西的身上,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跟切诺塔西有什么关系。

直到他们眼睁睁的看见他当着陛下的面跪了下来,对着陛下说:“……陛下,请不要归罪莫泊思冕下,这些全部都是我做的!”

陛下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切诺塔西竟然敢站出来,他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无疑就是在挑衅陛下的权威,尤其是切诺塔西竟然还这么斩钉截铁的在那里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陛下大怒道:“切诺塔西!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你叫这么一群虫进来是想要做什么啊?!是想要谋害我吗?”

切诺塔西并没有说话,而是当着他的面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他这样不言不语的态度,让陛下更是生气,直接就拿起面前的酒杯朝着切诺塔西砸了过去。

虽然说陛下在成为了帝王以后,再也没有锻炼过,甚至前段时间还大病了一场,但是他在成为陛下之前也是数一数二的军雌,他的力气比一般人想象的都要更大。

一个酒杯朝着切诺塔西砸了过去,直接就把切诺塔西的额头给砸破了。

鲜血顺着切诺塔西的额头流了下来,直接就染红了地面。

可是切诺塔西什么都没有说,既没有喊痛也没有给自己申冤,就这样直直的又给陛下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而彻底的说:“……抱歉,陛下。”

这样的场景看的陛下简直是心口疼的不行,他晦气的看了切诺塔西跟莫泊思一眼,又看了在旁边一直都紧紧抱着的铂西瓦尔跟莱桑德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更痛了。

从前口口声声的说着对切诺塔西的喜爱,第一个兴起雄虫也会好好的宠爱着雌虫的雄虫其实是莫泊思,当时在首星可是扬起了很大一波的风浪,说联邦有格兰登冕下,他们帝国也有莫泊思冕下,可是现在呢?

莱桑德后来居上,直接就踩着莫泊思上位了。

现在只要有莱桑德在场的场景,哪里还会有虫看得见莫泊思啊?

可是这又哪里由得莱桑德呢?

且不说其他的方面,就说刚刚铂西瓦尔因为这件事情眼看着就要被他压下去的时候,莱桑德这样一只看起来这么文弱的雄虫,却愿意勇敢的走到铂西瓦尔的身边为了铂西瓦尔据理力争,甚至是因为铂西瓦尔都愿意为了铂西瓦尔伸出雄虫从来都不会被其他雌虫看见的精神触手。

可是莫泊思呢?

福尔克刚刚明明指名道姓这件事情是莫泊思做的,莫泊思却直接就将切诺塔西退出来顶罪了,雄虫做这件事情可能只会受到那么一丁点的惩罚而已,同样的罪名落在军雌的身上,可是足够让这只军雌死一千次一万次的。

看着在自己的面前深深的叩首的切诺塔西,又看看现在还被莱桑德抱在怀中的铂西瓦尔,陛下只觉得晦气极了。

虽然他也并不喜欢切诺塔西,但是比起铂西瓦尔,陛下甚至更希望切诺塔西能够拥有莱桑德这样的助力,被好好的庇护着,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一只雄虫当作是博弈的工具,甚至还为了这只雄虫如此的甘之如饴。

只是现在的他太过生气了,就连计较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道:“既然是如此,来虫,把切诺塔西给我拉下去。”

不管切诺塔西是不是真的抱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切诺塔西总归是参与在其中的了,并且在参与其中的时候并么有通报与他,这怎么看都是该死的罪名!

在他身边的军雌就立马冲上去把切诺塔西给拖了下去,陛下在切诺塔西被拖下去的时候,明显的就看见等在旁边的莫泊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顿时就更气了。

这场狩猎仪式他原本就只是想让铂西瓦尔名声落地。

现在倒是好了,除了铂西瓦尔以外,谁都名声落地了,不管是长老会,还是切诺塔西,还是他,全部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倒是铂西瓦尔,获得了大大的美名。

不管是他猎杀野兽的英姿,还是他对抗兽人的时候的果决,又或者是在面对着叛军的时候的冷静,以及可以对抗机甲爆炸的能力,估计现在早就已经在光网上传疯了,就跟之前那不知道多少次一样。

而他。

通过这样一场直播,估计不管是谁都清楚的知道,他身为这个帝国的陛下,身为这个帝国最高的掌权人,他的虫崽为了雄主想要杀害他,而他信赖的长老会明面上向着他,但是其实内心却崇尚着大公,他无疑就是这场狩猎仪式里面最大的笑话。

偏偏光屏还正好就在他的对面。

他哪怕不想要看见,光屏上面滚动的字幕也可以毫无遮掩的落在他的眼眸里。

【欸,长老会怎么会这么大胆啊,之前大公做出那样的事情,他却还要投靠大公……真不知道长老会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大公在剥削首星的虫的时候,其实给了长老会莫大的好处吗?所以才会像是这样,他的主子都死了呢,还心心念念的想要给他们的主子报仇呢。】

【嘛,我当时就说了,当时的贵族们都虫虫自危了了,甚至就连铂西瓦尔殿下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里面了,长老会却始终都稳坐在长老会上,要我说当时说不定大公他们的虫打进首星的时候,都是长老会的虫给他们递的消息呢?铂西瓦尔殿下在斩了大公以后,不就把长老会他们全部都打入监狱了吗?偏偏陛下在生病恢复了以后,硬是要说殿下太武断了,如此对待长老会实在是太过分了,然后把长老会给捞出来了……但凡在那个时候陛下真的听殿下的话,把长老会的虫全部都给杀了,现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嘘,这样的话哪里是可以说的?】

【要我说,陛下就应该要严格的彻查一下长老会所有的虫,毕竟当你发现只有这一只蟑螂的时候,就只能够证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都已经是蟑螂了,绝对不会只有一只虫是大公的残党。】

【给楼上点了,坚持彻查一下长老会所有的虫,不仅仅是如此,我还支持查一下贵族里面所有的虫,毕竟切诺塔西殿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势这件事情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事情,这样的切诺塔西殿下竟然可以坐拥势力,要不就是因为切诺塔西殿下从前都是在骗我们的!要不就是因为切诺塔西殿下的背后有虫在指导他!并且这只虫拥有可以调动贵族的能力!】

……

属于民众叫嚣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传来,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字符简直就要把光屏给遮蔽过去了。

陛下因为这件事情愁死了,直接吩咐身边的虫把这个糟心的光屏给关了。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请求的虫在他的面前把嘴给说破,他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使用光屏的。

而此时呆在风暴最中心的铂西瓦尔其实才是最懵的存在。

他当时都已经做好要又一次的失去一切的存在了。

他当时都已经又一次沉入绝望的深渊了。

却被莱桑德伸出的手给拽了起来,却被莱桑德给搀扶了起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福尔克出现在了这里,眼睁睁的看着福尔克扳倒了长老会。

在长老会走了以后,其实干扰对铂西瓦尔就已经很少了。

他并不习惯在其他的虫面前这样表现自己与莱桑德的亲密,原本自己能够站起来以后,就想要从莱桑德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的,谁知道莱桑德紧紧的握着他的腰,根本就不让他动弹哪怕一丁点。

……虽然早就已经在床、榻之中知晓了,莱桑德的力气比他漂亮的面孔要大的太多太多了,但是铂西瓦尔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他轻声的对莱桑德说。

“冕下,请放开我吧。”

谁料,听见了他的话以后,莱桑德却把他的抱的更紧了,他更加亲密的感受到了莱桑德体温,甚至就连精、神、触、手都在无虫问津的时候,钻进了铂西瓦尔的袖子里面,莱桑德用比他更轻的声音说。

“绝不。”

……是了,莱桑德冕下在遇见他的身体的问题的时候,向来都是这样一个倔强的虫。

在漫长的,跟莱桑德冕下的相处之中,铂西瓦尔早就已经变得比他自己的想象中更了解莱桑德冕下了,因此在莱桑德冕下表现出了明确的拒绝他的意思以后,铂西瓦尔绝对不愿意跟莱桑德冕下对着干,他稍微的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莱桑德冕下说。

“……那不松开,能不能将精、神、触、手收起来?”

精、神、触、手是雄虫这么私密的东西,原本属于莱桑德冕下的精、神、触、手是只有铂西瓦尔才能够看见的东西,现在被这么多的虫看见,如果不是实在是事态太紧张了,否则铂西瓦尔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谁知道,莱桑德冕下面对他这个提议,也言简意赅道:“我不。”

……莱桑德冕下实在是太固执了,铂西瓦尔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而且,他突然间有了一种,虽然说莱桑德冕下此时把他抱在怀中,如此宠爱的样子。

其实莱桑德冕下是有点生气了,并且现在是在跟他赌气。

铂西瓦尔并不知道莱桑德冕下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但是他并不想要让莱桑德冕下生气,所以他想起了莱桑德冕下曾经在私下与他说过的话。

——铂西瓦尔,你是可以与我撒娇的。

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不再是莱桑德冕下跟铂西瓦尔殿下,在只有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是莱桑德跟铂西瓦尔。

莱桑德冕下跟铂西瓦尔殿下要遵守的规则是那样的多,是那样的阶级森严。

但是只要他们是莱桑德跟铂西瓦尔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因为在抛却了一切的身份以后,他们在彼此的眼前就仅仅只是爱人而已。

如果是爱人的话,哪怕是有点生气的时候,也是可以选择拉住他的手,跟他说话的。

如此铂西瓦尔低声的询问莱桑德:“……冕下,能够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吗?”

他切换了一种语气,再也不像是上下级那样冷冰冰硬邦邦,而是充斥了一股柔软的情谊。

果然如同铂西瓦尔所想的,在听见了他这样的话以后,莱桑德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灰色的,宛如琉璃珠一样的眼眸,清晰的落在铂西瓦尔的眼中。

莱桑德对着铂西瓦尔说:“因为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你现在呆在我的怀中装作你一点力气都没有,是最好的选项。”

怎么会呢?

长老会不是都已经落网了吗?怎么会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呢?

就在莱桑德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铂西瓦尔清晰的听见了福尔克的声音。

于是铂西瓦尔知道了到底是什么还没有结束了。

莱桑德不仅仅只是想要把长老会拉下马,他还想要将莫泊思跟切诺塔西一网打尽,他也确实一网打尽了。

毕竟这招来的太突然了,其他所有虫都跟铂西瓦尔一样以为他要收尾了,要结束了,却没有想到他又突然间出击了,这个突然间出击实在是太突然了,不仅打的其他的虫猝不及防,甚至就连莫泊思他们本虫都显得很突然。

所以最后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不仅长老会被解决了,就连切诺塔西也被解决了。

陛下是这样一只小心眼的虫,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切诺塔西的,而失去了切诺塔西的莫泊思,就好像是一只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一样,根本就不足为惧。

甚至光屏也被关掉了

眼看着一切都要进入收尾的阶段的时候。

莱桑德突然间紧紧的拥抱了铂西瓦尔一样,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温柔,哪怕是用力的,也并没有让铂西瓦尔感受到一丁点的疼痛。

从前从来都没有跟任何虫并肩而立过的铂西瓦尔有点困惑的看向莱桑德,不明白莱桑德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一个展示他们终于把自己的对手全部都解决掉的,喜悦的拥抱吗?

结果,他却听见莱桑德对他说。

“……铂西瓦尔,一切真的都要结束了。”

一切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什么叫做一切真的都要结束了呢?

紧接着,柔弱的精、神、触、手从铂西瓦尔的身上抽离,莱桑德将他交给了背后一个铂西瓦尔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军雌。

那只军雌抱住了铂西瓦尔,然后莱桑德对着他浅浅的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宛如初见的那样,阳光浅浅的落在他潋滟的眉眼处,那双招魂的桃花眼对着他温柔的弯了起来,宛如玫瑰一样迭丽。

莱桑德对他说:“我一直都是很记仇的。”

随后莱桑德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陛下的方面走了过去,陛下刚刚处决完了长老会,又处决掉了切诺塔西,却没有想到莱桑德又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深深的知道福尔克绝对是莱桑德的虫,要不然像是福尔克这样呆板的样子,是绝对不可能说出那些话的,那些话绝对是莱桑德传授给他的。

只是莱桑德之前一直都使用福尔克来当他的传声筒,现在却突然间站出来。

难道是福尔克之前说的事情,根本就不足以让莱桑德站出来说,现在莱桑德要从口中倾吐出来的,才是莱桑德要说出来的话?

陛下几乎是警惕的看着莱桑德:“莱桑德冕下,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郁雪时对着他轻轻的点了下头。

随后,郁雪时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在空中清脆的打了一个响指。

在他的响指之后,大批的军雌从阵地外的树林里面钻了出来,数量之多,几乎是在场军雌的十倍有余。

如果说之前的叛军简直就是小打小闹的话,现在郁雪时的这个举动简直是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机会。

军雌将他们团团的围住,围的水泄不通。

郁雪时轻声的对陛下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要试试宫变了。”

“陛下,请下位吧。”

陛下几乎是震惊的看着郁雪时,他根本就敢想象,郁雪时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当他抬起头左右看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边根本就是空无一虫。

长老会被带了下去,切诺塔西被带了下去,贵族军雌被团团的围住,他带过来的兵团已经朝着郁雪时叛变。

而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孤家寡虫。

·

这场宫变结束的非常快速。

毕竟郁雪时拥有的兵力几乎是可以将在场反抗的虫杀死数百次还有余,更不要说是根本就没有一只虫可以用的陛下了。

他几乎是在顷刻间就被郁雪时带来的军雌给拿下,从陛下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阶下囚,其他的军雌也没有任何的例外,全部都被他们给抓了起来。

尤其是莫泊思,郁雪时还非常贴心的将他跟切诺塔西关在了一起。

当然,不仅仅是莫泊思,还有陛下跟长老会的那只虫,郁雪时也很贴心的将他们关在了一起,并且还很贴心的没有捂住他们的嘴巴,让他们能够交流。

当然,在把他们最初关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跟彼此交流,而是选择了痛骂郁雪时。

陛下看着郁雪时的眼神几乎是冷的可以把郁雪时直接给杀死:“你最开始没有直接说出我的名字,是不是就是抱着这样想法了?”

郁雪时并不否认,他笑眯眯的站在笼子的面前,看着面前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陛下,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是啊,真是没有想到陛下这样的慷慨,我想要陛下怎么做,陛下你竟然就真的顺着我的想法去怎么做了。”

“如果您不被我关到笼子里面,还有谁配被我关到笼子里面呢?”

他一身纯白色的军装铅尘不染,唇角的笑容又灿烂,瞧着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朵无害的小白花,却偏偏从他的嘴里吐出最致命的话语。

陛下险些被郁雪时给气晕过去:“你过的这样过分,你就不怕你被所有的虫戳着脊梁骨指责吗?”

郁雪时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轻声的说:“且不说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什么所谓的指责,就说按照现在的局势,陛下你到底是有多乐观才会觉得我会被指责呢?”

“光屏已经映射了一下,所有虫都透过光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在这场狩猎仪式上面捣乱的是长老会的虫跟切诺塔西,关我什么事情?”

“如果您说是因为我关押了您,发动了宫变这件事情,那么请您就这样放一千个一万个心好了,这样的事情是绝对绝对不会发生的。”

“毕竟虽然您身为帝国的皇帝,可是您对帝国的子民来说,真的没有这样的重要,身为帝国的皇帝,您永远都在您的城堡里面深入浅出,帝国的子民一年之中想要见您一面都困难,您住在华丽的寝殿里面,或者说是您住在地牢里面,跟帝国的子民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所喜欢的,所追随的,可都是铂西瓦尔殿下。”

“再说了,您本来就身患重病了,因为狩猎仪式受到了惊扰,回到了城堡以后,就开始高烧不退,三个月以后与世长辞,这样的话说出去,我觉得还是有很多的虫会相信的,陛下,您觉得呢?”

郁雪时的每一句话都朝着陛下的心窝子戳,戳的陛下的眼睛都红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去反驳郁雪时,这才是陛下最生气的事情。

从前虽然这样的事情也有发生,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敢在陛下的面前,真真正正的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讲,而现在残酷的现实摆在了陛下的面前,就好像是用一把匕首捅进了陛下的血肉一样,将陛下的身体在瞬间就捣弄的支离破碎。

他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郁雪时,可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语,现在虫还被关在笼子里面,甚至想要对郁雪时动手都不可以。

他最后的最后,甚至只能对着郁雪时咬牙切齿的说。

“你这么对我,你就不怕铂西瓦尔恨你吗?”

身为铂西瓦尔的雌父,他是最清楚铂西瓦尔有多爱他的,就算是他不爱铂西瓦尔,就算是他憎恶铂西瓦尔,就算是他从小就不曾给予铂西瓦尔什么垂青,可是铂西瓦尔还是这样热烈的爱着他,从来都不曾对着他动过手。

发动宫变的这件事情,是由郁雪时来动手,而不是由铂西瓦尔来动手,这件事情的程度就可见一斑了,很显然,郁雪时发动宫变这件事情,铂西瓦尔是不知道的。

因为铂西瓦尔是这样笨拙的虫,从前会因为他而去跟大公拼命,会把一切的恶名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现在就不会把宫变的这个名声安在郁雪时的身上。

如果铂西瓦尔知道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让郁雪时去做这件事情的。

而铂西瓦尔哪里还有什么不去做这件事情的理由呢?

除了他仍然还是深深的爱着陛下,仍然还是渴望着从陛下的身上得到温暖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了。

郁雪时却只是淡淡的朝着他微笑了起来,他用一种近乎亲昵的语气说。

“我觉得他不会,毕竟,权力是最好的礼物不是吗?”

“就算是再多的爱恨,在权力的滋养下,也会消失的。”

“就如同您。”

陛下被郁雪时的一句话说的再也没有反驳的力气,因为他知道郁雪时说的是真的,一切的情爱在权力的面前都宛如一张纸一样薄。

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么多年来才如此的害怕铂西瓦尔会从他的手中抢走他的皇位,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么多年来才会这么冷漠的对待铂西瓦尔。

他瘫坐在地上,身上华丽的服饰跌落在了笼子的泥土里面,宛如一颗掉落在了尘土里面的珍珠,再也展示不出他的光芒了。

郁雪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陛下不值得他怜悯,他也不会害怕一点。

他竟然敢做出逼宫这样的事情,就代表着他已经拥有了十足的底气,光屏就是这场狩猎仪式已经落幕的最好的诠释,他们全部都是这场狩猎仪式的观众,他们全部都看见了这场狩猎仪式上面发生了什么。

知道陛下曾经在这个狩猎仪式上面受到了什么样的重击,又知道铂西瓦尔殿下曾经因为这场狩猎仪式而受到了重伤。

受到了重伤的铂西瓦尔殿下,怎么可能还会做的出来逼宫这样的事情呢?他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更不要说郁雪时了。

在这个世界里面,虽然雄虫拥有十足的地位跟权势,但是雄虫在他们的眼中就跟宠物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可以做任何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他们甚至可以鞭挞军雌致使军雌死亡,但是他们能够做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上位者给予他们的权力罢了,一旦上位者收回权力,那么他们就跟没用的金丝雀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所有虫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因此他们怎么可能会觉得,宛如金丝雀一样漂亮美丽的莱桑德冕下才会是那个发动政变的虫呢?

没有虫会这么觉得。

在狩猎仪式上面发生的事情也绝对不会传出去,郁雪时早就已经跟亚雌首领做好了约定,他们会全面封锁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并且会在这件事情不久以后,传出铂西瓦尔殿下因为受到了机甲爆炸,原本就不稳定的精神识海又一次崩溃的消息。

一切的事情都会跟从前一样滚滚向前。

陛下不会再拥有任何的权力了,不管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郁雪时不会再给他任何拥有权力的机会了。

这一切都跟郁雪时预设的那样,都在稳步的进行,没有任何的一点差错,郁雪时想,如果是他的哥哥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也会赞赏他吧。

毕竟从前在家里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上心,从来都不在意的郁雪时,竟然也可以在转瞬间就安排出这样的戏码,并且将所有的虫玩弄在股掌之上。

可是郁雪时在做完了这一切以后,却并没有一丁点开心的情绪。

他在想铂西瓦尔,纵使他在陛下的面前说的再怎么样的自信,但是事实就是,他做的这件事情并没有跟铂西瓦尔进行过任何的交涉,并且现在他根本就不清楚铂西瓦尔的态度,铂西瓦尔是对着他抱有赞同的,还是反驳的态度。

他至今尚未可知。

虽然他信誓旦旦的对陛下说,权力就是最好的消愁药剂。

可是郁雪时是这样清晰的明白,权力对于陛下有用,但是对于铂西瓦尔来说,其实并没有任何一点用。

对于他的铂西瓦尔殿下来说,权力就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应该要如何的去跟铂西瓦尔说呢?

铂西瓦尔此时又是怎么想他的呢?

他会如何的看待郁雪时做的这些事情呢?会因为郁雪时做的这些事情而感受到开心吗?还是说会因为郁雪时所做的这些事情,而惧怕郁雪时呢?

毕竟虽然郁雪时从前在铂西瓦尔的面前展示过片刻的锋芒,但是也就只是一丁点而已,那一丁点跟现在郁雪时做的事情比起来,简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说郁雪时一丁点都不害怕去看见铂西瓦尔这件事情是假的。

他很害怕,很害怕他为了铂西瓦尔做了这些事情,但是在看见铂西瓦尔的时候,铂西瓦尔看向他的眼神里面会充满恐惧。

明明在不久之前,铂西瓦尔还曾经压低了声音与他撒娇。

——可是就算是害怕,他还是要去跟铂西瓦尔见面的。

·

陛下他们被郁雪时关在了笼子里面,他让福尔克随行,隐秘的把他们都押回去。

这群虫他是下定了决心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而铂西瓦尔,在他发动宫变的时候,就已经被郁雪时推向的那个侍从带回他的住处,由克兰恩医生医治了。

想克兰恩医生也并不是什么没有见过市面的虫,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是体面虫了,长大以后也一直都接收着联邦最高等级的教育,这么多年来,勤勤恳恳的学习,在每一次考试的时候都赢得第一,甚至在读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研究自己的课题,并以自己的课题来写研究报告了。

后面在毕业了以后,直接就成为了联邦最高级的雄虫们的家庭医生,他的一生也算是格外的光荣了。

当然,他原本就已经很光荣的人生,在他曾经侍奉过的格兰登冕下开始反叛,跟贵族阶级与长老会斗的你死我活,最后甚至还把长老会给斗死了,并且稳稳的扶着他的爱人,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少年军雌希拉尔登上了最年轻的将军的位置的时候,就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光荣了。

但是,他硬生生的从这一场场的战役里面挺了过来,就算是从前的他再怎么无趣,但是跟现在的他比起来,他再怎么说,也算是半生归来,已经见证了太多太多的大事了。

然而,就算是他这样已经见过了大市面的虫,在看见因为机甲爆炸而送到他的身边的铂西瓦尔殿下的时候,他还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看着面前不管再怎么看都端庄极了,守规矩极了的铂西瓦尔殿下,真的是再怎么想都想不到铂西瓦尔殿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他们联邦以不服管教出了名的希拉尔殿下,都不曾经做出过这样出格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样,这样的铂西瓦尔殿下都可以跟希拉尔殿下成为朋友,这只能够证明,他们不仅仅都是s级雌虫,在s级雌虫之外,他们还都是内心充满了反叛的虫。

好在铂西瓦尔殿下再怎么说,他的身体素质都比较好。

就算是经历了机甲爆炸,在从前莱桑德冕下的治愈下,他的精神识海的韧度也已经增强了,现在他的精神识海看起来,也就仅仅只是比最开始他给铂西瓦尔殿下看的时候,更糟糕那么一点点,并不至于直接致命就是了。

克兰恩医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给铂西瓦尔做了最基础的治疗,就听说莱桑德冕下来了。

听见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克兰恩医生忙不迭的站起来,正准备了解一下,这么爱护铂西瓦尔殿下,哪怕是铂西瓦尔殿下哪里磕到碰到都格外心疼的莱桑德冕下,到底是为什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铂西瓦尔殿下就在他的眼前经受了机甲爆炸,而无动于衷的。

然后他就听见身边的虫对他小声的说:“医生,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大声的跟莱桑德冕下说话好了,我觉得莱桑德冕下的脾气可能稍微的有点不太好。”

这件事情克兰恩医生早就已经知道了,当时他给铂西瓦尔殿下治病,然后莱桑德冕下威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晰的知道,了解这件事情,了解的不行了。

反而他还有点好奇,他身边的虫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

毕竟莱桑德冕下除了在他的面前以外,在别的虫的面前都伪装的还蛮好的,到底是从哪里被别的虫发现的破绽?

还是说他决定不装了?让别的虫也知道一下他恶劣的本性?

于是克兰恩医生就问了一嘴:“怎么这么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身边的虫的声音更轻了,甚至眼睛里面都闪过一点胆怯,他对着克兰恩医生挥了挥手说:“医生,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不太好说,要不你还是跟我靠的近一点,我小声的跟你说吧。”

克兰恩医生也是奇怪了,他这样见过了大风大浪的虫,什么话还要小声的说?

不过他还是顺其自然的凑到了虫侍的身边,毕竟他是联邦来的,联邦还算是经历过大事情的,他们帝国从之前就一直很风平浪静的,什么小风小浪就会让他们感受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凑过去说:“你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虫侍说:“是这样的,我们莱桑德冕下,在狩猎仪式的现场,不仅把长老会的虫给拔干净了,还把切诺塔西殿下给直接拖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也不过就是他们争斗不过莱桑德失败了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小小声的。

谁知道虫侍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更低了:“还有,在狩猎仪式的当场,我们冕下啊,直接就发动宫变,把陛下也给拖下来了!”

克兰恩:“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发动宫变,然后把陛下给拖下来……等等!”

克兰恩眼睛瞬间睁大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虫侍,他不敢置信的说:“什么?!你说什么?!莱桑德冕下把陛下给拖……”

“克兰恩医生,看来你还很闲啊,有这么多的时间,在这里聊天。”

不远处,发动宫变的虫,莱桑德缓缓的朝着他走过来。

那张迭丽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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