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过去。

路人雄虫和大佬雌虫联姻后 卧春山 2772 2025-02-17 09:58:35

帝国一直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那群敌人就是为开化的野兽,他们跟帝国所在的星球很接近,只是因为拥有一个天然屏障, 所以一直都保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

只有在星球自转一周,度过一年土地与那个星球接壤的时候, 那群野兽才会朝着帝国攻击而来。

而因为这个原因, 每一年的战场都是不同的, 八年一个轮回。

而今年要面临的战场, 正好跟铂西瓦尔殿下十二岁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战场, 如出一辙。

波利图斯说完识趣就走了,毕竟他对铂西瓦尔殿下的事情也并不了解,他只是一只外虫而已, 直接偶然得知了这件事情, 并且拿这件事情给莱桑德冕下提个醒而已。

他觉得,按照莱桑德冕下的聪慧,他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代表的是什么。

确如波利图斯所说, 他只是一说,郁雪时就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郁雪时低垂下眼眸,他下意识的想起了那场绵延不断的大雨。

跟在那场绵延不断的大雨里面,被淋湿了仍然不愿意走的铂西瓦尔。

战场吗?

郁雪时将手中的红酒杯一饮而尽,并不多言。

·

宴会结束的很快, 铂西瓦尔在散场以后就来跟郁雪时碰面了。

郁雪时在铂西瓦尔的身上闻到了酒的味道,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面好像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醉意,在看见郁雪时的时候, 铂西瓦尔的眼睛弯的格外的好看,开口就喊。

“冕下。”

郁雪时伸出手去握住了铂西瓦尔的手, 轻轻的应了一声:“心情很好?”

铂西瓦尔说:“嗯,很好,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就跟您说的一样。”

切诺夫伯爵原本就殷勤的态度,在他去找了奇科夫伯爵以后,变得更殷勤了,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切诺夫伯爵格外殷勤的原因,从前从来都没有对铂西瓦尔先过殷勤的奇科夫伯爵,对待铂西瓦尔的态度也好的出奇。

双方互相压制,都想要在铂西瓦尔的面前争一个大赢面,连带着身边的一圈贵族都对铂西瓦尔的态度好的出奇。

郁雪时轻笑了一下:“看起来你心情格外的好。”

铂西瓦尔的声音顿了一下,他说:“毕竟,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跟这群贵族还能够这样的相处。”

从前对于铂西瓦尔来说,这群贵族就是想要拉他下马的洪水猛兽,是他说一不二的对手,在这个首星里面,铂西瓦尔几乎是处在一个孤立无援的态度。

……是因为莱桑德的出现,才大大的改变了他的局面,想要这里,铂西瓦尔不自觉的去握紧了郁雪时的手,这双柔软的,几乎没有一个茧子的手,一模上去,铂西瓦尔就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手既不开不了枪,又开不了机甲,这是一双天生就适合花草的双手。

但是在握住这双手的时候,他总会无端端的就升起无数的勇气。

郁雪时说:“那要不要再等等?”

……铂西瓦尔刚刚还只有半分醉的脑子瞬间又清醒了大半,他微微睁大瞳孔,看着郁雪时,难道是他在去社交的时候,郁雪时又得到了什么其他的情报?

郁雪时但笑不语,只是让铂西瓦尔等。

果不其然,在十分钟以后,铂西瓦尔的光脑里面收到了切诺夫伯爵的私虫邀约,切诺夫伯爵毕恭毕敬的对铂西瓦尔说,想要邀请铂西瓦尔在其他的时候,私下一聚。

这下铂西瓦尔就懂了,郁雪时应该不是得到了什么其他的情报,而是直接捏住了切诺夫伯爵的软肋。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郁雪时,他说:“冕下,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回?”

郁雪时没有直接的回答他的话,而是给铂西瓦尔讲了他从波利图斯口中听见的八卦,原本在看见切诺夫伯爵的话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点笑意的铂西瓦尔,在听见郁雪时这么说以后,眼神直接冷了下去。

他没有想到,切诺夫伯爵的虫崽竟然这么大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会跟莫泊思拉扯在这里,挂不得切诺夫伯爵一看见他就把态度摆的这么低,态度能不摆得低一点吗,这明摆着就是站错位的事情——

而且,这并不仅仅只是站错位的事情。

莫泊思跟切诺塔西之前一直都很安静,安静的就好像是没有他们两只虫一样,在这个档口突然间结党营私,抱着是什么样的心思,根本就不需要铂西瓦尔去细想,司马昭之心都已经昭然若是了。

郁雪时在知道的时候,就能够想到铂西瓦尔是这个态度了。

他伸出手去抚平铂西瓦尔的眉眼:“难过了?”

温热的手指落在眉眼间,铂西瓦尔仰起头,微微的摇了下头说:“我从前就不太会为这些事情难过。”

他们虽然都拥有陛下这个雌父,但是铂西瓦尔跟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深,甚至在成年之前连见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哦不,应该是说,他们所作的事情,就连陛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怎么会让铂西瓦尔难过呢。

再说了,铂西瓦尔有点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睛:“……在上次,您说过有您会在我身边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难过了。”

他从来都只在意他所在意的,只要郁雪时有一天仍然爱着他,那么就算是全世界都辱骂铂西瓦尔,铂西瓦尔也半点都不为所动。

郁雪时挑眉:“不会在哄我高兴?”

铂西瓦尔很认真严肃的说:“我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与您开玩笑的。”

郁雪时点头:“好,那殿下,请仔细的与我说说你十二岁那年发生过什么吧。”

……铂西瓦尔的眼神一僵,他完全没有想到郁雪时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可是他刚刚跟郁雪时板上钉钉的保证过他绝对不会与郁雪时开玩笑,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就揭过去。

他沉默了半响,他说:“您怎么突然间问这个。”

郁雪时说:“我不能问吗?”

铂西瓦尔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只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

……时间是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久的铂西瓦尔觉得所有虫都忘记了,甚至包括他自己都会忘记这些事情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有虫重新提起这件事情。

更没有想到,重新提起这件事情的虫会是郁雪时。

郁雪时说:“但是既然你这么回答我了,就代表你并没有忘记是吗?”

“铂西瓦尔。”

·

郁雪时的话很显然让铂西瓦尔想起来了太多,可是那些话,显然不是什么很好说出口的话。

郁雪时也心知肚明,波利图斯都可以用那样的语气来跟他说这种话,波利图斯都可以从这件事情推测出来铂西瓦尔跟陛下的关系不是很好,那个时候能够发生什么好事。

……只是他自己心里有点不爽而已。

他以为铂西瓦尔的苦难,他已经看全了,在那本书里面,他已经看过了铂西瓦尔苦难的一生,他也确实觉得铂西瓦尔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苦难了。

但是郁雪时没有想到,那还不是全部。

一想到,铂西瓦尔还曾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吃了太多的苦,郁雪时就觉得,自己的心情格外的不好。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也并没有逼着铂西瓦尔告诉他。

毕竟今天晚上他按照时间要跟铂西瓦尔进行下一次的精神治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大概可以从铂西瓦尔的记忆里面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情。

……毕竟,铂西瓦尔总是这样,很难将自己的痛苦说出口,但是身体却被这些痛苦折磨的遍体鳞伤。

郁雪时跟铂西瓦尔顺理成章的回了家,在回家的途中,铂西瓦尔跟切诺夫伯爵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郁雪时率先去浴室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准备等铂西瓦尔去洗澡的,却发现出来以后,铂西瓦尔竟然已经洗完澡,很乖的坐在床上等他了。

窗帘被拉了起来。

在郁雪时住的这短短几天,这件属于铂西瓦尔的空荡荡的房间,就已经装满了不知道多少属于郁雪时的东西。

铺在地板上的柔软地毯,摆在桌子上的蓝色绣球花,空气里面都弥漫着一股香甜香薰的味道。

一盏昏黄的夜灯影影绰绰,铂西瓦尔靠在床头假装看书。

郁雪时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从他的手中将书抽走,铂西瓦尔有点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郁雪时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面倒映着铂西瓦尔的样子。

郁雪时说:“这么难以对我说出口吗?”

“书都拿反了。”

……铂西瓦尔羞耻的闭了下眼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笨拙的动作,怪不得当时郁雪时这么自然的就从他的手中把书抽走了。

可是,正如郁雪时所说,郁雪时都已经把台阶递给他了。

铂西瓦尔轻声的说:“其实,也并不是难以说出口。”

“只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对您说这件事情。”

“……或者说,是说哪件事情。”

“是说陛下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将我送往战场,还是是那之后,弹尽粮绝,他却甚至连一点拨款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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